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賈張氏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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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站在牆角的陰影里,看著那幾隻剛落下來又被驚飛的麻雀,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腦門子黑線幾乎要具象化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身邊的罪魁禍首,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呵斥。

  「許大茂!你是屬烏鴉的嗎?嘴就那麼閒不住?剛才那幾隻肥的,都被你這一嗓子嚇跑了!」

  許大茂被何雨柱這凶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肩膀一垮,臉上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聲音細若蚊蠅。

  「好吧……我不說話了。柱子哥,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想給你加油嘛。」

  「加油?你那是給我添堵!」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凌厲。

  「你要是想跟著,就把嘴閉嚴了。別一驚一乍的,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好,好,我一定閉嘴。」

  許大茂見何雨柱消氣了,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銅鈴,透過指縫小心翼翼地看著何雨柱。

  看著他這副滑稽又緊張的樣子,何雨柱原本的火氣「噗嗤」一下全消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小子,雖然人精了點,但這副討好的模樣,倒也挺有意思。

  其實,以何雨柱現在的身手,想抓幾隻麻雀,有的是更簡單粗暴的辦法,比如直接用手抓或者用網扣。

  但他今天的目的並不單純是為了吃。他想借著這個機會練練彈弓——畢竟在這個年代,手裡有個趁手的傢伙事兒,萬一以後遇到什麼突發情況,總能多一層保障。

  只是,原身雖然是個混不吝,但確實沒玩過彈弓這種「暗器」。

  何雨柱腦子裡雖然有理論知識,知道怎麼瞄準、怎麼發力,但身體卻沒有任何肌肉記憶。

  讓他現在去打天上飛的,那純粹是瞎矇,根本沒把握。

  所以,他只能耐著性子,撒了一把米,等這些小傢伙落下來。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幾隻膽大的麻雀試探著落在了雪地上。

  它們警惕地四處張望了一下,見沒什麼動靜,便開始蹦蹦跳跳地啄食地上的米粒,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煞是可愛。

  「來了。」何雨柱眼神一凝,原本懶散的氣息瞬間收斂。

  他緩緩舉起彈弓,左手穩穩托住弓架,右手熟練地捏住皮兜,深吸一口氣,拉開了皮筋。

  「啪!」

  一聲脆響。

  泥丸如流星般飛了出去,卻精準地打在了麻雀旁邊的雪地上,濺起一小撮雪沫子。

  偏了,足足偏了有半尺遠。

  那幾隻麻雀「呼」地一下全飛了。

  許大茂在邊上看得干著急,腳在地上不停地碾來碾去,手都伸出來了,就差直接搶過彈弓自己上手了,但礙於何雨柱的威嚴,硬是沒敢動。

  何雨柱沒有氣餒,重新裝填泥丸。

  「啪!」「啪!」「啪!」

  一連打了五六發,泥丸在雪地上留下了一個個小坑。

  漸漸地,何雨柱感覺手臂不再那麼僵硬了。他調整著呼吸,努力讓自己的手臂穩住,視線、皮兜、目標,三點一線。

  「就是現在!」

  「啪!」

  這一次,泥丸帶著破空聲,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一隻麻雀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撲棱著翅膀從雪地上滾落下來,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中了!中了!」許大茂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嗷」一嗓子就要衝過去撿,卻被何雨柱一把按住了肩膀。

  「別動!」何雨柱低聲喝道,眼神示意他看天空,「等著。還有沒飛遠的,別驚了它們。」

  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還在盤旋猶豫的麻雀。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何雨柱的手感徹底找回來了。

  他越打越准,幾乎是彈無虛發。

  何雨柱心裡清楚,這不僅僅是他練習的結果,更是腦海中那個【手槍精通】的技能在起作用。雖然武器變了,但瞄準、擊發、呼吸控制的原理是相通的,肌肉正在迅速適應這種新的發力方式。


  又是一隻麻雀應聲落地。

  緊接著,再一隻。

  很快,兜里的泥丸打完了一輪,地上撒的米也被吃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低頭清點了一下收穫,雪地上躺著五隻肥碩的麻雀。

  「不錯,開局順利。」

  何雨柱滿意地點點頭。

  他從兜里掏出紙包,再次在雪地上撒了一圈米。

  許大茂這才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麻雀,小臉笑得見眉不見眼,嘴裡的誇讚就沒斷過:

  「柱子哥,你太厲害了!這彈弓玩得比二大爺家的傻柱……啊不,比二大爺玩得都好!」

  「柱子哥,這麻雀烤著吃是不是特別香?我都聞到味兒了。」

  「等會兒烤熟了你不就知道了?」何雨柱一邊上膛一邊笑著回了一句。

  「那我們還要打多久啊?」許大茂把麻雀揣進懷裡,迫不及待地問道,「我肚子都餓扁了。」

  「怎麼也得二三十隻吧,」何雨柱掂了掂手裡的彈弓,看著遠處的樹梢,「這點肉也就夠塞牙縫的,怎麼也得讓咱娘和妹妹都吃頓飽的。」

  「哦哦!那我們趕快打吧!爭取打它個三十隻!」許大茂一聽能吃頓飽飯,頓時來了精神。

  「急什麼?還沒落下來你打空氣啊?」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小子會數數麼?剛才撿的時候數清楚了沒?現在幾隻了?」

  「那當然!」

  許大茂挺起小胸脯,一臉驕傲。

  「我一隻一隻數的,絕對沒錯——一共五隻!」

  接下來的幾輪,何雨柱的手感熱得發燙。

  彈弓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拉弓、鬆手,都伴隨著一隻麻雀的墜落。

  許大茂則成了最忙碌的人,他在雪地里跑來跑去,一會兒撿鳥,一會兒幫何雨柱遞泥丸,棉襖的大兜兜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全是戰利品。

  打到第二十八隻的時候,何雨柱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兜里所剩無幾的泥丸,抬手止住了動作。

  「夠了,今天就到這兒。」

  許大茂手裡正抓著兩隻麻雀,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興奮。

  他手裡拿不過來了,眼睛滴溜溜一轉,竟然伸手就要解棉襖的扣子,看樣子是想脫了衣服用衣襟兜。

  「你敢脫一個試試!」何雨柱眼疾手快,一個爆栗敲在他腦門上。

  「你小子要是想明天發高燒躺在床上喝苦藥湯子,你就儘管脫!」

  「哎喲!」許大茂捂著腦門,委屈地嘟囔,「那……這麼多麻雀,怎麼拿回去啊?我手都滿了。」

  「笨死你得了。」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中院的方向,「回去拿個包袱皮來,快點!」

  「誒!好嘞!我這就去!」

  許大茂應了一聲,轉身就往中院跑,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許大茂跑得飛快,直接衝進了何家的院門,連自家門口都沒拐一下。

  屋裡,陳蘭香正坐在炕邊,輕輕拍著何雨水的後背哄她睡覺。

  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她抬起頭,見只有許大茂一個人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心裡頓時一緊,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迎了上去:

  「大茂?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你柱子哥呢?沒出事吧?」

  「柱子哥在前院呢!沒事!」許大茂跑得臉紅脖子粗,一邊喘氣一邊急切地問道,「大娘,中午柱子哥裝東西那個藍格子包袱皮呢?快給我!」

  「喏,不是在炕邊放著呢嗎?」

  陳蘭香指了指炕梢,心裡更加疑惑了。

  「你要包袱皮幹嘛?柱子呢?」

  「嘿嘿。」

  許大茂抓起包袱皮,臉上樂開了花,湊到陳蘭香身邊神秘兮兮地說。

  「大娘,我和柱子哥打了好多麻雀!等會兒柱子哥說給我烤麻雀吃!可香了!」

  「看把你們倆能耐的。」

  陳蘭香被他逗笑了,伸手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很多是多少啊?別是兩三隻吧?那還不夠塞牙縫的。」

  在陳蘭香印象里,自家兒子雖然皮實,但玩彈弓這種精細活兒,以前纏著他爹何大清要,何大清都沒教過他。

  她估摸著,能打下來兩三隻就不錯了。

  「兩三隻?」

  許大茂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屑,隨即挺起小胸脯,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驕傲地宣布。

  「二十八隻!大娘,整整二十八隻!我一隻一隻數的,絕對錯不了!全是柱子哥打下來的!」

  「什麼?」

  陳蘭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許大茂。

  「這麼多?都是柱子打的?就用你那破彈弓子?」

  「嗯嗯嗯!千真萬確!」

  許大茂用力點頭,手裡的包袱皮都快攥皺了。

  「大娘,我先去了!等會兒回來再跟您細說!」

  說完,許大茂轉身就跑,生怕晚了一步麻雀長腿跑了。

  『這孩子……』

  陳蘭香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半晌,隨即嘴角緩緩上揚,眼裡滿是欣慰的笑意。

  自家這小子,好像越來越出息了。

  前院,何雨柱並沒有回去。

  他靠在牆上,手裡轉著彈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四合院裡人多眼雜,尤其是後院那個賈張氏,鼻子比狗還靈,誰知道她會不會聞到味兒溜過來?

  「柱子哥!柱子哥!包袱皮來了!」

  許大茂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前院的寧靜。

  「小點聲!」何雨柱眉頭一皺,快步迎上去,抬手就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你生怕全院子的人不知道我們打了鳥是咋的?想引來搶食的?」

  「知道能咋?」

  許大茂捂著腦袋,一臉的不服氣,但聲音還是下意識地壓低了。

  「讓他們瞧瞧咱哥倆多厲害也好啊!省得以後總有人欺負咱們。」

  「行了,少廢話。」何雨柱接過包袱皮,「趕緊裝。」

  哥倆手腳麻利地把雪地上的麻雀一隻只撿起來,裝進包袱里。

  剛捆好包袱,準備轉身回中院,剛走到垂花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攔在了面前。

  賈張氏正站在自家門口,手裡拿著一棵大白菜,裝作在擇菜的樣子。

  但她那雙三角眼根本沒看菜葉子,而是死死地盯著何雨柱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看見小哥倆進來,賈張氏立刻丟下手裡的白菜,臉上擠出一副虛偽的笑容,扭著肥胖的身軀迎了上來:

  「哎喲,這不是大茂嗎?跑這麼快幹嘛?」

  她的目光在包袱上掃來掃去,語氣熱絡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大茂啊,你這包袱里包的什麼好東西?鼓鼓囊囊的。來來,讓大娘幫你拿,看把你累的。」

  說著,她就伸出手,想要去搶那個包袱。

  何雨柱眼神一冷,心裡暗罵一聲。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這老虔婆,鼻子真靈。

  他不動聲色地側身一步,正好擋在了許大茂身前,將包袱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賈張氏。

  「賈大娘,我們拿的什麼,好像跟您沒什麼關係吧?您還是管好您自己手裡的白菜吧。」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賈張氏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刻薄。

  她雙手叉腰,尖著嗓子喊道,「什麼叫跟我沒關係?咱們住一個院子,就是一家人!我這不是怕你們在外面亂拿東西,惹了麻煩嗎?」

  「我們在自家門口打鳥,惹什麼麻煩了?」何雨柱毫不示弱地回懟。

  「您要是沒事,就請回吧,別擋著道。」

  「不行!」

  賈張氏撒潑打滾的勁兒上來了,她往前湊了兩步,試圖繞過何雨柱去看包袱。

  「你說打鳥就是打鳥?前兒晚上那黑狗子鬧得人心惶惶的,萬一你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把警察招來怎麼辦?我得看看!」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就要去撕扯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眼神一厲,手腕一翻,一把打開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讓賈張氏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就在這時,旁邊易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半扇。

  易李氏探出頭來,似乎想出來看熱鬧,但當她看到賈張氏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又看了看一臉冷意的何雨柱,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敢邁步出來。

  畢竟,賈張氏這潑婦,她可惹不起。

  正僵持著,何家屋裡突然傳來了陳蘭香中氣十足的聲音:

  「張如花!你要不要點臉?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搶我兒子東西是不是?」

  陳蘭香雖然還沒完全康復,但嗓門一點沒減。

  她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這賈張氏就是看不得別人好。

  「我……我這不是為了孩子好,也為了咱這院子好麼?」

  賈張氏被陳蘭香點名道姓地罵,臉上有點掛不住,嘴硬地辯解道。

  「我就是問問……」

  「呸!」陳蘭香在屋裡狠狠啐了一口。

  「我家柱子和大茂是什麼樣的孩子,我心裡清楚!用不著你個外人來操心!你再敢往前湊一步,信不信老娘現在就下地,去撕爛你的嘴!」

  陳蘭香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賈張氏最後的一點氣焰。

  她知道陳蘭香也是個潑辣的主兒,真要鬧起來,自己也討不到好。

  「不讓看就不讓看唄……」賈張氏悻悻地收回手,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我這不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嘛。哼,走著瞧。」

  「柱子!」陳蘭香對外喊了一聲,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

  「還不帶著大茂回家?外面那麼冷,凍著了怎麼辦?」

  「誒!娘!我這就回來!」

  何雨柱應了一聲,看都沒再看賈張氏一眼,拉著許大茂的手,昂首挺胸地就往何家走。

  賈張氏站在原地,那雙三角眼死死地盯著何雨柱的背影,尤其是那個包袱,眼神里充滿了貪婪和嫉妒。

  許大茂路過賈張氏身邊時,還特意回頭,沖她做了個大大的鬼臉,吐了吐舌頭:「略略略!小氣鬼,喝涼水!」

  「你個小兔崽子!」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嚇得許大茂一縮脖,像只受驚的小耗子一樣鑽進了何家大門。

  眼角的餘光瞥見易家那半開的門,賈張氏心裡的火氣沒處撒,衝著易家的門狠狠瞪了一眼,尖聲罵道: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咣當!」

  易家的門瞬間關得嚴嚴實實,連一點縫隙都沒留。

  賈張氏見沒人理她,覺得無趣,又狠狠地瞪了一眼何家的大門,嘴裡嘟囔著:「吃死你們一家子!噎死你們才好!」

  她撿起地上的白菜,氣呼呼地轉身進屋。

  那棵大白菜葉子都凍得硬邦邦的了,有什麼好擇的?

  她剛才不過是做做樣子,蹲在那兒守株待兔罷了。

  回到屋裡,看著桌上那碗清湯寡水的煮白菜,賈張氏心裡的火氣更大了。

  她得跟老賈好好嘮嘮,這何雨柱現在越來越能耐了,以後得想個辦法,從他那兒弄點油水出來。

  何雨柱一進家門,反手就關上了大門。

  他讓許大茂把麻雀拿到廚房去,自己則進了裡屋。

  看到陳蘭香正靠在床頭,何雨柱臉上瞬間堆起了那副標誌性的賤笑,沖陳蘭香豎起了大拇指:「娘,還是您厲害啊!剛才那一聲吼,簡直是河東獅吼,霸氣側漏!您是這個!」

  他說著,還比劃了一個「第一」的手勢。

  「滾蛋!」

  陳蘭香被他逗樂了,笑著罵道。

  「小兔崽子,剛回來就編排起你娘我來了?趕緊去洗手,把你那些麻雀收拾乾淨了,別弄得屋裡全是味兒。」

  「好嘞!您就等著瞧好吧,今晚讓您嘗嘗我的手藝!」

  何雨柱學著戲台上的樣子,給陳蘭香打了個千兒,逗得陳蘭香哈哈大笑。

  「混小子。」

  陳蘭香笑著搖頭,眼裡卻滿是寵溺的笑意。

  「也不知道這貧嘴滑舌的勁兒是跟誰學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沒再說話,轉身一溜煙跑出了裡屋,直奔廚房而去。

  今晚,必須得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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