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
他未曾料到棒梗竟有這般層出不窮的手段—— 、利刃、 輪番上陣，花樣之繁複連成年人都未必能設想周全。
郝建國暗自搖頭，心想不愧是賈張氏一手教養出的孩子，盡得那老婆子的真傳。
一招接著一招的狠辣手段，尋常人哪能防備得住？傻柱三人落在棒梗手裡，也算他們時運不濟了。
方才那陣動靜著實驚人。
四合院本就不大，稍有響動便能傳遍各處。
不少鄰居聞聲而出，聚在傻柱屋門前張望，臉上儘是困惑。
「怎麼回事？傻柱屋裡怎這般熱鬧，還放起炮仗來了？」
許大茂撓著腦袋嘀咕。
他正用晚飯時被那聲巨響驚得跳起，尤其發現聲響源自傻柱住處，心頭更是竄起一股無名火——這傻柱才安生幾天，竟又鬧出這般動靜。
「就是，這群人整天不得安生！」
劉光福立刻附和道。
但凡能與郝建國的對頭作對之事，他總要衝在最前頭。
閻解成也擠到人前，卻蹙眉盯著屋門：「不對……我怎麼好像聽見棒梗的聲響？傻柱他們叫得這般悽慘，別是出了什麼事吧？」
畢竟同住一個院落，若真鬧出人命終究不好收拾。
看熱鬧歸看熱鬧，真遇險情還是得出手。
閻解成上前猛一腳踹開房門。
門開的剎那，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屋內景象令人頭皮發麻。
許大茂下意識望向傻柱褲襠，某一瞬竟隱隱期待那裡能見些血跡——若傻柱真成了第二個賈東旭，倒也算樁「妙事」。
可瞧見並無鮮血滲出，他又不免失望地咂了咂嘴。
「這……這鬧的是哪一出？」
劉光福茫然地抓了抓後腦。
幾人的突然闖入令傻柱等一驚，原本狀若瘋癲的棒梗也猛地打了個哆嗦。
待看清來人後，棒梗竟又揮舞起手中尖刀，朝傻柱與秦淮茹等人胡亂刺去。
秦淮茹他們只得驚慌失措地連連退避。
「棒梗！你瘋魔了不成？！」
閻解成等人面面相覷，驚愕難言。
在他們想來，若棒梗要殺傻柱倒也不算毫無由頭——畢竟傻柱往日與秦淮茹那些牽扯全院皆知。
然而無論如何，秦淮茹終究是棒梗的生母，此刻棒梗竟對她痛下狠手，那股凶戾勁頭讓圍觀的人們心頭一陣發寒。
不明就裡的，怕要以為這對母子之間存著什麼血海深仇。
許大茂眼珠滴溜一轉，瞧見這情景，立刻覺出背後必有文章，或許還能挖出些秘聞來。
他當即揚聲喝止棒梗：
「棒梗，住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刀，你是真想去蹲大牢、進少管所嗎？別以為年紀小就能脫罪，真要傷了人，照樣關進去，到時候陪你爹作伴！」
這話果然奏效。
棒梗聽罷渾身一顫，雖滿心不甘，還是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只是那雙眼睛裡怒火未熄，仍燒得灼人。
劉光福和閻解成見狀也圍了上來——能立功的機會，怎肯讓許大茂獨占？劉光福尤其學起他父親那副派頭，背起雙手，擺出小領導的架勢，對著棒梗肅然道：
「棒梗，有什麼委屈大可向我們說，我們替你主持公道。
但若用這種手段私下解決，等你的就只有少管所了。
自己掂量清楚，少管所裡頭什麼滋味，你該明白。」
他有意將「少管所」
三字反覆強調。
棒梗聽得身子微微發抖，顯然怕了。
可一轉念想到眼前這幾人竟想害死自己父親，怒火又竄了上來——何況他自覺有「那東西」
撐腰，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們三個沒一個好東西！秦淮茹不是我媽，她是個偷漢的娼婦！傻柱更是個姦夫，是西門慶！」
棒梗此刻毫無顧忌，既然傻柱和秦淮茹聯手要殺他父親，他也無須給他們留半點顏面。
聽完劉光福那番話，他直接指著那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秦淮茹三人心裡頓時一沉。
棒梗當眾嚷出這些話，秦淮茹知道事情要糟了。
「大家別聽孩子胡說，他年紀小，懂什麼……」
她慌忙想要辯解，攔下棒梗的話頭，生怕再說下去天都要塌了。
可話才起頭，就被許大茂截住。
許大茂眼珠又是一轉。
棒梗的罵聲讓他嗅到濃烈的八卦氣息，心中好奇翻湧，暗忖今天怕是有連台好戲，而且場面小不了。
他立刻瞪向秦淮茹：「你先閉嘴！是不是胡說，我們自會判斷，你急著堵什麼話？越是這樣，越顯得你心裡有鬼。」
這話把秦淮茹的後路全堵死了。
她氣得瞪圓雙眼，卻一句反駁也擠不出來。
「就是啊秦淮茹，你到底在怕什麼？」
劉光福緊跟著插嘴，看向秦淮茹時，臉上已掩不住探究的神色。
不過此時他們幾人還未往太深處想，只猜或許是秦淮茹與傻柱之間有些不堪被這孩子撞見，才惹出「娼婦」
和「西門慶」
這番罵來。
秦淮茹和傻柱在院裡的關係本就曖昧不清，平日裡風言風語從未停歇，街坊們早就習以為常。
此刻圍上來的眾人，無非是想瞧個新鮮、湊個熱鬧。
「看你慌成這副模樣，難道真和傻柱有見不得人的事？」
閻解成湊近兩步，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滿臉都是打聽秘聞的興致。
傻柱三人互相望了望，心裡像吞了黃連般苦。
他們何嘗看不出來這群人揣著什麼心思。
若只是尋常被棒梗撞破些不體面的事，他倆或許還能厚著臉皮認了——畢竟在這四合院裡，他們鬧出的笑話早已不差這一樁。
可眼下的實情，卻遠非如此。
「棒梗，別停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別怕，大伙兒給你撐腰。」
許大茂咧著嘴催促，就盼著聽些 秘辛。
四周的人也跟著起鬨，誰知棒梗接下來那句話一說出口，整個院子霎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怔在原地，面面相覷，再看向棒梗時，眼神里全是驚駭與不敢置信。
「他們是 犯！他們合謀想害死我爹！」
「秦淮茹想嫁傻柱，就要先除掉我爸爸。」
這句話如驚雷炸進每個人耳中。
好幾人都下意識抽了口冷氣。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郝建國見到這場面，嘴角輕輕一揚，眼裡掠過一絲滿意——棒梗這孩子，倒真沒叫他失望，一出手便是如此狠招。
「你是說……秦淮茹為了跟傻柱成家，竟要對賈東旭 手？」
劉光福聽完棒梗的話，愣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重複一遍。
棒梗卻用力點頭，望向秦淮茹和傻柱時，整張臉籠著一層與他年紀不符的陰冷。
傻柱三人後背發涼，額角滲出冷汗。
他們太清楚了，這事一旦被坐實，等著他們的絕不僅是丟臉那麼簡單。
「孩子的話哪能當真？你們也太好糊弄了！」
秦淮茹強笑著開口，心裡卻像被針扎一般。
她沒料到，自己平日省吃儉用養大的兒子，竟在這個關頭狠狠反咬一口。
果然血脈相連，棒梗終究是站在賈家那邊的。
何雨水也趕忙幫腔：「棒梗從前就愛胡編亂造，你們忘了？他現在分明是在撒謊！」
危急關頭，往棒梗身上潑髒水已顧不得那麼多。
若非周圍站滿了人，他們甚至想把這小子拖到沒人的地方狠狠教訓一頓。
傻柱此刻卻忽然像變了個人。
他長長嘆了口氣，轉而望向秦淮茹，眼神里竟裝出幾分無奈的深情。
「大伙兒都知道，我和秦淮茹走得近，棒梗看了自然不舒服。
興許這不是他自個兒的意思……是賈東旭見不得我們往來，才教孩子這麼說的。」
「可各位叔伯嬸娘想想，我就算再渾，又哪敢碰人命官司？這院裡多少長輩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傻柱是不是那種敢 的惡徒——你們心裡，難道沒有桿秤嗎？」
此刻，傻柱一行人正是要憑藉院裡住戶長久以來對他們的刻板印象來做文章。
試問平常時候，誰會輕易懷疑他們竟能做出那等事來？
郝建國立在幾步開外，靜靜望著這場面，心底也不禁暗自稱許。
他並非被傻柱的話打動，只是覺得這幾人倒有些手腕，如此一樁麻煩，三言兩語便被他們繞了過去。
不過郝建國並無插手之意——他信得過棒梗那小子，這點場面應該難不住他。
閻解成此時卻皺緊了眉頭。
他雖存心要在郝建國面前狠狠整治這三人，可眼前這番說辭實在荒唐——他們幾人無論如何也不信傻柱會為了所謂「情意」
做到那般地步。
「棒梗，你這不純屬胡扯嗎？」
閻解成當即開口，「你媽要是真想跟傻柱在一塊，何必害你爸？他倆早就離了婚的！」
這話一出，四周不少人也都跟著點頭。
畢竟秦淮茹和賈東旭復婚的事，在院裡仍是個秘密。
就連何雨水與傻柱，若不是秦淮茹自己找上門求助，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裡。
「棒梗，我跟你說實話吧，」
劉光福走上前拍了拍棒梗的肩膀，「如今你媽真想嫁人，辦法多的是，哪兒用得著走那條絕路。」
在劉光福看來，棒梗眼下不過是心裡不平衡，才說出這些氣話。
這段時間大家都看得明白，秦淮茹對這三個孩子並沒多少照料，小孩心裡積怨，也是常情。
可棒梗壓根沒理睬他們，反而狠狠瞪了劉光福幾人一眼。
這般態度，落在劉光福他們眼中，簡直是不知好歹。
「你們懂個屁！」
棒梗咬著牙道，「她早跟我爸復婚了——這是我奶奶親口說的。
我奶奶讓她回賈家第二天，就逼他倆把婚復了。」
「我奶奶還說……只有她重新成了賈家的媳婦，才會更聽話！」
棒梗一口氣將秦淮茹的底細全抖了出來。
霎時間，在場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事裡頭竟還有這一層轉折。
但轉念想到賈張氏對秦淮茹的那些要求，大家又有些恍然——頂著「賈家媳婦」
這名頭，秦淮茹做事總得顧忌幾分，不至於真狠心到六親不認。
「嘖……真沒看出來，」
劉光福深吸一口氣，「賈張氏下手可真夠黑的，為了從郝建國那兒偷孩子，連這種女人都肯讓她回賈家……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啊。」
他心裡也暗暗發寒：賈張氏和郝建國之間，到底結了什麼深仇，竟捨得下這樣的「本錢」？
「照這麼說，秦淮茹繞了一大圈，又做回賈家的兒媳婦了？」
閻解成嗤笑一聲，瞥向秦淮茹的目光里滿是嘲弄，「要我說她也真夠慘的——金老頭死後，本來房子都能歸她，結果被人趕了出來；為了留在大院，又跟賈東旭復婚……早知今日，當初何必離婚呢？」
「何必離婚」
——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秦淮茹耳朵里。
她胸口一陣憋悶，下意識扭頭看向傻柱，眼神里漫起一片濕漉漉的怨。
若不是當初何雨柱臨時變卦，秦淮茹早該是他的妻子了，哪還會有後來這些 。
儘管先前那件事透著蹊蹺，何雨柱也反覆向她解釋過，她終究還是選擇了諒解。
可每當記憶翻湧，那份積鬱的怨氣又怎會真正平息。
何雨柱觸及她的視線，臉上頓時浮起窘迫。
郝建國暗自搖頭，心想不愧是賈張氏一手教養出的孩子，盡得那老婆子的真傳。
一招接著一招的狠辣手段，尋常人哪能防備得住？傻柱三人落在棒梗手裡，也算他們時運不濟了。
方才那陣動靜著實驚人。
四合院本就不大，稍有響動便能傳遍各處。
不少鄰居聞聲而出，聚在傻柱屋門前張望，臉上儘是困惑。
「怎麼回事？傻柱屋裡怎這般熱鬧，還放起炮仗來了？」
許大茂撓著腦袋嘀咕。
他正用晚飯時被那聲巨響驚得跳起，尤其發現聲響源自傻柱住處，心頭更是竄起一股無名火——這傻柱才安生幾天，竟又鬧出這般動靜。
「就是，這群人整天不得安生！」
劉光福立刻附和道。
但凡能與郝建國的對頭作對之事，他總要衝在最前頭。
閻解成也擠到人前，卻蹙眉盯著屋門：「不對……我怎麼好像聽見棒梗的聲響？傻柱他們叫得這般悽慘，別是出了什麼事吧？」
畢竟同住一個院落，若真鬧出人命終究不好收拾。
看熱鬧歸看熱鬧，真遇險情還是得出手。
閻解成上前猛一腳踹開房門。
門開的剎那，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屋內景象令人頭皮發麻。
許大茂下意識望向傻柱褲襠，某一瞬竟隱隱期待那裡能見些血跡——若傻柱真成了第二個賈東旭，倒也算樁「妙事」。
可瞧見並無鮮血滲出，他又不免失望地咂了咂嘴。
「這……這鬧的是哪一出？」
劉光福茫然地抓了抓後腦。
幾人的突然闖入令傻柱等一驚，原本狀若瘋癲的棒梗也猛地打了個哆嗦。
待看清來人後，棒梗竟又揮舞起手中尖刀，朝傻柱與秦淮茹等人胡亂刺去。
秦淮茹他們只得驚慌失措地連連退避。
「棒梗！你瘋魔了不成？！」
閻解成等人面面相覷，驚愕難言。
在他們想來，若棒梗要殺傻柱倒也不算毫無由頭——畢竟傻柱往日與秦淮茹那些牽扯全院皆知。
然而無論如何，秦淮茹終究是棒梗的生母，此刻棒梗竟對她痛下狠手，那股凶戾勁頭讓圍觀的人們心頭一陣發寒。
不明就裡的，怕要以為這對母子之間存著什麼血海深仇。
許大茂眼珠滴溜一轉，瞧見這情景，立刻覺出背後必有文章，或許還能挖出些秘聞來。
他當即揚聲喝止棒梗：
「棒梗，住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刀，你是真想去蹲大牢、進少管所嗎？別以為年紀小就能脫罪，真要傷了人，照樣關進去，到時候陪你爹作伴！」
這話果然奏效。
棒梗聽罷渾身一顫，雖滿心不甘，還是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只是那雙眼睛裡怒火未熄，仍燒得灼人。
劉光福和閻解成見狀也圍了上來——能立功的機會，怎肯讓許大茂獨占？劉光福尤其學起他父親那副派頭，背起雙手，擺出小領導的架勢，對著棒梗肅然道：
「棒梗，有什麼委屈大可向我們說，我們替你主持公道。
但若用這種手段私下解決，等你的就只有少管所了。
自己掂量清楚，少管所裡頭什麼滋味，你該明白。」
他有意將「少管所」
三字反覆強調。
棒梗聽得身子微微發抖，顯然怕了。
可一轉念想到眼前這幾人竟想害死自己父親，怒火又竄了上來——何況他自覺有「那東西」
撐腰，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們三個沒一個好東西！秦淮茹不是我媽，她是個偷漢的娼婦！傻柱更是個姦夫，是西門慶！」
棒梗此刻毫無顧忌，既然傻柱和秦淮茹聯手要殺他父親，他也無須給他們留半點顏面。
聽完劉光福那番話，他直接指著那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秦淮茹三人心裡頓時一沉。
棒梗當眾嚷出這些話，秦淮茹知道事情要糟了。
「大家別聽孩子胡說，他年紀小，懂什麼……」
她慌忙想要辯解，攔下棒梗的話頭，生怕再說下去天都要塌了。
可話才起頭，就被許大茂截住。
許大茂眼珠又是一轉。
棒梗的罵聲讓他嗅到濃烈的八卦氣息，心中好奇翻湧，暗忖今天怕是有連台好戲，而且場面小不了。
他立刻瞪向秦淮茹：「你先閉嘴！是不是胡說，我們自會判斷，你急著堵什麼話？越是這樣，越顯得你心裡有鬼。」
這話把秦淮茹的後路全堵死了。
她氣得瞪圓雙眼，卻一句反駁也擠不出來。
「就是啊秦淮茹，你到底在怕什麼？」
劉光福緊跟著插嘴，看向秦淮茹時，臉上已掩不住探究的神色。
不過此時他們幾人還未往太深處想，只猜或許是秦淮茹與傻柱之間有些不堪被這孩子撞見，才惹出「娼婦」
和「西門慶」
這番罵來。
秦淮茹和傻柱在院裡的關係本就曖昧不清，平日裡風言風語從未停歇，街坊們早就習以為常。
此刻圍上來的眾人，無非是想瞧個新鮮、湊個熱鬧。
「看你慌成這副模樣，難道真和傻柱有見不得人的事？」
閻解成湊近兩步，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滿臉都是打聽秘聞的興致。
傻柱三人互相望了望，心裡像吞了黃連般苦。
他們何嘗看不出來這群人揣著什麼心思。
若只是尋常被棒梗撞破些不體面的事，他倆或許還能厚著臉皮認了——畢竟在這四合院裡，他們鬧出的笑話早已不差這一樁。
可眼下的實情，卻遠非如此。
「棒梗，別停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別怕，大伙兒給你撐腰。」
許大茂咧著嘴催促，就盼著聽些 秘辛。
四周的人也跟著起鬨，誰知棒梗接下來那句話一說出口，整個院子霎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怔在原地，面面相覷，再看向棒梗時，眼神里全是驚駭與不敢置信。
「他們是 犯！他們合謀想害死我爹！」
「秦淮茹想嫁傻柱，就要先除掉我爸爸。」
這句話如驚雷炸進每個人耳中。
好幾人都下意識抽了口冷氣。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郝建國見到這場面，嘴角輕輕一揚，眼裡掠過一絲滿意——棒梗這孩子，倒真沒叫他失望，一出手便是如此狠招。
「你是說……秦淮茹為了跟傻柱成家，竟要對賈東旭 手？」
劉光福聽完棒梗的話，愣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重複一遍。
棒梗卻用力點頭，望向秦淮茹和傻柱時，整張臉籠著一層與他年紀不符的陰冷。
傻柱三人後背發涼，額角滲出冷汗。
他們太清楚了，這事一旦被坐實，等著他們的絕不僅是丟臉那麼簡單。
「孩子的話哪能當真？你們也太好糊弄了！」
秦淮茹強笑著開口，心裡卻像被針扎一般。
她沒料到，自己平日省吃儉用養大的兒子，竟在這個關頭狠狠反咬一口。
果然血脈相連，棒梗終究是站在賈家那邊的。
何雨水也趕忙幫腔：「棒梗從前就愛胡編亂造，你們忘了？他現在分明是在撒謊！」
危急關頭，往棒梗身上潑髒水已顧不得那麼多。
若非周圍站滿了人，他們甚至想把這小子拖到沒人的地方狠狠教訓一頓。
傻柱此刻卻忽然像變了個人。
他長長嘆了口氣，轉而望向秦淮茹，眼神里竟裝出幾分無奈的深情。
「大伙兒都知道，我和秦淮茹走得近，棒梗看了自然不舒服。
興許這不是他自個兒的意思……是賈東旭見不得我們往來，才教孩子這麼說的。」
「可各位叔伯嬸娘想想，我就算再渾，又哪敢碰人命官司？這院裡多少長輩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傻柱是不是那種敢 的惡徒——你們心裡，難道沒有桿秤嗎？」
此刻，傻柱一行人正是要憑藉院裡住戶長久以來對他們的刻板印象來做文章。
試問平常時候，誰會輕易懷疑他們竟能做出那等事來？
郝建國立在幾步開外，靜靜望著這場面，心底也不禁暗自稱許。
他並非被傻柱的話打動，只是覺得這幾人倒有些手腕，如此一樁麻煩，三言兩語便被他們繞了過去。
不過郝建國並無插手之意——他信得過棒梗那小子，這點場面應該難不住他。
閻解成此時卻皺緊了眉頭。
他雖存心要在郝建國面前狠狠整治這三人，可眼前這番說辭實在荒唐——他們幾人無論如何也不信傻柱會為了所謂「情意」
做到那般地步。
「棒梗，你這不純屬胡扯嗎？」
閻解成當即開口，「你媽要是真想跟傻柱在一塊，何必害你爸？他倆早就離了婚的！」
這話一出，四周不少人也都跟著點頭。
畢竟秦淮茹和賈東旭復婚的事，在院裡仍是個秘密。
就連何雨水與傻柱，若不是秦淮茹自己找上門求助，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裡。
「棒梗，我跟你說實話吧，」
劉光福走上前拍了拍棒梗的肩膀，「如今你媽真想嫁人，辦法多的是，哪兒用得著走那條絕路。」
在劉光福看來，棒梗眼下不過是心裡不平衡，才說出這些氣話。
這段時間大家都看得明白，秦淮茹對這三個孩子並沒多少照料，小孩心裡積怨，也是常情。
可棒梗壓根沒理睬他們，反而狠狠瞪了劉光福幾人一眼。
這般態度，落在劉光福他們眼中，簡直是不知好歹。
「你們懂個屁！」
棒梗咬著牙道，「她早跟我爸復婚了——這是我奶奶親口說的。
我奶奶讓她回賈家第二天，就逼他倆把婚復了。」
「我奶奶還說……只有她重新成了賈家的媳婦，才會更聽話！」
棒梗一口氣將秦淮茹的底細全抖了出來。
霎時間，在場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事裡頭竟還有這一層轉折。
但轉念想到賈張氏對秦淮茹的那些要求，大家又有些恍然——頂著「賈家媳婦」
這名頭，秦淮茹做事總得顧忌幾分，不至於真狠心到六親不認。
「嘖……真沒看出來，」
劉光福深吸一口氣，「賈張氏下手可真夠黑的，為了從郝建國那兒偷孩子，連這種女人都肯讓她回賈家……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啊。」
他心裡也暗暗發寒：賈張氏和郝建國之間，到底結了什麼深仇，竟捨得下這樣的「本錢」？
「照這麼說，秦淮茹繞了一大圈，又做回賈家的兒媳婦了？」
閻解成嗤笑一聲，瞥向秦淮茹的目光里滿是嘲弄，「要我說她也真夠慘的——金老頭死後，本來房子都能歸她，結果被人趕了出來；為了留在大院，又跟賈東旭復婚……早知今日，當初何必離婚呢？」
「何必離婚」
——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秦淮茹耳朵里。
她胸口一陣憋悶，下意識扭頭看向傻柱，眼神里漫起一片濕漉漉的怨。
若不是當初何雨柱臨時變卦，秦淮茹早該是他的妻子了，哪還會有後來這些 。
儘管先前那件事透著蹊蹺，何雨柱也反覆向她解釋過，她終究還是選擇了諒解。
可每當記憶翻湧，那份積鬱的怨氣又怎會真正平息。
何雨柱觸及她的視線，臉上頓時浮起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