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聖僧據理，諸聖無言（二）（求追讀！）
卻說阿難尊者見陳禕這般情狀，便上前厲聲呵斥。
陳禕聞叱，轉目望去。
見是如來座下僧人，身披錦襴袈裟，手持念珠，寶相莊嚴，正是阿難尊者，心下暗自思忖。
這廝因何此刻出頭？莫非欲在眾聖面前賣弄？
當下觀內，太上老君、鎮元子、如來佛祖，並黎山老母與三位菩薩、諸多仙人俱在。
他這般出言，分明要令自己難堪。
陳禕先視如來，復望觀音。
見二位俱低眉垂目，想來乃是同此心意。
他雖是吃素僧人，可終究是血肉凡胎，斷不肯受這般無端折辱。
【倒計時：5天10時20分】
阿難見他這般情狀，愈加趾高氣揚，正欲開言，卻被陳禕打斷。
陳禕合掌施禮道：「尊者此言，貧僧半字不敢領受。」
阿難道：「汝還敢辯駁？」
陳禕道：「貧僧一行取經，並無他心。」
那迦葉亦上前道：「正如阿難尊者所言。汝這般騰雲駕霧、晝夜狂奔、疾行無度，與直闖靈山何異？全然失了取經本意，算不得真取經。」
陳禕笑道：
「非也，非也。貧僧西行一應安排，全是菩薩親口所定，那代步腳力，亦是菩薩親選的西海玉龍三太子。」
「沿路行止，有諸天眾神一路監察，從未有過半句斥責，何來「違了佛旨」一說？」
眾仙聞此言，盡皆抬目望向觀音菩薩。
菩薩只低眉垂目，佯作不知。
見眾人無言，陳禕繼續言道：
「貧僧身是佛門弟子，更是大唐天子御封的御弟、欽命的取經欽差。離長安之日，唐王與我登壇立誓，囑我早取真經、早回東土，以安社稷、以渡萬民。」
「貧僧晝夜兼程，守的是君命，盡的是臣節，奉的是佛旨，又何來「失了取經本意」一說？」
阿難急忙道：「你......」
話音未落，如來佛祖言曰：「期有定限，劫有千重。汝可避路途之速，難躲命數之劫。歸真之劫，一步難少，一劫難逃。今日趕三分程，他日須補三分難。汝道是快，實則反遠。」
陳禕道：「弟子愚鈍，只知盡人事、聽天命。自離長安，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降妖除魔，共渡五五劫數，卻未嘗退過半步，何來躲劫避難之說？或曰：佛祖真經，可否直接付與貧僧？」
如來佛祖垂眸默然，不發一言。
迦葉正欲開口，陳禕復又言道：
「佛祖令弟子歷劫明心，弟子從未避劫。然弟子既奉唐王君命，便不敢無故停步。能行一里，便走一里；能趕一程，便進一程。此非躁心，乃是臣下之本分，弟子之信諾也。」
「縱使日後因今日之行，須補劫填難，弟子亦盡數認了。卻斷不敢為來日未定之劫，負了唐王誓約、菩薩囑託、佛祖厚望。」
言畢，目視阿難、迦葉二尊者，笑道：
「若二位尊者以為佛祖安排有錯、菩薩欽點有誤、大唐天子旨意不正，盡可在此面詰佛祖、菩薩，或上長安金鑾責問天子，何必拿我這奉旨西行、遵囑而行的凡僧問罪？」
「還望兩位尊者收回成見，休再以此言相詰。」
阿儺、迦葉聞言，頓時語塞，面面相覷，竟半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
如來緩緩抬眸，望著陳禕，低宣一聲佛號，曰：「善。汝既守得信諾，擔得因果，只管往西去便了。」
陳禕見眾聖默然，各懷神色，當即合掌施禮道：「貧僧只是一介凡僧，尚要西行取經，就此先行，失禮了。」
言畢，整斂衣袖，便向西行。
老君見狀，急呼道：「聖僧且住，且住！我那看爐童兒，尚在聖僧之手啊。」
陳禕只作茫然，道：「道祖說的甚麼童兒？貧僧一路西行，只帶徒兒取經，未曾見過甚麼童兒，委實不解。」
老君心知陳禕不肯輕還，便輕嘆一聲，自懷中取出一八角紫金盒。
金童子見了，急忙道：「老爺！」
老君他抬首制止，言道：「聖僧，此乃我親自所煉九轉金丹，靈效非凡。你西天路遠，魔障叢生，身帶此丹，縱遇兇險，亦可保禪軀安穩、性命無虞。」
陳禕見了，眉頭微挑，雙手接過丹盒。
這老道終是要拿寶物來換。
只是此丹在身，怕比自己這身唐僧肉，更引妖魔覬覦。
不過有此金丹，總勝於無。
至於人情誰擔，他一概不理。
將金丹揣入懷中，陳禕這才從袖袋裡取出法寶，一一擺開：
乃是羊脂玉淨瓶、七星劍、芭蕉扇、金剛琢四件寶物。
其餘法寶皆為系統所出，與老君無干。
交寶與老君，孰是孰非，便不干他所管。
辭了眾人，陳禕徑出五莊觀，一路西去。
見陳禕遠去，黎山老母笑道：「佛老，西方佛門下，竟出了個能言善辯、知機識趣的好聖僧。」
如來輕笑頷首道：「此僧慧根通透，自有定數，自能歷盡劫波，直抵靈山，取得真經。」
言畢，忽覺一道目光。
轉頭望去，原是老君放了銀角後，正默然注視著他。
如來道：「道祖既已收回童兒與法寶，這般凝望，莫不是還存著幾分掛礙？」
老君笑道：
「佛門取經，乃天定數，我道門自當襄助。此番小擾，童兒臨凡、青牛暫出，些許微末物件，原也不值掛齒。只是因果往來，一來一去，少不得有個歸結。」
如來聽了，心下無奈。
先是觀音往老君處借了二童，又引青牛下界，今取經僧徒又賺了他一粒九轉金丹。
此番人情債，少不得要自己這當世尊的，出面償還了。
......
話分兩頭。
陳禕自出了五莊觀，便一路趲行，逕往西去。
沿途荒僻無人，他便將九轉金丹、玲瓏內丹、人參果一併吞下。
待三物入喉，化作一股溫浩靈氣，遍通四肢百骸。
陳禕只覺舊傷盡愈，仙體愈固，元神飽滿，法力陡增，平增千年道行，容顏永駐，與天地同壽。
但於他而言，最是得益的，便是道行暴增。
未曾煉化，便已隱有突破之兆。
陳禕心下大喜，老君這九轉金丹，果然神妙。
一粒下肚，便法力陡增，靈竅頓開。
那人參果一枚增壽四萬八千歲，今連吞十數枚，早已與天地同壽，何況更添此金丹。
若依此法，縱是輪迴數次，只消盡數煉化，便是修到猴子那般道行，亦非難事。
陳禕喜不自勝，頓覺天高任鳥飛，紅日高懸，正照西行坦途。
有詩曰：
丹果融身道韻長，斬妖除魔赴西方。
靈途疾進無停歇，五日渡過廿五難。
【倒計時：5天07時51分】
趲行一個多時辰，陳禕才遠遠望見悟空等人背影。
正欲高呼，忽心念一轉。
「原唐僧到烏雞國，已是數載之後。如今那國王尚在，老魔亦盤踞於身側。」
「那這一難，卻該如何渡過？」
陳禕聞叱，轉目望去。
見是如來座下僧人，身披錦襴袈裟，手持念珠，寶相莊嚴，正是阿難尊者，心下暗自思忖。
這廝因何此刻出頭？莫非欲在眾聖面前賣弄？
當下觀內，太上老君、鎮元子、如來佛祖，並黎山老母與三位菩薩、諸多仙人俱在。
他這般出言，分明要令自己難堪。
陳禕先視如來，復望觀音。
見二位俱低眉垂目，想來乃是同此心意。
他雖是吃素僧人，可終究是血肉凡胎，斷不肯受這般無端折辱。
【倒計時：5天10時20分】
阿難見他這般情狀，愈加趾高氣揚，正欲開言，卻被陳禕打斷。
陳禕合掌施禮道：「尊者此言，貧僧半字不敢領受。」
阿難道：「汝還敢辯駁？」
陳禕道：「貧僧一行取經，並無他心。」
那迦葉亦上前道：「正如阿難尊者所言。汝這般騰雲駕霧、晝夜狂奔、疾行無度，與直闖靈山何異？全然失了取經本意，算不得真取經。」
陳禕笑道：
「非也，非也。貧僧西行一應安排，全是菩薩親口所定，那代步腳力，亦是菩薩親選的西海玉龍三太子。」
「沿路行止，有諸天眾神一路監察，從未有過半句斥責，何來「違了佛旨」一說？」
眾仙聞此言，盡皆抬目望向觀音菩薩。
菩薩只低眉垂目，佯作不知。
見眾人無言，陳禕繼續言道：
「貧僧身是佛門弟子，更是大唐天子御封的御弟、欽命的取經欽差。離長安之日，唐王與我登壇立誓，囑我早取真經、早回東土，以安社稷、以渡萬民。」
「貧僧晝夜兼程，守的是君命，盡的是臣節，奉的是佛旨，又何來「失了取經本意」一說？」
阿難急忙道：「你......」
話音未落，如來佛祖言曰：「期有定限，劫有千重。汝可避路途之速，難躲命數之劫。歸真之劫，一步難少，一劫難逃。今日趕三分程，他日須補三分難。汝道是快，實則反遠。」
陳禕道：「弟子愚鈍，只知盡人事、聽天命。自離長安，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降妖除魔，共渡五五劫數，卻未嘗退過半步，何來躲劫避難之說？或曰：佛祖真經，可否直接付與貧僧？」
如來佛祖垂眸默然，不發一言。
迦葉正欲開口，陳禕復又言道：
「佛祖令弟子歷劫明心，弟子從未避劫。然弟子既奉唐王君命，便不敢無故停步。能行一里，便走一里；能趕一程，便進一程。此非躁心，乃是臣下之本分，弟子之信諾也。」
「縱使日後因今日之行，須補劫填難，弟子亦盡數認了。卻斷不敢為來日未定之劫，負了唐王誓約、菩薩囑託、佛祖厚望。」
言畢，目視阿難、迦葉二尊者，笑道：
「若二位尊者以為佛祖安排有錯、菩薩欽點有誤、大唐天子旨意不正，盡可在此面詰佛祖、菩薩，或上長安金鑾責問天子，何必拿我這奉旨西行、遵囑而行的凡僧問罪？」
「還望兩位尊者收回成見，休再以此言相詰。」
阿儺、迦葉聞言，頓時語塞，面面相覷，竟半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
如來緩緩抬眸，望著陳禕，低宣一聲佛號，曰：「善。汝既守得信諾，擔得因果，只管往西去便了。」
陳禕見眾聖默然，各懷神色，當即合掌施禮道：「貧僧只是一介凡僧，尚要西行取經，就此先行，失禮了。」
言畢，整斂衣袖，便向西行。
老君見狀，急呼道：「聖僧且住，且住！我那看爐童兒，尚在聖僧之手啊。」
陳禕只作茫然，道：「道祖說的甚麼童兒？貧僧一路西行，只帶徒兒取經，未曾見過甚麼童兒，委實不解。」
老君心知陳禕不肯輕還，便輕嘆一聲，自懷中取出一八角紫金盒。
金童子見了，急忙道：「老爺！」
老君他抬首制止，言道：「聖僧，此乃我親自所煉九轉金丹，靈效非凡。你西天路遠，魔障叢生，身帶此丹，縱遇兇險，亦可保禪軀安穩、性命無虞。」
陳禕見了，眉頭微挑，雙手接過丹盒。
這老道終是要拿寶物來換。
只是此丹在身，怕比自己這身唐僧肉，更引妖魔覬覦。
不過有此金丹，總勝於無。
至於人情誰擔，他一概不理。
將金丹揣入懷中，陳禕這才從袖袋裡取出法寶，一一擺開：
乃是羊脂玉淨瓶、七星劍、芭蕉扇、金剛琢四件寶物。
其餘法寶皆為系統所出，與老君無干。
交寶與老君，孰是孰非，便不干他所管。
辭了眾人，陳禕徑出五莊觀，一路西去。
見陳禕遠去，黎山老母笑道：「佛老，西方佛門下，竟出了個能言善辯、知機識趣的好聖僧。」
如來輕笑頷首道：「此僧慧根通透，自有定數，自能歷盡劫波，直抵靈山，取得真經。」
言畢，忽覺一道目光。
轉頭望去，原是老君放了銀角後，正默然注視著他。
如來道：「道祖既已收回童兒與法寶，這般凝望，莫不是還存著幾分掛礙？」
老君笑道：
「佛門取經，乃天定數，我道門自當襄助。此番小擾，童兒臨凡、青牛暫出，些許微末物件，原也不值掛齒。只是因果往來，一來一去，少不得有個歸結。」
如來聽了，心下無奈。
先是觀音往老君處借了二童，又引青牛下界，今取經僧徒又賺了他一粒九轉金丹。
此番人情債，少不得要自己這當世尊的，出面償還了。
......
話分兩頭。
陳禕自出了五莊觀，便一路趲行，逕往西去。
沿途荒僻無人，他便將九轉金丹、玲瓏內丹、人參果一併吞下。
待三物入喉，化作一股溫浩靈氣，遍通四肢百骸。
陳禕只覺舊傷盡愈，仙體愈固，元神飽滿，法力陡增，平增千年道行，容顏永駐，與天地同壽。
但於他而言，最是得益的，便是道行暴增。
未曾煉化，便已隱有突破之兆。
陳禕心下大喜，老君這九轉金丹，果然神妙。
一粒下肚，便法力陡增，靈竅頓開。
那人參果一枚增壽四萬八千歲，今連吞十數枚，早已與天地同壽，何況更添此金丹。
若依此法，縱是輪迴數次，只消盡數煉化，便是修到猴子那般道行，亦非難事。
陳禕喜不自勝，頓覺天高任鳥飛，紅日高懸，正照西行坦途。
有詩曰：
丹果融身道韻長，斬妖除魔赴西方。
靈途疾進無停歇，五日渡過廿五難。
【倒計時：5天07時51分】
趲行一個多時辰，陳禕才遠遠望見悟空等人背影。
正欲高呼，忽心念一轉。
「原唐僧到烏雞國，已是數載之後。如今那國王尚在，老魔亦盤踞於身側。」
「那這一難，卻該如何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