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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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再說話。

  「李師傅的做法很好。」

  所長轉頭面對李建國時,又換上一副帶著笑恭敬的態度。

  「我們現在一起進去勘察現場。」

  「丟了什麼東西,您給我們指出來。」

  「好。」

  「走吧。」

  進了屋裡。

  所長也被一屋子的狼藉給嚇了一跳。

  他站在門口,環顧四周,忍不住嘀咕。

  「這哪裡是遭賊了,我看是進了強盜吧!」

  「哪兒來的毛手毛腳的賊,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這當賊的還有規矩呢?」

  李建國好笑著問了一句。

  所長頓時打開話匣子。

  他一邊勘察現場,一邊跟他說起來。

  「咱們這可是四九城。」

  「以前老早的時候,各行各業都有規矩。」

  「這做賊也有自己的規矩。」

  他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腳印。

  「像進人家家偷東西,不可能弄這麼亂。」

  「那種懂規矩的賊,平常想抓還不好抓!」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一邊說著,一邊把損失也差不多計算出來了。

  主要丟的東西都集中在廚房裡。

  都是些前兩天他買的吃的。

  油。

  肉。

  各種調料。

  米麵。

  所長一樣樣看過去,拿本子記下來。

  房裡邊還丟了一根筆。

  其他的倒也沒什麼。

  但是被損壞的東西不少。

  他的床褥都掉在地上,上面還有好幾個大腳印。

  所長看了看那腳印,比了比大小。

  今晚肯定睡不了了。

  廚房裡的碗碟被砸得沒剩兩個好的。

  碎片撒了一地,踩上去咯吱響。

  還有他放著的書,也被弄壞了兩本。

  書頁撕破了,散在地上。

  各種草紙更是掉了一地。

  也幸虧他將系統獎勵的圖紙帶到了工廠里。

  不然的話,恐怕那些圖紙也得遭殃。

  所長看著最後的調查情況,也忍不住有些氣憤。

  他合上本子,抬起頭。

  「李師傅,也幸虧您是才住下。」

  「重要的東西都還沒放屋裡。」

  「不然可真是要虧大了!」

  他說著從房間裡出來,一眼就鎖定了棒梗。

  那孩子縮在賈張氏身後,露出半張臉。

  所長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是你偷的東西?」

  「屋裡的東西也都是你損毀的,是嗎?」

  棒梗下意識搖頭。

  他使勁搖頭,搖得腦袋都快掉下來。

  「不是我!」

  「你們不能抓我!」

  「放開!」

  「奶,救我!」

  他畢竟是個孩子。

  下意識就去找平常自己求助最多的人。

  「奶的乖孫啊!」

  賈張氏看著被控制住的棒梗,心疼得不成樣子。

  她撲過去,想抱住孫子。

  被警察攔住了。

  「警察同志,要不你們把我抓走吧!」

  她扯著嗓子喊。

  「我年紀大了,怎麼樣都無所謂。」

  「我孫子年紀還小,這事不是他做的。」


  「都是我乾的!」

  「都是我!」

  賈張氏千般不好萬般不該。

  可是面對孫子,她還算是一個正常的奶奶。

  想盡辦法要幫孫子頂罪。

  「到底是誰做的,我們自有判斷。」

  所長聲音冷硬。

  他翻開本子,一項項念出來。

  「從房間裡的腳印,丟失東西所處的高度,以及人證物證等所有證據,綜合來看——」

  他合上本子,看著賈張氏。

  「偷東西的賊就是你孫子。」

  「不是他!」

  「是我!」

  賈張氏有些胡攪蠻纏地去扒拉警察。

  她伸手去扯警察的袖子,想要讓他們抓了自己,放過棒梗。

  「你們把我給抓了吧!」

  只不過警察可不會在乎她。

  伸手把她推開。

  語氣嚴肅地喝斥警告。

  「我警告你,不要妨礙執法。」

  「犯罪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有替代?」

  「早知今天何必當初!」

  「但凡你們好好教育,不助紂為虐,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所長揮了揮手。

  立馬有兩個人上前,將棒梗直接拷住。

  手銬咔嚓一聲扣上。

  棒梗愣了一瞬,然後哇地一聲哭出來。

  「行了。」

  「現在偷東西的人已經抓到了。」

  「也該聊一聊損失的問題。」

  所長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建國,詢問。

  「李師傅,您家裡這些損毀的東西大概值多少錢,您心裡有數嗎?」

  李建國點了點頭,開始一一說起來。

  「廚房裡的食材、碗碟這些,是昨天我讓趙二路幫我買回來的。」

  「具體的價格大概是在十元左右。」

  「臥室里的床褥全套都是純棉花的,也都是我昨天才買的。」

  「還有被他損毀的兩本書……」

  隨著李建國每說一樣東西,賈家人就忍不住打一個冷顫。

  賈張氏臉色越來越白。

  賈東旭腦門上冒出汗珠。

  秦淮茹咬著嘴唇,眼淚流得更凶了。

  這價格一路往上攀升。

  最終大概核算下來,能有個一百元左右。

  「差不多一百塊錢吧。」

  所長點點頭。

  「既然如此的話,您的損失也應該由他們來賠償。」

  所長說著看向了賈家一家人。

  「剛才說的你們都聽到了吧?」

  「李師傅一共損失有一百塊錢。」

  「這筆錢由你們進行賠償!」

  「憑什麼!」

  賈張氏一聽到不僅要抓自己的孫子,還要賠錢,頓時跳起來就破口大罵。

  她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

  「他屋裡的那些東西,還是直接拿我們的錢買的!」

  「憑什麼現在還要讓我賠錢?」

  「不可能!」

  「一分錢都沒有!」

  「之前賠款是什麼情況?」

  所長敏銳地抓住這一點詢問。

  李建國也沒有隱瞞,將自己家被霸占了十多年的事,說了出來。

  「哼。」

  所長冷笑一聲。

  他打量著賈家那幾口人,眼神裡帶著鄙夷。

  「我看你們是橫行霸道慣了。」

  「李師傅問你們要三百元的賠償,還要少了!」

  「要麼賠錢,要麼直接跟我去派出所。」


  「就你們之前拆人家房子的事,足夠關你們三五年的!」

  他說著還不忘轉頭看李建國。

  「李師傅,這種事情你就應該直接報警來找我們。」

  「對這種人,就不能夠心軟。」

  一聽到要被抓走關起來,賈張氏等人立馬就著急了。

  賈張氏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賈東旭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賠!」

  「我們賠還不行嗎!」

  說到要賠錢,賈張氏心疼得不行。

  她一拍大腿,開始哭訴起來。

  「我們家要養三個孩子,哪兒能拿得出來這麼多錢?」

  「是不是要逼死我們?」

  「行了。」

  「老太太別在這兒嚎了。」

  所長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這樣的,我們見識多了。」

  「再喊,那咱們就去派出所。」

  「什麼時候你們把錢交了,什麼時候再放你們出來。」

  「這樣行不行?」

  賈張氏的這一套在警察面前根本不頂用。

  她眼珠子一轉,看到了旁邊的兒媳婦。

  突然間有了想法。

  她湊到秦淮茹身邊,壓低聲音。

  「懷茹啊。」

  「咱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是真的沒錢。」

  「你看你又沒有啥辦法?」

  「娘,我能有什麼辦法?」

  秦淮茹淚眼婆娑地哭著。

  她抹著眼淚,抽抽搭搭。

  「我一個女人,哪兒去弄這麼多錢?」

  這副要死不死的樣子,讓賈張氏看著就覺得格外晦氣。

  「誰說你沒辦法?」

  她突然間使勁拍了秦淮茹一巴掌。

  在她耳邊小聲地說。

  「上一次那三百塊錢,不就是傻柱幫忙還的?」

  「他一個單身漢,每個月的工資根本就花不完。」

  「有錢著呢!」

  「你再找他去!」

  「娘,這……」

  又是讓她去求人。

  秦淮茹心裡暗罵。

  求傻柱?

  她不是沒求過。

  可那傻子看她的眼神,她不是不懂。

  那種眼神讓她既得意又噁心。

  得意的是自己還有這本事。

  噁心的是,自己得靠這本事活著。

  表面上卻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怎麼?」

  「你還是不是賈家的媳婦?」

  賈張氏一看她不是很樂意的樣子,馬上上綱上線地開始訓斥。

  「現在家裡面出了這麼大的事,讓你開口幫個忙、求個人都不願意了?」

  「那我試試。」

  秦淮茹無奈,只好答應下來。

  她低著頭,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看著她一副嬌弱無助、跟個白蓮花一樣朝著傻柱走過去的樣子。

  賈張氏在心裡暗自唾罵。

  「一個狐狸精!」

  「兒子娶了這種媳婦,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一點都不守婦道!」

  她真是雙標得厲害。

  一邊希望兒媳婦去勾搭別的男人來還錢。

  一邊又希望她跟個貞潔烈婦一樣。

  真是什麼好事都想要占上。

  秦淮茹走到傻柱跟前。

  她站定,抬起頭。

  眼淚就像有個水閥控制一樣,吧嗒吧嗒立刻落了下來。


  「傻柱……」

  「這一次你能不能再幫幫我?」

  她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等發工資之後,我慢慢把錢還給你。」

  「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傻柱真的看不了她淚眼婆娑、一臉求助的樣子。

  那眼睛紅紅的,睫毛濕濕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他心裡一軟。

  咬咬牙。

  想了想自己最後的那點老本。

  點點頭。

  「行。」

  「這一百塊錢我幫你出。」

  「別擔心了。」

  傻柱從兜里掏出一沓錢。

  那是他最後的一點錢。

  他數了數,抽出一百塊,遞過去。

  這是他這麼些年攢下的全部家底。

  現在全掏空了。

  「行了。」

  「這錢我賠給你了。」

  他把錢遞給李建國。

  「以後不許找賈家的麻煩。」

  這錢拿出來的時候,他多少還是有些肉疼。

  不過想到能幫到秦淮茹,心裡邊還是高興的。

  她看他的眼神,軟軟的,帶著感激。

  就沖這個眼神,值了。

  許大茂看著傻柱這麼大方,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抱著胳膊,斜著眼看傻柱。

  「傻柱,合著你兩天出了四百塊錢?」

  「這麼喜歡當冤大頭啊?」

  「人家掉兩滴馬尿,你就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他嘖嘖兩聲。

  「可惜了呀——」

  「人家是有夫之婦,這輩子跟你都沒可能。」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除非死了老公!」

  許大茂此話一出,猶如一顆炸彈爆炸在人群中央。

  一下子把大家都給鎮住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面面相覷。

  有人偷偷拿眼去瞟賈東旭。

  「你!」

  傻柱有一種自己的心事被說中的惱羞成怒。

  他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緊緊的,恨不得撲上去揍許大茂一頓。

  秦淮茹則是惡狠狠地瞪著許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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