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娘藏著陳氏太極,爹會通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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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蘭香看著屋裡堆得滿滿當當的米麵、粗布、油鹽,還有幾包用油紙包得嚴實的點心,眉頭一下子就擰了起來。

  這些東西,可不是尋常人家能隨便拿出來的。

  她二話不說,拉著何雨柱就進了裡屋,反手把門一帶,聲音壓得又沉又急。

  「柱兒,你給我老實交代,這些東西,到底花了多少錢?我前幾天才看過,你兜里連個大子兒都沒有,哪兒來的錢置辦這些?」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一臉滿不在乎。

  「娘,您就別操心了,東西到手了,您只管安心用,錢的事兒,我自有辦法。」

  「什麼叫自有辦法?」

  陳蘭香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一擰,力道卻半點不輕。

  「錢是天上掉下來的?還是大風颳來的?你不說清楚,我這心裡頭,一刻都踏實不了!」

  何雨柱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把嘴巴閉得緊緊的,半點口風都不露。

  「娘,您儘管放心,這些東西,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來路乾淨,您就別多問了。」

  陳蘭香盯著兒子看了好一會兒,見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又是氣又是無奈。

  這混小子,嘴巴跟焊死了一樣,想從他嘴裡問出點東西,比登天還難。

  她正琢磨著怎麼撬開這張嘴,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門口的許大茂。

  那小子小腦袋一探一縮,眼神飄來飄去,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好幾次都要開口,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陳蘭香心裡頓時有了數。

  她不動聲色,轉頭對著何雨柱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去廚房,準備午飯。」

  何雨柱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了看窗外的日頭,忍不住笑了。

  「娘,這才什麼時辰?剛過晌午沒多久,離吃飯還早著呢,您這是餓糊塗了?」

  「我就是餓了,不行嗎?」陳蘭香眉毛一豎,自帶一股潑辣勁兒。

  「讓你去你就去,哪兒來那麼多廢話?你老娘我餓一頓,還不行了?」

  何雨柱被噎得沒話說,可他眼珠子一轉,反倒湊上前,一臉好奇地盯著自己老娘。

  「娘,我倒是發現一件事——您剛才在外頭對付那張如花,抬手、轉身、說話,那叫一個乾淨利落。我瞧著……您是不是真練過功夫?」

  這話一出,陳蘭香的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本想隨口糊弄過去,可看著兒子那雙亮晶晶、滿是期待的眼睛,話到嘴邊,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是練過一點,家傳的玩意兒。」

  陳蘭香輕描淡寫。

  「只不過這麼多年操持家裡,生下你這個混小子之後,就沒一天消停過,哪還有工夫練功?早就生疏了。」

  「真練過?!」何雨柱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語氣里滿是驚喜,「那您練的是什麼?拳法?還是腿法?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學!」

  陳蘭香被他纏得沒法,淡淡吐出兩個字:「太極。」

  「太極?」何雨柱脫口而出,「是陳氏太極嗎?」

  這話一出,陳蘭香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詫異:「你怎麼知道陳氏太極?誰跟你說的?是你爹何大清,還是後院的老太太?」

  何雨柱早有準備,隨口打了個哈哈。

  「記不清了,以前在哪兒聽過一耳朵,忘了是誰說的了。」

  陳蘭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看出什麼破綻,這才揮了揮手。

  「別胡思亂想,你先把你爹傳給你的通背拳練紮實了再說。功夫這東西,貪多嚼不爛,一口吃不成胖子。」

  何雨柱不死心,又追問道:「那後院的老太太,她也會功夫嗎?」

  「她不會。」陳蘭香語氣篤定,「咱們家的規矩,傳男不傳女,外人更別想沾邊。」

  「哎?不對啊娘!」

  何雨柱立刻抓住了話柄,一臉認真。

  「您不也是女的嗎?您怎麼會陳氏太極?這不合規矩啊!」

  這句話,算是徹底把陳蘭香問煩了。


  她臉色一沉,伸手就抄起炕邊那根雞毛撣子,揚手就要打。

  「你個小兔崽子,哪來那麼多問題?老娘看了幾遍,自己悟出來的,不行嗎?」

  何雨柱一看老娘動真格的,嚇得一縮脖子,呲溜一下就從炕上滑了下去,腳底抹油一般往外跑,一邊跑一邊還不忘拍馬屁。

  「娘!您這悟性也太高了!簡直是天生的習武天才啊!」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皮痒痒了!」陳蘭香站在裡屋門口,又氣又笑地吼了一聲。

  外人不知道,可她自己心裡清楚。

  她這陳氏太極,根本不是看幾遍就會的,而是當年她爹心疼閨女,怕她將來在這亂世里受人欺負,偷偷瞞著家裡人傳給她的。

  只是當年兵荒馬亂,世道不太平,她爹娘一走,就再也沒了音訊,是死是活,至今都不知道。

  何雨柱這一連串追問,正好戳中了她心底最軟、也最疼的一塊地方。

  一想起失散多年的親人,她心裡又酸又堵,火氣自然就全撒在了兒子身上。

  何雨柱跑出去沒幾步,就聽出老娘語氣不對,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話說多了。

  他連忙停下腳步,轉身又走了回來,站在門口,聲音放得格外溫和。

  「娘,兒子就是隨口開個玩笑,您別往心裡去,彆氣壞了身子。等將來外頭太平了,我一定陪您回老村子看看,說不定……外公外婆還活著,還等著咱們呢。」

  陳蘭香身子一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真……還能回來嗎?這麼多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肯定能!」

  何雨柱語氣無比堅定。

  「只要人還活著,就一定會回老地方看看。就算咱們去的時候人不在,咱們也可以留個話,告訴村里人咱們現在的住址。但凡他們得到一點消息,怎麼可能不來找咱們?」

  陳蘭香深吸一口氣,眼眶微微發紅,可嘴上依舊不肯服軟。

  「你一個小毛孩子,懂什麼天下大勢?滾滾滾,趕緊做飯去!」

  嘴上罵著,她心裡卻暖烘烘的,兒子這番話,像是給了她一點渺茫卻真切的盼頭。

  何雨柱嘿嘿一笑,轉身乖乖往廚房去。

  等他一走,陳蘭香臉上立刻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對著院子裡的許大茂招了招手:「大茂,過來,師娘跟你說兩句話。」

  許大茂絲毫沒有察覺危險,還以為師娘要誇他聽話,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仰著小臉,一臉乖巧:「師娘,您叫我?」

  「大茂啊。」

  陳蘭香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師娘平時對你好不好?」

  「好!」許大茂想都不想,用力點頭,「師娘對我比我親娘還好!天天給我做好吃的,頓頓有油水!」

  這些日子,許大茂幾乎天天泡在何家,一日三餐管夠,油水足得很。

  許富貴和他媳婦過意不去,好幾次想給生活費,都被陳蘭香和何大清給拒絕了。

  夫妻倆沒辦法,只能時不時托人從婁家弄點稀罕東西,讓許大茂帶過來孝敬師傅。

  何大清推辭過兩次,見許家實在誠心,也就不再拒絕,不然反倒顯得生分。

  陳蘭香見時機成熟,話鋒輕輕一轉:「那師娘問你一件事,你可要老老實實回答——你柱子哥,那些錢,那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小嘴一抿,下意識就蹦出兩個字:「壞人……」

  剛說完,他猛地反應過來,趕緊用兩隻小手死死捂住嘴,小短腿往後一退,就要開溜。

  這可是他和柱子哥之間的秘密!

  柱子哥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他要是說了,以後柱子哥肯定不跟他玩了,也不給他帶好吃的了!

  可他年紀小,動作再快,也快不過陳蘭香。

  陳蘭香眼疾手快,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微微用力。

  「好啊你個臭小子,連師娘的話都不聽了?還敢跟我藏秘密?快說!不然我可就使勁了!」

  許大茂疼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想搖頭,耳朵被揪著根本動不了。


  他越掙扎越疼,眼圈瞬間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哭出來。

  陳蘭香看著他那小可憐樣,心一軟,手上力道立刻鬆了。

  許大茂得了自由,一句話不敢說,抹著眼睛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陳蘭香看著他慌慌張張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低聲罵了一句。

  「真是兩個混小子,一個比一個嘴嚴。」

  罵歸罵,她心裡卻已經有了八九不離十的猜測。

  何雨柱自己說不是偷不是搶,許大茂又脫口而出「壞人」兩個字,那答案就很明顯了——多半是在路上遇到了不長眼的壞人,被兒子反手給收拾了,東西也是從那些人手裡得來的。

  一想到這裡,陳蘭香心裡頓時一緊。

  何雨柱皮糙肉厚,膽子大,身手也不錯,她還放心一點。

  可許大茂還這么小,跟著一起出去冒險,萬一真出點什麼意外,她怎麼跟許富貴夫妻交代?

  「不行,等會兒必須跟柱兒說清楚,以後出門,絕對不能再帶著大茂冒險。」陳蘭香暗自打定主意。

  另一邊,許大茂一路哭喪著臉跑進廚房,一看見何雨柱,立刻委屈巴巴地把剛才被師娘揪耳朵、逼問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完,他還挺起小胸脯,一臉邀功:「柱子哥,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我夠義氣吧!」

  何雨柱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和濕漉漉的眼睛,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崩。

  許大茂嗷嗚一聲,眼淚差點真掉下來。

  何雨柱見狀,連忙從自己隨身的空間裡摸出兩塊雪白的奶糖,塞到他手裡。

  許大茂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捧著奶糖,一臉不敢置信。

  「哇!奶糖!柱子哥,這……這是奶糖?你從哪兒弄來的?我長這麼大都沒吃過!」

  「你還認識這是奶糖?」何雨柱有些意外。

  「認識!」

  許大茂立刻點頭,小臉上滿是得意。

  「上次我跟我娘去婁家主家,見過人家少爺小姐吃,就是這個樣子的!白白的,香香的!」

  「那你吃過嗎?」何雨柱輕飄飄一句,直接戳中要害。

  許大茂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小腦袋耷拉下去,聲音也低了下來。

  「沒吃過……這麼金貴的東西,哪能輪得到我們下人吃。」

  他年紀雖小,卻也懂些人情世故。每次跟著娘去婁家,看著娘低三下四、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心裡就莫名地難受,隱隱有些自卑。

  何雨柱看著他失落的樣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認真。

  「什麼下人不下人的,以後跟著你柱子哥,咱們不用看任何人臉色,這種奶糖,咱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說完,他從許大茂手裡拿過一顆,輕輕剝開糖紙,遞到他嘴邊:「嘗嘗。」

  許大茂下意識張開嘴,奶糖入口,一股濃郁的甜味混著奶香瞬間在嘴裡化開。

  他眼睛猛地一亮,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甜!柱子哥!真甜!還有一股奶香味!太好吃了!」

  「沒奶味,還能叫奶糖?」何雨柱失笑。

  許大茂嚼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麼,捧著另一顆奶糖就要往外跑。

  「柱子哥,這顆我給師娘送去!她肯定也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糖!」

  「去吧。」何雨柱笑著點頭,「等晚上你回家,我再給你拿幾塊,讓你爹娘也嘗嘗鮮。」

  「謝謝柱子哥!」

  許大茂激動得蹦了起來,衝上去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腰,小腦袋在他身上使勁蹭了蹭,像是在撒嬌。

  鬆開之後,他舉著奶糖,一路小跑著往屋裡沖,嘴裡還興奮地喊著。

  「師娘!師娘!我給您帶好吃的來了!」

  陳蘭香正坐在炕邊出神,聽見聲音,抬頭一看,就見許大茂舉著一塊白白的東西跑了進來。

  她眉頭微挑:「大茂,這是什麼?哪兒來的?」

  「柱子哥給我的奶糖!」許大茂舉得高高的,「師娘,您快嘗嘗,可甜可甜了!」

  「他給你的,你自己留著吃就好,師娘不吃。」陳蘭香笑著推辭。


  「不行不行!」許大茂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一臉認真,「師娘平時對我那麼好,有好吃的我肯定要先給您!這糖真的特別甜,還有奶味,您肯定沒吃過!」

  說著,許大茂學著剛才何雨柱的樣子,笨手笨腳地剝開糖紙,踮著腳尖,把糖遞到陳蘭香嘴邊。

  陳蘭香看著孩子那雙清澈又真誠的眼睛,心裡一暖,再也不忍心拒絕。

  她微微低下頭,張開嘴,任由許大茂把糖塞進自己嘴裡。

  甜甜的奶香在口中化開,一直甜到心底。

  「師娘,甜不甜?」

  許大茂仰著小臉,滿眼期待。

  「甜。」

  陳蘭香輕輕點頭,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嘴裡是甜的,心裡更是暖得發燙。

  許大茂見師娘喜歡,嘿嘿一笑,也不多留,轉身又一溜煙跑回廚房找何雨柱去了。

  陳蘭香坐在炕上,慢慢含著那塊奶糖,低聲自語:「這孩子,毛毛躁躁的,不過這糖,是真好吃。」

  兒子的來路,她問了半天,什麼都沒問出來。

  這些吃的、用的、還有這塊稀罕的奶糖,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隨便拿出來的。

  可何雨柱不說,許大茂不說,她再逼問也沒用。

  想明白這一點,陳蘭香索性不再糾結。

  只要兒子不走歪路,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她這個當娘的,就選擇相信他。

  午飯時分,何大清讓人把後院的老太太也接了過來。

  一桌子飯菜擺上桌,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窗外寒風呼嘯,屋裡卻暖烘烘的。

  老太太拿起筷子,卻沒急著吃,而是看向陳蘭香。

  「蘭香啊,我剛才在前院好像聽見動靜了,吵吵嚷嚷的,是不是中院又出什麼事了?」

  外面雪下得大,地上凍得硬邦邦的,老太太年紀大了,不敢自己隨便走動,只能一直憋在屋裡。

  陳蘭香聞言,臉上立刻露出幾分不屑:「還能有什麼事?還不是那張如花,嘴碎得很,看咱們家弄回來點東西,就眼紅污衊柱兒是偷來的。」

  「那張如花?」

  老太太眉頭一皺,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你們娘倆……沒吃虧吧?」

  「娘,您就放心吧。」陳蘭香嗤笑一聲,一臉輕鬆,「就她一個潑婦,還想在我面前撒野?我沒動手揍她就算給她面子了,對付她,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老太太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你剛才……沒在她面前露真功夫吧?」

  「沒有。」陳蘭香搖頭,「我心裡有數,就是嘴上跟她鬥了幾句。倒是柱兒,眼睛尖,看出我練過,追著問了半天。」

  「哦?」老太太有些意外。

  「他還說,等將來太平了,要帶我回老村子看看,說說不定我爹娘還在。」陳蘭香聲音放輕,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老太太聽完,長長嘆了口氣,看向一旁正在給許大茂夾菜的何雨柱,臉上滿是欣慰:「這孩子……心善,孝順,是個好孩子啊!」

  一桌人熱熱鬧鬧吃著飯,窗外寒風呼嘯,屋裡卻暖意融融。

  何雨柱低頭扒著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他爹有通背拳,他娘有陳氏太極,而他自己,身懷逆天空間,未來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什麼張如花,什麼四合院的糟心事,在他眼裡,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這世道,很快就要變了。

  而他何雨柱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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