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上二樓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蘇夜如同幽靈般穿行於一樓大廳的各個角落。
獵殺者往往三五成群，專盯落單的、受傷的、剛贏完牌興奮過頭的人下手。
他們會在廁所、交談室這些隱蔽處設伏，分工明確，有人望風，有人動手，有人處理屍體。
而蘇夜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們的據點，然後……
清場。
第三個場景發生在西側的一間交談室。
門上的燈亮著——「使用中」。
不過門卻沒有鎖上，似乎是因為剛剛有人進入一樣。
蘇夜推門進去。
裡面有三個人。
兩個男人正在處理一具屍體，一個女人站在門口，背對著門，似乎就是她剛剛進來沒鎖門。
看到蘇夜進來，三人同時一愣。
然後他們看到了蘇夜腕環上的數字——
156顆星。
那是蘇夜殺了十幾撥獵殺者後的積累。
三個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兄弟，你這……」
為首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臉上堆起笑容，
「這是發大財了啊？要不要合作？我們正好缺個能打的——」
他話沒說完，蘇夜已經動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
三鍾後，三個人躺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星星：156 → 189
又是半小時。
蘇夜從另一間交談室走出來，甩了甩手上的血。
星星：189 → 234
又是二十分鐘。
廚房後門，五個正在分贓的獵殺者，被蘇夜堵在裡面。
星星：234 → 298
十分鐘。
男廁，四個。
星星：298 → 340
十五分鐘。
女廁，三個。
星星：340 → 376
最後一處。
東側走廊盡頭的交談室，門上亮著燈，裡面隱約傳來男人的獰笑和女人的哭喊。
蘇夜推開門。
五個男人正圍著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衣衫凌亂，臉上全是淚痕和恐懼，腕環上顯示零顆星，她已經被洗劫一空。
看到蘇夜進來，五個男人同時轉身。
「媽的，又來一個送死的——」
「你說對了。」
蘇夜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他一句。
五分鐘後，五個男人變成了五具屍體。
星星：376 → 426
年輕女人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看著蘇夜的眼神像是看怪物。
蘇夜沒有看她。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等……」
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哭腔和絕望，
「你……你不殺我嗎？」
蘇夜腳步一頓。
「我……我沒星了……我什麼都沒了……他們會殺我的……求求你……殺了我吧……我不想被他們……」
蘇夜沒有回頭。
但是身體卻瞬間伸出一根觸手，擊穿了這女人的喉嚨，求死而已，簡單。
隨後蘇夜站在最初的那根柱子旁，低頭看著自己的腕環。
星星：426顆
卡牌：788張
兩小時前，他還是十四顆星，被隊友們圍著商量對策。
兩小時後，他一個人，殺了幾十個獵殺者，拿下了四百多顆星。
那些獵殺者到死都不明白，所有人都被封印了序列之力，為什麼這個人卻可以使用。
他們不知道，蘇夜的【異體】從未被封印。
規則能剝奪序列之力。
但規則剝奪不了他本身就是「詭異」這個事實。
蘇夜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那面影壁——
不，在他眼裡，那是通往二樓的樓梯。
他抬腳，朝樓梯走去。
走到影壁前時，黑霧翻湧，烏鴉人準時出現。
它的紅眼珠落在蘇夜腕環上，明顯頓了一下。
「呦~~」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還有一絲……興奮？
「不錯啊，居然四百多顆了。」
蘇夜看著它：
「要上去。」
烏鴉人的尖喙微微張開，似乎想笑：
「想好了？」
蘇夜點頭。
「上去之後，怎麼下來？」
烏鴉人發出嘶啞的笑聲：
「很簡單。
殺死一個『開啟者』，就能獲得一次下樓的權利。」
它頓了頓：
「二樓現在有一百名開啟者。」
蘇夜心頭一動。
一百名開啟者。
周烈……會在裡面嗎？
「我上去有什麼權利？」
「讓你免於鬥獸場初期的參戰。」
烏鴉人道，
「當現場剩餘人數降到四十人時，一百名開啟者和你，
才會加入戰場，爭奪最終的四十個生存名額。」
蘇夜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
然後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些開啟者有什麼好處？」
烏鴉人放聲大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尖銳刺耳，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的愉悅。
「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它低下頭，猩紅的眼珠直直盯著蘇夜：
「開啟者將獲得所有通過他而來到這個遊戲的人，所擁有的星星的一半。」
蘇夜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有通過他而來到這個遊戲的人……
周烈。
鐘聲前離隊的周烈。
那個說「我去方便一下，你們先搜索」的周烈。
如果他是開啟者……
那麼陳守、吳鋒、王魁、老趙頭、林薇、李曉薇——
所有人的星星，最終的一半都會歸他所有。
甚至包括自己這四百多顆星裡面的二百多顆？
「有意思。」
蘇夜輕聲說。
烏鴉人歪了歪腦袋：
「你還上去嗎？」
蘇夜抬起頭，看向那座只有他能看見的樓梯。
暗紅色的地毯。
雕花的立柱。
幽深的二樓入口。
「上。」
他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
烏鴉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祝你好運，小傢伙。」
「你在二樓，會見到很多有趣的人。」
蘇夜沒有回頭。
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的黑暗中。
···
樓梯的盡頭，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間。
蘇夜踏上最後一階台階時，腳下的觸感從厚重地毯變成了冰冷的金屬質感。
他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整個一樓大廳，此刻就在他的腳下。
不，應該說，被一個巨大的透明罩子籠罩著。
透過那層仿佛玻璃的屏障，他能清晰地看到一樓的全貌：
密密麻麻的對弈桌、攢動的人頭、穿梭的獵殺者、還有那些隱蔽角落裡的罪惡。
罩子邊緣，環繞著一圈舒適的沙發。
沙發上零星坐著一些人，有的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地俯瞰下方；
有的臉色陰沉，死死盯著某處；
還有的伏在欄杆上，臉上帶著難以名狀的複雜表情。
蘇夜的目光掃過這些人，他們應該就是先一步上樓的「倖存者」，或者說，是上一輪活下來的人。
而除此之外——
蘇夜轉向另一邊，呼吸微微一滯。
獵殺者往往三五成群，專盯落單的、受傷的、剛贏完牌興奮過頭的人下手。
他們會在廁所、交談室這些隱蔽處設伏，分工明確，有人望風，有人動手，有人處理屍體。
而蘇夜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們的據點，然後……
清場。
第三個場景發生在西側的一間交談室。
門上的燈亮著——「使用中」。
不過門卻沒有鎖上，似乎是因為剛剛有人進入一樣。
蘇夜推門進去。
裡面有三個人。
兩個男人正在處理一具屍體，一個女人站在門口，背對著門，似乎就是她剛剛進來沒鎖門。
看到蘇夜進來，三人同時一愣。
然後他們看到了蘇夜腕環上的數字——
156顆星。
那是蘇夜殺了十幾撥獵殺者後的積累。
三個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兄弟，你這……」
為首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臉上堆起笑容，
「這是發大財了啊？要不要合作？我們正好缺個能打的——」
他話沒說完，蘇夜已經動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
三鍾後，三個人躺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星星：156 → 189
又是半小時。
蘇夜從另一間交談室走出來，甩了甩手上的血。
星星：189 → 234
又是二十分鐘。
廚房後門，五個正在分贓的獵殺者，被蘇夜堵在裡面。
星星：234 → 298
十分鐘。
男廁，四個。
星星：298 → 340
十五分鐘。
女廁，三個。
星星：340 → 376
最後一處。
東側走廊盡頭的交談室，門上亮著燈，裡面隱約傳來男人的獰笑和女人的哭喊。
蘇夜推開門。
五個男人正圍著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衣衫凌亂，臉上全是淚痕和恐懼，腕環上顯示零顆星，她已經被洗劫一空。
看到蘇夜進來，五個男人同時轉身。
「媽的，又來一個送死的——」
「你說對了。」
蘇夜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他一句。
五分鐘後，五個男人變成了五具屍體。
星星：376 → 426
年輕女人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看著蘇夜的眼神像是看怪物。
蘇夜沒有看她。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等……」
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哭腔和絕望，
「你……你不殺我嗎？」
蘇夜腳步一頓。
「我……我沒星了……我什麼都沒了……他們會殺我的……求求你……殺了我吧……我不想被他們……」
蘇夜沒有回頭。
但是身體卻瞬間伸出一根觸手，擊穿了這女人的喉嚨，求死而已，簡單。
隨後蘇夜站在最初的那根柱子旁，低頭看著自己的腕環。
星星：426顆
卡牌：788張
兩小時前，他還是十四顆星，被隊友們圍著商量對策。
兩小時後，他一個人，殺了幾十個獵殺者，拿下了四百多顆星。
那些獵殺者到死都不明白，所有人都被封印了序列之力，為什麼這個人卻可以使用。
他們不知道，蘇夜的【異體】從未被封印。
規則能剝奪序列之力。
但規則剝奪不了他本身就是「詭異」這個事實。
蘇夜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那面影壁——
不，在他眼裡，那是通往二樓的樓梯。
他抬腳，朝樓梯走去。
走到影壁前時，黑霧翻湧，烏鴉人準時出現。
它的紅眼珠落在蘇夜腕環上，明顯頓了一下。
「呦~~」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還有一絲……興奮？
「不錯啊，居然四百多顆了。」
蘇夜看著它：
「要上去。」
烏鴉人的尖喙微微張開，似乎想笑：
「想好了？」
蘇夜點頭。
「上去之後，怎麼下來？」
烏鴉人發出嘶啞的笑聲：
「很簡單。
殺死一個『開啟者』，就能獲得一次下樓的權利。」
它頓了頓：
「二樓現在有一百名開啟者。」
蘇夜心頭一動。
一百名開啟者。
周烈……會在裡面嗎？
「我上去有什麼權利？」
「讓你免於鬥獸場初期的參戰。」
烏鴉人道，
「當現場剩餘人數降到四十人時，一百名開啟者和你，
才會加入戰場，爭奪最終的四十個生存名額。」
蘇夜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
然後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些開啟者有什麼好處？」
烏鴉人放聲大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尖銳刺耳，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的愉悅。
「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它低下頭，猩紅的眼珠直直盯著蘇夜：
「開啟者將獲得所有通過他而來到這個遊戲的人，所擁有的星星的一半。」
蘇夜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有通過他而來到這個遊戲的人……
周烈。
鐘聲前離隊的周烈。
那個說「我去方便一下，你們先搜索」的周烈。
如果他是開啟者……
那麼陳守、吳鋒、王魁、老趙頭、林薇、李曉薇——
所有人的星星，最終的一半都會歸他所有。
甚至包括自己這四百多顆星裡面的二百多顆？
「有意思。」
蘇夜輕聲說。
烏鴉人歪了歪腦袋：
「你還上去嗎？」
蘇夜抬起頭，看向那座只有他能看見的樓梯。
暗紅色的地毯。
雕花的立柱。
幽深的二樓入口。
「上。」
他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
烏鴉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祝你好運，小傢伙。」
「你在二樓，會見到很多有趣的人。」
蘇夜沒有回頭。
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的黑暗中。
···
樓梯的盡頭，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間。
蘇夜踏上最後一階台階時，腳下的觸感從厚重地毯變成了冰冷的金屬質感。
他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整個一樓大廳，此刻就在他的腳下。
不，應該說，被一個巨大的透明罩子籠罩著。
透過那層仿佛玻璃的屏障，他能清晰地看到一樓的全貌：
密密麻麻的對弈桌、攢動的人頭、穿梭的獵殺者、還有那些隱蔽角落裡的罪惡。
罩子邊緣，環繞著一圈舒適的沙發。
沙發上零星坐著一些人，有的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地俯瞰下方；
有的臉色陰沉，死死盯著某處；
還有的伏在欄杆上，臉上帶著難以名狀的複雜表情。
蘇夜的目光掃過這些人，他們應該就是先一步上樓的「倖存者」，或者說，是上一輪活下來的人。
而除此之外——
蘇夜轉向另一邊，呼吸微微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