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級戰鬥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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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朝鮮戰場,硝煙再次席捲了整片焦黑的土地。

  部隊再一次奔赴前線,迎來的依舊是殘酷至極的坑道戰。

  漫山遍野的炮火連天,敵我雙方在狹小的陣地間反覆拉扯,沒有驚天動地的大規模決戰,卻全是零敲碎打的慘烈廝殺。

  這樣的日子,一晃又是好幾個月,每一分每一秒,都浸透著戰士們的鮮血與汗水。

  時間的齒輪緩緩轉動,終究是轉到了1952年的10月。

  歷經無數次生死廝殺的洗禮,何雨柱已然正式升任七連連長。

  跟他並肩作戰的余從戎,成了七連的副連長,成了他最得力的副手。

  當初那個跟著哥哥千里迢迢奔赴戰場的少年伍萬里,也憑藉著戰場上的英勇表現,順利提干,當上了副排長。

  曾經帶領七連浴血奮戰的伍千里和梅生,都被調往了營部任職。

  伍千里憑藉赫赫戰功與出色的指揮能力,當上了營長。

  文韜武略兼備的梅生,則擔任了營教導員,二人依舊是配合默契的最佳搭檔。

  平日裡性格爽朗、打仗敢沖敢打的熊杰,也借著戰場立功的機緣,湊到了營部班子裡,當上了副營長。

  整個七連乃至整個營部,都在戰火中不斷成長,每個人都扛起了更重的責任。

  可誰也沒有想到,一道突如其來的命令,打破了部隊原本的節奏。

  27軍接到了上級的正式指令,全軍準備撤離朝鮮,返回國內。

  這個消息傳來,整個軍營里瞬間瀰漫著複雜的情緒,有歸國的欣喜,更有對戰場、對戰友的不舍。

  在部隊啟程回國之前,上級組織對所有參戰將士的戰功,進行了一次全面且細緻的重新評定。

  每一份功勞都被仔細核查,每一次衝鋒都被認真銘記,絕不辜負任何一位浴血沙場的英雄。

  經過層層評定,何雨柱的軍功簿上,不僅保留了原本的一等功、二等功。

  還額外斬獲了一個分量極重的榮譽稱號——一級戰鬥英雄。

  這是用無數次出生入死、數不清的殲敵數量換來的無上榮光,是對他戰場表現的最高認可。

  部隊開拔回國的日子如期而至,整片駐地都充斥著收拾行囊的動靜,還有戰友間不舍的道別聲。

  何雨柱仔細整理好自己的簡單行李,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邁步準備登上返程的軍車。

  就在他即將踏上車廂的那一刻,一名通信兵急匆匆地朝著他飛奔而來,臉上滿是急切。

  通信兵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封剛剛送達的調令,紙張還帶著加急傳送的褶皺。

  調令內容清晰明確,當場撤銷何雨柱第七穿插連連長的所有職務。

  直接將他跨軍調動,調往十五軍擔任作戰參謀一職。

  這一紙突如其來的調令,瞬間砸懵了何雨柱。

  他站在軍車旁,手裡還攥著行李繩,滿心都是不舍與錯愕,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不只是何雨柱,一旁準備同行的伍千里、梅生、余從戎、伍萬里等人,全都愣住了。

  眾人心裡滿是惋惜,跨軍調動不同於同部隊調離,一旦分開,再想相見就難如登天。

  這不是短暫的分別,是徹底的各奔東西,往後便要身處不同的部隊,奔赴不同的戰場。

  伍千里當即帶著眾人,第一時間趕往團部,想要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團部的領導看著這封調令,也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情,只說這是上級直接下達的指令。

  眾人沒有放棄,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師部,一心要為何雨柱問個明白。

  直到見到師長,眾人才終於得知了這封調令背後的緣由。

  師長看著眼前一眾不舍的將士,語氣沉重又帶著幾分無奈地開口。

  「如今十五軍駐守的陣地戰事打得異常激烈,敵我爭奪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更關鍵的是,十五軍的戰士們,對冷槍狙擊、小規模精準殲敵的戰術,完全不熟悉。」

  「他們那邊急需有實戰經驗、精通冷槍戰術的骨幹,過去指導部隊作戰。」

  而何雨柱,在整個27軍,乃至周邊協同作戰的幾個軍里,都是出了名的冷槍高手。


  他帶領七連開展的冷槍狙擊戰,早已在各部隊掛了號,槍法精準、殲敵無數,無人不曉。

  這次的調動,根本不是上級強制安排,而是十五軍那邊,專門點名要人,直接找上門來求調的。

  事已至此,所有的不舍都只能壓在心底,軍令如山,容不得半分推辭。

  何雨柱看著朝夕相處、生死與共的七連戰友,眼中滿是不舍,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頭。

  他親手將七連的指揮權,鄭重地交給了副連長余從戎。

  從這一刻起,余從戎便要扛起七連的重擔,帶著兄弟們繼續奮戰,直至回國。

  何雨柱則獨自留在了朝鮮的駐地,等待十五軍前來接應的人員。

  在27軍大部隊正式啟程離開之前,何雨柱拿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家書,鄭重地交到了梅生手中。

  這是一封寄回國內家裡的信,他已經離家奔赴戰場整整兩年了。

  兩年的時間,杳無音信,遠在四九城的父母,還不知道急成了什麼模樣,整日裡怕是都要提心弔膽。

  梅生接過這封沉甸甸的家書,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一句話沒說,卻滿是承諾。

  其實梅生、伍千里等人,早已提前準備好了好幾封書信,要一同寄回何雨柱的家裡。

  這些信,全都是寫給何大清和陳蘭香的感謝信,字裡行間滿是真摯的感激。

  信中細細訴說,他們是如何在戰場上被何雨柱數次捨命相救,才得以保住性命。

  更是將何雨柱在戰場上立下的所有功勞、做出的所有貢獻,一字不落地細數了一遍。

  他們要讓何雨柱的父母知道,他們的兒子,是真正的英雄,是為國爭光的好兒郎。

  而何雨柱自己寫的這封家書,通篇都只是報平安的話語。

  他隻字未提戰場上的炮火硝煙、血肉橫飛,更沒有說過一次慘烈的廝殺場面。

  他太清楚這場戰爭的殘酷程度,也太明白家人的脆弱。

  那些屍山血海的畫面,那些九死一生的險境,他只想自己一個人扛著,絕不能讓父母聽了揪心落淚。

  留在駐地的何雨柱,足足等了兩天時間,才終於等到了十五軍前來接應他的人員。

  此次沒有專門的接送隊伍,他要跟隨一支往前線運送物資的運輸車隊,一同前往十五軍駐地。

  當時的朝鮮上空,美軍的敵機整日盤旋,轟炸從未停歇,運輸車隊的行程本就兇險萬分。

  車隊剛走到半路,就遭遇了敵機的輪番狂轟濫炸,危險瞬間降臨。

  敵機的轟炸密度極高,投下的炸彈密密麻麻,運輸車隊的司機傷亡慘重,接連倒下。

  眼看著車隊陷入無人駕駛的困境,何雨柱二話不說,直接接過了方向盤,化身成了運輸司機。

  他一邊警惕地觀察著上空的敵機,一邊穩穩操控著卡車,在炮火中艱難前行。

  曾經在戰場上,他也做過步槍打飛機的壯舉,可眼下,他卻沒有選擇這麼做。

  此時的他,身上只留了一把M1加蘭德步槍,作為自己的主戰武器。

  那把精準度極高的春田1903狙擊步槍,早在分別之前,就送給了伍萬里。

  經過數月的戰場演變,敵我雙方的陣地已經貼得極近,每一座山頭都在反覆爭奪。

  雙方士兵短兵相接,近距離廝殺成了常態,戰場上幾乎再也沒有需要超遠距離狙殺的目標。

  這把春田1903,跟著何雨柱歷經無數戰鬥,堪稱戰場利器。

  當伍萬里接過這把槍的時候,整個人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臉上滿是狂喜。

  他心裡清楚,這把槍可是戰場上的寶貝,是無數戰士夢寐以求的精準殺器。

  死在這把槍下的美軍敵人,就算沒有一百人,也足足有五十人之多,每一顆子彈都帶著戰功。

  伍萬里抱著這把狙擊槍,愛不釋手,看何雨柱沒有收回的意思,當即鼓起勇氣開口。

  「柱子哥,你身上那把M1911手槍,能不能跟我換?我用我最珍貴的軍功章跟你換!」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個早已褪去青澀、愈發勇猛的少年,笑著點頭答應。

  就這樣,M1911手槍也被伍萬里小心翼翼地換走,貼身收好。


  一旁的梅生看著何雨柱身邊的繳獲物品,也笑著湊了上來。

  「雨柱,你這支繳獲的鋼筆,品相極好,我用我隨身的懷表跟你換,留個念想。」

  何雨柱看著梅生眼中的不舍與情誼,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和他完成了交換。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所有的戰友情都藏在這小小的交換之中。

  輪到熊杰的時候,他看著何雨柱身邊已經沒剩下幾件物品,急得抓耳撓腮。

  琢磨了半天,熊杰直接摘下了手腕上的手錶,一把塞到何雨柱手中。

  「柱子,我沒得別的換了,就用這塊表跟你換,不管換啥,留個念想就行!」

  何雨柱平日裡本就為人低調,身上帶的都是普通物件,當即接過熊杰的手錶一看。

  這一看,讓他也不由得愣了神,嘴裡忍不住驚嘆了一聲。

  這竟然是一塊江詩丹頓手錶,奢華程度遠超普通腕錶。

  他也是來到朝鮮戰場之後,從被俘的美軍軍官口中,才慢慢認清了這些名表的標識。

  看著其他人都和何雨柱交換了物品,余從戎也急了,直接扯下了自己胸前的軍功章。

  「柱子,我也跟你換軍功章,咱們換一樣等級的,我這也有一等功勳章,誰也不吃虧!」

  兩人當即交換了胸前的軍功章,把彼此的榮譽貼身珍藏。

  這一下,周圍剩下的戰友們全都慌了神,生怕自己出手慢了。

  眾人紛紛圍上前來,都想和何雨柱交換物品,哪怕是一枚小小的紐扣、一顆子彈殼都好。

  大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把何雨柱身邊的東西,留下一件當作念想。

  短短片刻,何雨柱身上的物品,幾乎全都被戰友們換走了。

  唯獨剩下那一枚一級戰鬥英雄的勳章,依舊牢牢掛在他的胸前。

  不是沒人想換,而是所有戰友都沒有這個級別的勳章,根本沒法交換。

  對於這枚獨一無二的頂級勳章,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心生嫉妒。

  所有人都發自內心地覺得,這枚勳章,何雨柱受之無愧,他完全配得上這份至高榮譽。

  這不是靠運氣得來的功勞,是他在槍林彈雨中,用無數次衝鋒、數不清的殺敵數換來的。

  是他用鮮血和生命,鑄就的屬於自己的榮耀,無人可以質疑,無人能夠企及。

  戰友們爭先恐後和他交換物品,背後藏著的,是最深沉的不舍。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此次何雨柱跨軍調動,回國之後,大概率也不會再回到27軍了。

  而十五軍的戰場,還不知要打到何時,還要經歷多少場生死廝殺。

  27軍回國之後,馬上就會接到新的國防任務,兩支隊伍從此天各一方。

  在這戰火紛飛的年代,一旦分開,這輩子或許都再沒有見面的機會,此生可能只剩思念。

  值得慶幸的是,何雨柱在四九城的家庭住址十分詳細,也很好找尋。

  在場的每一位戰友,都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一筆一划,認認真真地記下了這個地址。

  大家心裡都暗暗下定決心,等各自在部隊安頓下來,第一時間就給對方寫信。

  把自己的最新地址寄過去,牢牢守住這份戰友情,無論相隔多遠,都絕不失去聯繫。

  載著何雨柱的物資運輸車隊,在敵機的轟炸下,一路走走停停,時刻面臨著生死考驗。

  沒有一刻是安全的,車輪碾過的每一寸土地,都布滿了炮彈炸出的坑窪。

  就這樣,原本不算遙遠的路程,車隊硬生生走了整整一周的時間,才終於趕到了武聖山外圍。

  這裡已是十五軍的駐守範圍,遠處連綿的陣地,無時無刻不傳來炮火的轟鳴。

  何雨柱告別了運輸車隊的戰士們,獨自一人,帶著簡單的行囊,趕往十五軍軍部報到。

  剛到軍部,他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熱水,稍作休整,緊急任務就直接下達了。

  上級命令他,即刻前往戰事最慘烈的597.9高地,參與陣地防守,指導冷槍戰術。

  軍部軍長親自接見了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滿身硝煙氣息的年輕軍官。


  軍長臉上帶著幾分打趣,又滿是擔憂地開口,揶揄著問他:「小何同志,馬上要去597.9高地,你怕不怕?」

  軍長會有此一問,絕非無的放矢,背後藏著無盡的無奈與揪心。

  當初向27軍點名調何雨柱過來的時候,597.9高地的戰事還沒有全面爆發。

  彼時軍長只是單純覺得,陣地需要精通冷槍戰術的骨幹,便想方設法把人要了過來。

  可誰也沒有想到,流程一拖再拖,何雨柱歷經波折趕到的時候。

  前方的597.9高地,早已打成了一片煉獄,敵我廝殺慘烈到了極致,陣地都被炮火炸得面目全非。

  好好的一處高地,早已被鮮血和焦土覆蓋,每天都有無數戰士犧牲,戰況觸目驚心。

  正是知曉前線的慘烈,軍長才會開口問出這句話,擔心這個年輕的戰鬥英雄心生怯意。

  何雨柱挺直腰板,眼神堅定如鐵,看著軍長,語氣沉穩有力地反問。

  「軍長,您覺得我怕麼?」

  他心裡其實對597.9高地的戰況,有著模糊的認知,知道這裡註定是一場惡戰。

  但他並非全然清楚這裡的慘烈程度,只是這座高地太過出名,即便身處27軍,也早有耳聞。

  想要在這場戰爭中忽略這座陣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軍長看著何雨柱眼中毫無懼色的堅定光芒,當即放聲大笑,滿是欣賞。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個好樣的,一身是膽,不然我也不會舍下人情,專門把你要過來!」

  「原本我想多要幾名精銳骨幹,可27軍那邊戰事也吃緊,死活不肯放人,只調來你一個!」

  笑過之後,軍長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語氣帶著無盡的急切與期盼。

  「雨柱同志,前線的戰士們打得太難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犧牲,你一定要把冷槍戰術教給大家!」

  「只要能提升部隊的殲敵效率,減少咱們的傷亡,就算完成了最艱巨的任務!」

  何雨柱聞言,瞬間站直了身軀,抬起右手,對著軍長敬了一個標準又莊重的軍禮。

  他聲音洪亮,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地開口:「保證完成任務!」

  軍長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勇毅果敢的年輕人,眼中滿是期許。

  「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一級戰鬥英雄,能在597.9高地打出怎樣的戰績!」

  「只要你能圓滿完成任務,守住陣地,教會戰士們冷槍戰術,我親自請你喝酒!」

  何雨柱身姿挺拔,目光堅毅,語氣堅定地回應:「請軍長拭目以待!」

  話音落下,他再次莊重敬禮,轉身領命,大步離開了軍部,奔赴那片煉獄般的戰場。

  1952年10月25日,深夜,夜色漆黑如墨,整片天地都被濃重的硝煙籠罩。

  何雨柱接到上級命令,跟隨十五軍8連,一同向597.9高地進發。

  此次前行,他還肩負著一個至關重要的任務。

  帶領後勤一個班的戰士,以及團部警衛連的一個排兵力,向高地運送急需的給養物資。

  此時駐守在高地上的8連,已經陷入了彈盡糧絕的絕境,再沒有物資支援,後果不堪設想。

  上級明確下達指令,隨同前往的警衛連那個排,抵達高地後,直接留下,協助8連一同堅守陣地。

  這早已不是十五軍第一次向597.9高地增派兵力,前赴後繼的戰士,不斷湧向這片慘烈的陣地。

  對外聲稱高地上駐守著一個連的兵力,可實際上,前前後後,已經足足填進去一個營的戰士。

  無數年輕的生命,永遠留在了這座光禿禿的山頭上,化作了陣地的豐碑。

  至於此刻高地上究竟還剩下多少戰士,沒有人能給出準確的答案。

  所有人只知道,高地上的槍聲始終沒有停歇,只要戰鬥還在繼續,就證明8連還有戰士活著。

  只要還有戰士在抵抗,就意味著597.9高地的陣地,還牢牢掌握在我軍手中。

  警衛連的戰士們,此前和何雨柱從未見過面,彼此完全不熟悉。

  在他們眼中,何雨柱只是軍部下派的作戰參謀,還是連級參謀,下意識覺得他是文職軍官。


  眾人都覺得,這類參謀大多是坐在後方指揮,沒有真正上過一線拼殺,缺乏實戰能力。

  出於保護長官的想法,戰士們特意安排何雨柱走在隊伍的最中間位置,遠離前線危險。

  對於這樣的安排,何雨柱沒有多說一句話,更沒有任何辯解。

  他心裡清楚,多說無益,戰場上真刀真槍的實力,才是最好的證明。

  嘴上說得再天花亂墜,都不如一場實戰來得有說服力,等打起來,大家自然會看清一切。

  不過,何雨柱背後斜挎著的那把M1加蘭德步槍,實在太過顯眼,在隊伍中格外引人注目。

  隊伍里有幾名見過世面的戰士,一眼就認出這是美軍的制式精良武器。

  可即便心中滿是好奇,眾人也嚴守行軍紀律,沒有一個人上前詢問槍枝的來歷。

  深夜的行軍悄無聲息,整支隊伍都在黑暗中快速潛行,朝著597.9高地山腳靠近。

  可隊伍剛一抵達山腳,就徹底暴露在了敵人的火力範圍之內,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攔截。

  美軍的探照燈瞬間亮起,刺眼的白光劃破夜空,死死鎖定了我軍隊伍的位置。

  緊接著,漫天的曳光彈呼嘯而來,在黑夜中劃出一道道猙獰的紅光,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巴祖卡火箭筒、輕重機槍同步開火,敵人的火力傾瀉而下,如同暴雨般朝著隊伍襲來。

  一時間,槍聲、炮聲、火箭彈爆炸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山谷,危險瞬間降臨。

  面對漫天飛舞的曳光彈,何雨柱也沒有辦法逐一攔截,只能選擇優先破解敵人的視野。

  他第一時間端起背後的M1步槍,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定了遠處的探照燈。

  沒有絲毫猶豫,他手指扣動扳機,子彈精準而出,直接擊碎了最靠近隊伍的那盞探照燈。

  何雨柱動作不停,換彈、瞄準、射擊一氣呵成,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所有能照射到我方隊伍的美軍探照燈,接二連三被他精準擊碎,無一倖免。

  探照燈熄滅的瞬間,敵人的火力瞬間失去了精準瞄準的目標,攻勢頓減。

  緊接著,何雨柱再次調轉槍口,瞄準了敵人陣地最核心的重機槍火力點。

  一顆子彈精準命中機槍手,原本瘋狂嘶吼的重機槍,瞬間啞火,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緊接著轉移目標,側翼的輕機槍火力點,也被他逐一擊破,機槍手接連倒地。

  就連敵人陣地上的巴祖卡火箭筒,也只來得及打出一發火箭彈。

  後續想要操作火箭筒的士兵,還沒來得及靠近武器,就被何雨柱一槍擊斃,再也無人能撿起。

  即便何雨柱出手極快,瞬間瓦解了敵人的核心火力,可依舊沒能避免傷亡。

  短短數十秒的時間,警衛連一個排的兵力,就直接損失了整整一個班的戰士。

  鮮活的生命瞬間倒下,鮮血染紅了山腳的焦土,足以可見敵人的火力有多麼兇猛殘暴。

  看著身邊犧牲的戰友,何雨柱心裡滿是無奈與自責,拳頭緊緊攥起,指甲都嵌進了掌心。

  他此前一直在27軍駐守的陣地作戰,完全沒有想到,597.9高地的防守部署,會如此嚴苛。

  這裡的戰場環境,遠比他之前經歷的所有戰事都要惡劣,敵人的火力配置也完全不同。

  他心裡暗暗懊悔,若是早知曉此地的戰況,他一定會第一時間擊碎探照燈,減少隊伍的傷亡。

  可即便探照燈被全部擊碎,敵人依舊能靠著曳光彈的軌跡盲目射擊,隊伍的傷亡終究無法完全避免。

  這是戰場的殘酷,是炮火下的無奈,任誰都無法徹底改變。

  好在何雨柱被安排在隊伍中間,才躲過了敵人第一輪的密集掃射,沒有被子彈擊中。

  此時的597.9高地,早已被連綿不絕的炮火炸平,整座山都成了一座禿山。

  山坡上沒有任何樹木、石塊,全是被炮火反覆轟炸後的焦土,連一處像樣的遮擋物都找不到。

  防守的美軍,更是提前用水泥、砂石構築了堅固的掩體工事,易守難攻。

  反觀我軍,即便想用泥土裝袋做簡易掩體,也毫無用處,山上的全是鬆散的浮土,根本擋不住子彈。


  山腳下的激烈槍聲,瞬間傳到了高地上,駐守在坑道里的8連戰士,立刻展開了反擊。

  密集的槍聲從高地坑道中傳出,雖然火力微弱,卻始終沒有停歇,彰顯著我軍堅守的決心。

  何雨柱側耳細聽,僅憑槍聲的疏密程度,就精準判斷出了8連的兵力情況。

  他心裡瞬間瞭然,如今高地上的8連,兵力頂多還剩下一個排,武器彈藥也嚴重不足,火力孱弱到了極點。

  局勢危急,刻不容緩,何雨柱當即轉頭,看向身旁警衛連的孟排長,語氣急切地下達命令。

  「孟排長,你們帶領隊伍率先往上衝鋒,吸引敵人火力,我在後方掩護你們!」

  孟排長聞言,當即搖頭拒絕,臉色嚴肅地回應:「不行,我們的任務是護送你安全抵達高地,絕不能讓你身陷險境!」

  何雨柱聽著這番話,瞬間皺緊眉頭,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再也沒有半分客氣。

  「狗屁護送!我是來這裡打仗的,是來跟兄弟們並肩作戰的,不是需要你們保護的文弱參謀!」

  「你真當我是軍里隨便派下來歷練的繡花枕頭?我告訴你,我原是27軍80師239團第七穿插連連長!」

  「震驚世界的水門橋戰役,就是我們七連打下來的,我們四個連,硬生生擋住了美軍半個師的兵力!」

  這番話,何雨柱說得擲地有聲,語氣里滿是屬於七連的榮耀與血性。

  水門橋一戰,慘烈至極,七連將士以弱敵強,死守陣地,最終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場戰役的威名,早已傳遍了朝鮮戰場的每一支志願軍部隊,即便是後期入朝的十五軍,也早已耳熟能詳。

  孟排長和在場所有戰士,聽到「水門橋」三個字,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

  眾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瞬間從原本的輕視,變成了滿滿的肅然起敬,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何雨柱看著眾人的反應,沒有絲毫停留,此刻戰場局勢,根本容不得半點廢話。

  他再次厲聲喝道:「這是命令!立刻執行!」

  「是!」

  孟排長再也沒有絲毫猶豫,挺直身軀大聲應下,轉身帶領警衛連的戰士,朝著高地發起了衝鋒。

  戰士們頂著敵人的殘餘火力,奮勇向前,朝著山頂坑道的方向快速突進。

  何雨柱獨自一人留在後方,端著M1步槍,化身成了最精準的殺戮機器。

  他眼神銳利,死死鎖定著敵人陣地上的每一個火力點、每一個試圖開火的美軍士兵。

  子彈不斷呼嘯而出,每一發都精準命中目標,敵人的火力點被逐一拔除,槍法精準到令人髮指。

  但凡有槍法出眾的美軍狙擊手試圖偷襲,都會被他第一時間發現,瞬間擊斃。

  除了掩護衝鋒的隊伍,何雨柱心裡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盤算。

  此次隨行的後勤班,攜帶的物資大多是乾糧和飲用水,根本沒有攜帶多少彈藥。

  他的隨身空間裡,雖然儲存著一大批充足的武器彈藥,可在眾目睽睽之下,根本不能直接拿出來。

  想要補充隊伍的彈藥,唯一的辦法,就是從敵人手中搶奪,把美軍的物資,變成自己的補給。

  想通這一點,何雨柱的動作愈發迅猛,整個人在槍林彈雨中靈活移動,不斷逼近敵人的陣地。

  駐守在597.9高地山腳的美軍,足足有一個加強連的兵力,人數遠超我軍衝鋒隊伍。

  但好在美軍兵力分散,各個火力點互不連通,沒有集中在同一處陣地。

  再加上高地上8連的戰士,一直在持續牽制敵人的兵力和火力,給了何雨柱極大的操作空間。

  若是沒有這些有利條件,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美軍一個連的密集火力,更別說發起反擊。

  何雨柱一邊精準射擊,一邊快速移動,身形在焦土山坡上靈活穿梭,始終沒有被子彈擊中。

  憑藉著精湛的槍法和過人的戰場經驗,他很快就摸到了敵人一處孤立的火力點下方。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猛然發起突襲,短短數秒,就清空了火力點內的所有美軍士兵。

  緊接著,他快速搜刮火力點內的武器、彈藥、乾糧,絲毫沒有停留,轉身朝下一個火力點奔去。


  就在他快速移動、奔赴下一個目標的瞬間,前方突然竄出一股濃烈的火苗。

  看著那熟悉的火焰噴射軌跡,何雨柱心裡瞬間一緊,這玩意他太熟悉了。

  在以往的戰鬥中,被他親手打爆的美軍火焰噴射器,數不勝數,對其威力了如指掌。

  「我靠!」

  何雨柱下意識爆出一句經典的國罵,身體反應遠超思維,瞬間朝著地面狠狠臥倒。

  即便身體臥倒隱蔽,他手中的M1步槍依舊沒有停歇,手指持續扣動扳機。

  彈匣里的子彈被瞬間清空,全部朝著火焰噴射器的方向傾瀉而去。

  就在子彈打完的剎那,一股灼熱的熱浪瞬間從他頭頂席捲而過,灼燒得皮膚生疼。

  緊接著,對面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美軍的火焰噴射器被成功引爆。

  只見一名渾身著火的美軍士兵,發出悽厲至極的哀嚎,從山坡上翻滾著跌落下去。

  旁邊還有幾名被火焰波及的美軍士兵,渾身帶著烈火,在焦土上瘋狂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可這樣的掙扎,在殘酷的戰場上,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只會徒增痛苦。

  何雨柱絕不會給敵人任何喘息、施救的機會,不給對方留下半點生機。

  他幾個靈活的翻滾,快速躲到一處簡易掩體後方,重新更換彈匣,對著那些火人逐一補槍。

  精準的子彈瞬間命中,徹底終結了敵人的痛苦,也杜絕了後續的火力威脅。

  剛解決完火焰噴射器的危機,側面突然衝出一個班的美軍士兵,朝著他的方向瘋狂開火。

  密集的子彈瞬間襲來,打在周圍的焦土上,濺起一片片塵土。

  何雨柱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慌亂,當即從隨身空間裡,放出一挺BRA輕機槍。

  他快速架起機槍,扣動扳機,「噠噠噠」的槍聲瞬間響起,密集的子彈朝著美軍傾瀉而去。

  一個彈夾瞬間打光,他沒有絲毫停頓,立刻換回手中的M1步槍,繼續精準點射。

  一番迅猛的反擊過後,美軍這個班的兵力,最終僥倖逃回去的,僅僅只有兩三個人,其餘全部被殲滅。

  何雨柱端著步槍,快步衝到剛剛被打掉的這個美軍火力點,開始全面搜刮物資。

  武器、彈藥、壓縮乾糧、飲用水,所有能用的物資,被他悉數收進隨身空間。

  他接連清理了好幾個美軍火力點,繳獲的物資越來越多,可一個關鍵問題,突然浮現在他心頭。

  他剛剛一心投入戰鬥,竟然忘記了尋找高地坑道的入口,此刻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裡進入陣地。

  好在高地上的8連戰士,沒有讓他久等,一直在關注著山腳下的戰鬥。

  就在何雨柱再次打掉一個美軍火力點、為隊伍掃清障礙的瞬間。

  坑道里的8連戰士,借著這股絕佳的攻勢,果斷出擊,一舉敲掉了敵人的兩個火力點。

  緊接著,8連派出大約一個班的兵力,趁著敵人混亂,朝著何雨柱的方向快速沖了過來。

  何雨柱見狀,立刻做出反應,從空間裡放出五個繳獲的美軍睡袋。

  每一個睡袋裡,都被他塞得滿滿當當,全是剛剛繳獲的武器、彈藥、乾糧,還有急需的急救包。

  放好物資後,他立刻端起步槍,占據有利位置,全力掩護前來接應的8連戰士。

  很快,這支小隊伍衝到了他的面前,領頭的年輕戰士喘著粗氣,開口確認身份。

  「請問,是軍部下派的何參謀嗎?」

  何雨柱頭也不回,目光緊盯前方敵人,語氣沉穩地回應:「是我,地上這些物資,趕緊拖回坑道,我來掩護你們!」

  領頭的戰士低頭,看著地上五個鼓鼓囊囊的睡袋,瞬間瞪大了雙眼,語氣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這些全都是你剛剛一個人繳獲的?」

  何雨柱看著遠處逐漸反應過來、準備反撲的美軍,語氣急切地催促。

  「沒時間多說了,趕緊行動,立刻撤回坑道,晚了就來不及了!」

  「是!」

  領頭的戰士不再多問,立刻揮手,帶領戰士們連拉帶拽,拖著沉重的睡袋,朝著坑道入口跑去。


  何雨柱在戰士們衝鋒過來時,就已經牢牢記住了敵人所有火力點的位置。

  此刻他精準點射,如同點名一般,逐一壓制敵人的火力,為隊伍撤退保駕護航。

  即便有他全力掩護,撤退途中,依舊有幾名戰士不幸被子彈擊中,受了傷。

  所幸的是,全程沒有戰士再犧牲,整支隊伍有驚無險,順利撤回了597.9高地的坑道內。

  剛剛經歷過激烈衝鋒與撤退的戰士們,一進坑道,就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長時間的高強度行軍、作戰,再加上物資匱乏,每個人都早已精疲力盡。

  坑道里原本駐守的8連剩餘戰士,看著安然歸來的戰友,再看看站在中間的何雨柱。

  眾人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好奇、震驚、佩服,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久久沒有散去。

  大家都看在眼裡,這個新來的何參謀,根本不是什麼文職軍官,而是真正的戰場殺神。

  剛剛在山腳下,他一個人,硬生生撕開了美軍的火力防線,救下了整支隊伍,還繳獲了海量物資。

  警衛連的孟排長,平復好急促的呼吸,第一時間走到何雨柱面前,神色鄭重地開口。

  「何參謀,我要向你道歉,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小看了你,對你多有冒犯!」

  何雨柱看著一臉愧疚的孟排長,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回應,沒有絲毫計較。

  「道什麼歉,你又不認識我,也不了解我的過往,換做是我,也會做出同樣的安排。」

  孟排長心裡依舊過意不去,還要繼續開口,卻被何雨柱抬手直接制止了。

  何雨柱沒有再糾結此事,此刻戰事緊張,容不得半點兒女情長。

  這時,剛剛在外面接應的那名年輕戰士,站起身來,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雙手,語氣莊重。

  「何參謀你好,我叫張忠發,是八連的連長,我代表八連全體戰士,歡迎你的到來!」

  張忠發的眼中,滿是抑制不住的敬佩與欣喜,語氣激動地繼續說道。

  「沒想到你剛一到陣地,就憑藉一己之力,完成了我們八連今晚原定的所有作戰任務!」

  「水門橋的戰鬥英雄,果然名不虛傳,今日一見,實在是讓我佩服至極!」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堅毅、滿身硝煙痕跡的連長,也連忙伸出雙手,與他緊緊握在一起。

  兩人的手掌,都布滿了厚厚的繭子,滿是戰場留下的痕跡,這是屬於戰士的勳章。

  何雨柱面帶笑意,語氣謙遜地回應:「張連長過獎了,你們堅守高地這麼久,才是真的厲害。」

  他心裡清楚,自己有著隨身空間、超前戰場經驗的加持,才能如此順利。

  而8連的戰士們,是實打實靠著血肉之軀,在這片焦土上死守,沒有任何外掛加持。

  他雖然立下赫赫戰功,可相比於這些日復一日堅守在慘烈陣地的戰士,心裡還是覺得稍遜一籌。

  何雨柱心裡這般自我思量,可坑道里的其他戰士,卻不這麼認為。

  除了留在外面警戒、緊盯敵人動向的戰士,其餘所有人,紛紛圍上前來。

  大家都主動伸出手,與何雨柱握手,用最質樸的方式,表達著對他的歡迎與認可。

  就在眾人相互致意的時候,一名戰士蹲下身,打開了其中一個睡袋,瞬間發出驚喜的喊聲。

  「連長!你快來看,我們這次再也不缺子彈了,還有這麼多乾糧和水!」

  這名戰士的喊聲,瞬間吸引了坑道里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紛紛圍攏過來。

  看著睡袋裡滿滿當當、堆積如山的彈藥和物資,每個戰士的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張忠發看著眼前的物資,再次握住何雨柱的手,語氣滿是感激,開懷大笑。

  「何參謀,你可真是我們八連的福將啊!」

  「你這一來,不光幫我們突破了敵人的封鎖,解決了燃眉之急,就連吃喝、武器彈藥,全都一次性給我們解決了!」

  周圍的戰士們,也紛紛點頭,臉上滿是贊同,心裡對何雨柱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他們駐守在這高地上,早已到了彈盡糧絕的邊緣,水喝不上,飯吃不飽,子彈更是打一顆少一顆。


  若是今晚沒有何雨柱帶隊增援,就算增援的戰士能衝上來幾個,物資也絕對不可能運上來。

  這座光禿禿的山頭,沒有任何遮擋,負重前行,在敵人的機槍、火箭筒、噴火器面前,就是活靶子。

  恐怕物資還沒送上山,運送的戰士就會全部犧牲在半路,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何雨柱看著眾人欣喜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語氣真誠地說道。

  「要不是你們及時從坑道出擊,牽制敵人火力,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繳獲這麼多物資。」

  張忠發聞言,連忙搖頭,語氣堅定地回應:「沒有你的精準掩護,我們就算出擊,也根本帶不回這些物資!」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眼,隨即同時放聲大笑,笑聲在狹小的坑道里迴蕩,驅散了幾分戰爭的壓抑。

  「走,何參謀,裡面走,我好好跟你說說咱們陣地的詳細情況!」

  「有你到來,我們接下來的防守戰,真的會輕鬆很多,終於有盼頭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跟著張忠發,朝著坑道深處走去,語氣謙遜地回應。

  「哪有那麼誇張,我只不過是槍法比大家好一點,運氣也比別人好一點罷了。」

  張忠發看著一臉謙遜的何雨柱,連連擺手,笑著說道:「你這也太謙虛了,你的本事,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兩人走到坑道深處,張忠發找了一處相對乾淨的地方,隨即開始詳細介紹陣地局勢。

  可隨著張忠發的講述,何雨柱的臉色,一點點變得凝重,心裡徹底被震驚到了。

  他原本就知道高地戰況慘烈,卻沒想到,竟然慘烈到了這般地步。

  就這麼一座小小的山頭,前前後後,已經挨了美軍最少幾千發炮彈。

  鋪天蓋地的炮火,反覆轟炸,整座山頭的山頂,都被硬生生削下去了一大截。

  山體被炸得面目全非,焦土堆積,到處都是炮彈碎片,早已沒有了原本的模樣。

  八連的戰士們,只能依託簡陋的坑道工事,與敵人展開殊死搏鬥。

  白天陣地被敵人奪走,晚上就趁著夜色發起反擊,重新奪回陣地。

  就這樣晝失夜反,與敵人反覆爭奪這座小小的高地,次數竟然已經多達50次之多。

  在八連駐守之前,這座陣地由九連防守,前前後後,加上多批增援上來的戰友。

  這座小小的山頭陣地,已經犧牲了足足幾百名志願軍戰士,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烈士的鮮血。

  而我軍將士,用如此慘重的代價,打死打傷的美軍敵人,數量最少也有兩個營。

  這樣的傷亡比例,這樣的慘烈程度,遠超何雨柱之前經歷的所有戰役。

  當初他帶領七連在水門橋防守險要,是藉助地形優勢,讓敵人難以衝上陣地。

  而且水門橋一戰,僅僅只打了一個晚上,即便慘烈,也只是一時的鏖戰。

  更重要的是,當時七連雖然也遭遇了美軍飛機轟炸,可後續敵軍的炮兵陣地,被他親手打掉。

  即便如此,七連依舊損失了四分之三的兵力,差點全軍覆沒。

  可眼前的597.9高地,沒有任何地形優勢,整日面對美軍的炮火轟炸、飛機空襲。

  日復一日的死守,持續不斷的傷亡,這樣的戰鬥,堪稱人間煉獄。

  張忠發說完陣地的慘烈局勢,看著神色凝重的何雨柱,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決絕。

  「何參謀,你來了真是太好了,有你在,就算我哪天在戰場上光榮犧牲了,你也能帶著八連繼續打下去!」

  「只要還有一個人在,我們就絕對不會放棄這座陣地!」

  何雨柱聞言,連忙開口制止,語氣嚴肅地說道:「別,張連長,你可千萬別這麼說!」

  「我就是上級派來幫忙的,你就把我當成八連普通的一名士兵,該怎麼指揮就怎麼指揮,不用有任何顧慮!」

  「另外,我還有明確的任務,就是專門教咱們連的戰士,熟練掌握冷槍狙擊戰術!」

  張忠發看著何雨柱,笑著擺了擺手,語氣隨和地說道:「咱倆現在是同級,談不上誰指揮誰!」

  「在你下陣地之前,咱們倆就搭夥作戰,一起守住這座高地!」


  「看你的樣子,年紀這麼輕,何參謀,你今年多大了?」

  何雨柱聞言,語氣平淡地回應:「17歲,再過不久,就滿18歲了。」

  張忠發聽到這個年齡,瞬間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連連讚嘆。

  「厲害!實在是厲害!我今年25歲,在咱們十五軍,都算是最年輕的連長了!」

  「你年紀輕輕,不僅當上了連長,還立下了這麼多赫赫戰功,你比我可強太多了,真乃少年英雄!」

  何雨柱依舊保持著謙遜,笑著回應:「張連長太過謙虛了,你堅守高地,比我更不容易。」

  張忠發擺了擺手,不再繼續互相吹捧,看著滿臉疲憊的何雨柱,語氣關切地說道。

  「行了,咱們就不互相客套了,你趕了整整一天的路,又經歷了激烈戰鬥,肯定累壞了。」

  「你先抓緊時間休息,養精蓄銳,有什麼事,咱們明天再說。」

  「今晚局勢稍微平穩,我們不會再主動出擊,你放心休息。」

  何雨柱也確實感到了深深的疲憊,不再推辭,點了點頭,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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