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運籌天下糧
盛夏末尾的四九城，依舊被滾滾熱浪牢牢籠罩。
毒辣的日頭高懸天際，炙烤著大街小巷的青磚灰瓦。
空氣燥熱凝滯，沒有一絲涼風拂過，連院裡的老槐樹都蔫耷著枝葉。
尋常人家大多躲在屋內納涼，不到傍晚根本不願出門走動。
紅星四合院的院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挺拔利落的青年身影邁步走入院中。
正是剛剛結束南方長途出差，連夜趕回京城的何雨柱。
與以往每次出差歸來截然不同，今日何雨柱肩頭挎著的大號軍用帆布背包，鼓脹得異常飽滿，沉甸甸壓著肩頭。
外人誰也想不到，這沉甸甸的背包之中，沒有換洗的粗布衣裳，沒有稀缺的肉類罐頭，沒有工業零件，更沒有尋常的出差物資。
滿滿一整包，盡數是南方專屬的時令鮮果。
圓潤飽滿的龍眼、外皮鮮亮的黃皮果、酸甜多汁的百香果、果肉細嫩的獼猴桃、脆甜爽口的珍珠李、果香濃郁的番石榴、金黃軟糯的芒果。
各式各樣在後世隨處可見的水果，在這個物資匱乏、交通閉塞的年代，是四九城百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稀罕物。
南北交通不便，長途運輸損耗極大，這些南方鮮果根本無法大批量運往北方市面流通。
尋常老百姓一輩子都未必能親眼見上一次，更別說親口品嘗滋味。
何雨柱緩步踏入院中，目光淡淡掃過院內各處。
中院角落空蕩蕩的，不見閻埠貴的身影。
自打上次閻埠貴處處算計鄰里、搬弄是非，被性格正直潑辣的王紅霞當眾狠狠教育一通之後。
這位平素愛占便宜、精於算計、唯恐天下不亂的二大爺，收斂了大半囂張氣焰。
平日裡再也不敢隨意在院裡挑事、挑撥鄰里矛盾。
眼下暑假即將走到尾聲，孩童們馬上就要開學上學。
酷愛摸魚閒逛、偷懶耍滑的閻埠貴，定然是抓緊最後幾日清閒，外出河邊釣魚摸蝦，消磨時日去了。
偌大前院，被盛夏烈日曬得空空蕩蕩，靜謐冷清。
成年住戶盡數躲在家中關門納涼，院中只剩一群不怕熱的半大孩童。
孩子們光著膀子、踩著涼鞋，在樹蔭底下追逐打鬧、嬉笑奔跑，充滿朝氣。
何雨柱穿過前院，穩步走入中院。
一眼就看見溫柔嫻靜的王思毓，正帶著院裡幾個年紀幼小的孩童在陰涼處玩水消暑。
一盆清涼井水擺在地面，孩子們伸手撥弄水花，嘰嘰喳喳鬧個不停。
年紀小小的何雨也混在孩童堆里，小臉曬得紅撲撲的，玩得格外開心。
一眾孩童之中，何雨的眼神最為靈動敏銳。
他餘光一瞥，瞬間就捕捉到了邁步走來的何雨柱，眼中瞬間亮起驚喜的光芒。
小傢伙當即停下玩水的動作，張開小短腿，歡呼雀躍著直衝何雨柱奔來。
稚嫩清脆的童聲，響亮響徹整個中院。
「哇！大哥！你終於回來啦！你背包鼓鼓的，是不是給我們帶好吃的了？」
其餘幾個玩耍的孩童聞聲，也瞬間紛紛扭頭看來。
「大哥！」
「大哥！」
「大鍋！」
一聲聲軟糯的呼喊接連響起，此起彼伏。
一群小不點爭先恐後，齊刷刷朝著何雨柱的方向圍攏奔跑過來。
場面熱鬧又可愛，充滿了純粹的童真與歡喜。
王思毓性子溫柔細緻，即便欣喜於何雨柱歸來，也沒有貿然上前爭搶熱鬧。
她始終穩穩站在原地，細心看護著身邊走路尚且搖搖晃晃、腳步不穩的最小孩童，溫柔又穩妥。
就在一眾孩童圍攏過來的瞬間，中院西廂房的木門被人從裡面一把推開。
身形輕快的何雨水，第一個從屋內飛奔衝出，滿臉雀躍激動。
她一邊跑，一邊扭頭朝著屋內高聲呼喊。
「小滿姐！快出來！我哥回來了！我哥出差到家啦！」
緊隨何雨水身後，身著素色布衣、眉眼溫婉恬靜的小滿，快步緊隨而出。
僅僅比活潑跳脫的何雨水慢了兩三步。
望見院中氣宇沉穩、身姿挺拔的何雨柱，小滿眼底瞬間盛滿溫柔笑意，輕聲問候。
「柱子哥，你回來了，一路辛苦了。」
何雨柱目光溫柔掃過妹妹與心上人，又看了一圈圍在身前的孩童。
外頭日頭毒辣、暑氣逼人，地面空氣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他不願讓孩子們在烈日底下久曬，當即開口溫和吩咐。
「我回來了，外面太熱，都別在院裡曬著了，咱們進屋說話、進屋乘涼。」
話音落下，何雨柱上前兩步，彎腰伸手，穩穩將年紀最小、身形稚嫩的何雨焱抱入懷中。
小傢伙軟軟糯糯靠在他肩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滿是依賴與歡喜。
「對對對！進屋乘涼！吃好吃的！」
何雨水連連點頭，動作麻利地上前，伸手接過何雨柱肩頭沉甸甸的帆布背包。
背包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讓她心中愈發期待，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裡面的稀罕吃食。
一旁的何雨鑫反應也極為迅速，轉身就朝著後院快步跑去，一邊跑一邊高聲喊道。
「我去喊咱娘！我去喊老太太！告訴她們我哥回來啦！還帶了好多好吃的！」
不過片刻功夫，正在後院納涼歇息的陳蘭香與家中老太太，便匆匆跟著何雨鑫趕到中院堂屋。
兩人剛一踏入屋內，抬眼便看見一幕熱鬧溫馨的畫面。
寬敞的堂屋之內，桌邊已經整整齊齊坐了一圈年紀大大小小的孩子。
一眾小傢伙乖巧圍坐桌前，一雙雙小手不停忙碌，捧著從未見過的新鮮水果小口品嘗。
稚嫩的臉蛋上，盡數是滿足、驚喜、歡喜的模樣。
一路小跑趕回來的何雨鑫，站在桌邊看著大家都已經吃上了，頓時不樂意了，小嘴微微撅起。
他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委屈，出聲抱怨道。
「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吃東西都不知道等等我！全都搶先吃上了！」
何雨水聞言，一邊低頭剝著手中鮮果外皮，一邊頭也不抬地笑著反駁。
「就你最小氣！這麼多好吃的水果，滿滿一大包，我們哪裡吃得完？早就給你留好大一堆了，用得著生氣嗎？」
桌上各色色彩鮮亮、形態各異的水果層層堆疊，滿滿當當鋪了一整桌。
五顏六色、果香四溢，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食慾大開。
老太太湊近桌前，眯著蒼老的雙眼，好奇打量著桌上從未見過的各色果子。
活了大半輩子，她在北方生活一輩子，從未見過這般稀奇古怪的水果。
她轉頭看向立身一旁的何雨柱，滿是疑惑地輕聲詢問。
「柱子啊，這些都是你這次去南方帶回來的？這些都是什麼果子啊？我活這麼大歲數，真是一樣都沒見過。」
何雨柱耐心十足，走上前來，指著桌上每一種水果，逐一細細介紹。
「太太，這些都是南方獨有的特色水果，咱們北方氣候寒冷乾燥，根本種不出來。」
「這個圓潤小巧的叫龍眼，果肉晶瑩剔透，清甜滋補。」
「這個金黃的是芒果，果肉細膩軟糯，香味最濃。」
「還有這個是百香果、珍珠李、番石榴、黃皮果、獼猴桃，每一種口感都不一樣。」
老太太一邊聽著介紹，一邊連連點頭，伸手輕輕觸摸果子表皮，忍不住感慨。
「嘖嘖，這些果子長得奇形怪狀的，跟咱們北方的蘋果、梨、山楂，真是半點都不一樣。」
何雨柱笑著招呼一家人，溫柔開口。
「一方水土養一方物產，南北氣候不同，果子自然不一樣。您和娘都趕緊嘗嘗鮮，好不容易帶回來的，大家都好好嘗嘗。」
站在一旁的陳蘭香看著滿桌被孩子們瓜分的稀罕水果，不由得無奈搖頭，輕聲數落。
「你啊，就是太慣著這幫小孩子了！」
「這麼多稀罕東西，你也不知道先挑出來一部分留著。」
「你單位那麼多同事、領導，平日裡對你都頗為照顧，你就不知道給人家分一些帶過去嘗嘗？」
何雨柱心中早有盤算，聞言從容笑著解釋。
「娘，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些新鮮水果嬌氣得很，皮薄水多，根本存放不住，放一晚就會爛掉大半。」
「索性就讓家裡孩子們先吃個痛快。」
「我另外單獨留出來一份品相最好、最新鮮的，晚些我親自給霞姨家送過去，不會失禮。」
陳蘭香聽著兒子妥帖周全的安排，依舊忍不住輕聲念叨。
「你啊你，每次出門都忍不住亂花錢，一點都不知道節儉過日子。」
何雨柱無奈失笑，輕聲寬慰母親。
「娘，您真不用心疼。」
「這些果子在咱們四九城是稀罕物，可在南方產地根本不值錢。」
「漫山遍野隨處都是，家家戶戶都有，根本算不上什麼貴重東西。」
陳蘭香滿臉懷疑，抬眼認真看向他。
「真的假的？你可別故意哄我開心！」
「我騙您做什麼？」何雨柱坦然一笑，「真的遍地都是，產量極大，根本不貴，也不用工業票券，我才能一次性帶這麼多回來。」
得到兒子再三確認，陳蘭香這才放下心中顧慮，拿起一枚龍眼輕輕剝開品嘗。
清甜汁水在口中迸發，清甜回甘，滋味極佳。
她忍不住由衷讚嘆。
「哎喲，這龍眼果真像一顆顆小眼珠，模樣別致，味道是真甜啊！」
孩子們聽見大人誇讚，吃得愈發香甜，紛紛嘰嘰喳喳說出自己最喜歡的口味。
「我最喜歡芒果！香香甜甜的，太好吃啦！」
「我愛吃百香果！酸酸甜甜的，特別開胃！」
「我喜歡吃珍珠李！脆脆甜甜的！」
一群孩子一邊吃，一邊迫不及待伸手，紛紛把自己愛吃的水果往自己跟前劃拉堆放。
小小的動作，滿是孩童的貪吃可愛。
一旁的陳蘭香見狀，立刻出聲制止，語氣帶著幾分嚴厲。
「都給我老老實實把水果放回桌子中間！」
「小小年紀，吃多少拿多少！劃拉一大堆擺在跟前，吃不完浪費了怎麼辦？」
聽見母親嚴肅的聲音，一眾小傢伙瞬間秒慫。
一個個滿臉不舍，卻又不敢違背長輩吩咐，只能乖乖伸手，把私自劃拉到跟前的水果，盡數推回桌子正中央。
乖巧懂事的模樣，看得大人紛紛莞爾。
屋內氣氛溫馨和睦，一家人圍坐桌邊，一邊品嘗南方稀罕鮮果，一邊閒談嘮嗑。
眾人聽得最多的，便是何雨柱娓娓道來的南方沿途見聞。
他細細講述南方獨有的山水地貌、風土人情。
講述南方一座座孤立挺拔、怪石嶙峋的石頭山。
講述一望無際、連綿千里的平整水田，碧波蕩漾，滿目生機。
講述高山之巔層層疊疊、蜿蜒盤旋的梯田，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講述南方溫暖濕潤氣候下，遍地繁茂蔥鬱、鬱鬱蔥蔥的草木植被。
北方少見的翠綠生機、水潤風光，被他娓娓道來，生動鮮活。
一眾孩子聽得雙眼發亮、津津有味，心中滿是嚮往。
年紀稍大、心智成熟一些的何雨鑫，眼中滿是憧憬，認真開口說道。
「大哥，我長大以後，也要找一份跟你一樣的工作！」
「可以經常出差，走遍大江南北，看遍全國各地的風景，見識各種新鮮東西！」
陳蘭香聞言，欣慰又嚴肅地叮囑道。
「有志向是好事！但想要像你大哥一樣出息，能到處出差、見大世面、做大事。」
「那就必須踏踏實實好好學習，用功讀書，將來才有出息！」
其餘幾個年紀小的孩子，也紛紛跟著起鬨嚷嚷。
「我也要好好學習！」
「我以後也要跟大哥一樣！」
何雨柱看著一群朝氣蓬勃的孩子，心中溫暖，笑著應聲。
「好好好，你們個個都好好學習，將來都能有大出息。」
唯獨活潑貪玩的何雨水，搖搖頭，一臉慵懶愜意的模樣。
「我才不要好好學習，讀書太累太辛苦了。」
「我不用到處跑，也不用找好工作，我就乖乖在家等著，等著我哥每次出差回來，給我帶各地好吃的就行！」
這番孩子氣的話語，逗得滿堂眾人轟然一笑。
陳蘭香無奈又寵溺，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何雨水的額頭。
「你這丫頭，真是沒半點大出息！就知道吃！」
一旁靜靜坐著、溫柔含笑聽著眾人閒談的小滿，心中卻藏著旁人不知的溫柔心事。
她目光溫柔凝望著身姿挺拔、沉穩大氣的何雨柱，心底默默暗想。
若是可以，我多想一輩子陪在柱子哥身邊。
無論他去往天南地北，無論他奔赴何處出差、執行任務，我都心甘情願相伴相隨。
可她心中無比清楚，這不過是自己心底單純美好的念想罷了。
何雨柱所在的單位層級極高、門檻極高，絕非尋常人能夠踏入。
即便是同在一個系統、一個部門任職，想要跟隨他一同外出出差，也是概率渺茫。
普通人一輩子，也未必能得到幾次外出執行任務的機會。
可即便知曉前路艱難，小滿依舊在心底默默給自己打氣。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更加努力上進，努力跟上何雨柱的腳步。
不求並肩同行，只求不拖後腿，能一直穩穩站在他的身後。
此番何雨柱提前圓滿完成南方任務、早早歸來，讓小滿心底無比歡喜。
唯一的小小遺憾，便是暑假即將結束，再過幾日，她便要重新開學上學，不能日日相伴。
夕陽西下，天色漸晚，夜幕緩緩籠罩整座四合院。
在外忙活一天的何大清等人，陸續下班歸家。
一家人再次聚齊，品嘗著桌上從未見過的南方鮮果，紛紛交口稱讚，連連誇讚何雨柱有心、能幹。
相比於香甜可口的各類水果，走南闖北、偏愛品茶的何大清，更加中意何雨柱特意帶回的各類珍稀新茶。
茶香清幽、口感醇厚、品類珍稀，是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頂尖好茶。
院裡的許大茂，也分到了何雨柱贈予的一份水果。
他拿到這份稀罕物資，心裡美滋滋的，一刻也沒有耽擱，直接提著水果趕往自己父母家中，盡一份孝心。
晚飯過後，夜色微涼，暑氣稍稍褪去。
何雨柱收拾出一份品相最優、分量充足的水果禮包，親自送到了王紅霞家中。
鄰里和睦、知恩圖報，這份人情世故，他始終拿捏得穩穩噹噹。
次日天明，天光透亮。
何雨柱沒有急於返回單位報到上班。
難得閒暇歸家，他特意留出一日空閒時光，打算好好陪伴家人、陪伴小滿。
白天一整天，他帶著小滿和院裡一眾小孩子出門遊玩散心。
活潑機靈、察言觀色的何雨水，極有眼力見。
全程主動包攬了照看弟弟妹妹、照看一眾小孩子的活計。
她心裡門兒清，特意給自家哥哥和未來嫂子留出足夠多獨處約會、相處談心的私人空間。
她這般懂事體貼，一來是真心為哥哥開心，二來也是心中打著小算盤。
只要哥哥和小滿姐感情越來越好，往後哥哥出差，就永遠不缺各地帶回來的好吃零食、稀罕物件。
一日溫馨相伴，輕鬆愜意，圓滿度過。
轉眼到了第三日。
在家歇息夠了的陳蘭香，反倒開始念叨催促。
平日裡兒子在外奔波，她日日牽掛、夜夜思念，盼著兒子歸家團圓。
可兒子真待在家裡閒散休息、不去上班，她又看著心裡不踏實、不自在。
一大早，陳蘭香便不停催促何雨柱趕緊收拾東西，回單位上班、認真工作。
何雨柱無奈失笑，只能順從母親心意，收拾行囊準備返崗。
此番返崗，那些不易存放的新鮮水果，他盡數留在了家中，留給家人孩子享用。
唯獨將精心篩選、品類珍稀、品相絕佳的各類新茶，滿滿裝了一大包帶回單位。
這個年代的北方茶葉市場，物資極度匱乏。
北方水土不適宜種茶，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廉價劣質的花茶。
像何雨柱帶回的大紅袍、鐵觀音等正宗南方名茶、新鮮春茶，有錢難買、無票難求。
剛剛回到單位，各類珍稀新茶一亮相，瞬間贏得了單位上下所有人的喜愛與追捧。
何雨柱處事穩妥、分寸得當、人情通透。
對待單位普通基層工作人員，每人分得少許茶葉，嘗嘗新鮮、沾沾喜氣。
對待直屬處長，單獨贈予整整一斤頂級好茶，皆是正宗大紅袍與高端鐵觀音。
處理完處室領導的份例，何雨柱沒有遺漏，專程前往梁助理的辦公室。
同樣送上一斤品相極佳、品類珍稀的南方新茶。
梁助理看著桌上包裝樸素、茶香醇厚的頂尖好茶，眼中滿是意外與欣喜。
他拿起茶葉細細端詳，忍不住驚嘆出聲。
「小何！你這次南下，居然專程跑去武夷山了？」
「正宗的武夷山大紅袍！這可是頂尖好茶！我任職這麼多年，也僅僅有幸喝過寥寥數次，這次算是有口福了！」
說完，梁助理抬頭看向何雨柱，認真詢問。
「這麼貴重的茶葉，肯定不便宜，你說個價錢，我把錢補給你。」
何雨柱神色從容，語氣真誠，坦然回道。
「梁助理，您太客氣了。」
「我這次南下主要是去看望老部隊戰友，順路繞路去了一趟武夷山，算不上專門奔波。」
「而且在茶葉原產地，這些新茶根本不值咱們京城市面的價錢，物美價廉，不用花錢買票，真沒多少錢。」
梁助理微微挑眉，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看向他。
「真的？你小子可別故意哄我開心！我看你這次出差行程又快又穩，效率極高，不像是順路遊玩這麼簡單。」
「絕對是真的，我哪裡敢騙您。」
何雨柱笑著篤定回應。
「要是真像京城這麼貴、還要工業票，我哪裡敢一次性帶這麼多回來？早就量力而為了。」
梁助理聞言，徹底放下心中顧慮，滿意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對了，你的老部隊最近一切還好吧？」
「都挺好的。」何雨柱如實回答，「跟常規部隊一樣，日日刻苦訓練，軍紀嚴明，作風硬朗，一切正常。」
「那便好。」
梁助理頓了頓，隨口叮囑一句。
「對了，老方那邊，你應該特意留好茶了吧？你不在單位這些天，老方可是隔三差五就打聽你的消息，問了你好幾次。」
「放心，我早就給他留好了最好的一份，一點沒怠慢。」何雨柱應聲回道。
「行，那你去忙工作吧，我待會兒還有一場重要會議要參加。」
何雨柱微微躬身行禮，轉身退出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大門之後，辦公室內的梁助理，目光落在桌上的珍稀好茶上，心中暗自感慨。
小何這年輕人，心思通透、會做人、懂分寸、辦事周全、人情練達。
年紀輕輕卻極為穩重靠譜，遠超同齡人，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這一批新茶口感絕佳、品相頂尖，足夠自己慢慢品嘗許久。
這份人情厚重，不能白白占後輩便宜。
日後但凡小何有需要、有難處，自己必定要找機會補償、提攜一番。
梁助理心中暗暗記下這份人情，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
能夠回報提攜何雨柱的機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
另一邊，何雨柱對於去找方組長匯報工作、送茶葉一事，心中其實頗為無奈。
方組長為人嚴苛、不苟言笑、公私分明，還格外喜歡「搜刮」晚輩的好東西。
奈何公事在身，禮數不能缺。
何雨柱撥通了單位對外聯絡的普通非保密線路電話，通知了方組長。
電話剛掛斷沒多久，步履匆匆的方組長，直接親自趕到了何雨柱的辦公室。
方組長一進門，二話不說，先把何雨柱提前為他備好的頂尖好茶收歸囊中。
甚至還目光一掃，發現了何雨柱特意自留、打算平日裡辦公閒暇慢慢飲用的私藏茶葉。
他毫不客氣，一併全部搜刮帶走，一點都不留。
臨走之前，方組長還一本正經、語重心長地教育何雨柱。
「小何，你年紀輕輕、正值壯年，少喝茶、少貪嘴。」
「喝茶熬夜傷身，這些閒情雅致，是我們這些老同志的愛好，你們年輕人不用學。」
何雨柱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帶回的私藏好茶被盡數拿走，心中哭笑不得，萬般無奈。
可他還沒來得及打趣兩句，方組長話鋒一轉，神色驟然變得嚴肅鄭重。
一句問話，瞬間讓何雨柱收起所有玩笑心思，凝神正色。
「這次南下出差，走遍南方數省，你心中有什麼真實感想？」
何雨柱微微一頓，故作平常地反問。
「感想？正常出差見聞而已，能有什麼特別感想？」
方組長眼神銳利，緊緊盯著他，沉聲開口。
「不談別的，就談農業、談糧食、談耕地。」
「外界都傳言，南方鄰邦柬埔寨，是周邊數一數二的產糧大國，糧食儲備充足、年年豐收，你怎麼看？」
何雨柱心中一動，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淡淡回道。
「這種行業調研、國情分析，不是都有專門考察團負責，回來會提交正式匯報材料嗎？您直接看報告就行。」
「報告是報告，我現在問的是你的看法！」
方組長瞪了他一眼，語氣愈發嚴肅。
「考察團的專家說辭太官方、太客套、太片面。」
「我今天專門問問你這個常年負責採購、眼光毒辣、經驗老道的行家！」
「我哪裡算什麼行家。」
何雨柱故作謙虛推脫。
「我平日裡不過就是採購一些鋼材、工業設備、機械零件而已，哪裡懂農業糧食大局。」
「在我面前，不用藏拙、不用謙虛！」
方組長不吃他這一套，語氣強硬。
「你實話實說！我問你，用咱們國內的工業成品、工業設備，去換取境外糧食，到底合不合適、劃不划算？」
「還有，咱們國內南方數省，當下真實的農業現狀、氣候現狀、糧食現狀，到底如何？」
何雨柱抬眼，認認真真盯著神色凝重的方組長看了許久。
他心中快速思索、快速權衡。
他隱隱察覺，方組長此番問話，絕非隨意閒談，背後定然藏著絕密動向。
他試探著開口。
「組長，這種國家級戰略層面的判斷，不該由我隨口亂說。」
「應該由行業專家、農業學者、考察團大佬分析研判才對，您問我，不太合適吧？」
方組長聞言，忍不住低聲呵斥一句。
「專個屁的家！紙上談兵罷了！讓你說你就老實說！少跟我廢話！」
何雨柱繼續試探，想要套取更多信息。
「您是不是提前收到了內部絕密消息？您先給我透個底，我再敢說實話。」
「不該你打聽的，少瞎打聽！」
方組長臉色一沉，語氣帶著威懾。
「此事屬於絕密層級，我今天私下問你，是給你機會。」
「你要是不肯說，那我就走正規流程，讓你的直屬上級過來問詢、記錄、報備！」
何雨柱心中瞭然，知道對方是真心想要聽取自己的真實判斷，並非試探刁難。
他故意故作無奈。
「行吧行吧，您別為難我上級，我說還不行嗎？」
方組長臉色稍緩：「說。」
「從長遠布局來看，用工業換糧食，絕對可行。」
何雨柱沉聲開口，字字沉穩。
「未雨綢繆、防患未然，永遠是立國之本、穩民之基。」
方組長眉頭緊鎖，不滿足於籠統的套話。
「少跟我打馬虎眼、說官話套話！我要你一路上親眼所見的真實情況、真實想法！」
何雨柱斂去所有笑意，神色徹底嚴肅下來，一字一句沉聲說道。
「我的真實判斷只有四個字——準備防災。」
簡簡單單四個字，落在方組長耳中，如同驚雷炸響。
方組長神色劇變，猛地從座椅上豁然站起，眼神滿是震驚凝重。
「你說的是真的？災情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千真萬確。」
何雨柱重重點頭，語氣無比篤定。
「您常年深耕政務、熟悉南北局勢，應該清楚南方氣候。」
「我此番一路南下，走遍廣西、江西、湖南、福建、浙江、江蘇，直達上海。」
「沿途數省，盡數久旱無雨、持續高溫、土地乾裂、水位驟降。」
「田間缺水、耕地乾旱，秋收大概率會大幅減產，後果不堪設想。」
方組長臉色愈發沉重，低聲追問。
「所有南方省份，全部都是如此？沒有例外？」
「中途坐車趕路、夜間行車的省份，我無法百分百確定。」
何雨柱如實闡述。
「但凡是我實地停留、親眼考察、親眼所見的地域，無一例外，全部大旱。」
方組長沉默良久，忍不住輕聲感慨一句。
「旁人都以為你此番南下是探親訪友、順路閒逛。」
「如今看來，你這一趟，比很多專職考察團調研得還要透徹、還要精準。」
短暫沉默後，方組長又問。
「南方鄰邦柬埔寨，那邊氣候如何？是否同樣受災？」
「那邊風調雨順、雨水充足、糧食豐產，沒有任何乾旱災情。」
何雨柱精準回道。
對比之下，反差巨大，讓人心中愈發沉重。
方組長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滿是無奈與唏噓。
「我們的國家，真是多災多難，歲歲維艱啊。」
何雨柱沒有接話，這種感慨，無需附和，心知即可。
短暫感慨過後，方組長再次回歸正題，目光死死盯著何雨柱。
「既然境外糧食充足、國內即將面臨糧食危機。」
「那我再問你，用咱們的工業產品、工業技術、成套設備，去換取境外大批量糧食。」
「你有沒有把握，能為國家換回更多、更充足的儲備糧食？」
何雨柱謹慎搖頭，如實回答。
「我不敢妄下斷言，我從未參與過跨國糧食貿易談判，沒有十足把握。」
方組長盯著他，目光銳利。
「那我問你，你敢不敢再專程南下一趟，親自帶隊過去談？」
何雨柱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其中深意。
他冷靜回應。
「一切聽從上級安排。」
「跨國經貿談判、國家級合作，層級太高、影響太大，本該由高層出面對接。」
「我這個層級，貿然出面，名不正言不順。」
「就是要你這個層級去！」
方組長語氣堅定，一語道破關鍵。
「高層直接出面，屬於國家級正式建交貿易，動靜太大、舉世矚目。」
「一旦談判失敗、合作破裂，影響國際格局、影響國家顏面。」
「以民間採購、企業商貿的名義、由你中層帶隊談判，進退自如、可進可退。」
「成，則利國利民；敗，也不會引發國際風波，無人深究。」
何雨柱徹底豁然開朗，心中瞬間看懂了高層的全盤布局。
他沉吟片刻，鄭重開口。
「我可以試一試，盡力為國分憂。」
「但我只有一個要求，談判全程，我需要絕對主導權、臨場決策權。」
「不能事事上報、層層審批，錯失談判最佳時機。」
方組長點頭應聲。
「主導權我立刻向上為你申請。」
「以你過往數次立下的大功、精準的戰略眼光、穩妥的辦事能力，大概率不會有問題。」
「你先回去等候消息，我即刻上報。」
何雨柱微微頷首：「好，我靜候上級通知。」
方組長聞言，立馬瞪眼催促。
「等什麼消息！現在就要準備！」
「你連咱們國內目前的工業產能、出口物資、技術儲備、可援助項目都不完全統計透徹，拿什麼跟人家談判？」
何雨柱淡定回道。
「歷次部門內部經貿會議，我全程參與旁聽，大體數據、產能品類、援助項目，我心裡有數。」
方組長微微一愣，隨即點頭。
「倒是忘了這茬。不過大體知曉遠遠不夠，談判需要精準數據、完整台帳、詳細方案。」
「你不用費心跑各個科室調取資料，我讓人把所有工業、農業、產能、建設資料，全部送到你辦公室。」
「好。」何雨柱坦然應聲。
話音落下，方組長心急如焚，步履匆匆轉身離去。
臨走之前，依舊不忘把搜刮來的所有好茶全部抱走，半點不留。
看著對方急匆匆離去的背影，何雨柱忍不住在心底無奈笑罵一聲。
這老同志，辦正事雷厲風行，貪小便宜的記性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時間，何雨柱靜靜等候通知、耐心待命。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辦公室始終安靜如常，沒有任何資料送達，沒有任何電話通知。
沒有任何人前來對接談判籌備事宜。
久而久之，何雨柱心中已然有數。
大概率是高層局勢變動、方案擱置、計劃暫緩。
他不再刻意糾結此事，轉而回歸安穩規律的日常工作生活。
閒暇之餘，他照舊偶爾進山打獵、下河捕魚，改善生活、放鬆身心。
他還專程抽空，前去查看自己此前提前入手、悄悄置辦的幾套獨門小院。
可抵達之後才發現，所有院落早已有人入住、住滿住戶。
原本打算留作日後專屬私廚、獨處靜養、存放物資的小院計劃，徹底落空。
時間悄然流逝，秋風蕭瑟褪去，寒冬悄然而至。
這一年冬季，京城氣候異常乾燥，滴水成寒，整冬無雪，乾旱異常。
臨近春節，表面看著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熱鬧喜慶，實則人心惶惶、暗流涌動。
各大單位的年終福利物資大幅縮減、肉眼可見變少。
市面商場、集市攤位，物資稀缺、貨品寥寥無幾。
尋常百姓置辦年貨，處處受限、一票難求。
何雨柱深諳當下物資緊張、局勢微妙，行事愈發低調沉穩。
往年春節，他偶爾會悄悄弄半頭豬肉，闔家豐盛過年。
今年他刻意收斂鋒芒、低調行事，不再張揚高調。
過年包餃子所需的肉餡，他依舊悄悄備好，足夠家人團圓食用。
走親訪友、前往王紅霞家拜年送禮，他也全部改用風乾臘肉，低調穩妥，不顯不露。
春節匆匆而過，春暖花開，春耕如期而至。
可貫穿整個春天，依舊滴雨未下，乾旱持續加劇。
土地乾裂、河道水位暴跌，春耕缺水隱患愈發嚴重，糧食危機步步逼近。
時間來到四月末。
沉寂許久、擱置已久的跨國談判任務，驟然重啟。
一道緊急調令，直接下發到何雨柱手中。
上級緊急借調他進入一個全新、隱秘、從未聽聞的專項絕密部門。
辦公地點直接更換，遷入一間面積寬闊、規格極高、保密性極強的獨立大辦公室。
同時，上級為他重新調配組建了專屬工作團隊。
隊員既有原處室的骨幹精英，也有從其他重點單位抽調的專業人才。
各行各業、各領域技術骨幹一應俱全。
聽完所有人的履歷介紹，何雨柱心中瞭然。
這支團隊的組建模式，與他早年參與工作的四科模式極為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昔日團隊主打對外核查、對外調研。
如今這支全新專項團隊，全員都是核心技術型骨幹，主打技術支持、經貿對接、項目落地。
而且所有人都是政治清白、資歷深厚、入黨多年的資深骨幹，絕對可靠、絕對忠誠。
可靠性、專業性、執行力，全部拉滿。
沒過多久，方組長承諾的全套資料，盡數送達新辦公室。
厚厚的台帳資料堆積如山。
涵蓋全國紡織廠、火柴廠、軋鋼廠、煉鋼廠、機械廠、農機廠所有品類產能。
包含全國基建建設能力、橋樑鐵路公路建設技術、設備產能、人力儲備。
囊括所有可對外援助、對外置換的工業物資、成套設備、技術資料、建設項目。
海量數據、詳細台帳、完整方案，一應俱全。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何雨柱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
日夜鑽研、逐條熟記、逐項吃透，將所有產能數據、技術參數、項目細節爛熟於心。
為即將到來的跨國重大談判，做好萬全準備。
時光飛速流轉，轉眼步入五月，勞動節落幕。
假期結束後，方組長親自帶著何雨柱，秘密拜見數位高層大佬。
數次面談、層層匯報、反覆推演方案。
上級正式對何雨柱下達專項授權，賦予他臨場談判、現場決策的至高權限。
五月中旬，專項部門正式接到最高指令——即刻南下，出境談判。
本次跨國經貿談判、糧食置換項目，全權由何雨柱帶隊主導、統籌全局。
除本部專項團隊之外，方組長額外增派大批資深工作人員隨行配合。
臨行之前，方組長特意單獨留下何雨柱，壓低聲音，鄭重叮囑。
「小何，你務必清楚。」
「本次南下出境談判，跳過了無數層級、繞過了常規流程。」
「高層頂著巨大輿論壓力、內部壓力，破格啟用你、信任你。」
「此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務必圓滿完成國家交給你的重大任務！」
何雨柱身姿挺拔、目光堅定，鄭重敬禮，字字鏗鏘。
「請組織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絕不辜負國家信任！」
方組長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滿是期許。
「國家危難之際，就需要你這般有眼光、有魄力、有擔當的年輕人！好好干！」
何雨柱不再多言，轉身邁步，徑直登上專屬軍機。
本次行程全程高度保密。
起飛場地並非民用機場，而是專屬軍用機場，全程戒嚴、全程隱秘。
足以見得本次跨國談判任務的絕密級別與戰略重要性。
抵達境外之後，柬埔寨對接團隊盡數登場。
對方派出的全部都是深耕經貿、農業、外交領域的專業資深人員。
陣容對等、專業度極高，顯然早已提前做好萬全談判準備。
上次短暫露面的西哈努克親王，本次並未公開現身。
但憑藉著敏銳入微的觀察力，何雨柱心知肚明。
每一場會議、每一次談判，暗處皆有專人旁聽、全程關注。
最高決策者始終坐鎮後方，全程掌控談判節奏與最終走向。
整場跨國談判，戰線漫長、博弈激烈、拉扯不斷，足足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涉及工業、農業、基建、機械、紡織、冶金、糧食數十個領域。
項目繁多、條款複雜、利益交錯、博弈激烈。
何雨柱儘可能參與每一場核心談判、每一次核心博弈。
即便分身乏術、日夜連軸轉，依舊全程把控大方向、敲定核心條款、穩住全局節奏。
談判期間，他數次加密發電，向國內總部實時匯報談判進度、境外局勢、博弈情況。
一個月高強度的拉鋸談判，耗盡心力、極度疲憊。
就在談判即將收尾、準備敲定最終合約之際。
國內第二批增援團隊緊急抵達境外。
成員盡數來自全國各大進出口總公司核心管理層。
其中包含何雨柱曾經打過交道的進出口總公司、糧食進出口總公司兩位副經理。
頗為微妙的是，五金進出口板塊無人到場，唯獨五礦系統專人前來對接。
所有鋪墊、所有拉扯、所有博弈，全部落幕。
最終簽約的關鍵時刻，一直隱匿幕後、未曾露面的西哈努克親王，終於公開現身。
他親自出席簽約儀式，目的極為明確。
壓價、博弈、爭取更多權益，為己方爭取最大利益。
這場關乎兩國未來數年糧食儲備、工業發展、基建建設的重大交易。
其中暗藏的國內乾旱災情、糧食危機，只有國內極少數高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外界無人知曉這場談判背後，關乎一國民生安穩、國運根基。
談判最終方案，被何雨柱精準定位為半援助、半貿易模式。
以國家善意援助為底色，以工業物資、技術、基建為置換條件。
換取對方實打實的糧食產出，兼顧道義與利益，進退有度、格局拉滿。
而何雨柱拋出的最終核心條件，霸氣十足、魄力驚人。
直接鎖定柬埔寨未來整整三年，全部糧食出口總量，獨家歸屬我方置換採購。
此條件一出，柬埔寨全員瞬間陷入猶豫遲疑。
糧食出口是他們國家主要外匯收入來源，是舉國經濟的重要支柱。
一次性鎖定三年全部出口量，等同於鎖死了他們未來三年的外貿主動權。
柬方眾人顧慮重重、猶豫不決、難以決斷。
面對對方的遲疑，何雨柱不慌不忙，將早已擬定完畢、厚厚一疊的合作合同。
包含橋樑修建、鐵路鋪設、公路改造、煉鋼建廠、農機設備、紡織工業、民生基建。
數十個重磅國家級建設項目、成套工業設備、全套技術援助。
重重一沓合同，穩穩拍在談判桌上。
他目光沉穩、氣場磅礴，直視對方全員，只問一句直擊靈魂的話。
「這些成套工業設備、完整基建項目、成熟工業體系、全套技術援助。」
「拋開我們，憑藉你們當下的國力、工業水平、技術儲備，你們能自行買來、自行建成嗎？」
現場所有中方工作人員，盡數心頭一震。
所有人看著眼前這位年紀輕輕、氣場沉穩、魄力滔天的帶隊組長。
心中滿是震撼與敬佩，又暗藏一絲緊張忐忑。
這般驚天博弈、舉國交易，一旦談崩，後果難以估量。
唯獨何雨柱鎮定自若、胸有成竹。
一路談判以來，他不止坐在會議室拉扯條款。
他主動要求隨行考察，走遍柬埔寨各大廠區、鐵路幹線、橋樑樞紐、核心產糧基地。
對對方的國力短板、工業缺陷、基建短板、發展剛需，早已瞭然於心、精準拿捏。
柬埔寨眾人深知自身短板與剛需。
他們極度渴求工業落地、基建升級、技術引進、設備更新。
這些高端成套項目與技術，放眼整個國際，無人願意無償援助、低價置換。
沉默僵持短短半個小時。
經過內部緊急磋商，柬埔寨談判團隊全員下定決心。
果斷點頭，當場拍板，同意所有條款，正式簽約！
當雙方代表落筆簽字、印章落下的那一刻。
持續整整一個月的高強度跨國博弈，圓滿落幕、大獲全勝。
中方所有工作人員齊齊鬆了一口長氣，心中懸著的巨石徹底落地。
柬方眾人亦是滿臉疲憊、如釋重負。
這場長達一月、日夜不休、步步驚心的頂級談判，終於圓滿收官。
簽約儀式結束後，柬埔寨方為中方代表團舉辦了頂級規格的招待晚宴。
等同於國家級國宴待遇，隆重盛大、誠意十足。
燈火璀璨、賓主盡歡，一場足以穩住國內三年糧食根基、安度旱災危機的國運交易，塵埃落定。
而主導這一切的何雨柱，端坐席間，神色淡然、沉穩如初。
毒辣的日頭高懸天際，炙烤著大街小巷的青磚灰瓦。
空氣燥熱凝滯，沒有一絲涼風拂過，連院裡的老槐樹都蔫耷著枝葉。
尋常人家大多躲在屋內納涼，不到傍晚根本不願出門走動。
紅星四合院的院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挺拔利落的青年身影邁步走入院中。
正是剛剛結束南方長途出差，連夜趕回京城的何雨柱。
與以往每次出差歸來截然不同，今日何雨柱肩頭挎著的大號軍用帆布背包，鼓脹得異常飽滿，沉甸甸壓著肩頭。
外人誰也想不到，這沉甸甸的背包之中，沒有換洗的粗布衣裳，沒有稀缺的肉類罐頭，沒有工業零件，更沒有尋常的出差物資。
滿滿一整包，盡數是南方專屬的時令鮮果。
圓潤飽滿的龍眼、外皮鮮亮的黃皮果、酸甜多汁的百香果、果肉細嫩的獼猴桃、脆甜爽口的珍珠李、果香濃郁的番石榴、金黃軟糯的芒果。
各式各樣在後世隨處可見的水果，在這個物資匱乏、交通閉塞的年代，是四九城百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稀罕物。
南北交通不便，長途運輸損耗極大，這些南方鮮果根本無法大批量運往北方市面流通。
尋常老百姓一輩子都未必能親眼見上一次，更別說親口品嘗滋味。
何雨柱緩步踏入院中，目光淡淡掃過院內各處。
中院角落空蕩蕩的，不見閻埠貴的身影。
自打上次閻埠貴處處算計鄰里、搬弄是非，被性格正直潑辣的王紅霞當眾狠狠教育一通之後。
這位平素愛占便宜、精於算計、唯恐天下不亂的二大爺，收斂了大半囂張氣焰。
平日裡再也不敢隨意在院裡挑事、挑撥鄰里矛盾。
眼下暑假即將走到尾聲，孩童們馬上就要開學上學。
酷愛摸魚閒逛、偷懶耍滑的閻埠貴，定然是抓緊最後幾日清閒，外出河邊釣魚摸蝦，消磨時日去了。
偌大前院，被盛夏烈日曬得空空蕩蕩，靜謐冷清。
成年住戶盡數躲在家中關門納涼，院中只剩一群不怕熱的半大孩童。
孩子們光著膀子、踩著涼鞋，在樹蔭底下追逐打鬧、嬉笑奔跑，充滿朝氣。
何雨柱穿過前院，穩步走入中院。
一眼就看見溫柔嫻靜的王思毓，正帶著院裡幾個年紀幼小的孩童在陰涼處玩水消暑。
一盆清涼井水擺在地面，孩子們伸手撥弄水花，嘰嘰喳喳鬧個不停。
年紀小小的何雨也混在孩童堆里，小臉曬得紅撲撲的，玩得格外開心。
一眾孩童之中，何雨的眼神最為靈動敏銳。
他餘光一瞥，瞬間就捕捉到了邁步走來的何雨柱，眼中瞬間亮起驚喜的光芒。
小傢伙當即停下玩水的動作，張開小短腿，歡呼雀躍著直衝何雨柱奔來。
稚嫩清脆的童聲，響亮響徹整個中院。
「哇！大哥！你終於回來啦！你背包鼓鼓的，是不是給我們帶好吃的了？」
其餘幾個玩耍的孩童聞聲，也瞬間紛紛扭頭看來。
「大哥！」
「大哥！」
「大鍋！」
一聲聲軟糯的呼喊接連響起，此起彼伏。
一群小不點爭先恐後，齊刷刷朝著何雨柱的方向圍攏奔跑過來。
場面熱鬧又可愛，充滿了純粹的童真與歡喜。
王思毓性子溫柔細緻，即便欣喜於何雨柱歸來，也沒有貿然上前爭搶熱鬧。
她始終穩穩站在原地，細心看護著身邊走路尚且搖搖晃晃、腳步不穩的最小孩童，溫柔又穩妥。
就在一眾孩童圍攏過來的瞬間，中院西廂房的木門被人從裡面一把推開。
身形輕快的何雨水，第一個從屋內飛奔衝出，滿臉雀躍激動。
她一邊跑，一邊扭頭朝著屋內高聲呼喊。
「小滿姐！快出來！我哥回來了！我哥出差到家啦！」
緊隨何雨水身後，身著素色布衣、眉眼溫婉恬靜的小滿，快步緊隨而出。
僅僅比活潑跳脫的何雨水慢了兩三步。
望見院中氣宇沉穩、身姿挺拔的何雨柱，小滿眼底瞬間盛滿溫柔笑意，輕聲問候。
「柱子哥，你回來了，一路辛苦了。」
何雨柱目光溫柔掃過妹妹與心上人，又看了一圈圍在身前的孩童。
外頭日頭毒辣、暑氣逼人，地面空氣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他不願讓孩子們在烈日底下久曬，當即開口溫和吩咐。
「我回來了，外面太熱，都別在院裡曬著了，咱們進屋說話、進屋乘涼。」
話音落下，何雨柱上前兩步，彎腰伸手，穩穩將年紀最小、身形稚嫩的何雨焱抱入懷中。
小傢伙軟軟糯糯靠在他肩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滿是依賴與歡喜。
「對對對！進屋乘涼！吃好吃的！」
何雨水連連點頭，動作麻利地上前，伸手接過何雨柱肩頭沉甸甸的帆布背包。
背包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讓她心中愈發期待，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裡面的稀罕吃食。
一旁的何雨鑫反應也極為迅速，轉身就朝著後院快步跑去，一邊跑一邊高聲喊道。
「我去喊咱娘！我去喊老太太！告訴她們我哥回來啦！還帶了好多好吃的！」
不過片刻功夫，正在後院納涼歇息的陳蘭香與家中老太太，便匆匆跟著何雨鑫趕到中院堂屋。
兩人剛一踏入屋內，抬眼便看見一幕熱鬧溫馨的畫面。
寬敞的堂屋之內，桌邊已經整整齊齊坐了一圈年紀大大小小的孩子。
一眾小傢伙乖巧圍坐桌前，一雙雙小手不停忙碌，捧著從未見過的新鮮水果小口品嘗。
稚嫩的臉蛋上，盡數是滿足、驚喜、歡喜的模樣。
一路小跑趕回來的何雨鑫，站在桌邊看著大家都已經吃上了，頓時不樂意了，小嘴微微撅起。
他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委屈，出聲抱怨道。
「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吃東西都不知道等等我！全都搶先吃上了！」
何雨水聞言，一邊低頭剝著手中鮮果外皮，一邊頭也不抬地笑著反駁。
「就你最小氣！這麼多好吃的水果，滿滿一大包，我們哪裡吃得完？早就給你留好大一堆了，用得著生氣嗎？」
桌上各色色彩鮮亮、形態各異的水果層層堆疊，滿滿當當鋪了一整桌。
五顏六色、果香四溢，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食慾大開。
老太太湊近桌前，眯著蒼老的雙眼，好奇打量著桌上從未見過的各色果子。
活了大半輩子，她在北方生活一輩子，從未見過這般稀奇古怪的水果。
她轉頭看向立身一旁的何雨柱，滿是疑惑地輕聲詢問。
「柱子啊，這些都是你這次去南方帶回來的？這些都是什麼果子啊？我活這麼大歲數，真是一樣都沒見過。」
何雨柱耐心十足，走上前來，指著桌上每一種水果，逐一細細介紹。
「太太，這些都是南方獨有的特色水果，咱們北方氣候寒冷乾燥，根本種不出來。」
「這個圓潤小巧的叫龍眼，果肉晶瑩剔透，清甜滋補。」
「這個金黃的是芒果，果肉細膩軟糯，香味最濃。」
「還有這個是百香果、珍珠李、番石榴、黃皮果、獼猴桃，每一種口感都不一樣。」
老太太一邊聽著介紹，一邊連連點頭，伸手輕輕觸摸果子表皮，忍不住感慨。
「嘖嘖，這些果子長得奇形怪狀的，跟咱們北方的蘋果、梨、山楂，真是半點都不一樣。」
何雨柱笑著招呼一家人，溫柔開口。
「一方水土養一方物產，南北氣候不同，果子自然不一樣。您和娘都趕緊嘗嘗鮮，好不容易帶回來的，大家都好好嘗嘗。」
站在一旁的陳蘭香看著滿桌被孩子們瓜分的稀罕水果，不由得無奈搖頭，輕聲數落。
「你啊，就是太慣著這幫小孩子了！」
「這麼多稀罕東西，你也不知道先挑出來一部分留著。」
「你單位那麼多同事、領導，平日裡對你都頗為照顧，你就不知道給人家分一些帶過去嘗嘗？」
何雨柱心中早有盤算，聞言從容笑著解釋。
「娘，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些新鮮水果嬌氣得很，皮薄水多，根本存放不住，放一晚就會爛掉大半。」
「索性就讓家裡孩子們先吃個痛快。」
「我另外單獨留出來一份品相最好、最新鮮的，晚些我親自給霞姨家送過去，不會失禮。」
陳蘭香聽著兒子妥帖周全的安排，依舊忍不住輕聲念叨。
「你啊你，每次出門都忍不住亂花錢，一點都不知道節儉過日子。」
何雨柱無奈失笑，輕聲寬慰母親。
「娘，您真不用心疼。」
「這些果子在咱們四九城是稀罕物，可在南方產地根本不值錢。」
「漫山遍野隨處都是，家家戶戶都有，根本算不上什麼貴重東西。」
陳蘭香滿臉懷疑，抬眼認真看向他。
「真的假的？你可別故意哄我開心！」
「我騙您做什麼？」何雨柱坦然一笑，「真的遍地都是，產量極大，根本不貴，也不用工業票券，我才能一次性帶這麼多回來。」
得到兒子再三確認，陳蘭香這才放下心中顧慮，拿起一枚龍眼輕輕剝開品嘗。
清甜汁水在口中迸發，清甜回甘，滋味極佳。
她忍不住由衷讚嘆。
「哎喲，這龍眼果真像一顆顆小眼珠，模樣別致，味道是真甜啊！」
孩子們聽見大人誇讚，吃得愈發香甜，紛紛嘰嘰喳喳說出自己最喜歡的口味。
「我最喜歡芒果！香香甜甜的，太好吃啦！」
「我愛吃百香果！酸酸甜甜的，特別開胃！」
「我喜歡吃珍珠李！脆脆甜甜的！」
一群孩子一邊吃，一邊迫不及待伸手，紛紛把自己愛吃的水果往自己跟前劃拉堆放。
小小的動作，滿是孩童的貪吃可愛。
一旁的陳蘭香見狀，立刻出聲制止，語氣帶著幾分嚴厲。
「都給我老老實實把水果放回桌子中間！」
「小小年紀，吃多少拿多少！劃拉一大堆擺在跟前，吃不完浪費了怎麼辦？」
聽見母親嚴肅的聲音，一眾小傢伙瞬間秒慫。
一個個滿臉不舍，卻又不敢違背長輩吩咐，只能乖乖伸手，把私自劃拉到跟前的水果，盡數推回桌子正中央。
乖巧懂事的模樣，看得大人紛紛莞爾。
屋內氣氛溫馨和睦，一家人圍坐桌邊，一邊品嘗南方稀罕鮮果，一邊閒談嘮嗑。
眾人聽得最多的，便是何雨柱娓娓道來的南方沿途見聞。
他細細講述南方獨有的山水地貌、風土人情。
講述南方一座座孤立挺拔、怪石嶙峋的石頭山。
講述一望無際、連綿千里的平整水田，碧波蕩漾，滿目生機。
講述高山之巔層層疊疊、蜿蜒盤旋的梯田，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講述南方溫暖濕潤氣候下，遍地繁茂蔥鬱、鬱鬱蔥蔥的草木植被。
北方少見的翠綠生機、水潤風光，被他娓娓道來，生動鮮活。
一眾孩子聽得雙眼發亮、津津有味，心中滿是嚮往。
年紀稍大、心智成熟一些的何雨鑫，眼中滿是憧憬，認真開口說道。
「大哥，我長大以後，也要找一份跟你一樣的工作！」
「可以經常出差，走遍大江南北，看遍全國各地的風景，見識各種新鮮東西！」
陳蘭香聞言，欣慰又嚴肅地叮囑道。
「有志向是好事！但想要像你大哥一樣出息，能到處出差、見大世面、做大事。」
「那就必須踏踏實實好好學習，用功讀書，將來才有出息！」
其餘幾個年紀小的孩子，也紛紛跟著起鬨嚷嚷。
「我也要好好學習！」
「我以後也要跟大哥一樣！」
何雨柱看著一群朝氣蓬勃的孩子，心中溫暖，笑著應聲。
「好好好，你們個個都好好學習，將來都能有大出息。」
唯獨活潑貪玩的何雨水，搖搖頭，一臉慵懶愜意的模樣。
「我才不要好好學習，讀書太累太辛苦了。」
「我不用到處跑，也不用找好工作，我就乖乖在家等著，等著我哥每次出差回來，給我帶各地好吃的就行！」
這番孩子氣的話語，逗得滿堂眾人轟然一笑。
陳蘭香無奈又寵溺，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何雨水的額頭。
「你這丫頭，真是沒半點大出息！就知道吃！」
一旁靜靜坐著、溫柔含笑聽著眾人閒談的小滿，心中卻藏著旁人不知的溫柔心事。
她目光溫柔凝望著身姿挺拔、沉穩大氣的何雨柱，心底默默暗想。
若是可以，我多想一輩子陪在柱子哥身邊。
無論他去往天南地北，無論他奔赴何處出差、執行任務，我都心甘情願相伴相隨。
可她心中無比清楚，這不過是自己心底單純美好的念想罷了。
何雨柱所在的單位層級極高、門檻極高，絕非尋常人能夠踏入。
即便是同在一個系統、一個部門任職，想要跟隨他一同外出出差，也是概率渺茫。
普通人一輩子，也未必能得到幾次外出執行任務的機會。
可即便知曉前路艱難，小滿依舊在心底默默給自己打氣。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更加努力上進，努力跟上何雨柱的腳步。
不求並肩同行，只求不拖後腿，能一直穩穩站在他的身後。
此番何雨柱提前圓滿完成南方任務、早早歸來，讓小滿心底無比歡喜。
唯一的小小遺憾，便是暑假即將結束，再過幾日，她便要重新開學上學，不能日日相伴。
夕陽西下，天色漸晚，夜幕緩緩籠罩整座四合院。
在外忙活一天的何大清等人，陸續下班歸家。
一家人再次聚齊，品嘗著桌上從未見過的南方鮮果，紛紛交口稱讚，連連誇讚何雨柱有心、能幹。
相比於香甜可口的各類水果，走南闖北、偏愛品茶的何大清，更加中意何雨柱特意帶回的各類珍稀新茶。
茶香清幽、口感醇厚、品類珍稀，是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頂尖好茶。
院裡的許大茂，也分到了何雨柱贈予的一份水果。
他拿到這份稀罕物資，心裡美滋滋的，一刻也沒有耽擱，直接提著水果趕往自己父母家中，盡一份孝心。
晚飯過後，夜色微涼，暑氣稍稍褪去。
何雨柱收拾出一份品相最優、分量充足的水果禮包，親自送到了王紅霞家中。
鄰里和睦、知恩圖報，這份人情世故，他始終拿捏得穩穩噹噹。
次日天明，天光透亮。
何雨柱沒有急於返回單位報到上班。
難得閒暇歸家，他特意留出一日空閒時光，打算好好陪伴家人、陪伴小滿。
白天一整天，他帶著小滿和院裡一眾小孩子出門遊玩散心。
活潑機靈、察言觀色的何雨水，極有眼力見。
全程主動包攬了照看弟弟妹妹、照看一眾小孩子的活計。
她心裡門兒清，特意給自家哥哥和未來嫂子留出足夠多獨處約會、相處談心的私人空間。
她這般懂事體貼，一來是真心為哥哥開心，二來也是心中打著小算盤。
只要哥哥和小滿姐感情越來越好，往後哥哥出差，就永遠不缺各地帶回來的好吃零食、稀罕物件。
一日溫馨相伴，輕鬆愜意，圓滿度過。
轉眼到了第三日。
在家歇息夠了的陳蘭香，反倒開始念叨催促。
平日裡兒子在外奔波，她日日牽掛、夜夜思念，盼著兒子歸家團圓。
可兒子真待在家裡閒散休息、不去上班，她又看著心裡不踏實、不自在。
一大早，陳蘭香便不停催促何雨柱趕緊收拾東西，回單位上班、認真工作。
何雨柱無奈失笑，只能順從母親心意，收拾行囊準備返崗。
此番返崗，那些不易存放的新鮮水果，他盡數留在了家中，留給家人孩子享用。
唯獨將精心篩選、品類珍稀、品相絕佳的各類新茶，滿滿裝了一大包帶回單位。
這個年代的北方茶葉市場，物資極度匱乏。
北方水土不適宜種茶，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廉價劣質的花茶。
像何雨柱帶回的大紅袍、鐵觀音等正宗南方名茶、新鮮春茶，有錢難買、無票難求。
剛剛回到單位，各類珍稀新茶一亮相，瞬間贏得了單位上下所有人的喜愛與追捧。
何雨柱處事穩妥、分寸得當、人情通透。
對待單位普通基層工作人員，每人分得少許茶葉，嘗嘗新鮮、沾沾喜氣。
對待直屬處長，單獨贈予整整一斤頂級好茶，皆是正宗大紅袍與高端鐵觀音。
處理完處室領導的份例，何雨柱沒有遺漏，專程前往梁助理的辦公室。
同樣送上一斤品相極佳、品類珍稀的南方新茶。
梁助理看著桌上包裝樸素、茶香醇厚的頂尖好茶，眼中滿是意外與欣喜。
他拿起茶葉細細端詳，忍不住驚嘆出聲。
「小何！你這次南下，居然專程跑去武夷山了？」
「正宗的武夷山大紅袍！這可是頂尖好茶！我任職這麼多年，也僅僅有幸喝過寥寥數次，這次算是有口福了！」
說完，梁助理抬頭看向何雨柱，認真詢問。
「這麼貴重的茶葉，肯定不便宜，你說個價錢，我把錢補給你。」
何雨柱神色從容，語氣真誠，坦然回道。
「梁助理，您太客氣了。」
「我這次南下主要是去看望老部隊戰友，順路繞路去了一趟武夷山，算不上專門奔波。」
「而且在茶葉原產地，這些新茶根本不值咱們京城市面的價錢，物美價廉，不用花錢買票，真沒多少錢。」
梁助理微微挑眉，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看向他。
「真的？你小子可別故意哄我開心！我看你這次出差行程又快又穩，效率極高，不像是順路遊玩這麼簡單。」
「絕對是真的，我哪裡敢騙您。」
何雨柱笑著篤定回應。
「要是真像京城這麼貴、還要工業票，我哪裡敢一次性帶這麼多回來？早就量力而為了。」
梁助理聞言，徹底放下心中顧慮，滿意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對了，你的老部隊最近一切還好吧？」
「都挺好的。」何雨柱如實回答，「跟常規部隊一樣，日日刻苦訓練，軍紀嚴明，作風硬朗，一切正常。」
「那便好。」
梁助理頓了頓，隨口叮囑一句。
「對了，老方那邊，你應該特意留好茶了吧？你不在單位這些天，老方可是隔三差五就打聽你的消息，問了你好幾次。」
「放心，我早就給他留好了最好的一份，一點沒怠慢。」何雨柱應聲回道。
「行，那你去忙工作吧，我待會兒還有一場重要會議要參加。」
何雨柱微微躬身行禮，轉身退出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大門之後，辦公室內的梁助理，目光落在桌上的珍稀好茶上，心中暗自感慨。
小何這年輕人，心思通透、會做人、懂分寸、辦事周全、人情練達。
年紀輕輕卻極為穩重靠譜，遠超同齡人，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這一批新茶口感絕佳、品相頂尖，足夠自己慢慢品嘗許久。
這份人情厚重，不能白白占後輩便宜。
日後但凡小何有需要、有難處，自己必定要找機會補償、提攜一番。
梁助理心中暗暗記下這份人情，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
能夠回報提攜何雨柱的機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
另一邊，何雨柱對於去找方組長匯報工作、送茶葉一事，心中其實頗為無奈。
方組長為人嚴苛、不苟言笑、公私分明，還格外喜歡「搜刮」晚輩的好東西。
奈何公事在身，禮數不能缺。
何雨柱撥通了單位對外聯絡的普通非保密線路電話，通知了方組長。
電話剛掛斷沒多久，步履匆匆的方組長，直接親自趕到了何雨柱的辦公室。
方組長一進門，二話不說，先把何雨柱提前為他備好的頂尖好茶收歸囊中。
甚至還目光一掃，發現了何雨柱特意自留、打算平日裡辦公閒暇慢慢飲用的私藏茶葉。
他毫不客氣，一併全部搜刮帶走，一點都不留。
臨走之前，方組長還一本正經、語重心長地教育何雨柱。
「小何，你年紀輕輕、正值壯年，少喝茶、少貪嘴。」
「喝茶熬夜傷身，這些閒情雅致，是我們這些老同志的愛好，你們年輕人不用學。」
何雨柱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帶回的私藏好茶被盡數拿走，心中哭笑不得，萬般無奈。
可他還沒來得及打趣兩句，方組長話鋒一轉，神色驟然變得嚴肅鄭重。
一句問話，瞬間讓何雨柱收起所有玩笑心思，凝神正色。
「這次南下出差，走遍南方數省，你心中有什麼真實感想？」
何雨柱微微一頓，故作平常地反問。
「感想？正常出差見聞而已，能有什麼特別感想？」
方組長眼神銳利，緊緊盯著他，沉聲開口。
「不談別的，就談農業、談糧食、談耕地。」
「外界都傳言，南方鄰邦柬埔寨，是周邊數一數二的產糧大國，糧食儲備充足、年年豐收，你怎麼看？」
何雨柱心中一動，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淡淡回道。
「這種行業調研、國情分析，不是都有專門考察團負責，回來會提交正式匯報材料嗎？您直接看報告就行。」
「報告是報告，我現在問的是你的看法！」
方組長瞪了他一眼，語氣愈發嚴肅。
「考察團的專家說辭太官方、太客套、太片面。」
「我今天專門問問你這個常年負責採購、眼光毒辣、經驗老道的行家！」
「我哪裡算什麼行家。」
何雨柱故作謙虛推脫。
「我平日裡不過就是採購一些鋼材、工業設備、機械零件而已，哪裡懂農業糧食大局。」
「在我面前，不用藏拙、不用謙虛！」
方組長不吃他這一套，語氣強硬。
「你實話實說！我問你，用咱們國內的工業成品、工業設備，去換取境外糧食，到底合不合適、劃不划算？」
「還有，咱們國內南方數省，當下真實的農業現狀、氣候現狀、糧食現狀，到底如何？」
何雨柱抬眼，認認真真盯著神色凝重的方組長看了許久。
他心中快速思索、快速權衡。
他隱隱察覺，方組長此番問話，絕非隨意閒談，背後定然藏著絕密動向。
他試探著開口。
「組長，這種國家級戰略層面的判斷，不該由我隨口亂說。」
「應該由行業專家、農業學者、考察團大佬分析研判才對，您問我，不太合適吧？」
方組長聞言，忍不住低聲呵斥一句。
「專個屁的家！紙上談兵罷了！讓你說你就老實說！少跟我廢話！」
何雨柱繼續試探，想要套取更多信息。
「您是不是提前收到了內部絕密消息？您先給我透個底，我再敢說實話。」
「不該你打聽的，少瞎打聽！」
方組長臉色一沉，語氣帶著威懾。
「此事屬於絕密層級，我今天私下問你，是給你機會。」
「你要是不肯說，那我就走正規流程，讓你的直屬上級過來問詢、記錄、報備！」
何雨柱心中瞭然，知道對方是真心想要聽取自己的真實判斷，並非試探刁難。
他故意故作無奈。
「行吧行吧，您別為難我上級，我說還不行嗎？」
方組長臉色稍緩：「說。」
「從長遠布局來看，用工業換糧食，絕對可行。」
何雨柱沉聲開口，字字沉穩。
「未雨綢繆、防患未然，永遠是立國之本、穩民之基。」
方組長眉頭緊鎖，不滿足於籠統的套話。
「少跟我打馬虎眼、說官話套話！我要你一路上親眼所見的真實情況、真實想法！」
何雨柱斂去所有笑意，神色徹底嚴肅下來，一字一句沉聲說道。
「我的真實判斷只有四個字——準備防災。」
簡簡單單四個字，落在方組長耳中，如同驚雷炸響。
方組長神色劇變，猛地從座椅上豁然站起，眼神滿是震驚凝重。
「你說的是真的？災情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千真萬確。」
何雨柱重重點頭，語氣無比篤定。
「您常年深耕政務、熟悉南北局勢，應該清楚南方氣候。」
「我此番一路南下，走遍廣西、江西、湖南、福建、浙江、江蘇，直達上海。」
「沿途數省，盡數久旱無雨、持續高溫、土地乾裂、水位驟降。」
「田間缺水、耕地乾旱，秋收大概率會大幅減產，後果不堪設想。」
方組長臉色愈發沉重，低聲追問。
「所有南方省份，全部都是如此？沒有例外？」
「中途坐車趕路、夜間行車的省份，我無法百分百確定。」
何雨柱如實闡述。
「但凡是我實地停留、親眼考察、親眼所見的地域，無一例外，全部大旱。」
方組長沉默良久，忍不住輕聲感慨一句。
「旁人都以為你此番南下是探親訪友、順路閒逛。」
「如今看來，你這一趟，比很多專職考察團調研得還要透徹、還要精準。」
短暫沉默後，方組長又問。
「南方鄰邦柬埔寨，那邊氣候如何？是否同樣受災？」
「那邊風調雨順、雨水充足、糧食豐產，沒有任何乾旱災情。」
何雨柱精準回道。
對比之下，反差巨大，讓人心中愈發沉重。
方組長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滿是無奈與唏噓。
「我們的國家，真是多災多難，歲歲維艱啊。」
何雨柱沒有接話，這種感慨，無需附和，心知即可。
短暫感慨過後，方組長再次回歸正題，目光死死盯著何雨柱。
「既然境外糧食充足、國內即將面臨糧食危機。」
「那我再問你，用咱們的工業產品、工業技術、成套設備，去換取境外大批量糧食。」
「你有沒有把握，能為國家換回更多、更充足的儲備糧食？」
何雨柱謹慎搖頭，如實回答。
「我不敢妄下斷言，我從未參與過跨國糧食貿易談判，沒有十足把握。」
方組長盯著他，目光銳利。
「那我問你，你敢不敢再專程南下一趟，親自帶隊過去談？」
何雨柱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其中深意。
他冷靜回應。
「一切聽從上級安排。」
「跨國經貿談判、國家級合作，層級太高、影響太大，本該由高層出面對接。」
「我這個層級，貿然出面，名不正言不順。」
「就是要你這個層級去！」
方組長語氣堅定，一語道破關鍵。
「高層直接出面，屬於國家級正式建交貿易，動靜太大、舉世矚目。」
「一旦談判失敗、合作破裂，影響國際格局、影響國家顏面。」
「以民間採購、企業商貿的名義、由你中層帶隊談判，進退自如、可進可退。」
「成，則利國利民；敗，也不會引發國際風波，無人深究。」
何雨柱徹底豁然開朗，心中瞬間看懂了高層的全盤布局。
他沉吟片刻，鄭重開口。
「我可以試一試，盡力為國分憂。」
「但我只有一個要求，談判全程，我需要絕對主導權、臨場決策權。」
「不能事事上報、層層審批，錯失談判最佳時機。」
方組長點頭應聲。
「主導權我立刻向上為你申請。」
「以你過往數次立下的大功、精準的戰略眼光、穩妥的辦事能力，大概率不會有問題。」
「你先回去等候消息，我即刻上報。」
何雨柱微微頷首：「好，我靜候上級通知。」
方組長聞言，立馬瞪眼催促。
「等什麼消息！現在就要準備！」
「你連咱們國內目前的工業產能、出口物資、技術儲備、可援助項目都不完全統計透徹，拿什麼跟人家談判？」
何雨柱淡定回道。
「歷次部門內部經貿會議，我全程參與旁聽，大體數據、產能品類、援助項目，我心裡有數。」
方組長微微一愣，隨即點頭。
「倒是忘了這茬。不過大體知曉遠遠不夠，談判需要精準數據、完整台帳、詳細方案。」
「你不用費心跑各個科室調取資料，我讓人把所有工業、農業、產能、建設資料，全部送到你辦公室。」
「好。」何雨柱坦然應聲。
話音落下，方組長心急如焚，步履匆匆轉身離去。
臨走之前，依舊不忘把搜刮來的所有好茶全部抱走，半點不留。
看著對方急匆匆離去的背影，何雨柱忍不住在心底無奈笑罵一聲。
這老同志，辦正事雷厲風行，貪小便宜的記性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時間，何雨柱靜靜等候通知、耐心待命。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辦公室始終安靜如常，沒有任何資料送達，沒有任何電話通知。
沒有任何人前來對接談判籌備事宜。
久而久之，何雨柱心中已然有數。
大概率是高層局勢變動、方案擱置、計劃暫緩。
他不再刻意糾結此事，轉而回歸安穩規律的日常工作生活。
閒暇之餘，他照舊偶爾進山打獵、下河捕魚，改善生活、放鬆身心。
他還專程抽空，前去查看自己此前提前入手、悄悄置辦的幾套獨門小院。
可抵達之後才發現，所有院落早已有人入住、住滿住戶。
原本打算留作日後專屬私廚、獨處靜養、存放物資的小院計劃，徹底落空。
時間悄然流逝，秋風蕭瑟褪去，寒冬悄然而至。
這一年冬季，京城氣候異常乾燥，滴水成寒，整冬無雪，乾旱異常。
臨近春節，表面看著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熱鬧喜慶，實則人心惶惶、暗流涌動。
各大單位的年終福利物資大幅縮減、肉眼可見變少。
市面商場、集市攤位，物資稀缺、貨品寥寥無幾。
尋常百姓置辦年貨，處處受限、一票難求。
何雨柱深諳當下物資緊張、局勢微妙，行事愈發低調沉穩。
往年春節，他偶爾會悄悄弄半頭豬肉，闔家豐盛過年。
今年他刻意收斂鋒芒、低調行事，不再張揚高調。
過年包餃子所需的肉餡，他依舊悄悄備好，足夠家人團圓食用。
走親訪友、前往王紅霞家拜年送禮，他也全部改用風乾臘肉，低調穩妥，不顯不露。
春節匆匆而過，春暖花開，春耕如期而至。
可貫穿整個春天，依舊滴雨未下，乾旱持續加劇。
土地乾裂、河道水位暴跌，春耕缺水隱患愈發嚴重，糧食危機步步逼近。
時間來到四月末。
沉寂許久、擱置已久的跨國談判任務，驟然重啟。
一道緊急調令，直接下發到何雨柱手中。
上級緊急借調他進入一個全新、隱秘、從未聽聞的專項絕密部門。
辦公地點直接更換，遷入一間面積寬闊、規格極高、保密性極強的獨立大辦公室。
同時，上級為他重新調配組建了專屬工作團隊。
隊員既有原處室的骨幹精英，也有從其他重點單位抽調的專業人才。
各行各業、各領域技術骨幹一應俱全。
聽完所有人的履歷介紹，何雨柱心中瞭然。
這支團隊的組建模式，與他早年參與工作的四科模式極為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昔日團隊主打對外核查、對外調研。
如今這支全新專項團隊，全員都是核心技術型骨幹，主打技術支持、經貿對接、項目落地。
而且所有人都是政治清白、資歷深厚、入黨多年的資深骨幹，絕對可靠、絕對忠誠。
可靠性、專業性、執行力，全部拉滿。
沒過多久，方組長承諾的全套資料，盡數送達新辦公室。
厚厚的台帳資料堆積如山。
涵蓋全國紡織廠、火柴廠、軋鋼廠、煉鋼廠、機械廠、農機廠所有品類產能。
包含全國基建建設能力、橋樑鐵路公路建設技術、設備產能、人力儲備。
囊括所有可對外援助、對外置換的工業物資、成套設備、技術資料、建設項目。
海量數據、詳細台帳、完整方案，一應俱全。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何雨柱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
日夜鑽研、逐條熟記、逐項吃透，將所有產能數據、技術參數、項目細節爛熟於心。
為即將到來的跨國重大談判，做好萬全準備。
時光飛速流轉，轉眼步入五月，勞動節落幕。
假期結束後，方組長親自帶著何雨柱，秘密拜見數位高層大佬。
數次面談、層層匯報、反覆推演方案。
上級正式對何雨柱下達專項授權，賦予他臨場談判、現場決策的至高權限。
五月中旬，專項部門正式接到最高指令——即刻南下，出境談判。
本次跨國經貿談判、糧食置換項目，全權由何雨柱帶隊主導、統籌全局。
除本部專項團隊之外，方組長額外增派大批資深工作人員隨行配合。
臨行之前，方組長特意單獨留下何雨柱，壓低聲音，鄭重叮囑。
「小何，你務必清楚。」
「本次南下出境談判，跳過了無數層級、繞過了常規流程。」
「高層頂著巨大輿論壓力、內部壓力，破格啟用你、信任你。」
「此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務必圓滿完成國家交給你的重大任務！」
何雨柱身姿挺拔、目光堅定，鄭重敬禮，字字鏗鏘。
「請組織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絕不辜負國家信任！」
方組長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滿是期許。
「國家危難之際，就需要你這般有眼光、有魄力、有擔當的年輕人！好好干！」
何雨柱不再多言，轉身邁步，徑直登上專屬軍機。
本次行程全程高度保密。
起飛場地並非民用機場，而是專屬軍用機場，全程戒嚴、全程隱秘。
足以見得本次跨國談判任務的絕密級別與戰略重要性。
抵達境外之後，柬埔寨對接團隊盡數登場。
對方派出的全部都是深耕經貿、農業、外交領域的專業資深人員。
陣容對等、專業度極高，顯然早已提前做好萬全談判準備。
上次短暫露面的西哈努克親王，本次並未公開現身。
但憑藉著敏銳入微的觀察力，何雨柱心知肚明。
每一場會議、每一次談判，暗處皆有專人旁聽、全程關注。
最高決策者始終坐鎮後方，全程掌控談判節奏與最終走向。
整場跨國談判，戰線漫長、博弈激烈、拉扯不斷，足足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涉及工業、農業、基建、機械、紡織、冶金、糧食數十個領域。
項目繁多、條款複雜、利益交錯、博弈激烈。
何雨柱儘可能參與每一場核心談判、每一次核心博弈。
即便分身乏術、日夜連軸轉，依舊全程把控大方向、敲定核心條款、穩住全局節奏。
談判期間，他數次加密發電，向國內總部實時匯報談判進度、境外局勢、博弈情況。
一個月高強度的拉鋸談判，耗盡心力、極度疲憊。
就在談判即將收尾、準備敲定最終合約之際。
國內第二批增援團隊緊急抵達境外。
成員盡數來自全國各大進出口總公司核心管理層。
其中包含何雨柱曾經打過交道的進出口總公司、糧食進出口總公司兩位副經理。
頗為微妙的是，五金進出口板塊無人到場，唯獨五礦系統專人前來對接。
所有鋪墊、所有拉扯、所有博弈，全部落幕。
最終簽約的關鍵時刻，一直隱匿幕後、未曾露面的西哈努克親王，終於公開現身。
他親自出席簽約儀式，目的極為明確。
壓價、博弈、爭取更多權益，為己方爭取最大利益。
這場關乎兩國未來數年糧食儲備、工業發展、基建建設的重大交易。
其中暗藏的國內乾旱災情、糧食危機，只有國內極少數高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外界無人知曉這場談判背後，關乎一國民生安穩、國運根基。
談判最終方案，被何雨柱精準定位為半援助、半貿易模式。
以國家善意援助為底色，以工業物資、技術、基建為置換條件。
換取對方實打實的糧食產出，兼顧道義與利益，進退有度、格局拉滿。
而何雨柱拋出的最終核心條件，霸氣十足、魄力驚人。
直接鎖定柬埔寨未來整整三年，全部糧食出口總量，獨家歸屬我方置換採購。
此條件一出，柬埔寨全員瞬間陷入猶豫遲疑。
糧食出口是他們國家主要外匯收入來源，是舉國經濟的重要支柱。
一次性鎖定三年全部出口量，等同於鎖死了他們未來三年的外貿主動權。
柬方眾人顧慮重重、猶豫不決、難以決斷。
面對對方的遲疑，何雨柱不慌不忙，將早已擬定完畢、厚厚一疊的合作合同。
包含橋樑修建、鐵路鋪設、公路改造、煉鋼建廠、農機設備、紡織工業、民生基建。
數十個重磅國家級建設項目、成套工業設備、全套技術援助。
重重一沓合同，穩穩拍在談判桌上。
他目光沉穩、氣場磅礴，直視對方全員，只問一句直擊靈魂的話。
「這些成套工業設備、完整基建項目、成熟工業體系、全套技術援助。」
「拋開我們，憑藉你們當下的國力、工業水平、技術儲備，你們能自行買來、自行建成嗎？」
現場所有中方工作人員，盡數心頭一震。
所有人看著眼前這位年紀輕輕、氣場沉穩、魄力滔天的帶隊組長。
心中滿是震撼與敬佩，又暗藏一絲緊張忐忑。
這般驚天博弈、舉國交易，一旦談崩，後果難以估量。
唯獨何雨柱鎮定自若、胸有成竹。
一路談判以來，他不止坐在會議室拉扯條款。
他主動要求隨行考察，走遍柬埔寨各大廠區、鐵路幹線、橋樑樞紐、核心產糧基地。
對對方的國力短板、工業缺陷、基建短板、發展剛需，早已瞭然於心、精準拿捏。
柬埔寨眾人深知自身短板與剛需。
他們極度渴求工業落地、基建升級、技術引進、設備更新。
這些高端成套項目與技術，放眼整個國際，無人願意無償援助、低價置換。
沉默僵持短短半個小時。
經過內部緊急磋商，柬埔寨談判團隊全員下定決心。
果斷點頭，當場拍板，同意所有條款，正式簽約！
當雙方代表落筆簽字、印章落下的那一刻。
持續整整一個月的高強度跨國博弈，圓滿落幕、大獲全勝。
中方所有工作人員齊齊鬆了一口長氣，心中懸著的巨石徹底落地。
柬方眾人亦是滿臉疲憊、如釋重負。
這場長達一月、日夜不休、步步驚心的頂級談判，終於圓滿收官。
簽約儀式結束後，柬埔寨方為中方代表團舉辦了頂級規格的招待晚宴。
等同於國家級國宴待遇，隆重盛大、誠意十足。
燈火璀璨、賓主盡歡，一場足以穩住國內三年糧食根基、安度旱災危機的國運交易，塵埃落定。
而主導這一切的何雨柱，端坐席間，神色淡然、沉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