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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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您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趙海當即開口詢問。

  如今聾老太已經完全摸透了趙海的心思,她心裡明白,只要能讓自己高興,這個親孫子什麼事都願意做,也樂意去做。

  所以,聾老太自然要最大限度地為自己爭取好處。

  儘管趙海是她的親孫子,但在老太太心裡,自己的利益始終排在最前面。

  更讓趙海想不到的是,雖然他身為大領導,又是聾老太的親孫子,可對老太太來說,真正重要的是易中海和傻柱兩人。

  若是要在雙方之間做個抉擇,聾老太甚至可能為了傻柱他們,放棄這個有出息的大孫子。

  當然,這種事老太太絕不可能讓趙海知道,否則一旦 大白,趙海怕是要氣瘋。

  聾老太這時不由得長吁短嘆起來。

  說實在的,光是看見老太太這副模樣,趙海就忍不住緊張起來。

  他心裡甚至有些擔憂,是不是奶奶最近受了什麼委屈,不然怎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而且趙海也聽說了前陣子老太太在院子裡遇到的一些事。

  在他看來,難道是因為自己之前在院子裡的舉動,讓某些心懷不軌的人開始報復老太太了嗎?

  這對趙海來說,簡直是天理難容的大事。

  「奶奶,您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您跟我說,只要我能辦到的,我趙海一定替您解決。」

  趙海立刻拍著胸脯,向聾老太保證道。

  雖然聾老太早就料到趙海會這麼說,但親耳聽到這番話,老太太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心裡也徹底踏實下來。

  不過這老太太畢竟是個老狐狸,眼下還想在親孫子面前維持一個好形象,所以背後說人壞話的事,她自然不願親自做。

  聾老太隨即露出一副猶豫的樣子,轉頭看向易中海,說道:「唉,這事還是讓中海跟你說吧。

  我老太太不想在背後議論人,小海你也知道,奶奶我性格就是太軟,不然之前怎麼會在大院裡被人那樣欺負呢?」

  說完,聾老太又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這老太太簡直有影帝影后般的演技。

  說這種話時眼睛都不眨一下,臉色也絲毫不變。

  尤其是她用「軟弱」

  來形容自己——要是大院的人在場,恐怕當場就要罵出聲了。

  大家誰不清楚聾老太到底是軟弱還是強勢?

  院子裡的那些婦女更是深切體會過老太太強硬的手腕。

  這些年來,她們在老太太的強勢下吃了太多虧。

  要是聾老太都算軟弱,那對這大院裡的人來說,世上恐怕就沒有強硬的人了。

  誰也想不到,聾老太現在居然能如此睜眼說瞎話。

  說實話,就連易中海和傻柱聽到老太太這句話,心裡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傻柱更是暗地裡豎起大拇指——在他看來,老太太這編瞎話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極,至少他是望塵莫及。

  身處其境細細思量,何雨柱自認絕無顏面在此刻編造如此荒唐的假話。

  不過眼下他們終歸站在同一戰線,他自然不會當場戳穿聾老太太的謊言。

  為烘托老太太的崇高形象,何雨柱甚至在老太太話音落下時豎起拇指,高聲讚嘆:「可不是嘛,老太太心腸最軟、性情最好。」

  「她耳朵根子也軟,聽不得旁人遭難,但凡知道院裡誰家遇著坎坷,常獨自抹淚。」

  「有時還悄悄塞錢接濟那些困頓的鄰居,可惜咱們院裡住的多是白眼狼,受了恩惠也不知感激。」

  何雨柱講得繪聲繪色,仿佛確有其事,說到激動處更是滿面憤懣,不知情者恐怕真要被這副模樣給唬住。

  他稍緩語氣,又繼續往下說。

  「尤其是先前受過老太太幫扶的那些人,一見郝建國得了勢,轉頭就翻臉不認人,竟幫著郝建國來欺壓老太太。」

  「我當初就是為老太太說了幾句公道話,才惹惱郝建國,同他結了仇。」

  言至此處,何雨柱又重重嘆息,眉眼間堆滿仿佛蒙受冤屈的苦楚。

  趙海原本臉色已有些陰沉,經他這般煽風 ,胸中怒火幾乎騰燒起來。


  在他眼中,郝建國簡直豬狗不如。

  此刻同樣神情難看的,還有易中海。

  聾老太太將話頭推給他,讓他來數落郝建國不是,他本也樂意為之。

  可老太太那句「我不願背後論人是非」,卻讓他暗自不快——難道他易中海就願做這背後嚼舌根的小人?

  這豈不在趙海心裡損了他的形象?

  畢竟這些日子他處處奉承,竭力在趙海面前塑造寬厚正直的模樣。

  雖心有不悅,易中海面上卻未泄露分毫。

  他深知趙海如何看待自己,關鍵仍在於老太太的態度。

  他拍再多馬屁,也抵不過老太太輕描淡寫一句好話。

  既然老太太已開了口,這惡人他索性做到底。

  尤其見趙海目光已轉向自己,分明是在詢問老太太為何悲憤——從趙海的眼神里,易中海甚至覺出他已打算替老太太出頭了。

  「郝建國,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往日廠里的舊帳,咱們一併清算!」

  易中海心底暗念。

  只要趙海出手,郝建國必然倒台。

  縱有再多榮譽傍身,趙海動動手指,也能叫它們頃刻化為烏有。

  想到此處,易中海幾乎按捺不住心中激盪。

  但他面上仍不敢流露絲毫喜色。

  趙海此刻正在氣頭上,若自己顯得太過愉快,只怕反引其怒。

  易中海畢竟是只老狐狸,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心裡如明鏡一般。

  當下他猛地一拍大腿,擺出痛心疾首之態:

  「還不是那郝建國!都怪那混帳東西,把老太太氣成這樣!」

  聽到「郝建國」

  三個字時,趙海的眉心驟然擰緊。

  他未曾料到,自己尚未騰出手來收拾郝建國,對方竟又生事端。

  看情形,郝建國竟連他年邁的祖母也敢欺侮——在趙海心裡,這已不是尋常的冒犯,而是明目張胆的挑釁。

  誰不知他將祖母看得比什麼都重?郝建國偏在他回院後如此放肆,簡直是將他的臉面擲在地上踐踏。

  趙海的臉色霎時沉得能擰出墨來。

  一旁的易中海最擅察言觀色,見趙海神情驟變,心中暗喜。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話已讓趙海對郝建國生出強烈的敵意。

  但這還不夠,他要將這把火徹底燒旺,直到再無轉圜餘地。

  易中海適時地重重一嘆,眉眼低垂,神情里滿是欲言又止的愁郁。

  任誰見了,都會覺得他正承受著極大的為難。

  「有話直說,不必遮掩。」

  趙海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郝建國就算在第三軋鋼廠能翻出花來,我想動他那兩個主任的位子,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顯然,趙海已踏進了易中海精心鋪設的陷阱。

  他以為易中海的猶豫是懼怕郝建國報復,卻不知這恰是對方以退為進的算計。

  趙海能在區里坐穩位置,自然不是愚鈍之人,只是眼下心思全系在祖母身上,難免亂了方寸。

  若在平日,這般粗淺的伎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更何況,趙海對郝建國本就積著不滿。

  一來郝建國對祖母不恭,觸了他逆鱗;二來自他入住這院子,旁人無不恭敬問候,唯獨郝建國從未露面,更無半分討好之意,儼然不將他放在眼裡。

  種種緣由交織,易中海的挑撥才顯得順理成章。

  易中海心中暗笑,他要的正是趙海這句承諾。

  有了這道底氣,往後對付郝建國便容易得多,再說些什麼,趙海也必然深信不疑。

  「多謝領導信任。」

  易中海先奉上一句恭敬,繼而壓低嗓音,佯裝畏懼地斷續道,「其實……您離開後,郝建國曾在老太太門外叫嚷,說什麼就算老太太的親孫子再有能耐,他也絲毫不懼。

  若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誰要是動他,誰都別想好過。」


  他邊說邊瑟縮著張望四周,仿佛仍怕隔牆有耳,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如今易中海這信口胡謅的本事,倒真是得了老太太的真傳。

  憑空捏造的事由,從他嘴裡說出來竟臉不紅氣不喘,仿佛真真切切發生過一般,半點心虛都瞧不見。

  不明就裡的人聽了,怕是要被他騙得團團轉。

  瞧那趙海便是如此——顯然已將易中海的鬼話全盤當了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呼吸都重了幾分。

  傻柱在旁眼珠一轉,立刻也湊上前來,跟著易中海一唱一和地數落起郝建國的不是。

  對傻柱來說,眼下在趙海面前詆毀郝建國根本算不得什麼;只要能徹底扳倒郝建國,他什麼都肯做。

  「郝建國那混帳……真說了那種話?」

  趙海咬著牙低吼,胸口起伏明顯快了幾分。

  易中海見狀,又重重嘆了一聲:「唉,要我說,郝建國這人早就瘋了。

  誰和他不對付,他就往死里整誰。」

  「這還算輕的。

  先前我們暗地裡商量,本想搜集他的罪證,送到派出所去——可郝建國做事太周密,簡直滴水不漏,想抓他把柄……難啊。」

  易中海一邊說,一邊悄悄用餘光掃向趙海。

  果然,趙海臉上的怒意幾乎凝成了冰。

  「那你們怎麼不早點來找我?」

  趙海語氣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架勢,「交給我來處理,不就簡單多了?」

  他堂堂區裡的領導,想整治郝建國這種小角色,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這話一出,傻柱和易中海幾乎要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

  聾老太太這孫子也太上道了——還沒等他們引導,自己就主動跳進了圈套。

  雖說兩人恨不得立刻編出一本郝建國的罪狀冊,添油加醋呈到趙海面前,可表面功夫總還得做一做。

  即便使的都是下作手段,他們心裡仍自認是要臉的——當然,這番心思若叫外人知道,只怕要笑掉大牙。

  「您每天公務繁忙,我們這點小事,哪敢隨意勞動您操心?」

  易中海趕忙賠著笑奉承。

  拍馬屁的功夫他向來不缺,往日不過沒遇著值得巴結的人罷了;如今目標就在眼前,他自然什麼好聽話都說得出口。

  趙海聽了,面色果然緩和些許。

  在他眼裡,易中海確實挺識趣。

  傻柱也急急擠上前想表現,張口卻只會咬著郝建國不放:

  「主要是咱們實在沒證據……郝建國早就把痕跡抹乾淨了。

  我們能說的,也就是自己的猜測罷了。」

  比起易中海既捧人又潑髒水的周全,傻柱到底差了一截——他只當趙海厭惡郝建國,便一個勁說壞話,卻不懂順帶把趙海也捧高几分。

  在察言觀色這門學問上,傻柱到底還是欠缺了些火候。

  他方才那番話雖說得懇切,趙海卻顯然沒太往心裡去,只從鼻子裡淡淡哼出一聲,輕飄飄撂下句「沒事」。

  「不過你剛說那些是猜的,」

  趙海語氣平穩,目光卻透著審視,「既然是猜測,總得有個由頭。

  把你們原先怎麼想的說給我聽聽,我也琢磨琢磨裡頭有沒有幾分可能。

  若真有那麼回事……」

  他話沒說完,只冷笑一聲,「我自有辦法治那小子。」

  其實就算趙海不問,傻柱他們本也打算接著說道郝建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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