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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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料天意弄人,他竟又從黃泉路口折返。

  「東旭,你……身子可還好?有沒有哪兒難受?」

  賈張氏顫聲問著,卻見兒子臉上漸恢復血色,呼吸也平穩許多,心中重石終於稍落。

  賈東旭緩緩吸了口氣,低聲道:「媽,就是胸口還有些發悶,別的……倒沒什麼。」

  他其實隱約知曉自己經歷了什麼,那一趟鬼門關前的徘徊,至今想起仍如噩夢纏身。

  就在這時,秦淮茹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軟軟癱倒在地,竟已昏厥過去。

  她心裡再清楚不過:賈東旭一旦清醒,很可能會察覺她曾下手之事。

  往後的日子恐怕就要在鐵窗後度過了——這念頭乍一浮現,便擊垮了她最後一絲支撐。

  一旁的傻柱同樣魂飛魄散。

  他本就心虛,此刻若保持沉默或許還能置身事外,畢竟真要追究起來他並未直接動手。

  可那股強烈的恐懼已攫住他的四肢百骸,讓他連站立的力氣都消散殆盡。

  眼見秦淮茹被嚇得癱軟在地,那人影的第一反應便是扭頭要跑。

  可惜一旁的郝建國早有防備,沒等他邁開步子,便一個箭步上前,利落地將他制伏在地。

  另一邊的何雨水卻趁郝建國對付傻柱的間隙,轉身就想往門外沖——然而外頭早已圍滿了人,哪會給她逃脫的空隙?

  「想逃?何雨水,你也太小看我們了。」

  許大茂帶著幾個人就堵在門口,顯然早就料到她會有這一出。

  何雨水一見退路被截,頓時像瘋了一樣嘶喊起來,甚至紅著眼威脅周圍的人,誰敢攔她,往後夜裡走著瞧。

  可到了這地步,她的恫聽在許大茂這夥人耳里,簡直可笑至極。

  「喲,都到這田地了,還擺威風呢?你們合謀害賈東旭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警察就在外頭等著,你還敢張口就要 ?真不知誰給你的膽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何雨水的臉漸漸褪盡了血色。

  她還試圖掙扎,但許大茂幾人一擁而上,三下兩下便將她按倒在地。

  任她如何踢打扭動,再也掙不脫那幾雙手臂的鉗制。

  「大伙兒都瞧見了吧?傻柱和何雨水反應這麼激烈,賈東旭的事,絕對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劉海中眼珠一轉,立刻揚高了嗓門。

  說完,他又朝郝建國豎起大拇指,滿臉堆笑:「要我說,還是咱們郝領導有眼力,不愧是院裡出的頭一位幹部,一眼就看出這裡頭的蹊蹺。」

  他這邊使勁兒奉承,閻埠貴哪肯讓劉海中獨攬這討好人的機會,趕忙也跟著誇讚起來。

  劉海中嘿嘿一笑,目光忽地轉向旁邊的易中海,眼底掠過一絲不懷好意。

  易中海被他這麼一盯,心頭猛地一沉——以他對劉海中的了解,這老小子怕是又要往自己身上潑髒水了。

  果然,劉海中最見不得易中海一直穩坐「壹大爺」

  的位置,但凡有機會把他拉下來,絕不會手軟。

  「易中海啊,剛才你那麼賣力地替傻柱他們說話……該不會,你跟他們是一夥的吧?還是說,你早就知道內情,卻幫著隱瞞?」

  這一盆髒水潑得又猛又直接,易中海臉色頓時鐵青。

  雖然早有預料,可真聽到劉海中當眾這麼質問,他還是氣得胸口發悶,心裡恨不得將這搬弄是非的傢伙痛罵一頓。

  「劉海中,你說話要有憑據!沒證據的事,憑什麼往我頭上扣?有本事你現在就叫警察進來,咱們當著所有人的面,一件件說清楚,看我到底有沒有問題!」

  劉海中那幾句話,分明是要將他往死里逼。

  易中海心裡明白,這人盯著自己這「壹大爺」

  的位置不是一天兩天了,可真正面對這般撕破臉的陷害,仍覺得一股火直衝頭頂。

  在他眼裡,劉海中所作所為,簡直與咬人的瘋狗無異。

  若非顧忌場面,怕反應太過反而落人口實,易中海幾乎想揪住他的衣領質問。

  就算不動手,也難忍這口惡氣。

  易中海剛要開口辯解,一旁的閻埠貴卻搶先出了聲。


  「老劉說得在理,剛才大夥都瞧得真切,老易你可是拼了命在替傻柱他們說話的。

  憑你和傻柱那親近勁兒,要說他們瞞著你做什麼勾當,我頭一個不信!依我看,這事兒指不定就是你易中海在背後指使的。」

  閻埠貴背著手,擺出一副老先生的派頭,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已經給易中海定了罪。

  這話鑽進易中海的耳朵,氣得他七竅生煙。

  他連吸了好幾口大氣,仍舊覺得心口窩著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在他眼裡,眼前這兩人根本就是信口雌黃,血口噴人。

  「放屁!劉海中、閻埠貴,你們兩個缺德玩意兒,還有沒有點人樣?證據呢?拿不出證據就紅口白牙誣賴我們 ?這事跟我們八竿子打不著,你們倒好,髒水一盆接一盆地往我們頭上扣!哦——我明白了,該不會是你們自己心裡有鬼,想栽贓陷害吧?」

  易中海還沒接話,旁邊的傻柱卻像頭被激怒的雄獅般咆哮起來,吼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見他這副兇悍模樣,劉海中與閻埠貴心裡也不免咯噔一下,生怕這渾人不管不顧地撲上來動手。

  不過轉念一想,有郝建國鎮在場中,制住傻柱那是輕而易舉的事,兩人便又定了神,腰杆子挺直了幾分。

  眼下傻柱罵得再凶,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色厲內荏的醜態罷了。

  傻柱這番話,倒是給易中海提了個醒。

  見閻埠貴二人面露慍色,易中海反而冷笑一聲。

  「哼,閻埠貴,劉海中,你們倆這一唱一和的,演給誰看呢?這事本來跟你們毫不相干,可你倆偏要跳得這麼高,搶在所有人前頭,拼命把罪名往我身上安……這可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易中海說著,臉上竟浮起一絲篤定的神色,「劉海中,閻埠貴,該不會是賈東旭的死,真跟你們有什麼牽扯吧?所以才急吼吼地想把我推出來頂缸,好轉移大伙兒的視線?」

  此言一出,連一旁的郝建國都略顯訝異地挑了挑眉。

  他深深看了易中海一眼,心中暗嘆,這老傢伙不愧是大院裡有名的老狐狸,攪混水的本事確實一流。

  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原本置身事外的兩人拖下了水,無形中替傻柱他們分散了壓力。

  果然,閻埠貴和劉海中一聽這話,頓時氣得臉色發青,差點跳起來。

  閻埠貴更是伸手指著易中海,指尖都在微微發顫,顯是怒極。

  「易中海!你……你簡直胡說八道, 之尤!」

  閻埠貴聲音都變了調,「我們殺賈東旭?動機呢?我們賈家無冤無仇,憑什麼害他?倒是你,全院誰不知道你把傻柱當親兒子看,就指望他給你養老!傻柱的事你能不上心?他現在要娶秦淮茹,賈東旭礙著了路,除了他,豈不是順理成章?」

  劉海中立刻跟著幫腔,瞪著易中海的眼神里滿是憤懣。

  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易中海鼻子罵道:「姓易的,你反倒往我們頭上扣屎盆子?真夠陰毒的!」

  易中海卻只輕蔑一笑,神色里滿是譏誚:「急了?你若心裡沒鬼,何必跳腳成這樣?好端端說話不行麼?」

  見他這副從容自若、倒打一耙的模樣,劉海中只覺得血往頭上涌,眼前都陣陣發黑。

  這人信口雌黃污衊自己,自己辯白幾句竟成了心虛?天底下哪有這種歪理!

  「你說我們沒理由害人?哈,這才真叫笑話!」

  話音未落,易中海緊接著又拋出一句,頓時把院裡眾人的目光都拽了過去。

  起初聽他說劉、閻二人與賈家命案有關,大伙兒心裡都覺得荒唐——誰不知道他們和賈家向來沒什麼瓜葛?害賈張氏?圖什麼?可正因如此,人們反而更好奇:易中海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易中海環視一圈,見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得色。

  他要的就是這潭水越渾越好。

  況且劉海中先前沒說錯,他往後還得指望傻柱養老,無論如何,眼下都得替傻柱把這場禍事遮掩過去。

  「你們的動機——就是他!」

  說著,易中海抬手直指向一旁的郝建國。

  院裡霎時靜了靜。

  幾個腦子轉得快的,像許大茂之流,立刻品出了這話里的意思。


  「劉海中,自從上回你跟郝建國打賭輸了,不就成天跟在他屁股後頭巴結討好麼?我說錯了沒有?」

  劉海中臉色青白交加。

  話雖難聽,卻是事實,每個字都像針似的扎在他耳膜上。

  「大伙兒都清楚,賈東旭從前沒少跟郝建國過不去。

  要是你劉海中能替郝建國剷除這個對頭,郝建國能不對你另眼相看?憑這一層,你動手的由頭夠不夠?」

  劉海中胸口堵得發悶。

  明知是胡扯,可順著這思路一想,竟真有幾分歪理。

  他想駁斥,卻拿不出鐵證——那晚賈東旭出事時,他確實待在自家屋裡,可作證的只有妻兒,至親之言,官府能採信幾分?易中海就是吃准了這點,才敢肆無忌憚地潑髒水。

  想到這兒,劉海中只覺得喉頭腥甜,幾乎要嘔出血來。

  易中海冷冷瞥他一眼,視線又轉向閻埠貴:「至於你,老閻,還用我多嘴麼?你和郝建國那些牽扯,院裡誰看不明白?人家還沒發跡時,你就鞍前馬後地湊上去了,如今他當了領導,你還不更得拼命討好?剛才說劉海中的那番道理,擱在你身上,一樣說得通!」

  望著劉海中與閻埠貴憋憤卻難以辯駁的神情,易中海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慢悠悠反問:「怎麼,兩位還有什麼可說的?」

  「怎麼,難道我講的不對?要是有哪句說錯了,你們大可以指出來,不過空口白話可不行,得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來,否則再怎麼爭辯也只是白費唇舌。」

  易中海說完,還特意朝劉海中與閻埠貴投去一抹譏誚的眼神,那神色分明是在暗示——他就是故意要把水攪渾,可惜對面這兩位根本拿不出半點反駁的憑據。

  「你胡說八道!賈東旭斷氣那會兒,我爸明明在屋裡吃飯,怎麼可能動手害人?」

  閻解成到底年輕氣盛,當場就按捺不住吼了出來。

  易中海卻只是輕蔑地搖了搖頭。

  這小崽子也配在他面前叫嚷?簡直可笑。

  「閻解成,你是閻埠貴的兒子,自然向著他說話。

  除了你們自家人,還有誰能作證?沒有吧?」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

  劉海中與閻埠貴臉色頓時漲得發紫,像憋壞了的豬肝。

  滿肚子話堵在喉嚨口,偏偏一句也吐不出來。

  更憋屈的是,他們竟連證明自己清白都做不到——這滋味實在窩囊透了。

  郝建國轉過頭,深深望了易中海一眼。

  這老狐狸手段確實老辣,三言兩語就把院裡這潭水徹底攪混了。

  難怪劉海中跟他鬥了這麼多年,始終沒能扳倒他。

  易中海話音落下的剎那,傻柱與何雨水幾乎同時咧嘴笑出了聲。

  剛才那番話對他倆而言,簡直是天降喜訊。

  原本繃緊的心弦一下子鬆了下來,尤其是何雨水——雖然還被劉光福幾個按在地上,嘴上卻已經不服軟地罵開了,模樣囂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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