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章
她雖猜不透賈張氏此刻具體在盤算什麼，但以過往對這位婆婆的了解，這眼神絕非善意的徵兆。
「秦淮茹，你倒是說啊，什麼時候去把那孩子抱來？」
賈張氏突然的發問讓秦淮茹猝不及防。
「但……但郝建國那兒附近不是有那些東西嗎？再去的話，我這條命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秦淮茹聲音發顫，話也說得斷斷續續。
說實話，經歷了上一回的驚險，她心裡是一萬個不願再靠近郝建國那院子半步。
暗地裡，她已將賈張氏咒罵了無數遍——這老婦自己不敢去碰郝建國那邊，倒一次次逼著她去偷孩子，簡直毫無人性。
只要想起那些毒蟲竄動的場面，秦淮茹便渾身發毛：對她而言，那地方已成了絕不能踏足的 。
可賈張氏卻絲毫不肯讓步。
「蠢貨！誰讓你夜裡去了？」
賈張氏狠狠剜了她一眼，語氣斬釘截鐵。
這話倒讓秦淮茹愣住了——不是晚上，難道要在白天動手？
光天化日之下人多眼雜，要是被人撞見她偷孩子，這院子裡的人非把她生吞活剝了不可。
然而賈張氏竟真的點了點頭。
「就是白天去。」
她說得理所當然，目光牢牢釘在秦淮茹臉上。
「之前我也一直在琢磨：若那院子裡真養了毒蟲，白天怎麼可能沒人察覺？可事實上，除了那晚之外，再沒人見過那些玩意兒。
要我說，原因恐怕只有一個——」
說到這裡，賈張氏故意停頓，帶著某種秘而不宣的神色看向賈東旭。
秦淮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她萬萬沒想到，賈張氏竟瘋狂到這地步——先前還只是讓她趁夜色偷偷行事，如今竟要她在白日裡公然動手。
這根本是要逼她走上絕路！
秦淮茹心裡清楚，如今郝建國在這院中聲望極高，倘若自己偷他孩子的事敗露，院裡眾人的唾沫都能將她淹死。
「大白天的……怎麼下手？萬一被人看見……」
她支吾著試圖推拒，卻低估了賈張氏此刻的偏執。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閉嘴！知道怕被抓，你就不會更小心些嗎？」
賈張氏蠻橫地截斷她的話，語氣里毫無轉圜餘地。
聽著這般不講理的斥責，秦淮茹只能暗自苦笑——這種事，哪裡是小心便能萬無一失的？
「可是——」
她才開口，賈張氏那刀子似的眼神又逼了過來，嚇得她立刻咽回了所有話語。
「行了，別在這支支吾吾，我跟你說，根本沒什麼好猶豫的！」
賈張氏沒等秦淮茹把話說完，便硬生生截斷，半點迴旋餘地都不給。
「你聽明白了，白天才是最合適的時機。」
這話一出口，秦淮茹不禁蹙了蹙眉，眼裡掠過一絲困惑，似乎想不通賈張氏為何如此篤定。
「那些蟲子夜裡才出來活動，白天肯定是被郝建國使了什麼法子弄昏睡過去了，所以咱們才一直瞧不見。
要想躲開那些玩意兒，就只能趁白天動手。
再說，你這陣子不也盯著嗎？只要瞅准郝建國不在家、於莉又在前院和人嘮嗑的空當，溜進他家把孩子抱走，這有什麼難的？」
賈張氏說得斬釘截鐵，仿佛這事跟出門打瓶醬油一般輕鬆。
顯然，她已是鐵了心，沒給秦淮茹留半點退路。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秦淮茹，你可得想清楚，如今在這院子裡，你就是個人人喊打的角色。
要不是我容你，你連待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機會我擺在你眼前了，只要你手腳麻利些，把孩子弄出來不是什麼大事。
要是你不願意，那也用不著你幫什麼忙了，趁早給我滾出去。」
賈張氏語帶威脅，顯然拿捏准了秦淮茹的軟肋。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早摸透了秦淮茹的性子——為了能繼續留在四合院，這女人什麼事都肯做。
其實賈張氏心裡跟明鏡似的：再這麼耗下去，賈東旭怕是活不成了。
那是她唯一的兒子，也是她在這院裡最後的血脈。
儘管前些日子因為那張「相親符」
的影響，她對賈東旭和傻柱都有些失態，可心底里，她終究是放不下這個兒子的。
尤其是想起自己那幾天對賈東旭的所作所為，賈張氏更是愧疚難當，也正因如此，她才越發急切地想救兒子的命。
想到這裡，賈張氏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里便忍不住透出一股怨毒。
在她看來，要是因為秦淮茹不肯去偷孩子而害賈東旭沒了命，那秦淮茹就是幫凶。
「秦淮茹，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把話撂這兒：東旭要是沒了，我絕不讓你好過！」
話音未落，賈張氏猛地轉身衝進廚房，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就攥在手裡。
那副兇狠架勢，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來拼命。
秦淮茹咬著嘴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又是掙扎又是憤恨。
可看著賈張氏這副豁出去的模樣，再回想剛才那番話，她終究還是慫了。
這麼多年相處，她太清楚賈東旭在賈張氏心裡的分量。
「好……我、我做就是了！」
最終，秦淮茹還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為了少受點罪，也為了能繼續留在這院子，她明白自己已無路可退。
可令秦淮茹氣悶的是，即便她答應了，賈張氏卻依然沒放過她。
自從賈東旭被毒蛇咬傷，傷口就一直潰爛流膿。
先前秦淮茹離開賈家時，自然不必再管這檔子事，可現在她回來了，賈張氏便舊事重提，要她繼續替賈東旭吸出膿血。
光是想像那畫面，秦淮茹胃裡就一陣翻騰，噁心得直想乾嘔。
「我……」
她下意識地張口想拒，這事對她來說，簡直比去偷孩子還要難以忍受。
「啪！」
不料她話還沒說完，賈張氏已經一個巴掌狠狠甩了過來，結結實實地扇在她臉上。
秦淮茹那張臉原本因毒蟲啃噬而高高腫起，此時賈張氏的一記耳光甩下，腫脹的麵皮瞬間充血泛紅。
她踉蹌幾步，跌坐在地。
「不知死活的賤骨頭！給你幾分顏色，還真當自己有選擇的餘地了？立刻照我說的辦！」
賈張氏近乎癲狂地嘶吼起來。
到了這一步，秦淮茹心裡已然明了——若不順從，今日這頓毒打怕是逃不過了。
她下意識望向站在一旁的賈東旭，卻見他臉上掛著同賈張氏如出一轍的怨毒。
「聽見沒有？別給臉不要臉！也不看看你如今算個什麼東西，我能容你留下，已是天大的恩情。」
賈東旭也尖聲咒罵起來，姿態活似市井潑婦，「院裡誰不把你當過街老鼠？要不是我們收留，你早被趕出去了！現在讓你做這點事，還敢推三阻四？」
秦淮茹只能重新低頭，繼續那令人作嘔的差事。
「我知道你心裡一百個不情願，」
賈張氏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可越是不願，你就越得做。
只有東旭好了，你才能解脫。
否則……」
一聲冷哼，未盡之言卻再清楚不過。
秦淮茹當然明白那威脅意味著什麼——為了賈東旭，也為自己往後的日子，她別無選擇。
……
一連數日，秦淮茹都在暗中等待時機。
她盤算著潛入郝建國家中偷走孩子，而機會終於來了。
這天，閻埠貴找上了郝建國。
「建國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閻埠貴搓著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近來他一有機會便往郝建國跟前湊，極盡奉承之能事——誰都知道郝建國如今風頭正勁，攀上這層關係，說不定自家處境就能改善。
院裡不少人瞧見閻埠貴這般作態，都暗自嗤笑。
「瞧見沒，閻埠貴簡直成了郝建國跟前搖尾巴的狗了。」
有人撇著嘴嘲諷，話里卻透著一股酸味。
「可不嘛，這幾天就差沒把『討好』倆字寫臉上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想巴結。」
許大茂也有些不痛快，在他看來，閻埠貴這殷勤勁兒，簡直是在搶自己風頭。
話雖難聽，可眾人心裡也清楚：換作自己，恐怕也會做同樣的事。
閻埠貴並非不知旁人議論，但他毫不在意。
精於算計的他早就想明白了——院裡那些閒言碎語算什麼？只有牢牢抱住郝建國這棵大樹，往後的日子才能舒坦。
「三大爺，今天又是什麼事？」
郝建國看向閻埠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這幾日對方頻繁上門，實在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確實有點事要麻煩你，」
閻埠貴趕緊說明來意，「是這樣，我們學校最近要辦一場演講活動，想請你這位名人去露個臉。」
（他在廠里是位領導，更是廠史上最年輕的車間主任。
學校那邊希望請郝建國去做個演講，給學生們鼓鼓勁。
閻埠貴向來擅長逢迎，覺得這事既能替郝建國揚名，又能讓他記個人情，便樂顛顛地跑來傳話。
郝建國略感意外，沒想到學校會找到自己。
轉念一想，能幫學生打打氣總是好的，便應了下來。
他出門後，屋裡就剩於海棠一人。
於莉此時正在院中洗衣——她手腳勤快，常幫著料理郝建國家的雜事。
誰也沒留意，暗處正有一道陰毒的目光死死盯著這邊。
賈張氏一把拽過秦淮茹，朝郝建國家方向努嘴：「瞧見沒？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快去把孩子抱出來！」
她語氣發顫，透著股破釜沉舟的急切。
「對，現在就去！再磨蹭壞我大事，我活不成，你也別想好過！」
賈東旭也急了，事關自己性命，見秦淮茹還在猶豫，心頭火起。
「……好，我去。」
秦淮茹被母子倆連聲催逼，只得點頭。
這計劃她心中演練過許多遍，可真要動手，恐懼仍攥緊了心臟——光天化日，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她挪著步子，悄悄靠近郝建國家門口。
前次那些毒蟲的陰影還未散，站在門前時，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四下一望，並無蟲影，才略鬆了口氣：看來賈張氏說得沒錯，白天那些東西不會出來。
心稍定，她推門而入。
可剛踏進屋，一眼就看見於海棠正彎腰逗著孩子玩。
秦淮茹頓時僵在原地——這可是個狠角色，連傻柱都吃過她的虧，自己若落到她手裡，怕是難逃一頓收拾。
秦淮茹心裡幾乎把賈張氏祖上罵了個遍：這老東西，明知於海棠在屋裡，還逼她來送死！
於海棠早聽見動靜，抬頭瞥見門口呆站的秦淮茹。
她早知道郝建國和賈家那些糾葛，對秦淮茹自然沒好臉色，尤其這人門也不敲就闖進來。
「誰准你進來的？」
於海棠眉眼一冷，「滾出去！」
聲音不高，卻像鞭子抽在秦淮茹身上。
她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留，轉身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望著那倉皇背影，於海棠輕哼一聲，眼裡滿是鄙夷。
望著秦淮茹那副模樣，於海棠當即輕蔑地笑了一聲。
在她眼裡，這秦淮茹分明是自己湊上前來找罵的。
於海棠心裡雖有些疑問，卻沒太當回事——她不信眼下還有人敢來他們這兒惹麻煩。
「秦淮茹，你倒是說啊，什麼時候去把那孩子抱來？」
賈張氏突然的發問讓秦淮茹猝不及防。
「但……但郝建國那兒附近不是有那些東西嗎？再去的話，我這條命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秦淮茹聲音發顫，話也說得斷斷續續。
說實話，經歷了上一回的驚險，她心裡是一萬個不願再靠近郝建國那院子半步。
暗地裡，她已將賈張氏咒罵了無數遍——這老婦自己不敢去碰郝建國那邊，倒一次次逼著她去偷孩子，簡直毫無人性。
只要想起那些毒蟲竄動的場面，秦淮茹便渾身發毛：對她而言，那地方已成了絕不能踏足的 。
可賈張氏卻絲毫不肯讓步。
「蠢貨！誰讓你夜裡去了？」
賈張氏狠狠剜了她一眼，語氣斬釘截鐵。
這話倒讓秦淮茹愣住了——不是晚上，難道要在白天動手？
光天化日之下人多眼雜，要是被人撞見她偷孩子，這院子裡的人非把她生吞活剝了不可。
然而賈張氏竟真的點了點頭。
「就是白天去。」
她說得理所當然，目光牢牢釘在秦淮茹臉上。
「之前我也一直在琢磨：若那院子裡真養了毒蟲，白天怎麼可能沒人察覺？可事實上，除了那晚之外，再沒人見過那些玩意兒。
要我說，原因恐怕只有一個——」
說到這裡，賈張氏故意停頓，帶著某種秘而不宣的神色看向賈東旭。
秦淮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她萬萬沒想到，賈張氏竟瘋狂到這地步——先前還只是讓她趁夜色偷偷行事，如今竟要她在白日裡公然動手。
這根本是要逼她走上絕路！
秦淮茹心裡清楚，如今郝建國在這院中聲望極高，倘若自己偷他孩子的事敗露，院裡眾人的唾沫都能將她淹死。
「大白天的……怎麼下手？萬一被人看見……」
她支吾著試圖推拒，卻低估了賈張氏此刻的偏執。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閉嘴！知道怕被抓，你就不會更小心些嗎？」
賈張氏蠻橫地截斷她的話，語氣里毫無轉圜餘地。
聽著這般不講理的斥責，秦淮茹只能暗自苦笑——這種事，哪裡是小心便能萬無一失的？
「可是——」
她才開口，賈張氏那刀子似的眼神又逼了過來，嚇得她立刻咽回了所有話語。
「行了，別在這支支吾吾，我跟你說，根本沒什麼好猶豫的！」
賈張氏沒等秦淮茹把話說完，便硬生生截斷，半點迴旋餘地都不給。
「你聽明白了，白天才是最合適的時機。」
這話一出口，秦淮茹不禁蹙了蹙眉，眼裡掠過一絲困惑，似乎想不通賈張氏為何如此篤定。
「那些蟲子夜裡才出來活動，白天肯定是被郝建國使了什麼法子弄昏睡過去了，所以咱們才一直瞧不見。
要想躲開那些玩意兒，就只能趁白天動手。
再說，你這陣子不也盯著嗎？只要瞅准郝建國不在家、於莉又在前院和人嘮嗑的空當，溜進他家把孩子抱走，這有什麼難的？」
賈張氏說得斬釘截鐵，仿佛這事跟出門打瓶醬油一般輕鬆。
顯然，她已是鐵了心，沒給秦淮茹留半點退路。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秦淮茹，你可得想清楚，如今在這院子裡，你就是個人人喊打的角色。
要不是我容你，你連待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機會我擺在你眼前了，只要你手腳麻利些，把孩子弄出來不是什麼大事。
要是你不願意，那也用不著你幫什麼忙了，趁早給我滾出去。」
賈張氏語帶威脅，顯然拿捏准了秦淮茹的軟肋。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早摸透了秦淮茹的性子——為了能繼續留在四合院，這女人什麼事都肯做。
其實賈張氏心裡跟明鏡似的：再這麼耗下去，賈東旭怕是活不成了。
那是她唯一的兒子，也是她在這院裡最後的血脈。
儘管前些日子因為那張「相親符」
的影響，她對賈東旭和傻柱都有些失態，可心底里，她終究是放不下這個兒子的。
尤其是想起自己那幾天對賈東旭的所作所為，賈張氏更是愧疚難當，也正因如此，她才越發急切地想救兒子的命。
想到這裡，賈張氏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里便忍不住透出一股怨毒。
在她看來，要是因為秦淮茹不肯去偷孩子而害賈東旭沒了命，那秦淮茹就是幫凶。
「秦淮茹，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把話撂這兒：東旭要是沒了，我絕不讓你好過！」
話音未落，賈張氏猛地轉身衝進廚房，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就攥在手裡。
那副兇狠架勢，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來拼命。
秦淮茹咬著嘴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又是掙扎又是憤恨。
可看著賈張氏這副豁出去的模樣，再回想剛才那番話，她終究還是慫了。
這麼多年相處，她太清楚賈東旭在賈張氏心裡的分量。
「好……我、我做就是了！」
最終，秦淮茹還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為了少受點罪，也為了能繼續留在這院子，她明白自己已無路可退。
可令秦淮茹氣悶的是，即便她答應了，賈張氏卻依然沒放過她。
自從賈東旭被毒蛇咬傷，傷口就一直潰爛流膿。
先前秦淮茹離開賈家時，自然不必再管這檔子事，可現在她回來了，賈張氏便舊事重提，要她繼續替賈東旭吸出膿血。
光是想像那畫面，秦淮茹胃裡就一陣翻騰，噁心得直想乾嘔。
「我……」
她下意識地張口想拒，這事對她來說，簡直比去偷孩子還要難以忍受。
「啪！」
不料她話還沒說完，賈張氏已經一個巴掌狠狠甩了過來，結結實實地扇在她臉上。
秦淮茹那張臉原本因毒蟲啃噬而高高腫起，此時賈張氏的一記耳光甩下，腫脹的麵皮瞬間充血泛紅。
她踉蹌幾步，跌坐在地。
「不知死活的賤骨頭！給你幾分顏色，還真當自己有選擇的餘地了？立刻照我說的辦！」
賈張氏近乎癲狂地嘶吼起來。
到了這一步，秦淮茹心裡已然明了——若不順從，今日這頓毒打怕是逃不過了。
她下意識望向站在一旁的賈東旭，卻見他臉上掛著同賈張氏如出一轍的怨毒。
「聽見沒有？別給臉不要臉！也不看看你如今算個什麼東西，我能容你留下，已是天大的恩情。」
賈東旭也尖聲咒罵起來，姿態活似市井潑婦，「院裡誰不把你當過街老鼠？要不是我們收留，你早被趕出去了！現在讓你做這點事，還敢推三阻四？」
秦淮茹只能重新低頭，繼續那令人作嘔的差事。
「我知道你心裡一百個不情願，」
賈張氏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可越是不願，你就越得做。
只有東旭好了，你才能解脫。
否則……」
一聲冷哼，未盡之言卻再清楚不過。
秦淮茹當然明白那威脅意味著什麼——為了賈東旭，也為自己往後的日子，她別無選擇。
……
一連數日，秦淮茹都在暗中等待時機。
她盤算著潛入郝建國家中偷走孩子，而機會終於來了。
這天，閻埠貴找上了郝建國。
「建國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閻埠貴搓著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近來他一有機會便往郝建國跟前湊，極盡奉承之能事——誰都知道郝建國如今風頭正勁，攀上這層關係，說不定自家處境就能改善。
院裡不少人瞧見閻埠貴這般作態，都暗自嗤笑。
「瞧見沒，閻埠貴簡直成了郝建國跟前搖尾巴的狗了。」
有人撇著嘴嘲諷，話里卻透著一股酸味。
「可不嘛，這幾天就差沒把『討好』倆字寫臉上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想巴結。」
許大茂也有些不痛快，在他看來，閻埠貴這殷勤勁兒，簡直是在搶自己風頭。
話雖難聽，可眾人心裡也清楚：換作自己，恐怕也會做同樣的事。
閻埠貴並非不知旁人議論，但他毫不在意。
精於算計的他早就想明白了——院裡那些閒言碎語算什麼？只有牢牢抱住郝建國這棵大樹，往後的日子才能舒坦。
「三大爺，今天又是什麼事？」
郝建國看向閻埠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這幾日對方頻繁上門，實在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確實有點事要麻煩你，」
閻埠貴趕緊說明來意，「是這樣，我們學校最近要辦一場演講活動，想請你這位名人去露個臉。」
（他在廠里是位領導，更是廠史上最年輕的車間主任。
學校那邊希望請郝建國去做個演講，給學生們鼓鼓勁。
閻埠貴向來擅長逢迎，覺得這事既能替郝建國揚名，又能讓他記個人情，便樂顛顛地跑來傳話。
郝建國略感意外，沒想到學校會找到自己。
轉念一想，能幫學生打打氣總是好的，便應了下來。
他出門後，屋裡就剩於海棠一人。
於莉此時正在院中洗衣——她手腳勤快，常幫著料理郝建國家的雜事。
誰也沒留意，暗處正有一道陰毒的目光死死盯著這邊。
賈張氏一把拽過秦淮茹，朝郝建國家方向努嘴：「瞧見沒？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快去把孩子抱出來！」
她語氣發顫，透著股破釜沉舟的急切。
「對，現在就去！再磨蹭壞我大事，我活不成，你也別想好過！」
賈東旭也急了，事關自己性命，見秦淮茹還在猶豫，心頭火起。
「……好，我去。」
秦淮茹被母子倆連聲催逼，只得點頭。
這計劃她心中演練過許多遍，可真要動手，恐懼仍攥緊了心臟——光天化日，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她挪著步子，悄悄靠近郝建國家門口。
前次那些毒蟲的陰影還未散，站在門前時，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四下一望，並無蟲影，才略鬆了口氣：看來賈張氏說得沒錯，白天那些東西不會出來。
心稍定，她推門而入。
可剛踏進屋，一眼就看見於海棠正彎腰逗著孩子玩。
秦淮茹頓時僵在原地——這可是個狠角色，連傻柱都吃過她的虧，自己若落到她手裡，怕是難逃一頓收拾。
秦淮茹心裡幾乎把賈張氏祖上罵了個遍：這老東西，明知於海棠在屋裡，還逼她來送死！
於海棠早聽見動靜，抬頭瞥見門口呆站的秦淮茹。
她早知道郝建國和賈家那些糾葛，對秦淮茹自然沒好臉色，尤其這人門也不敲就闖進來。
「誰准你進來的？」
於海棠眉眼一冷，「滾出去！」
聲音不高，卻像鞭子抽在秦淮茹身上。
她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留，轉身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望著那倉皇背影，於海棠輕哼一聲，眼裡滿是鄙夷。
望著秦淮茹那副模樣，於海棠當即輕蔑地笑了一聲。
在她眼裡，這秦淮茹分明是自己湊上前來找罵的。
於海棠心裡雖有些疑問，卻沒太當回事——她不信眼下還有人敢來他們這兒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