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是怎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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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會芳樓主做的是清真菜系,以牛羊肉為主要食材,切菜與切肉的手法大有不同。

  他又讓何雨柱分別試切了肉丁、肉條、肉片,甚至考驗刀功的細肉絲。

  何雨柱依舊切得整齊利落,不見絲毫慌亂與生疏。

  這般嫻熟水準,絕不可能是他師弟隨便教點皮毛就能達到的。

  袁天鴻心中好奇更甚,順口便追問了一句:「你上過灶台、掌過炒勺嗎?」

  何雨柱恭敬答道:「回師伯,魯菜的菜式我會做一些,清真菜從未接觸學習過,暫時還不會。」

  「那就先做一道一品豆腐,再炒一盤醋溜土豆絲。」

  袁天鴻看了看手邊現成的食材,沒有選用太複雜的原料,便隨口吩咐道。

  待何雨柱將所有食材處理妥當,他便穩穩擎起那口足有十來斤重的大炒鍋。

  只見沉重的炒鍋在他手中上下翻飛,輾轉挪移間舉重若輕,不見半分吃力。

  這般遊刃有餘的嫻熟架勢,不僅讓一旁觀望的袁天鴻暗自驚訝,也將周圍學徒、雜工及其他廚子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袁天鴻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念頭:「何大清,你小子該不會是專門來坑我的吧?」

  他暗自嘀咕道:「這哪裡是送來學廚的苗子,分明是專程來砸場子的高手吧?」

  「師伯,您請嘗嘗看。」袁天鴻翻騰不定的思緒,被端著成品菜餚上前的何雨柱輕聲打斷。

  「哎,好!」袁天鴻連忙應聲,先夾起一筷子酸辣土豆絲送入口中。

  土豆絲入口酸脆爽口,火候把握得恰到好處,既不生澀也不過於軟爛。

  他又嘗了嘗那盤一品豆腐,只覺得豆腐口感細膩嫩滑,湯汁醇厚濃郁,入口層次十分豐富。

  「你們都過來嘗一嘗,學學人家的手藝。」他朝周圍招呼了一聲,隨後便把何雨柱拉到僻靜的角落。

  他壓低聲音問道:「你小子,當真是來拜師學廚的?」

  緊接著又追問道:「就憑你眼下這手藝,在魯菜圈子裡也該能排得上名號了吧?」

  「千真萬確,就是來跟著師伯好好學習的。」何雨柱神色坦然地回答。

  「只是一直師出無名,跟著我爹學只能算是家傳手藝,算不上正式拜師入門。」

  「那你跟師伯說句實話,你爹的一身本事,你究竟學到了幾成?」袁天鴻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單說魯菜的話,大概學到了七八成火候。」何雨柱略作思索,如實答道。

  「至於譚家菜……一直沒機會嘗試,家裡也備不齊那些名貴食材。」

  「你爹特意把你送到這津門來,是不是也想讓你借著這邊的便利,找機會練練譚家菜的手藝?」袁天鴻試探著問道。

  「嗯,這邊海鮮食材齊全,能練手的機會也更多一些。」何雨柱並未否認。

  「那你可是真心實意想拜我為師?」袁天鴻面色一正,語氣嚴肅地說道。

  「我得先把話說清楚,我也就清真菜的手藝還算拿得出手,魯菜上的功夫,恐怕還不如你爹。」

  「是真心想拜師。」何雨柱語氣十分肯定,「不然我何必大老遠獨自一人從四九城跑到津門來?」

  他隨即反問了一句:「還是說……師伯您不願意收我這個徒弟?」

  「收!當然得收!」袁天鴻立刻開口應道,絲毫未顯猶豫。

  「只是你若要留在這會芳樓做事,這件事我還得再去和掌柜好好商量商量。」

  他接著解釋道:「讓你去打雜切墩肯定不合適,我去問問掌柜,能不能直接安排你上灶台幫忙。」

  「不必問了,我已經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兩人身後緩緩傳來。

  袁天鴻一聽便知是白掌柜的聲音,連忙轉過身說道:「白掌柜,您看這……妥當嗎?柱子他畢竟今天才剛到。」

  「方才那兩道菜我已經親口嘗過,他切墩與顛勺的功夫,我也親眼看得清清楚楚。」白掌柜不緊不慢地說道。

  「以他這般水準,就算直接上二灶掌勺,也完全沒有問題。」

  他話鋒微微一轉,目光看向何雨柱:「不過這位小兄弟——」


  「白掌柜,我叫何雨柱。」何雨柱主動報上姓名。

  「那我也跟著你師伯,叫你柱子吧。」白掌柜微微點頭,「方才你們師徒二人的對話,我在一旁聽到了幾句。」

  「你還不會做清真菜,這點是明擺著的。」

  他略作沉吟,當場做出決定:「所以,暫時只能從三灶做起,你看如何?」

  「還不快好好謝謝白掌柜!」袁天鴻輕輕推了何雨柱一下,連忙出聲提醒。

  「多謝白掌柜成全!」何雨柱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向白掌柜行了一禮。

  「袁主廚,你打算什麼時候辦這孩子的收徒儀式啊?」白掌柜笑著問道。

  「柱子這才剛到津門,總得先安頓好住處,熟悉一下環境。」袁天鴻從容答道。

  「拜師的大事,倒也不必急於這一時半刻。」

  其實他方才也是一時惜才,衝動之下便起了收徒的念頭。

  此刻冷靜下來細細一想,覺得還是需要再暗中觀察一段時間更為穩妥。

  畢竟兩人相識時間尚短,何雨柱的心性品行究竟如何,他還完全不了解。

  再者說,勤行里向來有老規矩,打雜跑腿的活計自然不能讓他做。

  可看他這一身本事,想要他像尋常學徒那樣苦熬兩年效力,恐怕也不太現實。

  他想先私下問清楚何雨柱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打算,再做下一步安排。

  「行,你們師徒二人自己商量著定,我先去前面大堂照應生意了。」

  白掌柜也看出袁天鴻心中似有顧慮,便不再多言追問。

  「您慢走。」兩人同時躬身說道。

  等到白掌柜轉身離開之後,袁天鴻對何雨柱說道:「你跟我來,我還有些話要單獨問你。」

  「好。」何雨柱輕聲應了一聲。

  兩人一路來到袁天鴻平日裡歇息的小房間,袁天鴻這才緩緩開口問道:

  「柱子,你跟著你爹學魯菜,前前後後加起來,一共學了多長時間?」

  「也就幾個月的功夫罷了。」何雨柱如實回答道。

  「才幾個月?」袁天鴻聽到這話,當場便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是啊。」何雨柱耐心地解釋道,「我之前一直在學堂里念書,去年七月從學校畢業之後,才開始專心跟著爹學做菜的手藝。」

  「一直學到過年前後,滿打滿算下來,也就五個多月的時間。」

  「那你這一身紮實沉穩的基本功……」袁天鴻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滿是疑惑與震驚。

  「我爹外出做工的時候,家裡的一日三餐向來都是我親手操持的。」何雨柱笑了笑,「日子久了,便慢慢練出了些手藝。」

  「那你這次來天津,心裡究竟是怎麼個打算?」袁天鴻將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您若是願意教我,我一定用心刻苦去學,日後也絕不會墜了您的名聲。」何雨柱語氣懇切地說道,「但打雜跑腿的活計我是不會幹的,至於效力的年限……也需要再細細商量。」

  他略微停頓了片刻,壓低聲音說道:「您也知道,如今這世道,外面並不太平。」

  「唉,我就知道會是這樣。」袁天鴻輕輕嘆了口氣,「可你這般行事,是破了老輩傳下來的規矩的。」

  「師伯您大可再仔細斟酌,是否要收下我。」何雨柱神色坦然地說道,「若您覺得不妥,我也不會留在這兒礙您的眼。」

  「你這孩子,我哪裡是那個意思!」袁天鴻連忙開口說道,「我是怕日後有人在背後議論你,人言可畏啊!」

  「師伯,我又不打算在天津的勤行里長久待下去。」何雨柱平靜地回應道。

  何雨柱其實心裡想說:「我未必一輩子都干勤行這一行。」

  不過這話若是真的說出口,恐怕就沒人肯真心實意教他本事了。

  「四九城離這兒,也算不得太遠。」袁天鴻低頭沉吟道。

  「不如這樣。」何雨柱主動提議道,「我先在您這兒做著三灶的活兒,您在一旁看著。覺得我手藝行,您就收我為徒;覺得我不行,您隨時都可以讓我走。」

  「這樣……倒也可行。」袁天鴻終於緩緩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倒比你爹當年還要厲害!」

  他轉而開口問道:「對了,你可想好要住在哪兒了?是住我那兒,還是……」

  若是正兒八經收下的學徒,袁天鴻絕不會這樣問話——按老規矩,學徒的吃住都該在師父家裡。

  再說,學徒本就沒有工錢,師父管住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可方才掌柜已經明言,何雨柱可以直接上三灶,那便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情況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況且,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敢獨自遠赴天津,而且生得如此高大魁梧,再看他的言談舉止,這孩子絕不簡單。

  他可是清楚自己那師弟何大清是有些拳腳功夫在身上的,年輕時他們也沒少跟人動手較量。

  此外還有個實際的原因:他家裡確實已經住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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