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吃了沒見識的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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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對,先品嘗菜品,是師弟太心急了。」李保國連忙附和著,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還請師兄多多品鑑,好好嘗嘗師弟的手藝。」

  「也讓師兄看看,師弟我這手藝,到底夠不夠資格收柱子當徒弟,能不能教給他真東西。」

  袁天鴻沒有再多說什麼,拿起筷子,夾起的第一道菜便是回鍋肉——畢竟他們會芳樓主打清真菜,從來不做這道菜,而回鍋肉又是最具代表性的川菜,最能看出一個川菜師傅的功底。

  李保國做的回鍋肉色澤紅亮誘人,肥瘦相間,看著就讓人有食慾,而且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口感極佳。

  想來他也是特意照顧了袁天鴻吃慣了清真菜、不太能吃辣的口味,只做了微辣的處理,入口先是濃郁的肉香,隨後又帶著一絲淡淡的麻辣,滋味悠長,回味無窮,越吃越香。

  「香!」袁天鴻細細咀嚼了幾口,緩緩咽下,只吐出這一個字,語氣堅定,卻重若千鈞,這一個字,便是對李保國手藝最好的認可。

  緊接著,他又放下筷子,依次夾起桌上其餘的幾道菜,挨個嘗了一遍,每嘗一口,臉上的滿意之色就更濃一分。

  在李保國滿是期盼的眼神緊緊注視下,袁天鴻緩緩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小口,隨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就你這一手地道的川菜功夫,往整個津門地界上擺一擺,那絕對能算得上是頂尖級別的水準!」

  一邊說著,袁天鴻還特意高高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臉上滿是讚許的神色。

  李保國連忙擺手,謙遜地說道:「師兄您實在是太過抬舉我了,我這點本事,哪裡配得上頂尖二字!」

  袁天鴻笑了笑,語氣認真地說道:「柱子跟著你學川菜,我個人這邊是完全沒有任何意見的。」

  「原本我還想著,多留他在我身邊一陣子,再好好教他些真東西,不過……」

  話還沒說完,李保國就急著打斷,一臉急切地說道:「師兄,您說話可別這麼大喘氣啊,聽得我這心臟都跟著一上一下、突突直跳。」

  袁天鴻被他這急切的模樣逗笑了,朗聲說道:「哈哈哈,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再急也不遲。」

  李保國連忙點頭,陪著笑說道:「好好好,我不插嘴,不打斷您的話,您接著往下說。」

  袁天鴻收住笑容,緩緩說道:「不過啊,柱子這孩子學東西實在是太快了,我就是擔心,你手頭上會的那些菜式,夠不夠他學的?」

  聽到這話,李保國當即拍著胸脯,底氣十足地說道:「我手頭上會的正經川菜菜式,少說也有五六十道,還能不夠他一個半大孩子學的?」

  袁天鴻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唉,師兄我這一輩子,說到底,就是吃了沒見識的虧啊!」

  李保國滿臉疑惑,連忙追問道:「沒見識?師兄,您這話可就從何說起了,我實在不明白您的意思。」

  袁天鴻語氣誠懇地說道:「我是真的沒見識,活了這麼大年紀,從來沒見過這麼有做菜天分的好苗子。」

  「師兄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早就被柱子給掏空學盡了,就連我早年學的魯菜、徽菜的底子,也都一併教給了他,半點沒藏私。」

  李保國更加疑惑了,接著問道:「那您既然都把本事教給他了,怎麼還一直把柱子拘在身邊,不讓他早些出師呢?」

  袁天鴻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他啊,年紀實在是太小了。你和大清的關係一向不錯,難道還不知道柱子今年多大歲數嗎?」

  李保國想了想,說道:「大概也就十來歲吧,具體的歲數,我還真說不太準。」

  「不過看柱子這高高大大的個頭,怎麼著也得有十五六歲了吧,看著比同齡孩子壯實多了。」

  袁天鴻當即擺了擺手,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語氣說道:「放屁,那小子今年才剛滿十三歲,哪裡有十五六歲那麼大。」

  李保國滿臉震驚,結結巴巴地說道:「十、十三歲?這、這是真的假的?這孩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個頭竟然這麼高?」

  袁天鴻笑著說道:「你應該問問,他是長了一副多麼靈透、多麼聰明的好腦子,學東西才會這麼快!」

  說著,袁天鴻又仰頭喝下了一杯酒,李保國連忙拿起自己的酒杯,陪著他一同幹了一杯。

  放下酒杯,李保國又疑惑地說道:「對啊,以前我怎麼從沒聽大清提起過柱子的年紀這事呢?」


  袁天鴻白了他一眼,說道:「廢話,你到津門來都多少年了,那時候柱子才多大一點,還沒記事呢!」

  李保國連忙點頭附和:「是是是,您說得對,那時候他恐怕還穿著開襠褲,在院子裡滿地跑呢,我哪裡能想到他現在長這麼大了。」

  袁天鴻端起酒杯,語氣豪邁地說道:「哼,不說這些了,再來一杯!」

  李保國連忙端起酒杯,應道:「走一個!」

  師兄弟兩人輕輕舉杯一碰,隨後雙雙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臉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放下酒杯,李保國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連忙追問道:「師兄,那您打算拖到什麼時候,才肯放柱子出師,讓他跟著我學川菜啊?」

  袁天鴻緩緩說道:「起初,我的計劃是等到柱子的廚藝能達到與我比肩的程度,甚至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後,再為他鄭重其事地操辦一場出師宴。」

  李保國聞言,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幾分失落的神情,說道:「照您這麼說,那還得等上不少年頭呢。

  咱們這廚藝行當,入門學徒和您說的那種境界,中間隔著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差距,那得熬好多年才能趕上啊!」

  袁天鴻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哎,我剛剛說的那是原本的盤算,你這孩子怎麼老是這麼心急,急著接我的話茬呢!」

  李保國連忙陪著笑道歉:「是是是,都怪我性子太急,沉不住氣,您老可別見怪。您接著往下說,我這回絕對不多嘴,安安靜靜聽您講。」

  袁天鴻點了點頭,問道:「咱們會芳樓的白師傅和馬師傅,這兩位廚藝高超的前輩,你應該有所耳聞,也認識吧?」

  李保國連忙說道:「那當然認識啊,他們二位都是咱們津門廚藝界響噹噹的人物,手藝精湛得很,怎麼突然之間提到他們二位了?」

  袁天鴻說道:「他們倆最近也在不停地催促我,讓我早點給柱子把出師儀式辦了,都想收這孩子當徒弟。」

  李保國眼睛一亮,連忙問道:「嚯,敢情咱這位寶貝徒弟,惦記著要收他的人還不光是我一個啊?那您當時答應他們二位的請求了嗎?」

  袁天鴻搖了搖頭,說道:「那倒還沒有。其實柱子跟著你鑽研川菜,我心裡是一百個贊成,半點意見都沒有。」

  「畢竟他將來終究是要回四九城發展的,在那皇城根底下,清真菜可沒有川菜這麼受歡迎,學一門熱門的菜系,將來也能有個好前程。」

  李保國連忙點頭,欣喜地說道:「師兄這話真是說到我心坎里去了,太有道理了!」

  袁天鴻語重心長地說道:「關鍵並不在於菜系本身是否流行,而在於做人是否踏實靠譜,手藝是否能學到家。」

  「你的功夫和為人我都信得過,柱子跟著你學川菜,絕對不會浪費他那點過人的天分,也能學到真本事。」

  「若是換了旁人,想收柱子當徒弟,我連想都不會想,半分面子都不會給,畢竟不是誰都能好好教他的。」

  李保國心中一暖,連忙站起身來,親自拿起酒壺,小心翼翼地給袁天鴻的酒杯斟滿,說道:「多謝師兄這份信任,這份情我記在心裡了,我這敬您一杯!」

  袁天鴻笑著說道:「既然你這麼客氣,那我今天就痛快地受了你這杯酒,也祝你和柱子將來都能在川菜行當里闖出一番名堂。」

  李保國連忙說道:「這是您應得的,師兄快趁熱吃菜,別讓菜涼了傷胃,這些菜都是我特意給您做的。」

  師兄弟二人就這樣推杯換盞、談笑風生,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便開始仔仔細細地合計起柱子出師宴的具體事宜。

  大到出師宴選在什麼日子舉辦,小到宴會的場面要鋪陳得多隆重、邀請哪些客人,每一個細節都一一納入了兩人的討論範圍,半點都不馬虎。

  袁天鴻在京津一帶的人脈遠沒有李保國那麼廣博,他心裡原本盤算著,出師宴也就擺個五六桌,邀請些親近的朋友和同行,意思一下也就行了。

  李保國一聽這話,立馬就搖著頭否決了,他嚴肅地說道:「這可不行,這可是我未來的得意門生正式在業內露臉的絕佳契機,絕不能辦得這麼寒酸小氣,得辦得風風光光的。」

  李保國當即拍板決定,他會親自出面,邀請不少業內德高望重的名流前輩來參加出師宴,還特意叮囑袁天鴻,對此不要有任何顧慮,一切有他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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