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聖僧據理，諸聖無言（一）
卻說陳禕醫活人參果樹，鎮元子大喜，正欲相送西行，忽有兩位不速之客降臨。
【倒計時：5天10時35分】
陳禕見了，急喚悟空道：「悟空，你帶師弟們火速西去，切莫回頭，為師自會尋來。」
悟空疑惑道：「師父，這是何故？人參果樹既已救活，莫非這老道還要將你扣在此間？」
陳禕道：「休得多問，速帶掃相、八戒、沙僧與小白往西疾行，切莫回頭，為師自會尋來。」
忽的，悟空似有所感，抬首眺望，見兩道霞光破空而來，疑惑道：「那老禿驢來此作甚？」
黑熊精上前問道：「猴子，你說的是哪個老禿驢？」
悟空望了眼被縛的青牛精、金角，眼珠一轉，笑道：「原來如此，師父，老孫這就先帶師弟們西行趕路。」
言罷，也不睬鎮元子，火急火燎領著眾人離走。
八戒問道：「猴哥，怎地這般急促？」
悟空道：「西行路緊，只依師父吩咐便是，快走！快走！」
隨即帶了眾人，逕往西方趕去。
青牛精見了，忙連叫道：「誒誒誒！老牛還沒走，莫要撇下我一人！聖僧，好聖僧，煩你與大仙說知，老牛向來不曾吃人，萬勿留我在此啊！」
金角怒罵道：「你這老牛！我卻如何是好？」
青牛精只道：「不干我事。」
陳禕聽了，心中暗笑。
這青牛精雖性子粗劣，卻也憨頑有趣。
便是在原著之中，也不曾做下傷天害理的出格勾當。
不過，他雖也急欲西行，卻尚有幾件事未了結，須得處置妥當方可動身。
青牛精三人被他收來的法寶，還盡在身上。
此等物件並非系統獎勵，輪迴之時半分也帶不去。
既如此，倒不如持這些法寶，與老君做個交換，換他幾粒金丹，或是幾樁護身好處，才是正理。
如今才得玄仙圓滿，距諸般境界尚遠，更休說那法力通天的混元大羅金仙。
將手中物件換些實在好處，方是正途。
只是如來佛祖亦親臨，想來是為四聖之事，此番少不得又要一番周旋。
悟空幾人方才離去，天上已是霞光萬道，瑞氣千條。
有詩曰：
祥光靄靄透霄漢，佛道雙尊臨觀中。
五色祥雲籠大地，一輪寶焰映長空。
蓮台道氣凝清瑞，梵語仙音徹紫宮。
為證西行圓滿劫，同臨仙府定玄功。
如來佛祖、太上老君雙雙落在五莊觀門前。
有小仙來報：「師父，太上道祖、西方佛老已至觀前。」
鎮元子聞報，急率眾弟子出殿迎候。
見了老君、如來，鎮元子趨前拱手敘禮。
老君與如來各欠身答禮，木叉、阿難、迦葉亦上前合掌施禮。
你道他二人因何至此？
原來鎮元子將陳禕一行人收去後，木叉便要往西天大雷音寺啟知如來。
不期行至中途，正撞著如來佛祖與阿難、迦葉二尊者。
待如來問明情由，即命木叉往兜率宮去請太上老君。
木叉駕雲方行半路，卻正值太上老君雲端而來，道是要往五莊觀尋鎮元子老友吃茶，二人便一同前來。
陳禕見了，邁步上前，躬身合掌施禮道：「弟子陳禕，拜見我佛如來、道祖老君。」
二聖俱各微微頷首，令其免禮。
唯有阿儺、迦葉二人，望著陳禕，目光頗有異樣。
陳禕只作不見。
至於老君與如來此番前來，他料定絕非偶然。
如來因護教伽藍報信方至，老君則是下來收拾殘局。
想他兜率宮幾被搬空，焉有不知之理？
木叉趨至陳禕身側，悄聲問道：「聖僧，大聖一眾何在？」
陳禕道：「已先行去了。」
木叉道：「那三魔呢？」
陳禕道：「正被縛於殿外。」
二聖先與鎮元子陪了話，遂一同入觀。
老君見石樁之上縛著金角、青牛精，便眉頭輕挑，問道：「大仙，觀中何故縛此妖魔？」
鎮元子撫須笑道：「道祖見笑。此二魔，乃是平頂山殺人害民、吃人生魂的妖孽。貧道適才路見，順手擒來，正要除了，免他再亂人間。」
話音未落，金角低眉垂眼，不敢作聲。
那青牛精卻高聲叫道：「老爺！老爺！細看是我！是我！」
老君故作疑惑，問道：「老爺？誰是你老爺？」
青牛精聽罷，淚如雨下，將下凡被擒、法寶被收情由，細細備陳一遍。
老君假作大驚，忙上前細看二人，方似認出，當即罵道：
「你這兩個潑孽！怎敢私逃下凡，亂犯天條！我那葫蘆等法寶，今在何處？快還我來！」
金角慌忙道：「老爺，寶貝俱在我懷中。」
老君罵道：「你這兩個孽障，恁般不成器！」
隨即對鎮元子道：「大仙，此二孽是我門下，煩大仙解了束縛。」
鎮元子瞭然，即命仙童鬆了繩索。
旁邊清風、明月二童子低低私語道：「這兩個魔頭，竟是兜率宮出來的？道祖怎養這般吃人的孽畜，還將黎山聖母與諸位菩薩收了，端的離譜。」
話音未落，滿場目光俱都看向他二人。
陳禕聽了，暗自忍住笑意。
這下要被老君記上一筆了。
他兩個只顧私語，早被眾人聽見。
老君與鎮元子聞言，面色登時青紅不定，好生尷尬。
旁側有老成小仙見勢不妙，忙扯了清風、明月急急退下，場面方才稍緩。
鎮元子道：「讓道祖見笑了。」
老君道：「仙童卻是所言非虛，不妨事。」
那金角、青牛精先跪拜謝恩，就地一滾，一個復歸金童本相，一個化作青牛原身，侍立老君左右。
老君取過紫金紅葫蘆，撕了符帖，將四聖放出。
雲霧散後，四聖現相立在觀中，眾仙俱各上前施禮。
老君上前躬身道：「聖母、諸位菩薩，貧道約束不嚴，致銀角孽畜驚擾四位，多有得罪，還望恕罪。」
隨即又問道：「銀童兒何在？」
金角抬手指向陳禕，急聲道：「老爺，銀童子被這取經僧人，收在玉淨瓶里了！」
老君聽罷，轉首目視陳禕，上前微微頷首，徐徐道：「聖僧休怪，此乃我門下童兒，不守清規，私走凡間滋事，多有衝撞，還望聖僧寬宥。」
陳禕合掌躬身，施禮道：「阿彌陀佛，道祖駕臨，貧僧有禮了。令童下界生事，原是劫數使然，貧僧不過順勢應付，豈敢擅作主張。」
老君撫須笑道：「我這童兒無知，觸犯天條，擾了聖僧西行。然聖僧寬宏，放他歸天，復還舊物，老道自當謹記此情。」
陳禕垂目低眉，道：「貧僧西天取經，步步皆是劫數，此番遭劫，心身俱疲，徒弟們也多有損耗。劫數雖天定，然化解周全，還望道祖多多成全。」
老君道：「聖僧西天跋涉，災厄纏身，老道素來知曉。我門下童兒頑劣滋事，擾你西行，累你師徒遭困，老道焉能無半分賠補？
聖僧且放心，只將人、寶歸還，管保你師徒前路，少遇風波，多獲周全。」
陳禕聞言，低眉垂目，默然不語。
便在此時，如來座下阿難尊者上前一步，目視陳禕，厲聲斥道：
「我佛慈悲！取經之人，本當步步遭災，層層歷劫，磨洗心性，方得無上真經。豈料汝自登程以來，神通陡長，步履如飛，寥寥數日，便越了萬千程途。
這般捷徑輕取，災劫不沾，豈是求取真經之正道哉！」
【倒計時：5天10時35分】
陳禕見了，急喚悟空道：「悟空，你帶師弟們火速西去，切莫回頭，為師自會尋來。」
悟空疑惑道：「師父，這是何故？人參果樹既已救活，莫非這老道還要將你扣在此間？」
陳禕道：「休得多問，速帶掃相、八戒、沙僧與小白往西疾行，切莫回頭，為師自會尋來。」
忽的，悟空似有所感，抬首眺望，見兩道霞光破空而來，疑惑道：「那老禿驢來此作甚？」
黑熊精上前問道：「猴子，你說的是哪個老禿驢？」
悟空望了眼被縛的青牛精、金角，眼珠一轉，笑道：「原來如此，師父，老孫這就先帶師弟們西行趕路。」
言罷，也不睬鎮元子，火急火燎領著眾人離走。
八戒問道：「猴哥，怎地這般急促？」
悟空道：「西行路緊，只依師父吩咐便是，快走！快走！」
隨即帶了眾人，逕往西方趕去。
青牛精見了，忙連叫道：「誒誒誒！老牛還沒走，莫要撇下我一人！聖僧，好聖僧，煩你與大仙說知，老牛向來不曾吃人，萬勿留我在此啊！」
金角怒罵道：「你這老牛！我卻如何是好？」
青牛精只道：「不干我事。」
陳禕聽了，心中暗笑。
這青牛精雖性子粗劣，卻也憨頑有趣。
便是在原著之中，也不曾做下傷天害理的出格勾當。
不過，他雖也急欲西行，卻尚有幾件事未了結，須得處置妥當方可動身。
青牛精三人被他收來的法寶，還盡在身上。
此等物件並非系統獎勵，輪迴之時半分也帶不去。
既如此，倒不如持這些法寶，與老君做個交換，換他幾粒金丹，或是幾樁護身好處，才是正理。
如今才得玄仙圓滿，距諸般境界尚遠，更休說那法力通天的混元大羅金仙。
將手中物件換些實在好處，方是正途。
只是如來佛祖亦親臨，想來是為四聖之事，此番少不得又要一番周旋。
悟空幾人方才離去，天上已是霞光萬道，瑞氣千條。
有詩曰：
祥光靄靄透霄漢，佛道雙尊臨觀中。
五色祥雲籠大地，一輪寶焰映長空。
蓮台道氣凝清瑞，梵語仙音徹紫宮。
為證西行圓滿劫，同臨仙府定玄功。
如來佛祖、太上老君雙雙落在五莊觀門前。
有小仙來報：「師父，太上道祖、西方佛老已至觀前。」
鎮元子聞報，急率眾弟子出殿迎候。
見了老君、如來，鎮元子趨前拱手敘禮。
老君與如來各欠身答禮，木叉、阿難、迦葉亦上前合掌施禮。
你道他二人因何至此？
原來鎮元子將陳禕一行人收去後，木叉便要往西天大雷音寺啟知如來。
不期行至中途，正撞著如來佛祖與阿難、迦葉二尊者。
待如來問明情由，即命木叉往兜率宮去請太上老君。
木叉駕雲方行半路，卻正值太上老君雲端而來，道是要往五莊觀尋鎮元子老友吃茶，二人便一同前來。
陳禕見了，邁步上前，躬身合掌施禮道：「弟子陳禕，拜見我佛如來、道祖老君。」
二聖俱各微微頷首，令其免禮。
唯有阿儺、迦葉二人，望著陳禕，目光頗有異樣。
陳禕只作不見。
至於老君與如來此番前來，他料定絕非偶然。
如來因護教伽藍報信方至，老君則是下來收拾殘局。
想他兜率宮幾被搬空，焉有不知之理？
木叉趨至陳禕身側，悄聲問道：「聖僧，大聖一眾何在？」
陳禕道：「已先行去了。」
木叉道：「那三魔呢？」
陳禕道：「正被縛於殿外。」
二聖先與鎮元子陪了話，遂一同入觀。
老君見石樁之上縛著金角、青牛精，便眉頭輕挑，問道：「大仙，觀中何故縛此妖魔？」
鎮元子撫須笑道：「道祖見笑。此二魔，乃是平頂山殺人害民、吃人生魂的妖孽。貧道適才路見，順手擒來，正要除了，免他再亂人間。」
話音未落，金角低眉垂眼，不敢作聲。
那青牛精卻高聲叫道：「老爺！老爺！細看是我！是我！」
老君故作疑惑，問道：「老爺？誰是你老爺？」
青牛精聽罷，淚如雨下，將下凡被擒、法寶被收情由，細細備陳一遍。
老君假作大驚，忙上前細看二人，方似認出，當即罵道：
「你這兩個潑孽！怎敢私逃下凡，亂犯天條！我那葫蘆等法寶，今在何處？快還我來！」
金角慌忙道：「老爺，寶貝俱在我懷中。」
老君罵道：「你這兩個孽障，恁般不成器！」
隨即對鎮元子道：「大仙，此二孽是我門下，煩大仙解了束縛。」
鎮元子瞭然，即命仙童鬆了繩索。
旁邊清風、明月二童子低低私語道：「這兩個魔頭，竟是兜率宮出來的？道祖怎養這般吃人的孽畜，還將黎山聖母與諸位菩薩收了，端的離譜。」
話音未落，滿場目光俱都看向他二人。
陳禕聽了，暗自忍住笑意。
這下要被老君記上一筆了。
他兩個只顧私語，早被眾人聽見。
老君與鎮元子聞言，面色登時青紅不定，好生尷尬。
旁側有老成小仙見勢不妙，忙扯了清風、明月急急退下，場面方才稍緩。
鎮元子道：「讓道祖見笑了。」
老君道：「仙童卻是所言非虛，不妨事。」
那金角、青牛精先跪拜謝恩，就地一滾，一個復歸金童本相，一個化作青牛原身，侍立老君左右。
老君取過紫金紅葫蘆，撕了符帖，將四聖放出。
雲霧散後，四聖現相立在觀中，眾仙俱各上前施禮。
老君上前躬身道：「聖母、諸位菩薩，貧道約束不嚴，致銀角孽畜驚擾四位，多有得罪，還望恕罪。」
隨即又問道：「銀童兒何在？」
金角抬手指向陳禕，急聲道：「老爺，銀童子被這取經僧人，收在玉淨瓶里了！」
老君聽罷，轉首目視陳禕，上前微微頷首，徐徐道：「聖僧休怪，此乃我門下童兒，不守清規，私走凡間滋事，多有衝撞，還望聖僧寬宥。」
陳禕合掌躬身，施禮道：「阿彌陀佛，道祖駕臨，貧僧有禮了。令童下界生事，原是劫數使然，貧僧不過順勢應付，豈敢擅作主張。」
老君撫須笑道：「我這童兒無知，觸犯天條，擾了聖僧西行。然聖僧寬宏，放他歸天，復還舊物，老道自當謹記此情。」
陳禕垂目低眉，道：「貧僧西天取經，步步皆是劫數，此番遭劫，心身俱疲，徒弟們也多有損耗。劫數雖天定，然化解周全，還望道祖多多成全。」
老君道：「聖僧西天跋涉，災厄纏身，老道素來知曉。我門下童兒頑劣滋事，擾你西行，累你師徒遭困，老道焉能無半分賠補？
聖僧且放心，只將人、寶歸還，管保你師徒前路，少遇風波，多獲周全。」
陳禕聞言，低眉垂目，默然不語。
便在此時，如來座下阿難尊者上前一步，目視陳禕，厲聲斥道：
「我佛慈悲！取經之人，本當步步遭災，層層歷劫，磨洗心性，方得無上真經。豈料汝自登程以來，神通陡長，步履如飛，寥寥數日，便越了萬千程途。
這般捷徑輕取，災劫不沾，豈是求取真經之正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