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太太撐腰整賈家,賈張氏作死要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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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蘭香看著桌上吃得乾乾淨淨的碗碟,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欣慰。

  「是比以前孝順多了,以前就知道憨吃傻玩,整個一混不吝的倔脾氣,誰說都不聽。」

  老太太端著茶水抿了一口,慢悠悠開口:「這話你可別當著孩子面說,孩子大了,要臉面。」

  「哪能呢。」陳蘭香連忙擺手,「這不就跟您老私下念叨念叨嘛。」

  「你心裡有數就好。」老太太放下茶杯,眼神沉了幾分。

  「柱子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半大孩子了,你得把他當成個大人看。」

  陳蘭香點了點頭:「我知道。」

  老太太話鋒一轉,目光冷冷掃向賈家那半邊院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狠勁:

  「對了,老賈家這一次又一次地找事,沒完沒了,依我看,乾脆直接攆出去算了!」

  陳蘭香聞言,微微皺了皺眉,輕聲勸道:

  「狗急了還會跳牆呢,那張如花就是一條徹頭徹尾的癩皮狗,真被她纏上,咬上一口都不值當。」

  「就這麼算了?」老太太眉毛一豎,明顯不樂意,「憑什麼便宜他們一家?

  我告訴你,這事我做主——讓他們從西廂房搬去倒座房,西廂房騰出來,給我大孫子柱子住!

  就那間又小又暗的耳房,也配得上我大孫子?」

  陳蘭香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老太太,這可使不得!柱子才多大,我們一家已經占了您的正房,哪能再占西廂房?」

  「有什麼使不得的!」老太太一拍炕沿,底氣十足,

  「這要擱以前,你們就是正經主子,柱子理應住東廂房,西廂房都算委屈他了!」

  陳蘭香還是有些猶豫:「可那張如花那個潑性子,她能幹嗎?肯定又要撒潑打滾。」

  「干不干,她都得搬!」老太太語氣強硬,

  「等晚上讓大清把賈老蔫叫過來,他家要是不願意搬,這房子我還不租了!

  我老婆子又不差他那仨瓜倆棗的房租!」

  陳蘭香想了想,也覺得不能一直這麼忍氣吞聲,終於點頭:

  「行,等大清回來,我就讓他去找賈老蔫。

  讓賈家搬去一進院,中院也能清淨點,省得天天看著心煩。」

  「這就對嘍!」老太太滿意地點頭,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咱家不主動欺負人就不錯了,

  真被人欺負到頭上,還不還手,只會被人當成軟柿子捏!」

  陳蘭香輕輕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老太太。」

  她們這邊說得熱鬧,卻不知道,早在老太太剛進中院的時候,

  賈張氏就已經扒著窗戶縫,偷偷看得一清二楚。

  一整個中午,賈張氏都坐立不安,心裡七上八下,

  生怕老太太帶著何家人直接打上門來,再把她狠狠揍一頓。

  直到下午,何家人把老太太送回後院,

  賈張氏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可剛一安穩,她那股潑婦脾氣又上來了,指著後院方向就低聲罵:

  「個老不死的,差點嚇死老娘!老何家也沒一個好東西,全是一群凶神惡煞!」

  罵了幾句,她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

  立刻扭頭看向一旁縮在角落裡的賈東旭,壓低聲音吩咐:

  「東旭,從今天起,你給我盯緊了老何家那小子!

  他一出門,你就悄悄跟上,他去哪、跟誰說話、拿了什麼東西,回來一五一十告訴娘!」

  賈東旭嚇得一哆嗦,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娘,外面多不安全啊,天寒地凍的,我不敢去。」

  「你咋這麼沒出息!」賈張氏一看兒子這畏畏縮縮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伸手就給了賈東旭一個結結實實的大脖溜子。

  「你比那何雨柱還大四歲呢!再過兩年你都能進廠做工了!

  人家敢出門,你就不敢?你是缺胳膊還是少腿?」


  賈東旭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那不是還得等兩年嘛……」

  「你去還是不去?」賈張氏眼睛一瞪,轉身就開始四處找笤帚疙瘩,

  「你要是不去,今天我就打到你去!」

  「娘!娘!別打!別打!」賈東旭嚇得連連後退,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我跟著他!」

  賈張氏這才放下笤帚,冷哼一聲:

  「這還差不多。你也不用幹什麼,就遠遠跟著,別被發現就行。

  等真弄到好處,娘就給你買肉吃,讓你吃個夠!」

  賈東旭滿臉不解,小聲嘀咕:「跟著那傻子能有什麼好處……」

  「你知道個屁!」賈張氏抬手又要打,「讓你跟你就跟著,哪來那麼多廢話!」

  「哦!」賈東旭立刻縮著脖子,一臉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賈張氏看他這副死樣子,知道不拿點好處誘惑,這小子肯定不會好好干,

  於是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誘惑:

  「別一臉不情願,你按娘說的做,

  搞不好,將來你的娶媳婦錢,甚至連房子,都能一併弄到手!」

  賈東旭眼睛瞬間亮了,不敢置信地問:

  「娘,你沒騙我?就跟著那傻子,就能弄到房子和媳婦?」

  「滾你的蛋!」賈張氏氣得破口大罵,

  「老娘說的是房子和娶媳婦錢!毛都沒長齊呢,一天到晚就想娘們!我讓你想!」

  她這次沒客氣,掄起手裡的笤帚疙瘩,狠狠抽在賈東旭身上。

  賈東旭穿得厚,倒也不怎麼疼,只是故意誇張地「哎呦」一聲,

  接著就開始走神,腦子裡全是媳婦、房子、好吃的。

  賈張氏看著兒子臉上那副猥瑣又蠢笨的表情,嫌惡地呸了一口:

  「真是沒出息的貨!指望你半點指望不上!」

  罵完,她自己也坐在炕沿上發起呆來,

  只是那雙三角眼裡,閃爍的全是白花花的大洋和數不清的好東西。

  而此刻,我們的主角何雨柱,還完全不知道,

  已經有人把歪心思打到了他的頭上。

  他正被許大茂死死纏著,要繼續去打麻雀。

  小哥倆蹲在前院的雪窩子裡,撿回了不少之前打出去的彈子,

  許大茂又軟磨硬泡,從他爹許富貴那裡弄來一大堆新彈子,

  現在可謂是彈藥充足,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何大清從廠里下班回來,一進家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太對。

  陳蘭香把白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何大清說了一遍,

  從張如花污衊何雨柱是小偷,到當眾撒潑鬧事,一字不落。

  何大清聽得火冒三丈,當場擼起袖子,就要衝去賈家算帳:

  「反了天了!敢污衊我兒子!我今天不打得她跪地求饒,我就不姓何!」

  陳蘭香連忙一把拉住他,低聲把老太太的安排說了一遍。

  何大清聽完,心裡那股火氣才稍稍壓下去,點頭同意:

  「還是老太太想得周全,就按老太太說的辦!

  先給他們一點教訓,真不知好歹,直接趕出去!」

  另一邊,賈家。

  賈老蔫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廠里回來,一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勁。

  他上下打量了賈張氏一眼,一眼就看到她臉上還沒完全消腫的痕跡,

  立刻皺著眉問:「你今天又出去惹事了?」

  賈張氏眼神躲閃,連忙搖頭:「沒、沒有啊!我在家好好待著,哪也沒去!」

  「沒有?」賈老蔫伸手一指她的臉,「沒有你臉上怎麼回事?又紅又腫的!」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行嗎?」賈張氏開始胡攪蠻纏,

  「賈老蔫,你就不能盼著我們娘倆一點好?整天就知道懷疑我!」

  「你這個死婆娘,就不能省點心?」賈老蔫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謊言,語氣里滿是無奈。


  「你要是有本事,我們娘倆還用受這種窩囊氣?」賈張氏立刻抓住機會,反咬一口,

  「你看看人家易中海,進廠比你晚,現在一個月十二塊大洋!

  你呢?幹了這麼多年,才六塊錢!要本事沒本事,要嘴皮子沒嘴皮子!」

  賈老蔫被戳中痛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只能揮了揮手,有氣無力道:「行了,別吵了,去做飯吧,我餓了。」

  賈家草草吃完晚飯。

  賈張氏還在灶台邊刷碗,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聲音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賈老蔫和賈張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張。

  「誰啊?」賈老蔫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我,何大清!」

  門外的聲音冷硬幹脆,賈老蔫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涼了半截。

  他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壓低聲音罵了一句「都是你惹的好事」,這才開口回道:

  「大清兄弟,有事嗎?」

  「你來我家一趟,老太太有事跟你說。」

  「好……好,我馬上過去。」

  何大清話一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賈老蔫這才再也忍不住,指著賈張氏破口大罵:

  「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死婆娘!這就是你說的沒惹事?

  沒惹事,人家何大清能親自上門找人?

  真要是咱們一家被人趕出去,你就給我滾回你娘家去!」

  賈張氏也來了脾氣,雙手一叉腰,撒潑道:

  「賈老蔫,你長能耐了是不是?還想休了我?我告訴你,休想!

  你敢趕我走,我就帶著東旭一起走!

  等我再嫁一戶好人家,你就等著你兒子管別人叫爹吧!」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賈老蔫實在忍無可忍,一巴掌甩在賈張氏臉上。

  賈張氏被打懵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立刻又哭又鬧,撒潑打滾:

  「你敢打我?賈老蔫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你!你!氣死我了!」賈老蔫指著她,手指都在發抖,

  「等我回來再跟你算帳!」

  說完,他狠狠一甩門,鐵青著臉,快步往何家走去。

  屋裡,賈東旭早就嚇得縮成一團,把頭埋得低低的,一言不發,活像一隻鴕鳥。

  賈張氏看著兒子這副慫樣,氣得又哭又罵:

  「你爹打我,你都不知道攔一下!我白生你養你這麼大!真是個沒用的玩意!」

  「我……我不敢,我怕爹也打我……」賈東旭聲音細若蚊蚋。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嚎啕大哭。

  賈老蔫一路心驚膽顫,走到何家門前,深吸一口氣,才輕輕敲了門。

  進門一看,老太太端端正正坐在正座上,臉色陰沉,氣場十足。

  何大清和陳蘭香站在一旁,眼神都不怎麼友善。

  賈老蔫心裡更慌了,連忙弓著腰,小心翼翼地開口:

  「老太太,您找我……有什麼事?」

  老太太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得像冰:

  「你家那蠢婦,沒告訴你她今天幹了什麼好事?」

  賈老蔫苦著臉,如實回答:「沒有,那婆娘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沒惹事。」

  「哼!」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

  「沒惹事?她當著一院子人的面,污衊我大孫子是小偷,還要動手打我大孫子!

  你說,這事,我該怎麼跟你們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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