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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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素質不錯嘛。」

  語氣淡淡。

  「我忽然覺得,你才是這幾個人背後的主謀。」

  這話一出。

  張所長腦子裡像有一道閃電劈過。

  劈開了混沌,劈出了清明。

  「對啊!」

  他一拍大腿。

  聲音響亮得像放炮。

  「太他媽合理了!」

  他激動得語速都快了起來。

  「就易中海、賈東旭那幾個蠢貨,給他們八個膽子,也干不出偷機密文件這種掉腦袋的事兒!可你——」

  他死死盯著聾老太。

  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像發現了新大陸。

  「你不一樣。你這歲數,是從那兵荒馬亂的年代淌過來的。什麼沒見過?什麼沒經歷過?要說你是潛伏的特務,是藏在背後的黑手——」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還真他媽像!」

  張所長越說越興奮。

  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立過大功了。

  久到自己都快忘了立功是什麼滋味。

  如果能親手挖出一個隱藏的特務——

  那可不是簡單的嘉獎。

  那是能讓他再往上走一步的、天大的功勞!

  升職!

  加薪!

  光宗耀祖!

  想到這裡,他渾身的疲憊,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說!」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再次撲向聾老太。

  審訊室里。

  慘叫聲。

  求饒聲。

  哭喊聲。

  再次響成一片。

  那聲音悽厲得不像人發出的。

  仿佛是從地獄最深處傳來的鬼哭狼嚎。

  隔著幾道牆。

  走廊盡頭。

  那些暫時被放出來的鄰居們,聽到這聲音,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

  像白紙。

  像石灰。

  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唯獨李建國。

  他神色淡然。

  仿佛那聲音只是窗外掠過的風聲,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他甚至從懷裡緩緩摸出一瓶酒。

  茅台。

  當著那些噤若寒蟬的人的面,他不緊不慢地擰開瓶蓋。

  找出三個杯子。

  給自己倒上。

  又給楊廠長和張所長各倒了一杯。

  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醇厚,濃烈。

  像無形的絲線,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

  楊廠長接過來,抿了一口。

  眼睛頓時亮了。

  「嗯?茅台!」

  他咂咂嘴。

  光這麼幹喝,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他招招手,叫來自己一個親信。

  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人點點頭,一溜煙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就拎著幾個油紙包回來了——是從國營飯店現買的幾個下酒菜。

  醬牛肉。

  鹵豬耳朵。

  油炸花生米。

  三個人就坐在那兒。

  一邊慢悠悠地品著茅台。

  一邊隔著窗戶,欣賞著審訊室里的「表演」。

  慘叫聲。


  哭喊聲。

  鞭子的脆響。

  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竟然比桌上的醬牛肉還下酒。

  張所長打得累了,氣喘吁吁地走過來。

  一屁股坐下。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痛快!」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

  汗水混著熱氣,甩在地上。

  李建國慢悠悠地放下酒杯。

  目光再次掃過那群狼狽不堪的人。

  像掃過一群待宰的豬羊。

  「我剛才說過的話,現在再重複一遍。」

  他開口。

  聲音不大。

  卻像有魔力一般,讓整個審訊室瞬間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次丟的文件,涉及國家機密。」

  他一字一頓。

  每一個字,都像千斤重錘,狠狠砸在那些人心裡。

  砸得他們肝膽俱裂。

  「一旦泄露,就是嚴重的間諜罪。會給國家造成無法挽回的巨大損失。」

  頓了頓。

  「我勸你們,如果知道是誰幹的,最好馬上承認。老老實實交代,文件現在在哪兒。說出來,或許還能留一條命。如果死扛著不說——」

  他頓了頓。

  看向張所長。

  「那你們,就都是敵特。」

  張所長立刻接話。

  聲音洪亮得像敲鐘。

  「敵特的話,會怎麼處理?」

  「當然是最嚴厲的制裁!」

  他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

  「只要是敵特,就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監獄的大門!」

  李建國滿意地點點頭。

  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那笑容,在那些人眼裡,比惡魔的獰笑還可怕。

  還陰森。

  「怎麼樣?」

  他聲音溫和得像在聊家常。

  「剛才張所長的話,都聽清楚了吧?」

  頓了頓。

  「不承認,就是死路一條。」

  他笑著。

  說著這世界上最殘忍的話。

  那些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像死人一樣灰敗。

  灰敗得像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屍體。

  「好好想想吧。」

  李建國的聲音悠悠地迴蕩在空曠的審訊室里。

  像廟裡的鐘聲。

  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是死路一條,還是爭取一個活命的機會。」

  整個審訊室。

  鴉雀無聲。

  只剩下粗重而紊亂的呼吸聲。

  此起彼伏。

  像一群被扔上岸的魚,在做最後的掙扎。

  就連剛才還在哎呦痛呼的聾老太、傻柱他們,也像被掐住了喉嚨。

  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休息夠了。」

  李建國放下酒杯。

  「那就繼續。一直打到他們承認,供出文件的下落為止。」

  話音剛落。

  張所長一口喝乾杯中最後一點酒。

  「砰」地一聲把杯子砸在桌上。

  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酒不錯!」

  他站起身。

  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頭咔吧作響。

  像炒豆子一樣。

  「老子再打一輪!一會兒換人!」


  他大步流星,再次朝那群瑟瑟發抖的人走去。

  易中海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撕心裂肺。

  他疼得涕淚橫流。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負手而立的李建國。

  聲嘶力竭地吼。

  「李建國!你這就是公報私仇!你不得好死!」

  「還叫喚!」

  「啪!」

  又是一鞭。

  狠狠抽在他背上。

  易中海像被扔上岸的魚,猛地彈了一下。

  隨即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嚎叫。

  那聲音,已經不像是人的聲音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我沒拿……」

  「說不說!」

  張所長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

  凶神惡煞地揮舞著鞭子。

  那單調的喝問聲,聽久了都讓人覺得疲憊。

  像鈍刀子割肉。

  一下,一下。

  張所長覺得不過癮。

  眼睛一轉,盯上了角落裡縮成一團的賈東旭。

  「賈家的?」

  他冷笑。

  「那也別想跑!」

  一把揪住賈東旭的衣領。

  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角落裡拎了出來。

  「說!是不是你指使你兒子乾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賈東旭嚇得魂飛魄散。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才剛從醫院回家,家裡出了什麼事我都不知道啊!」

  他疼得哀嚎起來。

  心裡那個悔啊,簡直要把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為什麼嘴賤?

  為什麼要教兒子什麼開鎖的手藝?

  現在好了。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還他媽不是你?」

  張所長冷笑。

  「你兒子那么小,開鎖不是你教的?我看你他媽也會開鎖吧?」

  「我……我是教了……可我真的沒讓他拿什麼文件啊!我連那東西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賈東旭拼命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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