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白玫瑰(求收藏,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上午八點半。

  王學森準時踏入辦公室,聽收音機、看報紙、喝茶,一邊琢磨著慶福的情報。

  慶福是王二少當年從巡捕房撈出來的。

  王二少是色中餓鬼不假,但為人頗有義氣,極具商業頭腦,早早就利用國府上層關係結識了不少美國人,暗中專門倒些時尚、奢侈品。

  當然,王二少倒這些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炫耀、泡妞用。

  去山城後,王二少便把這些人脈、渠道全部託付給了跟班慶福。

  這胖小子倒是會來事,跟著洋人混的風生水起,別看年輕在黑市如今也是號人物。

  王學森前些時日送給夫人們的美國貨就是慶福弄到的。

  從黑市價來看,慶福非但沒賺錢,恐怕還貼了不少錢,足見這小子沒忘了當年的情分。

  這也是王學森敢找他打探、販賣情報的原因。

  畢竟,一個好漢三個幫,上海灘魚龍混雜,單槍匹馬是幹不成事的。

  想成為人上人享用資源,又不想擔風險,這樣的好事絕不存在。

  慶福的情報很簡單:白玫瑰。

  王學森知道這個女人。

  白玫瑰是她的綽號,本名叫陸秀英。

  白玫瑰舞廳的舞女,漂亮、性感,有名的交際花、女流氓,跟青幫大字輩的人物來往密切。

  因此道上也叫她「陸老七。」

  據說此女尤善床笫之事,睡過她的男人沒一個不念念不忘的。

  陸秀英是季雲卿小姨太小玉鳳的「閨蜜」,都是那種爛褲襠的貨色,倒是好上手。

  王學森不能直接跟季雲卿、小玉鳳接觸。

  一旦刺殺成功,很容易被李世群查到。

  從陸秀英身上下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嗯,正好要給老杜藥店作『宣傳』,是時候打響婦女之友,無敵神槍的名頭了。」王學森合上法語書,琢磨了一下。

  他目光落在日曆上。

  9月17日。

  一眨眼,來上滬已有月余了。

  「叮叮。」

  林芝江站在門口叩了叩,帶好門走了進來:「學森,好消息,老王昨晚秘密見過了丁墨村,答應加入76號。」

  「作保、舉薦的是特高課鈴木課長。」

  「應該今天下午就能入職。」

  「而且,丁主任打算增設四廳制,徹底把權力從李世群手裡拿回來。」

  「嘿嘿,屬於咱們的機會來了。」

  「不能大意,特高課對梅機關和憲兵隊的影響有限,不過先攪一攪渾水也是好的。」王學森點頭道。

  「丁主任給了老王多少錢?」他突然問道。

  「八百。」

  「八百?」

  「當初招降湯甑揚都是兩千塊,老王一個區長才值這麼點錢?」王學森人麻了。

  「沒辦法,李世群不會批經費。」

  「老丁又四處哭窮。」

  「還有,老王已經走投無路,跟剛被抓那會的身價沒法比,就這八百塊老丁都不太想給呢。」

  「回來路上碎碎叨叨了一路。」

  林芝江撇了撇嘴,一臉鄙視道。

  王學森心頭默嘆,丁墨村……這人沒治了。

  置辦行頭,給情人買宅子上萬的花,尼瑪,王天牧這麼重要的人,他居然給個八百塊。

  好歹給一千湊個整啊。

  這傳出去不是妥妥打人臉,成為笑柄麼?

  哎!

  「沒事,老王這筆錢我來出。」

  「他是奔咱倆來的,不能讓人寒了心。」

  王學森想了想道。

  「老弟,夠義氣。」

  「畢竟是我的老領導,咱得給老王找回來。」

  「算我一份。」

  「我手頭緊,這是昨兒半夜攔路打劫搶的,全在這了。」


  林芝江從口袋裡摸了一通,有零有整的,湊了六百多塊。

  「老兄,你!」

  王學森有點無語,想打人。

  瑪德,又私自干黑活,還能不能聽老子指揮了。

  「放心,我搶的是白家一個姨太太,她當時在跟別人偷情,我專抓的現場,她們肯定不敢聲張。」

  「而且,我聽說白家大少跟你有點恩怨。」

  「搶白家的錢,這不算犯咱們內部紀律吧。」

  林芝江知道他擔心,乾笑一聲解釋。

  搶白家啊,那沒事了。

  「老哥有心了。」王學森點了點頭。

  ……

  下午。

  王學森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喂,是白玫瑰舞廳前台嗎?今晚陸小姐會去嗎?」

  「好,謝謝。」

  掛斷電話,王學森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瓶子,這裡邊是老杜給他用虎鞭、鹿茸等大補之物煉製的藥丸,專利於提升戰力。

  這年頭的虎鞭可是貨真價實的東西。

  王學森就著水吃了幾顆,然後對著鏡子理了理髮型,扣好襯衣,套上亮面白色西裝。

  嗯,挺帥。

  開搞!

  ……

  晚上七點半。

  王學森、吳四保、楊傑三人來到了白玫瑰舞廳。

  一進入舞廳,煙氣、夾雜著酒水、香水味撲面而來,還好這個時代的胭脂、香粉味大體微甜、淡雅,不至於聞著頭暈、想吐的地步。

  王學森一進入舞廳,兩手打著響指,扭胯很有節奏的跟幾個舞女貼面扭了起來。

  跳了一會兒,他隨手在一個舞女胸口塞了點小費,回到了卡座。

  片刻。

  戴著頭紗、身穿魚尾裙,長相美艷的白玫瑰在一眾口哨、掌聲中來到了舞台間,在歡快的爵士伴奏中,邊唱邊跳起來。

  她唱的是《郎是春日風》。

  隨著腰肢舒展,大半雪白的酥胸隨著舞點顫動的厲害。

  蠻腰短短荷葉裙下是一雙渾圓、雪白的美腿。

  一顰一笑勾人心魄。

  偶爾旋轉、抬腿間,隱約還能看到裙底的白色風光。

  引的底下一眾酒客口乾舌燥,卻又忍不住連聲叫好。

  「聽說白玫瑰跟上海灘一半有頭有臉的男人上過床,學森,你以前也是風月場的老手,嘗過味沒?」楊傑看似貪婪、好色的問道。

  狗東西,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套情報,早晚弄死你……王學森暗罵了一句,浪笑一嘆:「我那會兒一門心思追婉葭了,哎,年少不知少婦好啊。」

  「姐夫現在是炙手可熱的大人物,應該知道吧。」他把話題轉移到吳四保身上。

  吳四保倒是想吃這一口,奈何實力不濟。

  就白玫瑰那大嘴巴,枕頭一年至少得換上百個男人,要傳出去,他吳四保快男的名頭恐怕全城皆知。

  說句不好聽的,想上白玫瑰的床,那得有硬實力才行。

  「哎,你嫂子潑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要知道我跟別的女人在一塊還不得鬧翻天。」

  「我也就過來陪你們喝喝酒,聊聊樂子。」

  吳四保收斂眼底的色慾,佯作顧家好男人道。

  「楊少,你別說我們,你呢?」王學森問。

  「我?」

  「我姐可是下了嚴令,喜歡誰也不能喜歡她。」

  「她是青幫大字輩張德清的乾女兒。」

  「季老跟張德清以前有過節,我可不想沾一身屎。」

  楊傑饞歸饞倒是有自知之明。

  說話間,他沖附近幾個拋媚眼的女子頻頻舉杯傳情,沒聊幾句,端著酒杯走了過去,沒一會兒就勾著一個女子不知跑哪花去了。

  「服務生,幫我送幾個花籃給白玫瑰小姐。」王學森打了個響指,吩咐道。

  待一曲唱罷。

  服務生送上花籃,白玫瑰目光往王學森看了過來。


  這小子與大部分紈絝子弟的大背頭不同,一頭捲髮長劉海時尚、痞雅、英俊極了,的確是俊的緊。

  王學森叉了叉金絲眼鏡沖她燦笑舉杯。

  「保哥,這位是?」一會兒白玫瑰扭著翹臀走了過來嫵媚笑問。

  這女人真的很漂亮。

  妝容恰到好處,渾身肌膚如同羊脂,尤其是胸口大抹被裹胸擠壓的雪白,有一種肉眼可見的極致柔軟。

  仿若雲朵、棉花一般。

  多看一眼,就有想咬的衝動。

  更別提她飽經霜雪淬鍊出來的柔媚與成熟略顯低沉的嗓音。

  真就是光看幾眼,多說幾句話就有種想交糧的感覺。

  「這位是王士重的孫子王學森,現任76號機要室主任。」吳四保很沒教養的介紹。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王少。」

  「這杯我請了。」

  白玫瑰見學森英俊軒昂,不免多看了幾眼。

  「只請我喝酒嗎?」王學森輕佻揚眉笑問。

  「除了喝酒,你還想幹嘛?」白玫瑰就喜歡這種有情調的男人。

  「當然是做想做的事。」王學森晃了晃酒杯,目光毫無掩飾的死在了她懷裡。

  「嗯,上海灘比你有錢的男人多了,你要求有點高哦。」白玫瑰嬌笑了起來。

  「沒錯。」

  「比我有錢的多了。」

  「但比我長得好,還懂浪漫的可不多。」

  「好姐姐,等我。」

  「極致的浪漫,今晚屬於你。」

  王學森快步登上舞台,拿出兩百塊遞給一個正要登場的男歌手:「兄弟,借一曲。」

  那人識趣的交出了話筒。

  王學森又走到負責伴奏的洋人面前,用地道的英語紳士請求:

  「Give me a fiery, uptempo jazz arrangement.」

  「Thanks!」

  「Absolutely!!」洋人爽快答應。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