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神話編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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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的動手能力究竟有多強，永旭大陸加上藍星也就只有他才知道個大概。
世人只知道昆六歲入階，是十五歲的大法師，卻不知道他十歲開創豐饒魔法，十五歲之時將一無所有的豐饒魔法從零開始建設直至提升至三階的程度，而現在十六歲的昆已經是四階的上位存在！
自己踏入四階的昆猶然不滿足，還開始反推進階要求更低的四階晉升體系，聽說最近已經有些成果了。
這個消息要是放出去，估計整個大陸都要沸騰，因為英雄領域在永旭大陸自古就是被選中之人才有機會踏足的神秘領域，自己僥倖懵懂的踏足也就罷了，誰敢說能讓別人也踏足這個至高領域？
反正自人類誕生至今，成為大陸最興盛的幾個種族之一，也沒聽說過誰曾經做下過如此壯舉。
《湯姆巫師傳》，呸，是哈利波特，正常人哪怕不喜歡主角，崇拜的也是老校長啊，結果這傢伙從第一部開始就光崇拜黑魔王去了，說什麼黑魔王真是吾輩楷模，要不是他攔著，現在豐饒領叫什麼名字還真是一個未知數。
那幾部系列電影，對藍星的人來說就只是一部奇幻的虛構世界，永遠不可能從中實現那些神奇的魔法，但對昆來說卻不是這樣。
他就知道，昆因為崇拜黑魔王，而黑魔王又是個蛇佬腔，昆就利用一顆魔法寶石製作出了能和低階野獸進行簡單交流的魔法道具，並將其命名為『波特石』（含有貶低的意思）。
至於三大不可饒恕咒，聽昆自己說，在永旭大陸是有類似魔法的，他已經全部偷學到手，雖然實際的殺傷效果還不如一個火系的爆裂魔法就是了。
而現在這傢伙竟然說要準備研究魂器？
那個需要消耗受害者血肉靈魂才能製作而成的魂器！
別人做不做得到，李天雲不知道，大概率是不可能，但昆他是真的不敢肯定啊，這傢伙就算是做不出魂器，也絕對會製作出類似的東西，永遠不要小瞧一位狂熱粉絲的動手能力。
李天雲暗暗扶額，有些頭痛，誰來告訴他，究竟怎麼才能阻止這個瘋狂的傢伙啊？
想必豐饒領的居民們現在都在交口稱讚領主大人的仁慈吧，但李天雲卻心知肚明，昆所展露出的其實從來就不是『仁慈』，而是源於絕對理智判斷的『計算』。
因為他並非是從『仁慈』這個點出發才會對領地居民那麼照顧有加，而是因為領地居民的死亡，會產生不利的因素進而干擾他的計劃。
所以他才會想得更多，做得更多，落在那些不知真相的人們眼中，就是領主大人真是太仁慈了。
事實上，昆是那種骨子裡極為冷酷的人，不然兩個世界加一起怎麼還湊不出兩個朋友，他對自己的親人也非常淡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和仁慈掛邊？真是太天真了。
李天雲知道在昆眼中，『我』和『世界』是嚴重割裂的兩個部分，『我』之外，所有的悲歡離合都與我無關，觸動不了昆真正的內心。
如果豐饒領的居民死亡不會耽誤他種田的計劃，就算是明天豐饒領里的人全都死光，昆也絕不會多皺一下眉頭。
當然『我』的這個部分，不僅包括昆自己，還包括昆真正看重的那部分人，他，老泰特，都在其中，道恩大概能算是半個？
李天雲甚至懷疑，整個豐饒領的原住民里，除了小喬爾，其他人，包括妮亞那樣的天才，其實都未被昆真正記住。
昆有兩種記憶，一種是看在眼中放在心裡，真正意義上的記憶，另一種則是保存在腦袋中，像是一本本被放置在書架上的書籍，有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翻閱一下，沒需要了就拋之腦後，絕不會主動記憶起這個人。
這種冷酷，從某方面而言，是偉人的特徵之一，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殺得九百萬，方為雄中雄，歷來如此。
他倒不是在指責昆內心冷酷，能和昆成為朋友，就證明其實他們都是同一類的人。
可相似，卻終究還是有些不同。
而造就了這些不同之處的，大概是比起昆，他過得其實還算不錯？
這也是為何昆會喜歡藍星的真正原因。
人總是為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擾一生。
年少時的渴求，轉變成成年之後的不屑，卻又無法真正做到放下，人總是這樣自相矛盾。
說是替代法師塔的研究室，其實就是一間不過正常房間大小的密室，不過卻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
有像是人手又像是獸爪的怪物爪子，一顆拳頭大小的赤紅眼珠，眼白後方是類似於章魚爪的細密須子，最顯眼的還要數擺在整座密室最中央的那扇『黃金』門扉，由成熟的稻穗交織而成，神秘又富有生機。
李天雲瞥了那扇能連通兩個世界的【豐饒之門】一眼後，就收回了目光，這東西放在藍星估計能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戰。
可當初昆為了把他拉到永旭大陸那邊，在藍星那邊搗鼓了許久，他早就看膩了，沒什麼可稀奇的，就是一扇只允許昆自己通過，其它具有成熟靈魂的生物通過都會被變成燒烤的死亡之門。
在『黃金』大門，旁邊，還擺著一具真正的黃金製品，一隻惟妙惟肖的黃金狗，呲牙咧嘴的模樣活靈活現，就是顯得有些惡趣味。
「來，看看我的新發現。」
昆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和狂熱。
「一條昆蟲的殘肢，還有一滴，嗯，半滴鮮血？」
李天雲一臉疑惑的看著昆展示給他的兩個水晶罐，右邊水晶罐里沒有充滿液體，卻憑空懸浮著一滴小小的鮮血，而左邊的水晶罐里則浸泡著一條金黃色的昆蟲腿部，整個水晶罐自然散發著蒙蒙光輝，是那條昆蟲腿部在發光，額，好像也不是。
其實並非是蟲腿在發光，也非水晶罐在發光，而是蟲腿自然而然的聚攏起周圍環境中的光元素，看起來就像是水晶罐在發光一樣。
「昆蟲的殘肢？半滴鮮血？說的到也沒錯，不過你口的昆蟲殘肢，是記載於《神話編年史》中曾經啃食過天空之神血肉的極惡之蟲，芬里因賽，也是天空女神賜下的聖物，黃金聖甲蟲。而這半滴血液，則是我從這塊殘肢中偶然分離出來的。」
「天空女神我倒是聽說過，她不是永旭大陸所信仰的六大神祇之一嗎，可這個天空之神又是哪裡冒出來的，還有這個蟲腿，又是聖甲蟲，又是極惡之蟲，聽的我有點迷糊。」
「沒辦法，迷糊很正常，永旭大陸這邊和藍星又不一樣，只有一個文明種族。同一尊神祇，在不同種族裡有不同的信仰，不同的尊名，不同的化身，不同的偉力，永旭大陸的那些歷史記錄，就算是那些專門研究古代歷史的歷史學家，也是一個比一個迷惑，更何況還是摻雜有宗教傳說的神話史，更是一團亂麻，九假一真。」
「可神話歷史混亂和你口中的新發現又有什麼關係？」
「別著急啊，聽我慢慢道來。」
說完這句話後，昆就神色痴迷望著水晶罐里那半滴血液，一動不動，一副完全沉迷其中的模樣。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的李天雲有些無奈，「然後呢，你倒是說啊。」
昆回過神，一臉嚴肅地看向李天雲，並問了他一個他曾經無數次想過，卻從沒有得出答案的問題。
「你，信神嗎？」
「或者說覺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靈存在嗎？」
神？
李天雲有些懵，在遇到昆之前，他曾篤定神靈是絕對不存在的，而在遇到昆之後嘛，他就沒有再想過這個問題了，大概，可能，存在？
畢竟從某方面而言，他真的遇到了不可能的奇蹟，並因此獲得了一線生機，若把這一切只歸咎於運氣極好，是不是有些太牽強了。
「所有法師的終極課題之一，證偽神明的存在！」
昆激動地指向那右側的水晶罐，「而我卻發現了半滴疑似神靈殘留下的血液，你說這算不算是重大的新發現。」
半滴神血？
李天雲有些吃驚的望著懸浮在水晶罐中那很小的一滴血液，色澤鮮紅，怎麼看也和普通的人血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人血在重力環境無法漂浮？
「這是神血？神靈的血，真的假的。」
「八九不離十。你剛才不是疑問，怎麼又是天空之神，又是天空女神把你弄糊塗的嗎，這事還要從《神話編年史》這本書籍說起。」
李天雲想了想，「《神話編年史》？沒聽說過。」
「不是現代的書籍，而是三千年前日月精靈們還橫行於這片大陸上之時，由古代精靈王朝進行的一次對遠古神話歷史整合性編撰，可信程度比現代六神教廷所編寫的那種恨不得把自己家主神格位抬升為創世之神的神學書籍要高得多。」
「因為《神話編年史》是古代異族書籍，其中所記載的部分內容對現在的六大神可不太友善，所以只有一些涉獵非常廣泛的大法師或是歷史學家才會知道這本書的存在。」
「哈哈，你這是在變著相地夸自己嗎？」
「實話實說而已，而且我讀的還是原文，而不是譯本，你看我驕傲了嗎？」
「嗯嗯，沒驕傲，確實沒驕傲。」
「不開玩笑了，接下來我講重點，這些話你聽過爛在心中，不要向外邊傳，教廷的那些狂信徒可都是一些又橫又不要的命的傢伙，若非必要，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在《神話編年史》之中，現在人類諸國之中信仰最廣泛的天空女神以前的神名可不是這個，而是光輝女神，祂是天空之神的屬神，所以現在的是光明教會，而不是什麼天空教會。」
「可以肯定的是，這位曾經的天空之神現在已經隕落，至於怎麼隕落的，《神話編年史》里沒寫，因為把天空之神作為主神之一信仰的日月精靈，你知道的是，一夜之間王朝崩潰，死得一乾二淨，連文明都斷絕了。」
「至於以前的天空之神屬神，光輝女神，又是怎麼搖身一變，繼承了自家主神的神號，成為了現如今的天空女神，天知道。」
李天雲臉色嚴肅，「我怎麼嗅到一股陰謀的味道。」
昆笑了笑，沒有接話。
法師是嚴謹的，一些所謂的合理猜測往往與真相相去甚遠，所以依靠現在所得到的零星信息就下判斷是一種極為不負責任的行為。
「其實無論是光明教廷的神學書籍，還是《神話編年史》中，都沒有提到光輝女神和現在天空女神是同一尊神靈這件事，我是依靠這根黃金聖甲蟲殘肢以及這半滴從蟲腿之中提取出來的神血，進行的一次合理猜測。」
「你也看到了，這滴神血明顯不屬光，而是屬風，嗯，準確來說是屬『天空』，也就是大氣。而黃金聖甲蟲竟然也不屬光，在丹蘇王國的傳說中，黃金聖甲蟲是女神賜予教廷聖騎士用來鎮壓一隻傳說級亡靈生物的聖物，注意，是聖物，而是不是聖蟲，或是聖獸，說明聖騎士在拿到黃金聖甲蟲的時候，它就是死的。」
「一位傳說為人類帶來了光明的女神，且傳下來的神術全都光屬性的神，怎麼看也不可能是風屬性的吧，但偏偏在一件獨屬於這位女神的聖物上，提取出來半滴具有難以描述超凡特性的神奇血液，還是風屬性的，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不是嗎？」
「等等，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怎麼證明那滴血就是神血呢，有可能那就是一滴什麼其它什麼生物的血啊。」
聽到了李天雲的質問，昆的表情突然變得極為奇怪。
「你知道在鍊金師一脈中『神之血』這個概念代表著什麼嗎？」
「代表什麼？」
「代表『賢者之石』！也是就所謂的點金石，不死鳥的榮光，萬用靈藥，紅藥液，道德和神的力量，奧秘中的奧秘。」
……
昆的動手能力究竟有多強，永旭大陸加上藍星也就只有他才知道個大概。
世人只知道昆六歲入階，是十五歲的大法師，卻不知道他十歲開創豐饒魔法，十五歲之時將一無所有的豐饒魔法從零開始建設直至提升至三階的程度，而現在十六歲的昆已經是四階的上位存在！
自己踏入四階的昆猶然不滿足，還開始反推進階要求更低的四階晉升體系，聽說最近已經有些成果了。
這個消息要是放出去，估計整個大陸都要沸騰，因為英雄領域在永旭大陸自古就是被選中之人才有機會踏足的神秘領域，自己僥倖懵懂的踏足也就罷了，誰敢說能讓別人也踏足這個至高領域？
反正自人類誕生至今，成為大陸最興盛的幾個種族之一，也沒聽說過誰曾經做下過如此壯舉。
《湯姆巫師傳》，呸，是哈利波特，正常人哪怕不喜歡主角，崇拜的也是老校長啊，結果這傢伙從第一部開始就光崇拜黑魔王去了，說什麼黑魔王真是吾輩楷模，要不是他攔著，現在豐饒領叫什麼名字還真是一個未知數。
那幾部系列電影，對藍星的人來說就只是一部奇幻的虛構世界，永遠不可能從中實現那些神奇的魔法，但對昆來說卻不是這樣。
他就知道，昆因為崇拜黑魔王，而黑魔王又是個蛇佬腔，昆就利用一顆魔法寶石製作出了能和低階野獸進行簡單交流的魔法道具，並將其命名為『波特石』（含有貶低的意思）。
至於三大不可饒恕咒，聽昆自己說，在永旭大陸是有類似魔法的，他已經全部偷學到手，雖然實際的殺傷效果還不如一個火系的爆裂魔法就是了。
而現在這傢伙竟然說要準備研究魂器？
那個需要消耗受害者血肉靈魂才能製作而成的魂器！
別人做不做得到，李天雲不知道，大概率是不可能，但昆他是真的不敢肯定啊，這傢伙就算是做不出魂器，也絕對會製作出類似的東西，永遠不要小瞧一位狂熱粉絲的動手能力。
李天雲暗暗扶額，有些頭痛，誰來告訴他，究竟怎麼才能阻止這個瘋狂的傢伙啊？
想必豐饒領的居民們現在都在交口稱讚領主大人的仁慈吧，但李天雲卻心知肚明，昆所展露出的其實從來就不是『仁慈』，而是源於絕對理智判斷的『計算』。
因為他並非是從『仁慈』這個點出發才會對領地居民那麼照顧有加，而是因為領地居民的死亡，會產生不利的因素進而干擾他的計劃。
所以他才會想得更多，做得更多，落在那些不知真相的人們眼中，就是領主大人真是太仁慈了。
事實上，昆是那種骨子裡極為冷酷的人，不然兩個世界加一起怎麼還湊不出兩個朋友，他對自己的親人也非常淡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和仁慈掛邊？真是太天真了。
李天雲知道在昆眼中，『我』和『世界』是嚴重割裂的兩個部分，『我』之外，所有的悲歡離合都與我無關，觸動不了昆真正的內心。
如果豐饒領的居民死亡不會耽誤他種田的計劃，就算是明天豐饒領里的人全都死光，昆也絕不會多皺一下眉頭。
當然『我』的這個部分，不僅包括昆自己，還包括昆真正看重的那部分人，他，老泰特，都在其中，道恩大概能算是半個？
李天雲甚至懷疑，整個豐饒領的原住民里，除了小喬爾，其他人，包括妮亞那樣的天才，其實都未被昆真正記住。
昆有兩種記憶，一種是看在眼中放在心裡，真正意義上的記憶，另一種則是保存在腦袋中，像是一本本被放置在書架上的書籍，有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翻閱一下，沒需要了就拋之腦後，絕不會主動記憶起這個人。
這種冷酷，從某方面而言，是偉人的特徵之一，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殺得九百萬，方為雄中雄，歷來如此。
他倒不是在指責昆內心冷酷，能和昆成為朋友，就證明其實他們都是同一類的人。
可相似，卻終究還是有些不同。
而造就了這些不同之處的，大概是比起昆，他過得其實還算不錯？
這也是為何昆會喜歡藍星的真正原因。
人總是為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擾一生。
年少時的渴求，轉變成成年之後的不屑，卻又無法真正做到放下，人總是這樣自相矛盾。
說是替代法師塔的研究室，其實就是一間不過正常房間大小的密室，不過卻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
有像是人手又像是獸爪的怪物爪子，一顆拳頭大小的赤紅眼珠，眼白後方是類似於章魚爪的細密須子，最顯眼的還要數擺在整座密室最中央的那扇『黃金』門扉，由成熟的稻穗交織而成，神秘又富有生機。
李天雲瞥了那扇能連通兩個世界的【豐饒之門】一眼後，就收回了目光，這東西放在藍星估計能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戰。
可當初昆為了把他拉到永旭大陸那邊，在藍星那邊搗鼓了許久，他早就看膩了，沒什麼可稀奇的，就是一扇只允許昆自己通過，其它具有成熟靈魂的生物通過都會被變成燒烤的死亡之門。
在『黃金』大門，旁邊，還擺著一具真正的黃金製品，一隻惟妙惟肖的黃金狗，呲牙咧嘴的模樣活靈活現，就是顯得有些惡趣味。
「來，看看我的新發現。」
昆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和狂熱。
「一條昆蟲的殘肢，還有一滴，嗯，半滴鮮血？」
李天雲一臉疑惑的看著昆展示給他的兩個水晶罐，右邊水晶罐里沒有充滿液體，卻憑空懸浮著一滴小小的鮮血，而左邊的水晶罐里則浸泡著一條金黃色的昆蟲腿部，整個水晶罐自然散發著蒙蒙光輝，是那條昆蟲腿部在發光，額，好像也不是。
其實並非是蟲腿在發光，也非水晶罐在發光，而是蟲腿自然而然的聚攏起周圍環境中的光元素，看起來就像是水晶罐在發光一樣。
「昆蟲的殘肢？半滴鮮血？說的到也沒錯，不過你口的昆蟲殘肢，是記載於《神話編年史》中曾經啃食過天空之神血肉的極惡之蟲，芬里因賽，也是天空女神賜下的聖物，黃金聖甲蟲。而這半滴血液，則是我從這塊殘肢中偶然分離出來的。」
「天空女神我倒是聽說過，她不是永旭大陸所信仰的六大神祇之一嗎，可這個天空之神又是哪裡冒出來的，還有這個蟲腿，又是聖甲蟲，又是極惡之蟲，聽的我有點迷糊。」
「沒辦法，迷糊很正常，永旭大陸這邊和藍星又不一樣，只有一個文明種族。同一尊神祇，在不同種族裡有不同的信仰，不同的尊名，不同的化身，不同的偉力，永旭大陸的那些歷史記錄，就算是那些專門研究古代歷史的歷史學家，也是一個比一個迷惑，更何況還是摻雜有宗教傳說的神話史，更是一團亂麻，九假一真。」
「可神話歷史混亂和你口中的新發現又有什麼關係？」
「別著急啊，聽我慢慢道來。」
說完這句話後，昆就神色痴迷望著水晶罐里那半滴血液，一動不動，一副完全沉迷其中的模樣。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的李天雲有些無奈，「然後呢，你倒是說啊。」
昆回過神，一臉嚴肅地看向李天雲，並問了他一個他曾經無數次想過，卻從沒有得出答案的問題。
「你，信神嗎？」
「或者說覺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靈存在嗎？」
神？
李天雲有些懵，在遇到昆之前，他曾篤定神靈是絕對不存在的，而在遇到昆之後嘛，他就沒有再想過這個問題了，大概，可能，存在？
畢竟從某方面而言，他真的遇到了不可能的奇蹟，並因此獲得了一線生機，若把這一切只歸咎於運氣極好，是不是有些太牽強了。
「所有法師的終極課題之一，證偽神明的存在！」
昆激動地指向那右側的水晶罐，「而我卻發現了半滴疑似神靈殘留下的血液，你說這算不算是重大的新發現。」
半滴神血？
李天雲有些吃驚的望著懸浮在水晶罐中那很小的一滴血液，色澤鮮紅，怎麼看也和普通的人血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人血在重力環境無法漂浮？
「這是神血？神靈的血，真的假的。」
「八九不離十。你剛才不是疑問，怎麼又是天空之神，又是天空女神把你弄糊塗的嗎，這事還要從《神話編年史》這本書籍說起。」
李天雲想了想，「《神話編年史》？沒聽說過。」
「不是現代的書籍，而是三千年前日月精靈們還橫行於這片大陸上之時，由古代精靈王朝進行的一次對遠古神話歷史整合性編撰，可信程度比現代六神教廷所編寫的那種恨不得把自己家主神格位抬升為創世之神的神學書籍要高得多。」
「因為《神話編年史》是古代異族書籍，其中所記載的部分內容對現在的六大神可不太友善，所以只有一些涉獵非常廣泛的大法師或是歷史學家才會知道這本書的存在。」
「哈哈，你這是在變著相地夸自己嗎？」
「實話實說而已，而且我讀的還是原文，而不是譯本，你看我驕傲了嗎？」
「嗯嗯，沒驕傲，確實沒驕傲。」
「不開玩笑了，接下來我講重點，這些話你聽過爛在心中，不要向外邊傳，教廷的那些狂信徒可都是一些又橫又不要的命的傢伙，若非必要，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在《神話編年史》之中，現在人類諸國之中信仰最廣泛的天空女神以前的神名可不是這個，而是光輝女神，祂是天空之神的屬神，所以現在的是光明教會，而不是什麼天空教會。」
「可以肯定的是，這位曾經的天空之神現在已經隕落，至於怎麼隕落的，《神話編年史》里沒寫，因為把天空之神作為主神之一信仰的日月精靈，你知道的是，一夜之間王朝崩潰，死得一乾二淨，連文明都斷絕了。」
「至於以前的天空之神屬神，光輝女神，又是怎麼搖身一變，繼承了自家主神的神號，成為了現如今的天空女神，天知道。」
李天雲臉色嚴肅，「我怎麼嗅到一股陰謀的味道。」
昆笑了笑，沒有接話。
法師是嚴謹的，一些所謂的合理猜測往往與真相相去甚遠，所以依靠現在所得到的零星信息就下判斷是一種極為不負責任的行為。
「其實無論是光明教廷的神學書籍，還是《神話編年史》中，都沒有提到光輝女神和現在天空女神是同一尊神靈這件事，我是依靠這根黃金聖甲蟲殘肢以及這半滴從蟲腿之中提取出來的神血，進行的一次合理猜測。」
「你也看到了，這滴神血明顯不屬光，而是屬風，嗯，準確來說是屬『天空』，也就是大氣。而黃金聖甲蟲竟然也不屬光，在丹蘇王國的傳說中，黃金聖甲蟲是女神賜予教廷聖騎士用來鎮壓一隻傳說級亡靈生物的聖物，注意，是聖物，而是不是聖蟲，或是聖獸，說明聖騎士在拿到黃金聖甲蟲的時候，它就是死的。」
「一位傳說為人類帶來了光明的女神，且傳下來的神術全都光屬性的神，怎麼看也不可能是風屬性的吧，但偏偏在一件獨屬於這位女神的聖物上，提取出來半滴具有難以描述超凡特性的神奇血液，還是風屬性的，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不是嗎？」
「等等，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怎麼證明那滴血就是神血呢，有可能那就是一滴什麼其它什麼生物的血啊。」
聽到了李天雲的質問，昆的表情突然變得極為奇怪。
「你知道在鍊金師一脈中『神之血』這個概念代表著什麼嗎？」
「代表什麼？」
「代表『賢者之石』！也是就所謂的點金石，不死鳥的榮光，萬用靈藥，紅藥液，道德和神的力量，奧秘中的奧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