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這什麼味？
緊挨著這熱鬧非凡的火鍋店，隔壁那個只有兩米寬的小門臉，此刻顯得格外寒酸。
那個巨大的、灰撲撲的變電箱像個石碑一樣杵在門口，擋住了大半個視線。
唯一的裝飾，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木牌，上面寫著「林家鋪子」幾個字。
沒有花籃，沒有紅毯，甚至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只有捲簾門靜靜地開著，裡面透出一股幽幽的暖光，在這喧鬧的早晨顯得格格不入，仿佛是兩個世界的產物。
「喲，那不就是老劉那個死鋪嗎？租出去啦？」一個知情的賓客嗤笑了一聲。
「還真有人租啊？這名字起的，『林家鋪子』，聽著跟賣雜貨似的。」
張大偉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大聲說道：
「各位有所不知，有個外地來的愣頭青，非不信邪，覺得這地方能做生意。
前兩天還跟我叫板呢，說風水看人。
我看啊，以後他連門都不敢出，怕丟人！」
「哈哈哈哈！」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張大偉更得意了，他拿起麥克風，拍了拍，發出刺耳的「喂喂」聲，然後清了清嗓子，對著圍觀的人群大聲喊道：
「各位街坊鄰居，各位同學！今天是咱們大味火鍋旗艦店開業的大日子！
為了回饋大家，今天全場菜品五折！還有，只要進店，每人免費送一盒高檔土雞蛋！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送雞蛋？」
「五折？那得去嘗嘗！」
原本還在觀望的路人，尤其是那些起早逛街的大爺大媽，一聽到「送雞蛋」三個字，眼睛瞬間亮了。
雖然現在才九點多，吃火鍋有點早，但並不妨礙大家去占個便宜。
一時間，火鍋店門口排起了長龍，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張大偉看著眼前的人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特意讓人打開了店裡的排風系統，將後廚正在熬製的重油牛油鍋底的香味，開足馬力往街上吹。
「呼——」
一股濃烈、辛辣、霸道的牛油火鍋味，瞬間瀰漫了半條街。
這是川式火鍋最典型的味道，香是香，但聞多了容易膩，甚至有點嗆鼻。
但在張大偉看來，這就是金錢的味道，這就叫「先聲奪人」。
「聞聞！都聞聞！」張大偉對著麥克風喊道。
「這就是正宗的牛油鍋底！七斤油三斤水！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他一邊喊，一邊挑釁地看向隔壁那個靜悄悄的門洞。
「小子，跟我斗？光是這味道，我就能把你那破店壓死！」
……
一牆之隔。
「林家鋪子」內。
與外面的喧囂相比，這裡簡直就是另一個時空。
厚重的隔音牆和深邃的空間結構，將外面的鑼鼓聲過濾得只剩下隱約的悶響。
空氣中流淌著古琴曲《高山流水》，音量不大，卻足以讓人心靜。
團團正蹲在店鋪中央那條蜿蜒的人造小溪邊，手裡拿著魚食，小心翼翼地餵著裡面的幾條紅白錦鯉。
「魚擺擺，吃飯飯嘍~外面好吵呀，你們怕不怕？」
小丫頭今天穿著一身漢服風格的小裙子，扎著兩個丸子頭，顯得格外嬌憨可愛。
林凡站在全透明的明檔廚房裡，神色平靜如水。
他此時也聞到了順著通風口飄進來的一絲絲辛辣的牛油味。
「七斤油三斤水？」
林凡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用這種重油重辣來掩蓋食材本身的平庸，這是最低級的做法。
真正的美味，從來不需要大吼大叫，更不需要用這種刺鼻的味道去強行「強姦」客人的嗅覺。
「是時候了。」
林凡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九點零五分。
他走到灶台前。
那裡，一口直徑半米的不鏽鋼湯桶，正靜靜地立在猛火灶上。
這是他這幾天閉店不出的成果，也是系統獎勵的那道「至尊清湯牛腩面」的靈魂所在——【百年老鹵】。
這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滷水，而是用牛棒骨、老母雞、金華火腿。
配上系統提供的三十六種珍稀草本香料，經過文火慢燉、武火催香，整整熬製了三天三夜才得來的「頭湯」。
在這三天裡，林凡幾乎寸步不離，不斷地撇去浮沫，控制火候，直到這鍋湯變得清澈如茶，卻又醇厚如油。
此刻，這口大桶蓋著沉重的精鋼蓋子，即使如此，依然有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香氣，順著蓋子的縫隙頑強地鑽出來，在廚房裡縈繞。
林凡伸手，握住了蓋子上的把手。
隨著那個沉重的蓋子被掀開。
「轟——！！！」
如果說張大偉的火鍋味是拿著大喇叭在街上喊叫的潑婦。
那麼此刻，從這口湯桶里爆發出來的香氣，就是一位身懷絕世內力的武林宗師，在沉默中轟出的一記排山倒海的掌風！
那是一股白色的、濃郁到近乎實質的蒸汽柱，在廚房排風的抽吸下，並沒有四散，而是化作一條白龍，順著煙道，筆直地沖向了店門口！
這股香氣，太複雜了。
首先沖入鼻腔的，是牛肉特有的那種醇厚肉香，那是來自雪域高原的白氂牛坑腩，在高溫下釋放出的最原始的野性與鮮美。
緊接著，是骨湯的濃郁，那是鈣質和骨髓乳化後的香甜。
最後，是一股淡淡的、卻極為悠長的草本清香。
那是三十六種香料在完美的比例下，將肉香托舉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它不辛辣，不嗆鼻，不油膩。
它醇厚、溫暖、霸道，卻又潤物細無聲。
這股味道順著門洞，越過那個擋路的變電箱，直接投進了外面的喧囂之中！
……
店外。
張大偉正拿著麥克風，準備進行下一輪的抽獎活動。
「來來來！大家看過來！下面我們抽三等獎，獎品是……」
話沒說完，張大偉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癢。
他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
「這是什麼味兒？」
張大偉愣了一下，那種味道讓他這個做了一輩子餐飲的人，竟然在這一瞬間產生了強烈的飢餓感，甚至喉嚨深處湧上了一股口水。
不僅是他。
正在賣力敲鼓的腰鼓隊領隊，手裡的鼓槌還在半空，鼻子卻瘋狂地抽動了兩下。
「吸吸……」
「臥槽……好香啊！」
那個巨大的、灰撲撲的變電箱像個石碑一樣杵在門口，擋住了大半個視線。
唯一的裝飾，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木牌，上面寫著「林家鋪子」幾個字。
沒有花籃，沒有紅毯，甚至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只有捲簾門靜靜地開著，裡面透出一股幽幽的暖光，在這喧鬧的早晨顯得格格不入，仿佛是兩個世界的產物。
「喲，那不就是老劉那個死鋪嗎？租出去啦？」一個知情的賓客嗤笑了一聲。
「還真有人租啊？這名字起的，『林家鋪子』，聽著跟賣雜貨似的。」
張大偉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大聲說道：
「各位有所不知，有個外地來的愣頭青，非不信邪，覺得這地方能做生意。
前兩天還跟我叫板呢，說風水看人。
我看啊，以後他連門都不敢出，怕丟人！」
「哈哈哈哈！」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張大偉更得意了，他拿起麥克風，拍了拍，發出刺耳的「喂喂」聲，然後清了清嗓子，對著圍觀的人群大聲喊道：
「各位街坊鄰居，各位同學！今天是咱們大味火鍋旗艦店開業的大日子！
為了回饋大家，今天全場菜品五折！還有，只要進店，每人免費送一盒高檔土雞蛋！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送雞蛋？」
「五折？那得去嘗嘗！」
原本還在觀望的路人，尤其是那些起早逛街的大爺大媽，一聽到「送雞蛋」三個字，眼睛瞬間亮了。
雖然現在才九點多，吃火鍋有點早，但並不妨礙大家去占個便宜。
一時間，火鍋店門口排起了長龍，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張大偉看著眼前的人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特意讓人打開了店裡的排風系統，將後廚正在熬製的重油牛油鍋底的香味，開足馬力往街上吹。
「呼——」
一股濃烈、辛辣、霸道的牛油火鍋味，瞬間瀰漫了半條街。
這是川式火鍋最典型的味道，香是香，但聞多了容易膩，甚至有點嗆鼻。
但在張大偉看來，這就是金錢的味道，這就叫「先聲奪人」。
「聞聞！都聞聞！」張大偉對著麥克風喊道。
「這就是正宗的牛油鍋底！七斤油三斤水！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他一邊喊，一邊挑釁地看向隔壁那個靜悄悄的門洞。
「小子，跟我斗？光是這味道，我就能把你那破店壓死！」
……
一牆之隔。
「林家鋪子」內。
與外面的喧囂相比，這裡簡直就是另一個時空。
厚重的隔音牆和深邃的空間結構，將外面的鑼鼓聲過濾得只剩下隱約的悶響。
空氣中流淌著古琴曲《高山流水》，音量不大，卻足以讓人心靜。
團團正蹲在店鋪中央那條蜿蜒的人造小溪邊，手裡拿著魚食，小心翼翼地餵著裡面的幾條紅白錦鯉。
「魚擺擺，吃飯飯嘍~外面好吵呀，你們怕不怕？」
小丫頭今天穿著一身漢服風格的小裙子，扎著兩個丸子頭，顯得格外嬌憨可愛。
林凡站在全透明的明檔廚房裡，神色平靜如水。
他此時也聞到了順著通風口飄進來的一絲絲辛辣的牛油味。
「七斤油三斤水？」
林凡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用這種重油重辣來掩蓋食材本身的平庸，這是最低級的做法。
真正的美味，從來不需要大吼大叫，更不需要用這種刺鼻的味道去強行「強姦」客人的嗅覺。
「是時候了。」
林凡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九點零五分。
他走到灶台前。
那裡，一口直徑半米的不鏽鋼湯桶，正靜靜地立在猛火灶上。
這是他這幾天閉店不出的成果，也是系統獎勵的那道「至尊清湯牛腩面」的靈魂所在——【百年老鹵】。
這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滷水，而是用牛棒骨、老母雞、金華火腿。
配上系統提供的三十六種珍稀草本香料，經過文火慢燉、武火催香，整整熬製了三天三夜才得來的「頭湯」。
在這三天裡，林凡幾乎寸步不離，不斷地撇去浮沫，控制火候，直到這鍋湯變得清澈如茶，卻又醇厚如油。
此刻，這口大桶蓋著沉重的精鋼蓋子，即使如此，依然有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香氣，順著蓋子的縫隙頑強地鑽出來，在廚房裡縈繞。
林凡伸手，握住了蓋子上的把手。
隨著那個沉重的蓋子被掀開。
「轟——！！！」
如果說張大偉的火鍋味是拿著大喇叭在街上喊叫的潑婦。
那麼此刻，從這口湯桶里爆發出來的香氣，就是一位身懷絕世內力的武林宗師，在沉默中轟出的一記排山倒海的掌風！
那是一股白色的、濃郁到近乎實質的蒸汽柱，在廚房排風的抽吸下，並沒有四散，而是化作一條白龍，順著煙道，筆直地沖向了店門口！
這股香氣，太複雜了。
首先沖入鼻腔的，是牛肉特有的那種醇厚肉香，那是來自雪域高原的白氂牛坑腩，在高溫下釋放出的最原始的野性與鮮美。
緊接著，是骨湯的濃郁，那是鈣質和骨髓乳化後的香甜。
最後，是一股淡淡的、卻極為悠長的草本清香。
那是三十六種香料在完美的比例下，將肉香托舉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它不辛辣，不嗆鼻，不油膩。
它醇厚、溫暖、霸道，卻又潤物細無聲。
這股味道順著門洞，越過那個擋路的變電箱，直接投進了外面的喧囂之中！
……
店外。
張大偉正拿著麥克風，準備進行下一輪的抽獎活動。
「來來來！大家看過來！下面我們抽三等獎，獎品是……」
話沒說完，張大偉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癢。
他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
「這是什麼味兒？」
張大偉愣了一下，那種味道讓他這個做了一輩子餐飲的人，竟然在這一瞬間產生了強烈的飢餓感，甚至喉嚨深處湧上了一股口水。
不僅是他。
正在賣力敲鼓的腰鼓隊領隊，手裡的鼓槌還在半空，鼻子卻瘋狂地抽動了兩下。
「吸吸……」
「臥槽……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