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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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主廚這個位子,在同一家酒樓里彼此間本就存在著競爭。

  做同樣的菜總要分出個高下,客人來了,誰做得好單子就下給誰。

  就像何雨柱第一天上灶時那樣,除非是後廚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

  「那我斗膽再問一句。我想同時拜您三位為師,跟三位學藝,您三位覺得這樣能行嗎?」

  何雨柱站直了身子,神色認真地問道。

  「不成,這可不成!」

  馬主廚率先搖著頭拒絕。

  他首先想到的是,倘若真這麼收了徒弟。

  這種「多師」模式萬一成了慣例,後輩學徒紛紛效仿。

  他們這些老人和那些嚴守「一師一徒」規矩的同行,往後可就難辦了。

  白主廚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柱子,你可知道,我們若是答應了你,這意味著什麼嗎?」

  袁天鴻背著手,在原地來回踱步,腳步聲啪嗒啪嗒地接連響起:

  「柱子,你還年輕,有些世道規矩你不懂,我們不怪你。咱們這行的手藝,講究的是一脈相承,獨門獨派。

  你若是同時學三家技藝,往好了說,你真能融會貫通學成出師。將來出了名,以後學廚的人都想著一人拜好幾個師父,讓別的廚子還怎麼混?」

  「往壞了說,你學得雜而不精,最後一事無成不成器。我們這三張老臉又該往哪兒擱?」

  「正是這個道理。」

  白主廚點頭表示十分贊同。

  「柱子,你這心,可是有點大啊!」

  馬主廚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道。

  何雨柱猛然醒悟過來——或許是自己徹底想岔了。

  來自後世的他,見多了一個人跟著好幾位師傅學東西,博採眾長融會貫通。

  可眼下這是個信息相對封閉、格外講究師門傳承的時代。

  他仔細思索了片刻,還是覺得既然來了津門,不如就學個全面通透。

  於是他又開口說道:

  「那您三位覺得這樣行不行:我不同時拜師,但我若是從一位師父這裡出了師,再去跟另外兩位學,這總該沒問題了吧?」

  「你確定要這樣?這學藝可不是一年兩年就能速成的事,你難道不打算回四九城了?」

  袁天鴻皺著眉問道。

  他可不認為自己那師弟會讓兒子一直待在津門。

  總歸是要回去成家立業,安穩度日的。

  「這……口說無憑,要不您三位商量商量。看看誰先收我入門,我跟著學一陣子,究竟有幾分本事,自然就能看出來了。」

  何雨柱頗為自信地說道。

  其實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奇異。

  自己對於廚藝似乎有著超乎尋常的天賦。

  這不全是因為那藥劑的身體改造,大概這具身體本身也帶著驚人的稟賦。

  三位主廚互相看了看,袁天鴻開口道:

  「你先去忙吧,容我們三人商量一下。」

  「好!」

  等何雨柱轉身離開,三位主廚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齊聲嘆道:

  「後生可畏啊!」

  接著白師傅緩緩說道:

  「天鴻,看柱子這行事做派,膽大心細不拘一格。你那師弟,怕也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吧?」

  袁天鴻眼角微微抽了抽:

  「確實不是。」

  何大清也是個出了名的刺頭,性子倔強,誰都不輕易服氣。

  豐澤園裡何大清與人當眾比拼廚藝的事,他也早有耳聞。

  「那柱子這事兒,到底怎麼說?」

  馬主廚連忙追問道。

  「您二位……難道不生氣?」

  「生氣?我有什麼可生氣的。只是擔心柱子這孩子將來在勤行里站不穩腳跟,否則收下他又何妨。」

  白主廚坦然說道。

  「起初我確實有些惱火,可轉念一想。咱們年輕時不正是缺了這份膽量和眼界麼,所以才沒能走到更高的地方。」


  馬師傅接話道,語氣中帶著些許感慨。

  「我也算吃過虧的——魯菜我早年認真學過。可比不上我那些師兄弟,拿不出手鎮不住場子。不然也不會回津門改學清真菜。

  我是真怕柱子如果四處拜師,最後卻學無所成,那樣他的名聲可就……」

  袁天鴻的語氣里充滿了擔憂。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總得試過才知道。我年紀最大,不如我先收下柱子做個關門弟子,如何?」

  「憑什麼你先收?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

  馬師傅立刻表示不服。

  「論起來,我和柱子的關係還最親近呢!」

  袁天鴻也毫不相讓。

  三人竟又爭執起來——門外那孩子才十二歲。

  魯菜就能做到那般爐火純青的地步,誰會說他沒天分?

  最終,袁天鴻還是爭贏了。

  畢竟他與何雨柱的關係最近,是實打實的師伯。

  若是讓何雨柱先拜了別人為師,他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何雨柱恭恭敬敬地行了正式拜師禮。

  袁天鴻則擺下頗為體面的拜師宴席,請來津門飲食界的不少同行一同做個見證。

  拜師宴上,何雨柱也小露了一手精湛廚藝。

  讓前來赴宴的幾位魯菜大師也暗暗心動不已。

  可這畢竟是別人的拜師宴,他們又怎好意思在這樣的場合掃興開口呢。

  拜師之後,何雨柱的灶台便被調到了袁天鴻的灶台旁邊。

  袁天鴻的拿手菜是紅燒牛舌尾和扒牛肉條。

  但他依然從最基礎的菜式開始耐心教起。

  這一教可不得了——

  普通的家常菜式,何雨柱基本上看一遍就能做出七八分模樣。

  複雜些的宴席菜餚,最多也只要教上三遍就能掌握精髓。

  袁天鴻從最初的驚訝,漸漸轉為麻木,最後竟成了逢人便要炫耀自己這徒弟多麼厲害。

  直把白主廚和馬主廚氣得夠嗆,心裡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轉眼間,何雨柱來到津門已有兩個月了。

  期間他給家裡寄過一封信,信中特意提醒:

  紙幣千萬不要換,黃金和大洋拿到手裡才最保值。

  家裡寄來的回信可不是薄薄一封,而是一厚摞。

  何大清、陳淑香、老太太、許大茂,甚至還有許大茂替還不會寫字的何雨水代筆的信,都在其中。

  何雨柱收到信後,光是讀信就花了近一個鐘頭。

  讀完心中只剩下融融暖意,因為字裡行間滿是家人的關心與掛念。

  下工和休息的日子裡,何雨柱便把津門的大街小巷逛了個遍。

  勸業場、小白樓、十八街、民園街,前英租界現五大道,有「萬國建築博覽會」之稱,幾乎都留下了他的足跡。

  眼下系統界面里,就只掛著一個長期任務,一直沒有變動。

  來到津門之後,他也沒心思特意去探尋任務相關的線索,反正任務獎勵也就那樣,實在算不上誘人。

  至於針對果黨的相關任務,卻是一個都沒有刷新出來。

  若不是那項長期任務依舊穩穩顯示在界面之上,何雨柱幾乎要以為系統已經徹底停止運轉了。

  他暗地裡還悄悄做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大批量購買已經宰殺處理好的牛羊肉。

  當然,這一系列舉動,他都是在極為隱秘的情況下進行的。

  他先是四處打聽,摸清了給聚和成供應食材的貨源地點,隨後親自找上門去洽談。

  可對方一看他是完全陌生的面孔,根本就不願搭理他。

  實在沒有辦法,他又特意給店裡負責採購的人送上了不少菸酒作為好處。

  那名採購收了好處,才勉強答應帶著他去了一趟屠宰場。

  從那之後,他便開始了大規模的採購行動。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他陸陸續續買下了上百頭黃牛,以及將近三百隻綿羊。


  靜止空間之內,已然堆積起了一座規模不小的肉山。

  因為他結算時用的都是現大洋和小黃魚,出手十分闊綽,付款也乾脆利落。

  屠宰場的人不想失去這筆穩定可觀的收入,自然也就沒人多嘴去聚和成店裡打聽什麼。

  也正是因為聚和成本就是一家清真菜館,本身就沒有豬肉相關的進貨渠道。

  不然的話,他說不定還會再進行一波豬肉的瘋狂採購,把整個靜止空間都囤得滿滿當當。

  五月初的一天,他難得迎來了一段清閒無事的時光。

  何雨柱想到天津本就靠著大海,各類海產數量豐富,而且格外新鮮。

  便打算前往海邊轉一轉,尋覓一些新鮮的上好食材。

  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找到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珍稀海味。

  正好可以拿來練練廚藝,順便進一步精進自己的譚家菜手藝。

  他換上了一身輕便舒適的衣衫,出門後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從空間裡取出自行車。

  隨後蹬著車輪,朝著海邊的方向飛快騎去。

  如今街面上騎自行車的人並不算少。

  只是認識他的人都不知道他悄悄買了車,所以他依舊是偷偷拿出來騎行。

  一路朝著東邊行進,市井間的喧鬧嘈雜漸漸被拋在身後。

  最終被連綿不絕的海浪聲響徹底取代,溫潤咸腥的海風迎面吹來,讓他的心情變得格外舒暢。

  行至海邊,放眼望去,竟是連半個遊人的身影都尋覓不到。

  想來這年頭人人都在為了餬口果腹而四處奔波勞碌,哪裡還有什麼閒情逸緻跑到這海邊散心賞景。

  遼闊無垠的海面上,只有兩三艘漁船隨著起伏不定的波浪輕輕搖晃飄蕩。

  除此之外,四下里再也尋不到半分其他的景致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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