第53章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4600字）
【......可愛的小蘆葦們.......我超愛你們！】
被林燃艾特的鹿涵還沒回應。
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一會兒的小蘆葦們，在看到這條微博之後，這小暴脾氣就又被林燦勾起來了。
小蘆葦們的總部大群之內也跟著暴動起來：
「這是挑釁吧？這絕對是在挑釁吧？」
「好好好，姓林的這麼玩是吧……」
「CNM的林燃，我跟你爆了！」
「蹭！就硬蹭！我看林燃這個糊逼是想蹭熱度想瘋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小蘆葦何在！明天中午，隨我一起沖爛他的新歌！」
「沖爛他！」
小蘆葦們群情激奮。
某個比較理智的鹿涵大粉，這時候站出來發話了：
「都冷靜點！沖歸沖，千萬別帶鹿哥大名，也別給鹿哥招黑！《緣分一道橋》和《讓我留在你身邊》那兩首別動，因為靠這兩首歌宣傳的電影鹿哥都有參演！我們不要因此影響到鹿哥的電影票房！所以只衝姓林的這首新歌就好！」
眾蘆葦紛紛表示理解了自家軍師的苦心，積極響應：
「明白！」
「軍師英明！」
「沖人這一塊，我們保證都是專業的！」
這溝槽的林燃都貼臉開大了。
自己這群人要是再不去《昨夜書》應戰，豈不是說明真就怕了他了？
這能忍的？！
至此。
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針對林燃的特殊斬首行動，正式敲定。
12月17號12點整。
討林大軍正式開拔企鵝音樂，打至林燃新歌城下，浩浩蕩蕩地殺到了《昨夜書》的門前。
然後。
兩條閃爍著耀眼綠光的小小彈窗，就這麼一前一後地，明晃晃地彈了出來，映入了所有小蘆葦的眼帘。
【免費試聽三十秒，解鎖綠鑽vip即可暢聽完整單曲，並進行評論留言！】
【恭喜您觸發限時福利！尊享企鵝音樂綠鑽驚喜折扣！綠鑽包月8折！包季七折！包年綠鑽5折！】
小蘆葦們傻眼了。
「這，這，這充嗎？」
「充！我們既不輸人，也不輸陣！必須給足鹿哥排面！」
在軍師的指揮之下。
沒有綠鑽的小蘆葦們，咬咬牙也就開通了包月的綠鑽。
甚至不乏個別壕氣十足的小蘆葦選擇了開通年費。
就還好吧！
這波不虧！
反正企鵝音樂還是比較常用的，而且辦了綠鑽又不是只用一次！
周結巴、陳獨睪、林炮王這些老登們的歌也不錯啊！而且鹿哥的某些歌曲也能聽嘛！
再說了！這可是5折欸！
向來死要錢的鵝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做過這種慈善啊！
一年有十二個月。
既然年費綠鑽打了5折，那不就等於買六個月可以白嫖六個月嘛！
自己白嫖六個月綠鑽！那不就等於麻花騰血虧六個月綠鑽嘛！
開！開就完了！
今天必須賠哭老馬！
在各個鹿涵大粉的鼓動以及紅包贊助補貼之下，一眾沒綠鑽的小蘆葦們，接連開通了或月費或年費的綠鑽。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費盡周折總算一起闖進評論區的小蘆葦們，終於開始刷起屏來。
終於爽了！
刷！前排必須都是我們的差評！
【就這垃圾歌？也敢收費？】
【純路人，親測上當了，難聽至極！】
【垃圾歌，別買！騙錢的！】
【......】
一條接一條，《昨夜書》的前排評論區迅速被占領。
歌被沖爛了，差評也刷得差不多了。
有小蘆葦漸漸品出其中的不對勁了，連忙回大本營匯報了自己的疑慮。
再這麼刷下去，自己這群人怎麼越看越像苦逼的數據女工，在幫著林燃的新歌沖榜做數據啊？
見此情景。
坐鎮帳中，指揮討林大軍的蘆葦軍師絲毫不慌，表示你們的顧慮是對的，但還是想的太淺了！
早有成竹在胸的蘆葦軍師，格外淡定地給出了下一步應對措施。
沖爛林燃的單曲評論區，只是第一步而已。
徹底搞爛《昨夜書》包含伴奏在內的EP評價區才是殺招：
——讓本來打算進來聽的路人們，一眼就能看到這是一張垃圾EP，一首垃圾歌曲！從而乾脆不點進來聽！徹底避雷！
這樣才能斷了林燃的後路！讓這首歌的數據徹底爛掉！
「軍師高見！」
「軍師果然深思熟慮！」
眾蘆葦紛紛覺得確實可行。
於是討林大軍，就這樣再度發起了二次衝鋒。
然後，小蘆葦們就又傻眼了。
彈窗又來了！
【如想對該張EP進行評價，請先購買該EP內的《昨夜書》單曲！】
隨即支付框和單曲價格也跟著彈了出來。
三塊錢即可永久解鎖《昨夜書》單曲。
小蘆葦們：「？」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有一些還沒失去理智的小蘆葦完全回過味兒來了，徹底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在收到前方傳回來的戰報之後，蘆葦軍師的冷汗也跟著下來了。
好狡猾的林燃！
好惡毒的用心！
架子已經鋪起來了，走到這一步的討林大軍已然是進退兩難！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這次討伐林燃的調子起得太高了，現在已經完全回不了頭了！
那群不純粹的鹿飯、令人作嘔的梅格妮，還有一眾網友們現在都在看著呢！
如果蘆葦們虎頭蛇尾地就此退縮，就此收手，豈不是讓這些人白白看了鹿哥的笑話？
自己丟人沒關係，鹿哥不能丟人啊！
念及至此。
蘆葦軍師再不復剛才的鎮定與冷靜，手心冒出了汗，就連握著手機發送指令的手指都已經抖了起來。
她甚至隱約在那三塊錢的價格之上看到了恐怖的幻象！
遮天蔽日的林燃，於城牆之後伸出雙手，探出半邊身子，俯瞰著雲下的小蘆葦們，一臉邪笑。
「小蘆葦們，你們也不想你們的鹿哥，被李嘉恆的梅格妮們看笑話吧？」
嘶～！
陽謀！這就是陽謀！
「買！不能停！沖！給我打！」
腦補出了一切的蘆葦軍師，咬牙切齒，當機立斷，對著前方的小蘆葦們發布了最新指示！
買了單曲，才能更好地守護鹿哥！
不買單曲，就等著被人笑話鹿哥！
這都是林燃的陽謀！
就這樣。
為了保護鹿涵的面子，為了徹底打爛林燃。
討林聯軍只能捏著鼻子買下了完整的《昨夜書》單曲。
畢竟也就才三塊錢嘛！一瓶可樂錢而已！
還沒綠鑽錢貴！
買就買了！就當餵狗了！
徹底暴走的小蘆葦們，再次殺進了涵蓋《昨夜書》單曲以及多版伴奏在內的EP評價區。
......
短短12小時不到。
林燃最新發布的《昨夜書》，徹底失陷，被小蘆葦們踐踏成了一片廢墟。
但已經大獲全勝的小蘆葦們，卻絲毫沒有勝利以及成功保護我方鹿哥的喜悅。
一大半人都凝視著自己企鵝音樂主頁的鮮艷綠鑽，躺在購買記錄里的無用單曲，以及光速衝上新歌榜的《昨夜書》，逐漸開始懷疑起了人生。
混粉圈這麼久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花錢沖人。
這錢雖然花的沒什麼錯吧，但就是感覺有點冤。
一片詭異的沉默中，有開了年費綠鑽的人默默算了一筆帳。
綠鑽90塊。
單曲3塊。
一共93。
而且林燃的新歌，也已經被抬到了新歌榜第三。
在這首歌之上的新歌榜一二名，分別是林版和鹿版的《讓我留在你身邊》。
討林大本營的群里就這麼沉默了下來。
眼見著軍心渙散，人心難用，蘆葦軍師當仁不讓地再一次站了出來。
挨千刀的林燃！
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戰爭還沒完！
背負著守護鹿哥的意志！我們絕不能輸！
我有一計，可平林燃！
林燃這廝，不是揚言這首歌是寫給岳飛的嗎？
那我們就舉報他！他用寫給岳飛的歌來謀取私利！玷污古人！玷污民族英雄！玷污聖賢！
讓我們來把這首歌舉報下架！
讓林燃竹籃打水一場空！
軍師決一死戰的決心和手段，再次得到了眾多小蘆葦的贊同附議，這招確實不錯！
太狠了！
就這麼辦！
小蘆葦們紛紛整理齊了舉報材料。
第二天上午。
討林大軍總部大群。
小蘆葦們開始實時同步起了最新戰況。
「舉報數量突破8000。」
「總局已受理。」
「文化部正在走流程。」
群里一片歡騰。
然而。
短短几分鐘後。
就有人發來一條了微博連結，是企鵝音樂官微的。
「快看.......」
眾人紛紛點了進去。
【關於《昨夜書》單曲收益的特別聲明】
【致各位聽眾朋友：
近日，由@林燃演唱的原創歌曲《昨夜書》上線後，獲得了廣大聽眾的喜愛與支持。
特此聲明如下：
《昨夜書》的單曲購買所得收益，在扣除平台必要運營成本之後，將全部捐贈給岳飛紀念館（岳王廟/武侯祠），用於日常維護與修繕工作。具體捐贈明細將於每月5日在@企鵝音樂官方微博公示，接受社會各界監督。】
小蘆葦們：「……」
小蘆葦軍師：「？？？」
網友們：「！！！」
小蘆葦們徹底懵了。
捐了？
全部捐給岳王廟？
那自己這群人的舉報算什麼？舉報林燃這個王八蛋給岳飛捐錢？
群里又沉默了。
剛才發連結的小蘆葦，又把關於微博熱搜的眾多實時截圖，也陸續發了出來。
熱搜第三：#林燃《昨夜書》全部收益捐贈岳飛紀念館#
熱搜第五：#眾籌武侯祠香火錢#
熱搜里見證了此事全程的吃瓜網友紛紛下場評論：
「好好好！這下不得不聽了！」
「區區三塊錢而已，算我一份！就當給岳王爺上柱香了！」
「一直想去武侯祠祭拜武侯，可惜一直不得空，也罷！買首昨夜書聽聽，聊表心意，也算隔空遙祭他老人家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誰能懂看見被沖爛的林燃，將鹿涵粉絲沖他的錢全部捐給岳飛的救贖感啊？」
「鹿家軍：？？？」
「建議岳王廟給鹿涵粉絲們頒個錦旗！我說真的！」
「年度最佳公益項目：《鹿家軍助力岳王廟修繕工程》」
看完了評論。
小蘆葦們全都氣抖冷。
好懸沒一口氣背過去的蘆葦軍師亦然。
但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的！
就算錢捐了，歌還在，評論區還在！
林燃新歌那滿屏的差評、被屠成廢墟的EP口碑，這些都還在！
路人點進來，還是會看到。
這波不算輸！
氣抖冷的軍師正要打字安撫群情，群里又有人發來了一條連結。
「完了！你們看這個！」
軍師點開。
是中國音樂家協會的官方微博。
最新一條：
【流行音樂學會主席@付林老師點評《昨夜書》】
付林？
那個寫《小螺號》的付林？國家一級作曲？
她點開了長文。
【評林燃《昨夜書》：一首有骨氣的歌
文/付林
......能在這么小的年紀續寫岳飛的詞，足見其文化積澱。
......旋律走向既有流行音樂的傳唱性，又不失古典韻味。
......林燃的嗓音條件很好，最難得的是他懂得收，沒有炫技，只有誠意。
......總的來說，《昨夜書》是一首有骨氣的歌！它不媚俗，不討好，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懂它的人來聽！】
軍師看完。
手算是徹底不抖了。
因為人已經麻了。
最為核心的蘆葦群更是炸穿了。
「狗頭軍師！瞎幾把出主意！」
「仗著自己有兩個臭錢就在這指指點點！還想當粉頭！我就知道聽這人的不靠譜！可笑！」
「媽的這個逼不會是林燃派過來的臥底吧？」
被氣炸的小蘆葦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開始了瘋狂退群。
蘆葦軍師無言以對
沒有阻攔。
也攔不住。
輸了。
輸了個徹徹底底。
「對不起。」
輸得心服口服的蘆葦軍師，釋然一笑。
隨即就解散了這個被她苦心運營了數年之久的蘆葦核心群。
輸給林燃，她輸得真是一點都不冤。
......
當晚。
懷柔片場。
收工之後。
林燃接到了陳華發來的最新消息。
第一條就是總結戰報：
【《昨夜書》首日數據
購買人數：31萬人
單曲銷售額：93萬元
綠鑽開通人數：約5.2萬人（大部分為包年）
創造綠鑽營收：約468萬元（按90元年費估算）
微博粉絲：從190萬漲到210萬
企鵝音樂粉絲：從85萬漲到170萬】
第二條是陳華的語音。
林燃點開。
陳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壓不住的笑：
「你小子，算得是真他媽遠！我小時候尿尿都沒滋過這麼遠！你究竟是怎麼算到這些的？」
林燃沒回。
早在陳華告訴他鹿晗也會唱一版《讓我留在你身邊》時，他就已經開始盤算了。
他提前算死了小蘆葦們每一步會怎麼走。
算完之後，他就給陳華打了個電話。
「新歌上線的時候，幫我設兩個門檻，第一，綠鑽才能評論。第二，買歌才能評EP。」
當時陳華問他為什麼：「為什麼？」
林燃沒解釋，只是又給出了第三條請求。
「第三，幫我聯繫一下與岳飛相關的紀念館，這首歌的單曲收益，都捐出去吧。」
因為林燃早就知道。
鹿晗粉絲一定會來沖他。
沖就一定要評論。
評論就一定要綠鑽。
沖完評論區，他們一定會沖EP。
沖EP就一定要買歌。
沖完EP發現上當，他們就一定會舉報。
舉報就一定會質疑他用岳飛牟利。
那他就捐給岳王廟。
捐完岳王廟，他的歌就立住了。
立住之後，自然會有圈內人看見。
看見了，自然會有評價。
有評價，就會有人認可。
一步一步。
全在他的預想當中。
古有水晶哥一魚四吃。
今有他林燃一歌五吃。
第一吃，為企鵝音樂創造的綠鑽營收。
第二吃，《昨夜書》的單曲數據。
第三吃，鹿家軍免費送的熱度和流量。
第四吃，捐款帶來的路人緣和官方背書。
第五吃，圈內人點評帶來的相關背書。
一歌五吃。
吃干抹淨。
林燃收起手機，抻了抻筋骨。
遠處，吳驚在沖他招了招手：「林燃！走了！吃夜宵去！」
林燃應了一聲，大步走了過去。
夜色里，他的背影被片場的大燈照得發亮。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與名。
無妨，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被林燃艾特的鹿涵還沒回應。
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一會兒的小蘆葦們，在看到這條微博之後，這小暴脾氣就又被林燦勾起來了。
小蘆葦們的總部大群之內也跟著暴動起來：
「這是挑釁吧？這絕對是在挑釁吧？」
「好好好，姓林的這麼玩是吧……」
「CNM的林燃，我跟你爆了！」
「蹭！就硬蹭！我看林燃這個糊逼是想蹭熱度想瘋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小蘆葦何在！明天中午，隨我一起沖爛他的新歌！」
「沖爛他！」
小蘆葦們群情激奮。
某個比較理智的鹿涵大粉，這時候站出來發話了：
「都冷靜點！沖歸沖，千萬別帶鹿哥大名，也別給鹿哥招黑！《緣分一道橋》和《讓我留在你身邊》那兩首別動，因為靠這兩首歌宣傳的電影鹿哥都有參演！我們不要因此影響到鹿哥的電影票房！所以只衝姓林的這首新歌就好！」
眾蘆葦紛紛表示理解了自家軍師的苦心，積極響應：
「明白！」
「軍師英明！」
「沖人這一塊，我們保證都是專業的！」
這溝槽的林燃都貼臉開大了。
自己這群人要是再不去《昨夜書》應戰，豈不是說明真就怕了他了？
這能忍的？！
至此。
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針對林燃的特殊斬首行動，正式敲定。
12月17號12點整。
討林大軍正式開拔企鵝音樂，打至林燃新歌城下，浩浩蕩蕩地殺到了《昨夜書》的門前。
然後。
兩條閃爍著耀眼綠光的小小彈窗，就這麼一前一後地，明晃晃地彈了出來，映入了所有小蘆葦的眼帘。
【免費試聽三十秒，解鎖綠鑽vip即可暢聽完整單曲，並進行評論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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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蘆葦們傻眼了。
「這，這，這充嗎？」
「充！我們既不輸人，也不輸陣！必須給足鹿哥排面！」
在軍師的指揮之下。
沒有綠鑽的小蘆葦們，咬咬牙也就開通了包月的綠鑽。
甚至不乏個別壕氣十足的小蘆葦選擇了開通年費。
就還好吧！
這波不虧！
反正企鵝音樂還是比較常用的，而且辦了綠鑽又不是只用一次！
周結巴、陳獨睪、林炮王這些老登們的歌也不錯啊！而且鹿哥的某些歌曲也能聽嘛！
再說了！這可是5折欸！
向來死要錢的鵝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做過這種慈善啊！
一年有十二個月。
既然年費綠鑽打了5折，那不就等於買六個月可以白嫖六個月嘛！
自己白嫖六個月綠鑽！那不就等於麻花騰血虧六個月綠鑽嘛！
開！開就完了！
今天必須賠哭老馬！
在各個鹿涵大粉的鼓動以及紅包贊助補貼之下，一眾沒綠鑽的小蘆葦們，接連開通了或月費或年費的綠鑽。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費盡周折總算一起闖進評論區的小蘆葦們，終於開始刷起屏來。
終於爽了！
刷！前排必須都是我們的差評！
【就這垃圾歌？也敢收費？】
【純路人，親測上當了，難聽至極！】
【垃圾歌，別買！騙錢的！】
【......】
一條接一條，《昨夜書》的前排評論區迅速被占領。
歌被沖爛了，差評也刷得差不多了。
有小蘆葦漸漸品出其中的不對勁了，連忙回大本營匯報了自己的疑慮。
再這麼刷下去，自己這群人怎麼越看越像苦逼的數據女工，在幫著林燃的新歌沖榜做數據啊？
見此情景。
坐鎮帳中，指揮討林大軍的蘆葦軍師絲毫不慌，表示你們的顧慮是對的，但還是想的太淺了！
早有成竹在胸的蘆葦軍師，格外淡定地給出了下一步應對措施。
沖爛林燃的單曲評論區，只是第一步而已。
徹底搞爛《昨夜書》包含伴奏在內的EP評價區才是殺招：
——讓本來打算進來聽的路人們，一眼就能看到這是一張垃圾EP，一首垃圾歌曲！從而乾脆不點進來聽！徹底避雷！
這樣才能斷了林燃的後路！讓這首歌的數據徹底爛掉！
「軍師高見！」
「軍師果然深思熟慮！」
眾蘆葦紛紛覺得確實可行。
於是討林大軍，就這樣再度發起了二次衝鋒。
然後，小蘆葦們就又傻眼了。
彈窗又來了！
【如想對該張EP進行評價，請先購買該EP內的《昨夜書》單曲！】
隨即支付框和單曲價格也跟著彈了出來。
三塊錢即可永久解鎖《昨夜書》單曲。
小蘆葦們：「？」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有一些還沒失去理智的小蘆葦完全回過味兒來了，徹底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在收到前方傳回來的戰報之後，蘆葦軍師的冷汗也跟著下來了。
好狡猾的林燃！
好惡毒的用心！
架子已經鋪起來了，走到這一步的討林大軍已然是進退兩難！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這次討伐林燃的調子起得太高了，現在已經完全回不了頭了！
那群不純粹的鹿飯、令人作嘔的梅格妮，還有一眾網友們現在都在看著呢！
如果蘆葦們虎頭蛇尾地就此退縮，就此收手，豈不是讓這些人白白看了鹿哥的笑話？
自己丟人沒關係，鹿哥不能丟人啊！
念及至此。
蘆葦軍師再不復剛才的鎮定與冷靜，手心冒出了汗，就連握著手機發送指令的手指都已經抖了起來。
她甚至隱約在那三塊錢的價格之上看到了恐怖的幻象！
遮天蔽日的林燃，於城牆之後伸出雙手，探出半邊身子，俯瞰著雲下的小蘆葦們，一臉邪笑。
「小蘆葦們，你們也不想你們的鹿哥，被李嘉恆的梅格妮們看笑話吧？」
嘶～！
陽謀！這就是陽謀！
「買！不能停！沖！給我打！」
腦補出了一切的蘆葦軍師，咬牙切齒，當機立斷，對著前方的小蘆葦們發布了最新指示！
買了單曲，才能更好地守護鹿哥！
不買單曲，就等著被人笑話鹿哥！
這都是林燃的陽謀！
就這樣。
為了保護鹿涵的面子，為了徹底打爛林燃。
討林聯軍只能捏著鼻子買下了完整的《昨夜書》單曲。
畢竟也就才三塊錢嘛！一瓶可樂錢而已！
還沒綠鑽錢貴！
買就買了！就當餵狗了！
徹底暴走的小蘆葦們，再次殺進了涵蓋《昨夜書》單曲以及多版伴奏在內的EP評價區。
......
短短12小時不到。
林燃最新發布的《昨夜書》，徹底失陷，被小蘆葦們踐踏成了一片廢墟。
但已經大獲全勝的小蘆葦們，卻絲毫沒有勝利以及成功保護我方鹿哥的喜悅。
一大半人都凝視著自己企鵝音樂主頁的鮮艷綠鑽，躺在購買記錄里的無用單曲，以及光速衝上新歌榜的《昨夜書》，逐漸開始懷疑起了人生。
混粉圈這麼久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花錢沖人。
這錢雖然花的沒什麼錯吧，但就是感覺有點冤。
一片詭異的沉默中，有開了年費綠鑽的人默默算了一筆帳。
綠鑽90塊。
單曲3塊。
一共93。
而且林燃的新歌，也已經被抬到了新歌榜第三。
在這首歌之上的新歌榜一二名，分別是林版和鹿版的《讓我留在你身邊》。
討林大本營的群里就這麼沉默了下來。
眼見著軍心渙散，人心難用，蘆葦軍師當仁不讓地再一次站了出來。
挨千刀的林燃！
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戰爭還沒完！
背負著守護鹿哥的意志！我們絕不能輸！
我有一計，可平林燃！
林燃這廝，不是揚言這首歌是寫給岳飛的嗎？
那我們就舉報他！他用寫給岳飛的歌來謀取私利！玷污古人！玷污民族英雄！玷污聖賢！
讓我們來把這首歌舉報下架！
讓林燃竹籃打水一場空！
軍師決一死戰的決心和手段，再次得到了眾多小蘆葦的贊同附議，這招確實不錯！
太狠了！
就這麼辦！
小蘆葦們紛紛整理齊了舉報材料。
第二天上午。
討林大軍總部大群。
小蘆葦們開始實時同步起了最新戰況。
「舉報數量突破8000。」
「總局已受理。」
「文化部正在走流程。」
群里一片歡騰。
然而。
短短几分鐘後。
就有人發來一條了微博連結，是企鵝音樂官微的。
「快看.......」
眾人紛紛點了進去。
【關於《昨夜書》單曲收益的特別聲明】
【致各位聽眾朋友：
近日，由@林燃演唱的原創歌曲《昨夜書》上線後，獲得了廣大聽眾的喜愛與支持。
特此聲明如下：
《昨夜書》的單曲購買所得收益，在扣除平台必要運營成本之後，將全部捐贈給岳飛紀念館（岳王廟/武侯祠），用於日常維護與修繕工作。具體捐贈明細將於每月5日在@企鵝音樂官方微博公示，接受社會各界監督。】
小蘆葦們：「……」
小蘆葦軍師：「？？？」
網友們：「！！！」
小蘆葦們徹底懵了。
捐了？
全部捐給岳王廟？
那自己這群人的舉報算什麼？舉報林燃這個王八蛋給岳飛捐錢？
群里又沉默了。
剛才發連結的小蘆葦，又把關於微博熱搜的眾多實時截圖，也陸續發了出來。
熱搜第三：#林燃《昨夜書》全部收益捐贈岳飛紀念館#
熱搜第五：#眾籌武侯祠香火錢#
熱搜里見證了此事全程的吃瓜網友紛紛下場評論：
「好好好！這下不得不聽了！」
「區區三塊錢而已，算我一份！就當給岳王爺上柱香了！」
「一直想去武侯祠祭拜武侯，可惜一直不得空，也罷！買首昨夜書聽聽，聊表心意，也算隔空遙祭他老人家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誰能懂看見被沖爛的林燃，將鹿涵粉絲沖他的錢全部捐給岳飛的救贖感啊？」
「鹿家軍：？？？」
「建議岳王廟給鹿涵粉絲們頒個錦旗！我說真的！」
「年度最佳公益項目：《鹿家軍助力岳王廟修繕工程》」
看完了評論。
小蘆葦們全都氣抖冷。
好懸沒一口氣背過去的蘆葦軍師亦然。
但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的！
就算錢捐了，歌還在，評論區還在！
林燃新歌那滿屏的差評、被屠成廢墟的EP口碑，這些都還在！
路人點進來，還是會看到。
這波不算輸！
氣抖冷的軍師正要打字安撫群情，群里又有人發來了一條連結。
「完了！你們看這個！」
軍師點開。
是中國音樂家協會的官方微博。
最新一條：
【流行音樂學會主席@付林老師點評《昨夜書》】
付林？
那個寫《小螺號》的付林？國家一級作曲？
她點開了長文。
【評林燃《昨夜書》：一首有骨氣的歌
文/付林
......能在這么小的年紀續寫岳飛的詞，足見其文化積澱。
......旋律走向既有流行音樂的傳唱性，又不失古典韻味。
......林燃的嗓音條件很好，最難得的是他懂得收，沒有炫技，只有誠意。
......總的來說，《昨夜書》是一首有骨氣的歌！它不媚俗，不討好，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懂它的人來聽！】
軍師看完。
手算是徹底不抖了。
因為人已經麻了。
最為核心的蘆葦群更是炸穿了。
「狗頭軍師！瞎幾把出主意！」
「仗著自己有兩個臭錢就在這指指點點！還想當粉頭！我就知道聽這人的不靠譜！可笑！」
「媽的這個逼不會是林燃派過來的臥底吧？」
被氣炸的小蘆葦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開始了瘋狂退群。
蘆葦軍師無言以對
沒有阻攔。
也攔不住。
輸了。
輸了個徹徹底底。
「對不起。」
輸得心服口服的蘆葦軍師，釋然一笑。
隨即就解散了這個被她苦心運營了數年之久的蘆葦核心群。
輸給林燃，她輸得真是一點都不冤。
......
當晚。
懷柔片場。
收工之後。
林燃接到了陳華發來的最新消息。
第一條就是總結戰報：
【《昨夜書》首日數據
購買人數：31萬人
單曲銷售額：93萬元
綠鑽開通人數：約5.2萬人（大部分為包年）
創造綠鑽營收：約468萬元（按90元年費估算）
微博粉絲：從190萬漲到210萬
企鵝音樂粉絲：從85萬漲到170萬】
第二條是陳華的語音。
林燃點開。
陳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壓不住的笑：
「你小子，算得是真他媽遠！我小時候尿尿都沒滋過這麼遠！你究竟是怎麼算到這些的？」
林燃沒回。
早在陳華告訴他鹿晗也會唱一版《讓我留在你身邊》時，他就已經開始盤算了。
他提前算死了小蘆葦們每一步會怎麼走。
算完之後，他就給陳華打了個電話。
「新歌上線的時候，幫我設兩個門檻，第一，綠鑽才能評論。第二，買歌才能評EP。」
當時陳華問他為什麼：「為什麼？」
林燃沒解釋，只是又給出了第三條請求。
「第三，幫我聯繫一下與岳飛相關的紀念館，這首歌的單曲收益，都捐出去吧。」
因為林燃早就知道。
鹿晗粉絲一定會來沖他。
沖就一定要評論。
評論就一定要綠鑽。
沖完評論區，他們一定會沖EP。
沖EP就一定要買歌。
沖完EP發現上當，他們就一定會舉報。
舉報就一定會質疑他用岳飛牟利。
那他就捐給岳王廟。
捐完岳王廟，他的歌就立住了。
立住之後，自然會有圈內人看見。
看見了，自然會有評價。
有評價，就會有人認可。
一步一步。
全在他的預想當中。
古有水晶哥一魚四吃。
今有他林燃一歌五吃。
第一吃，為企鵝音樂創造的綠鑽營收。
第二吃，《昨夜書》的單曲數據。
第三吃，鹿家軍免費送的熱度和流量。
第四吃，捐款帶來的路人緣和官方背書。
第五吃，圈內人點評帶來的相關背書。
一歌五吃。
吃干抹淨。
林燃收起手機，抻了抻筋骨。
遠處，吳驚在沖他招了招手：「林燃！走了！吃夜宵去！」
林燃應了一聲，大步走了過去。
夜色里，他的背影被片場的大燈照得發亮。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與名。
無妨，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