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混口飯吃
「嗯，沒啥事，就提前過來了。」林凡點點頭，語氣平和。
楚建明擰開手裡的保溫杯，低頭吹了吹升騰的熱氣，喝了一口水。
「這天是真冷了。」楚建明把杯蓋擰緊，看了一眼林凡開來的那輛五菱宏光。
「我聽欣欣爸爸說，你在鳳凰金街開了一家飯館，生意做得很大。」
欣欣爸爸就是那個做餐飲投資的趙總，上次分享會上非要花高價買林凡餅乾的人。
「不算大，就是個普通鋪子，混口飯吃。」林凡隨口答道。
「金街那種地段，寸土寸金。能在那裡開店站穩腳跟，不簡單。」
楚建明看著緊閉的幼兒園大門，語氣輕鬆，「不過我有點納悶。做餐飲這一行，大多是起早貪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你怎麼有空來接孩子？」
楚建明問得隨意，沒有那種打探別人隱私的冒犯感，只是單純的好奇。
「店裡只做半天生意。」林凡雙手揣在夾克口袋裡，看著前方的馬路。
「中午食材賣完就關門。下午和晚上的時間空出來，陪孩子。」
楚建明聽到這話，轉過頭看了林凡一眼。
他活了五十多歲，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江城這個地方，物慾橫流。
做生意的人，只要看到了利潤，哪個不是拼了命地想把盤子做大、想把錢賺盡。
能在生意最紅火的時候，硬生生掐斷一半的流水，只為了騰出時間陪孩子，這種定力，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每天少做半天生意，少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不覺得可惜嗎？」楚建明問。
「沒什麼可惜的。」林凡語氣平淡，「錢賺多少是個頭？夠生活，夠給孩子交學費就行了。」
「她現在五歲，正是最需要人在身邊看著的時候。等她長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我想陪她，她都沒時間理我。拿陪伴她的這幾年去換那點流水，那才叫可惜。」
楚建明靜靜地聽著。
他眼角的皺紋微微舒展開來，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這世上很多人，拼了一輩子，到頭來反倒把最根本的東西弄丟了。」
楚建明伸手摸了摸保溫杯的杯壁，「總有人覺得，給孩子留下一大筆錢，或者把孩子送進最貴的學校，就是盡了做父母的責任。其實小孩子懂什麼錢不錢的，他們只認誰天天陪在身邊。」
林凡沒接話。
楚建明的這番話，倒是跟他那個前期蘇青的那套理論截然相反。
蘇青張口閉口就是國際學校、進口床墊、百億集團的資產碾壓。她把物質當成了衡量一個父親合不合格的唯一標準。
「現在的年輕人，能把事情看這麼透的不多了。」楚建明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站在樹下，沒有再多說什麼。
男人之間的閒聊就是這樣，點到即止，不交淺言深，也不刻意套近乎。
時間慢慢推移，馬路兩邊等候的家長越來越多。
三點半。
幼兒園大門旁邊的擴音喇叭里，準時響起了歡快的放學音樂聲。
緊閉的黑色鐵門被保安從裡面緩緩拉開。
各個班級的老師舉著班牌，領著排好隊的孩子們，依次從教學樓里走出來。
「家長們請拿好接送卡，按班級順序接孩子。」保安在門口維持著秩序。
林凡和楚建明並排站著，看著大班的隊伍走過來。
團團今天穿著一件黃色的連帽羽絨服，背著個小書包，走在隊伍中間。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的林凡，高興地揮了揮手：「爸爸！」
站在團團旁邊的一個小女孩也跟著揮手，衝著楚建明喊道：「爺爺！」
楚建明笑著走過去，把接送卡遞給老師。
「楚楚今天乖不乖？」楚建明牽過小女孩的手，順手接過她背上的書包。
「乖。」楚楚脆生生地回答。
另一邊，林凡也接到了團團。
他幫團團把羽絨服的拉鏈往上拉了拉，擋住灌進脖子裡的冷風。
林凡牽著女兒輕聲叮囑：「團團，跟爺爺和楚楚說再見。」
團團乖乖揚起小手：「楚楚再見，楚爺爺再見。」
楚建明對著林凡微微頷首：「團團爸爸，路上慢點。」
「您也慢走。」 林凡應聲回道。
林凡牽著團團，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五菱宏光。
楚建明站在原地，看著林凡幫孩子拉開車門，護著她的頭坐進後排的安全座椅，然後才繞回駕駛室。
直到那輛灰撲撲的麵包車駛入車流，楚建明才收回目光。
「爺爺，團團的爸爸上次做的餅乾可好吃了，他今天沒帶餅乾來嗎？」楚楚拉了拉楚建明的衣角，仰著頭問。
楚建明笑了笑，牽著孫女往自己的那輛大眾轎車走去。
「今天沒帶。下次有機會，爺爺帶你去他店裡吃。」
坐進五菱宏光的車廂里，暖風一吹，團團舒服地舒了一口氣。
「爸爸，今天劉老師發了一朵小紅花。」團團坐在後排，從口袋裡摸出一朵紅色不織布做的小花，往前遞了遞。
「因為什麼發小紅花？」林凡一邊看著後視鏡變道，一邊問。
「因為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吃得最快，而且沒有掉米粒在桌子上。」團團語氣里透著驕傲。
「表現不錯，晚上回去想吃什麼？」林凡穩穩地把著方向盤。
車子開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剛好紅燈。林凡踩下剎車。
「我想吃烤紅薯。」團團看著車窗外。
林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馬路對面的街角，停著一輛賣烤紅薯的三輪車。
一個大鐵皮桶改裝的烤爐正冒著白煙，隱約能聞到烤紅薯那種特有的焦甜香味。
「好，買烤紅薯。」林凡答應下來。
綠燈亮起。林凡過了路口，把車靠邊停穩。
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走到那個三輪車攤位前。
「老闆，拿個烤紅薯。要烤得軟一點的。」林凡說。
「好嘞。」攤主是個戴著厚手套的中年婦女。
她掀開鐵皮桶上面蓋著的厚棉被，在裡面挑揀了一下，拿出一個外皮烤得有些發焦、往下滴著糖稀的紅薯，用紙袋包好遞過來。
「十塊錢。」
楚建明擰開手裡的保溫杯，低頭吹了吹升騰的熱氣，喝了一口水。
「這天是真冷了。」楚建明把杯蓋擰緊，看了一眼林凡開來的那輛五菱宏光。
「我聽欣欣爸爸說，你在鳳凰金街開了一家飯館，生意做得很大。」
欣欣爸爸就是那個做餐飲投資的趙總，上次分享會上非要花高價買林凡餅乾的人。
「不算大，就是個普通鋪子，混口飯吃。」林凡隨口答道。
「金街那種地段，寸土寸金。能在那裡開店站穩腳跟，不簡單。」
楚建明看著緊閉的幼兒園大門，語氣輕鬆，「不過我有點納悶。做餐飲這一行，大多是起早貪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你怎麼有空來接孩子？」
楚建明問得隨意，沒有那種打探別人隱私的冒犯感，只是單純的好奇。
「店裡只做半天生意。」林凡雙手揣在夾克口袋裡，看著前方的馬路。
「中午食材賣完就關門。下午和晚上的時間空出來，陪孩子。」
楚建明聽到這話，轉過頭看了林凡一眼。
他活了五十多歲，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江城這個地方，物慾橫流。
做生意的人，只要看到了利潤，哪個不是拼了命地想把盤子做大、想把錢賺盡。
能在生意最紅火的時候，硬生生掐斷一半的流水，只為了騰出時間陪孩子，這種定力，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每天少做半天生意，少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不覺得可惜嗎？」楚建明問。
「沒什麼可惜的。」林凡語氣平淡，「錢賺多少是個頭？夠生活，夠給孩子交學費就行了。」
「她現在五歲，正是最需要人在身邊看著的時候。等她長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我想陪她，她都沒時間理我。拿陪伴她的這幾年去換那點流水，那才叫可惜。」
楚建明靜靜地聽著。
他眼角的皺紋微微舒展開來，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這世上很多人，拼了一輩子，到頭來反倒把最根本的東西弄丟了。」
楚建明伸手摸了摸保溫杯的杯壁，「總有人覺得，給孩子留下一大筆錢，或者把孩子送進最貴的學校，就是盡了做父母的責任。其實小孩子懂什麼錢不錢的，他們只認誰天天陪在身邊。」
林凡沒接話。
楚建明的這番話，倒是跟他那個前期蘇青的那套理論截然相反。
蘇青張口閉口就是國際學校、進口床墊、百億集團的資產碾壓。她把物質當成了衡量一個父親合不合格的唯一標準。
「現在的年輕人，能把事情看這麼透的不多了。」楚建明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站在樹下，沒有再多說什麼。
男人之間的閒聊就是這樣，點到即止，不交淺言深，也不刻意套近乎。
時間慢慢推移，馬路兩邊等候的家長越來越多。
三點半。
幼兒園大門旁邊的擴音喇叭里，準時響起了歡快的放學音樂聲。
緊閉的黑色鐵門被保安從裡面緩緩拉開。
各個班級的老師舉著班牌，領著排好隊的孩子們，依次從教學樓里走出來。
「家長們請拿好接送卡，按班級順序接孩子。」保安在門口維持著秩序。
林凡和楚建明並排站著，看著大班的隊伍走過來。
團團今天穿著一件黃色的連帽羽絨服，背著個小書包，走在隊伍中間。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的林凡，高興地揮了揮手：「爸爸！」
站在團團旁邊的一個小女孩也跟著揮手，衝著楚建明喊道：「爺爺！」
楚建明笑著走過去，把接送卡遞給老師。
「楚楚今天乖不乖？」楚建明牽過小女孩的手，順手接過她背上的書包。
「乖。」楚楚脆生生地回答。
另一邊，林凡也接到了團團。
他幫團團把羽絨服的拉鏈往上拉了拉，擋住灌進脖子裡的冷風。
林凡牽著女兒輕聲叮囑：「團團，跟爺爺和楚楚說再見。」
團團乖乖揚起小手：「楚楚再見，楚爺爺再見。」
楚建明對著林凡微微頷首：「團團爸爸，路上慢點。」
「您也慢走。」 林凡應聲回道。
林凡牽著團團，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五菱宏光。
楚建明站在原地，看著林凡幫孩子拉開車門，護著她的頭坐進後排的安全座椅，然後才繞回駕駛室。
直到那輛灰撲撲的麵包車駛入車流，楚建明才收回目光。
「爺爺，團團的爸爸上次做的餅乾可好吃了，他今天沒帶餅乾來嗎？」楚楚拉了拉楚建明的衣角，仰著頭問。
楚建明笑了笑，牽著孫女往自己的那輛大眾轎車走去。
「今天沒帶。下次有機會，爺爺帶你去他店裡吃。」
坐進五菱宏光的車廂里，暖風一吹，團團舒服地舒了一口氣。
「爸爸，今天劉老師發了一朵小紅花。」團團坐在後排，從口袋裡摸出一朵紅色不織布做的小花，往前遞了遞。
「因為什麼發小紅花？」林凡一邊看著後視鏡變道，一邊問。
「因為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吃得最快，而且沒有掉米粒在桌子上。」團團語氣里透著驕傲。
「表現不錯，晚上回去想吃什麼？」林凡穩穩地把著方向盤。
車子開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剛好紅燈。林凡踩下剎車。
「我想吃烤紅薯。」團團看著車窗外。
林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馬路對面的街角，停著一輛賣烤紅薯的三輪車。
一個大鐵皮桶改裝的烤爐正冒著白煙，隱約能聞到烤紅薯那種特有的焦甜香味。
「好，買烤紅薯。」林凡答應下來。
綠燈亮起。林凡過了路口，把車靠邊停穩。
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走到那個三輪車攤位前。
「老闆，拿個烤紅薯。要烤得軟一點的。」林凡說。
「好嘞。」攤主是個戴著厚手套的中年婦女。
她掀開鐵皮桶上面蓋著的厚棉被，在裡面挑揀了一下，拿出一個外皮烤得有些發焦、往下滴著糖稀的紅薯，用紙袋包好遞過來。
「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