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我要找爸爸
右手抓起一大把醃好的肉丁，塞進漏斗的寬口裡。
拿起一根粗頭的木筷子，順著漏斗口往下戳。
肉丁順著漏斗的窄管，滑進薄薄的腸衣里。
這活兒急不得，全憑手上的準頭和耐心。
筷子戳得太快，肉塞得太緊，風乾的時候腸衣受不住力容易撐破；塞得太松，切出來的臘腸裡面有空洞，不成型，吃起來口感發柴。
隨著筷子的起落，乾癟的腸衣一點點被撐得飽滿圓潤。
透過半透明的腸衣膜，能清晰地看到裡面紅白相間的肉丁緊緊擠壓在一起。
灌完長長的一根，林凡放下漏斗，拿過一團白色的粗棉線。
他雙手在灌好的肉腸上比劃了一下。每隔十五厘米，手腕翻轉，用棉線打一個死結，繫緊。
原本長長的一條肉腸，變成了一節一節勻稱的小段。
最後一步，也是決定臘腸成敗的關鍵。
林凡拿出一根乾淨的鋼針，在每一節臘腸的表面，均勻地紮上七八個小孔。
細微的「哧哧」聲響起。腸衣里多餘的空氣順著小孔被擠壓出來，肉質變得更加緊實。
如果不扎孔，裡面殘留的空氣會導致肉在風乾時發酸變質。
二十斤肉，分量不輕。
不一會，林凡就足足灌了整整兩大盆臘腸。
等把最後一根腸衣打上結，林凡洗乾淨手上的油脂，拿干毛巾擦了擦手。
接著端起兩個沉甸甸的不鏽鋼盆，閉上眼，意識下沉，直接進入了系統農場。
農場裡的空氣沒有任何雜質，透著一股純淨的草木清香。
林凡走到天工坊旁邊的一片空地上。這裡有一排專門用來晾曬農作物的粗木架子。
他走過去，把系好棉線的臘腸一串串地搭在木架上。
紅白相間的臘腸沉甸甸地垂下來，高純度的白酒醇香混合著肉味，在農場純淨的微風中慢慢散開。
這裡有著三十倍的時間流速。
外界一個晚上的時間，在農場裡就相當於十幾天。
而且系統的微風濕度控制得堪稱完美，絕對不會出現外面那種風乾得太死、或者受潮發霉的情況。
林凡站在木架前看了一會兒。
就能肉眼可見的，腸衣表面的水分在微風中迅速收干，原本鮮紅的肉丁開始慢慢收緊，顏色逐漸往暗紅色轉變。
大曲白酒正在和黑山豬肉的脂肪發生著劇烈的發酵反應。
只是一會，這批極品風乾臘腸就能徹底成型，滲出明亮的油光。
很快，這批臘腸就能吃了。
林凡拍了拍手，退出系統空間。
意識回到現實。
屋裡的暖氣瞬間裹住了全身。
大廳里靜悄悄的。
沒有平時小丫頭拿著彩筆在紙上塗塗畫畫的聲音，也沒有她時不時清脆地喊「爸爸」的動靜。
三百平米的空間，此刻顯得有些空蕩。
「喵嗚……」
角落的木箱裡，蝦餃睡醒了。
小橘貓邁著短腿從窩裡爬出來，習慣性地走到平時團團坐著的專屬餐椅旁邊，仰起頭看了一眼，發現小主人不在。
它有些疑惑地轉了幾圈，然後跑到林凡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叫喚，像是在找人。
林凡蹲下身，伸手順了順蝦餃背上的毛。
「她過幾天就回來了。」林凡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貓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
與此同時，蘇家別墅。
豪華的餐廳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蘇青靠在餐椅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桌子上擺著一碗精緻的法式濃湯和一份煎得恰到好處的鱈魚，但都已經完全涼透了。
團團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裡死死抱著那隻大號草莓熊，眼睛紅腫，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不吃……我要找爸爸……」小丫頭的聲音因為長時間哭泣，已經有些沙啞了。
保姆劉媽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小碗熱好的白粥，急得直搓手。
「蘇總，這可怎麼辦，小小姐從昨天回來就沒怎麼吃東西，今天早上送進去的牛奶也沒碰。再這麼餓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
聽到劉媽的話，蘇青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她雖然這些年來也確實因為工作忙碌很少親自帶孩子，但團團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骨肉。
看著女兒那張蒼白、掛滿淚痕的小臉，蘇青感到一陣煩躁，但這煩躁里更多的是一種作為母親的無力感和心疼。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從椅子上站起身。
蘇青走到劉媽身邊，伸手接過了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白粥，拿過一把乾淨的小瓷勺。
她走到團團身邊蹲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耐心。
「團團聽話，你一天沒吃東西了，肚子會痛的。媽媽餵你喝點粥，好不好？吃飽了，媽媽帶你去買那個你最喜歡的芭比娃娃套裝。」
蘇青舀起一小勺白粥，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熱氣，遞到團團的嘴邊。
團團往椅背里縮了縮，緊緊抱著懷裡的草莓熊，用力地搖了搖頭。
「我不要玩具……我要吃爸爸下的麵條，我想看蝦餃……」
小丫頭一提到林凡，眼淚又忍不住涌了出來，小手推了一把蘇青遞過來的勺子。
勺子裡的白粥灑了幾滴在蘇青的衣服上。
蘇青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充滿抗拒、滿腦子只有那個路邊攤父親的女兒。
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和嫉妒心，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
她費盡心思賺那麼多錢，買大別墅，請米其林私廚，就是為了給孩子最好的生活。
可為什麼在這個五歲的孩子眼裡，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竟然比不上一碗滿是油煙味的麵條？
蘇青沒有發火。她把碗和勺子放回餐桌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衣服。
「劉媽。」蘇青轉過頭，聲音有些發沉，「這些東西她吃不慣，你去廚房重新下碗麵條，臥個雞蛋。弄清淡點。」
「哎，好，我這就去。」劉媽如蒙大赦，趕緊端著那些冷掉的菜進了廚房。
蘇青看著還在抽泣的女兒，嘆了口氣。
在這個孩子面前，她突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管理能力和談判手腕，一點用都沒有。
拿起一根粗頭的木筷子，順著漏斗口往下戳。
肉丁順著漏斗的窄管，滑進薄薄的腸衣里。
這活兒急不得，全憑手上的準頭和耐心。
筷子戳得太快，肉塞得太緊，風乾的時候腸衣受不住力容易撐破；塞得太松，切出來的臘腸裡面有空洞，不成型，吃起來口感發柴。
隨著筷子的起落，乾癟的腸衣一點點被撐得飽滿圓潤。
透過半透明的腸衣膜，能清晰地看到裡面紅白相間的肉丁緊緊擠壓在一起。
灌完長長的一根，林凡放下漏斗，拿過一團白色的粗棉線。
他雙手在灌好的肉腸上比劃了一下。每隔十五厘米，手腕翻轉，用棉線打一個死結，繫緊。
原本長長的一條肉腸，變成了一節一節勻稱的小段。
最後一步，也是決定臘腸成敗的關鍵。
林凡拿出一根乾淨的鋼針，在每一節臘腸的表面，均勻地紮上七八個小孔。
細微的「哧哧」聲響起。腸衣里多餘的空氣順著小孔被擠壓出來，肉質變得更加緊實。
如果不扎孔，裡面殘留的空氣會導致肉在風乾時發酸變質。
二十斤肉，分量不輕。
不一會，林凡就足足灌了整整兩大盆臘腸。
等把最後一根腸衣打上結，林凡洗乾淨手上的油脂，拿干毛巾擦了擦手。
接著端起兩個沉甸甸的不鏽鋼盆，閉上眼，意識下沉，直接進入了系統農場。
農場裡的空氣沒有任何雜質，透著一股純淨的草木清香。
林凡走到天工坊旁邊的一片空地上。這裡有一排專門用來晾曬農作物的粗木架子。
他走過去，把系好棉線的臘腸一串串地搭在木架上。
紅白相間的臘腸沉甸甸地垂下來，高純度的白酒醇香混合著肉味，在農場純淨的微風中慢慢散開。
這裡有著三十倍的時間流速。
外界一個晚上的時間，在農場裡就相當於十幾天。
而且系統的微風濕度控制得堪稱完美，絕對不會出現外面那種風乾得太死、或者受潮發霉的情況。
林凡站在木架前看了一會兒。
就能肉眼可見的，腸衣表面的水分在微風中迅速收干，原本鮮紅的肉丁開始慢慢收緊，顏色逐漸往暗紅色轉變。
大曲白酒正在和黑山豬肉的脂肪發生著劇烈的發酵反應。
只是一會，這批極品風乾臘腸就能徹底成型，滲出明亮的油光。
很快，這批臘腸就能吃了。
林凡拍了拍手，退出系統空間。
意識回到現實。
屋裡的暖氣瞬間裹住了全身。
大廳里靜悄悄的。
沒有平時小丫頭拿著彩筆在紙上塗塗畫畫的聲音，也沒有她時不時清脆地喊「爸爸」的動靜。
三百平米的空間，此刻顯得有些空蕩。
「喵嗚……」
角落的木箱裡，蝦餃睡醒了。
小橘貓邁著短腿從窩裡爬出來，習慣性地走到平時團團坐著的專屬餐椅旁邊，仰起頭看了一眼，發現小主人不在。
它有些疑惑地轉了幾圈，然後跑到林凡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叫喚，像是在找人。
林凡蹲下身，伸手順了順蝦餃背上的毛。
「她過幾天就回來了。」林凡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貓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
與此同時，蘇家別墅。
豪華的餐廳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蘇青靠在餐椅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桌子上擺著一碗精緻的法式濃湯和一份煎得恰到好處的鱈魚，但都已經完全涼透了。
團團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裡死死抱著那隻大號草莓熊，眼睛紅腫，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不吃……我要找爸爸……」小丫頭的聲音因為長時間哭泣，已經有些沙啞了。
保姆劉媽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小碗熱好的白粥，急得直搓手。
「蘇總，這可怎麼辦，小小姐從昨天回來就沒怎麼吃東西，今天早上送進去的牛奶也沒碰。再這麼餓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
聽到劉媽的話，蘇青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她雖然這些年來也確實因為工作忙碌很少親自帶孩子，但團團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骨肉。
看著女兒那張蒼白、掛滿淚痕的小臉，蘇青感到一陣煩躁，但這煩躁里更多的是一種作為母親的無力感和心疼。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從椅子上站起身。
蘇青走到劉媽身邊，伸手接過了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白粥，拿過一把乾淨的小瓷勺。
她走到團團身邊蹲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耐心。
「團團聽話，你一天沒吃東西了，肚子會痛的。媽媽餵你喝點粥，好不好？吃飽了，媽媽帶你去買那個你最喜歡的芭比娃娃套裝。」
蘇青舀起一小勺白粥，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熱氣，遞到團團的嘴邊。
團團往椅背里縮了縮，緊緊抱著懷裡的草莓熊，用力地搖了搖頭。
「我不要玩具……我要吃爸爸下的麵條，我想看蝦餃……」
小丫頭一提到林凡，眼淚又忍不住涌了出來，小手推了一把蘇青遞過來的勺子。
勺子裡的白粥灑了幾滴在蘇青的衣服上。
蘇青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充滿抗拒、滿腦子只有那個路邊攤父親的女兒。
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和嫉妒心，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
她費盡心思賺那麼多錢，買大別墅，請米其林私廚，就是為了給孩子最好的生活。
可為什麼在這個五歲的孩子眼裡，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竟然比不上一碗滿是油煙味的麵條？
蘇青沒有發火。她把碗和勺子放回餐桌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衣服。
「劉媽。」蘇青轉過頭，聲音有些發沉，「這些東西她吃不慣，你去廚房重新下碗麵條，臥個雞蛋。弄清淡點。」
「哎，好，我這就去。」劉媽如蒙大赦，趕緊端著那些冷掉的菜進了廚房。
蘇青看著還在抽泣的女兒，嘆了口氣。
在這個孩子面前，她突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管理能力和談判手腕，一點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