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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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此一事,無論易中海還是劉海中,都將淪為廠里最大的笑柄。

  往後在廠區走動,怕是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

  尤其是劉海中,更是滿腹委屈——自己不過是個跟班的,竟被易中海這混帳拖下水,坑得徹徹底底。

  易中海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他本盤算趁著眾人目光聚焦在郝建國展露的技術上時,悄悄抽身溜走;至於那份賭約與賠償,能賴則賴,實在賴不掉便使出「拖延」

  二字訣。

  誰知他的如意算盤竟落得個空響。

  四周一道道視線扎過來,裡頭摻著毫不掩飾的奚落與逼迫。

  易中海與劉海中的臉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隨時要炸開。

  劉海中尤其激動,一雙眼睛瞪得血紅,死死剜向易中海——那眼神里幾乎淬出殺意。

  先前何家父子輸給郝建國時,劉海中還曾扯著嘴角嘲笑易中海蠢笨如豬。

  哪想風水轉得這樣快,眨眼就輪到自己頭上。

  想到這裡,劉海中鼻腔一酸,竟差點湧出淚來。

  易中海被這目光刺得頭皮發麻,慌忙低頭躲閃。

  認賭付錢——道理誰都懂。

  可那是一整年的工錢啊,上千塊。

  他易中海又不是什麼闊綽人物,這筆錢真要掏出去,或是往後一年白干,簡直是要從他骨頭上刮肉。

  後悔像潮水般漫上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明明只為給郝建國使個絆子,阻他當上車間主任,自己偏要多事,把賭注押得這樣實。

  現在可好,面子丟了,里子也得賠個乾淨。

  易中海咬緊後槽牙,掃了一圈圍逼上來的人群,終於在「臉面」

  與「錢財」

  之間,咬牙選了後者。

  「這……這不就是句玩笑話嘛,」

  他乾笑兩聲,聲音發虛,「一個月工錢?誰聽了不覺得是鬧著玩的?哪能當真啊……」

  起先開口時他還覺得耳根發熱,可話說出口,那點難堪反而散了個乾淨。

  反正自己在這群人眼裡早就沒什麼形象,何必再顧忌他們怎麼看?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譁然。

  眾人曉得易中海虛偽,卻沒料到他能 到這地步。

  「郝建國,你現在也是領導了,總不會連這種玩笑都分不清吧?」

  易中海順勢把話頭拋向郝建國,語氣竟帶上幾分勸誡似的笑意,「要是這都當真,往後底下人該覺得你好糊弄了……哈哈,算了算了,就當是個誤會。」

  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惹得四周一陣憤憤低斥。

  明明是他自己挑的事,轉眼卻成了別人「開不起玩笑」。

  「郝建國,咱們都是成年人,要不這樣——我跟你賠個不是,往後你這車間主任,我和劉海中絕不再反對,還會全力支持你工作。」

  易中海腆著臉,一字一句說得慢條斯理,「當領導嘛,心胸得寬廣些,不然怎麼服眾?你說是不是?」

  眼下他這語氣倒仿佛郝建國撿了個大便宜似的。

  連旁聽的劉副廠長都覺得有些聽不過耳了。

  「不服氣?那你倒是說說,除了你還有誰不服?」

  郝建國當即嗤笑著反問,顯然沒打算給易中海留半分情面。

  「再說了,別人服不服,跟我有什麼相干,又關你什麼事?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認帳。」

  「少扯什麼大度小氣的閒話,我郝建國今天就明說了——我就是較真,說出去的話就得兌現。

  現在,拿來吧。」

  郝建國乾脆利落地撂下這句,易中海的臉色霎時鐵青。

  他顯然沒料到對方竟如此不留餘地。

  「你、你……」

  何止郝建國,四周的工友們也紛紛看不下去了。

  「易中海,別廢話了,趕緊把錢給了。」

  「就是,我們可都服郝建國,就你這種做派,誰能服氣?」


  「要求別人大度的時候,你自己大度過嗎?真那麼大度,現在還磨蹭什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一時間工友們七嘴八舌地指責起來。

  易中海剛才那番話,在眾人聽來簡直毫無底線。

  「那、那是我的錢!我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你們還能逼我不成?」

  易中海幾乎氣急敗壞地吼了起來。

  這時劉副廠長卻走上前,看向易中海和劉海中,眼中滿是失望。

  他搖了搖頭:「你們這樣,真是太讓人寒心了。

  既然不肯主動給,那也好辦——我稍後就通知財務,從這月起,你們的工資直接劃到郝建國帳上。」

  話音剛落,易中海幾乎崩潰。

  旁邊的劉海中更是慘叫一聲,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這場鬧劇,終以兩人狼狽收場告一段落。

  然而事情的影響卻遠遠沒有消散。

  工友們平日閒談正缺話題,易中海和劉海中這事立刻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幾乎全廠都在議論他倆的所作所為,但凡知曉內情的,無不譏諷他們不自量力。

  可以說,易中海這一鬧,反倒徹底成全了郝建國。

  此前雖然郝建國升任車間主任,但畢竟年輕,廠里難免有人心裡嘀咕。

  經此一事,所有質疑都煙消雲散。

  在大家眼裡,郝建國坐這位子,那是實實在在的能耐。

  「郝主任,恭喜高升啊!」

  如今見到郝建國的人,無不拱手道賀。

  在眾人心中,郝建國已是榜樣,是值得學習的標杆。

  他成了軋鋼廠最年輕的主任,誰都看得出,他將來的前途定然不止於此。

  此時若不趕緊拉近關係、多說幾句好話,往後恐怕再難攀上這份交情。

  就連回到四合院,郝建國也成了眾人追捧的對象。

  院裡鄰居一見他就圍上來,吉祥話接連不斷,熱鬧非凡。

  相比之下,劉海中一家就悽慘得多。

  貳大媽得知事情原委後,追著劉海中邊罵邊哭,在她看來,劉海中簡直是昏了頭,竟去招惹郝建國,根本就是自討苦吃。

  「你……唉,我真不知該怎麼說你了。

  本來咱們和郝建國的關係已經一點點緩和過來,你如今鬧這一出,不是把全家往絕路上推嗎?他現在當了領導,以後還能讓你好過嗎?」

  「易中海那些胡話你也當真?我看你是糊塗油蒙了心,簡直分不清是非了!」

  二大媽的哭聲里滿是絕望。

  更讓她難受的是,自從和郝建國鬧僵,院子裡好些人都對他們冷淡起來,連見面打招呼都透著疏遠。

  那有意無意保持的距離,分明是怕被牽連——誰都擔心郝建國將來要算帳,會波及到他們這些近處的人。

  這樣的日子,讓二大媽幾乎要喘不過氣。

  劉海中本就心煩意亂,再聽她這麼一哭訴,心裡更是懊悔翻騰。

  要不是知道自己理虧,他幾乎要對著二大媽發火。

  「行了,別再說了。」

  劉海中皺著眉,語氣有些發沉,「家裡還有些積蓄,這一年緊著點過,總能熬過去的。」

  「至於郝建國那兒……我會去賠不是。

  只要態度夠誠懇,讓他看見我是真心認錯,他……他應該能原諒我吧。」

  這話說得勉強,連他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後來他確實去找了郝建國,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對方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仿佛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過路人。

  劉海中只得訕訕離開,臉上 辣的。

  ……

  這天,郝建國正在屋裡歇著,耳邊忽然飄來一陣熟悉的旋律。

  他瞬間精神一振。

  「小傢伙回來了?」

  心裡剛閃過這念頭,那道熟悉的身影就躍入了視線。

  許久未見,竟生出幾分老友重逢般的親切。

  自上次離開,蛙崽已經有些日子沒回來了。

  讓郝建國有點哭笑不得的是,這小傢伙似乎在外過得相當愜意,身子都圓潤了一圈。

  他不禁好奇,它不在自己身邊的這些時日,究竟經歷了什麼。

  這次回來,蛙崽帶了不少東西。

  除了米麵糧油,竟還有小孩子的衣物、玩具和圖畫冊——看來它也知道了郝建國添了兩個孩子的事。

  【叮咚,恭喜主人家裡添丁。

  蛙崽雖然不在主人身邊,可一直記掛著呢。

  這些都是我給小主人準備的一點心意。】

  郝建國發現,一段時間不見,這小傢伙說話比以前更溜了。

  他看著系統提示,心裡泛起暖意。

  這些哪是什麼「小玩意兒」?蛙崽簡直搬來了一座兒童樂園。

  當然,驚喜之餘也有謹慎——除了玩具,蛙崽還帶回了不少毒物:毒蜘蛛、毒蠍子、蜈蚣……一樣不少。

  幸好郝建國有儲物空間,否則這些東西隨便出現在屋裡,非得把於莉嚇壞不可。

  「你帶這麼多毒物回來做什麼?又不能當寵物養。」

  郝建國無奈地嘀咕。

  【叮咚,主人可以把它們安置在住處附近,總會有用處的。

  您放心,它們都聽您的命令,不會隨意傷人——除非有人對您或您的家宅不利。】

  蛙崽像是看出了他的顧慮,立刻解釋道。

  聽了這話,郝建國才放下心來。

  他清楚,蛙崽從來不會害他。

  蛙崽既已開口提醒,想來近日必有事端逼近。

  郝建國對蛙崽的預知能力向來深信不疑,卻也未多追問——他心下透亮,縱有 ,多半仍是院裡那幾個陰毒角色在暗處作祟。

  這趟歸來,蛙崽所攜之物除卻毒物與機關玩意兒,更有諸多符紙:誘拐符、跛足符、拳腳符……名目稀奇,功用詭譎。

  郝建國檢視一番,頗為滿意。

  單是這些符籙,已夠易中海那伙人喝上一壺。

  他伸手虛撫蛙崽頭頂,含笑誇讚:「真是能幹。」

  蛙崽昂首挺胸,神態竟似幾分得意。

  【叮咚——主人放心,蛙崽本事大著呢!待日後升了級,定為主人尋一處修仙秘境,助主人脫胎換骨。】

  留下這話,蛙崽又蹦跳著踏上旅途。

  餘音裊裊,卻在郝建國耳畔盤桓不去。

  他暗自莞爾,對這小傢伙未來的造化,生出幾分真切期待。

  廠里為郝建國擺了幾桌慶功宴。

  領導們輪番敬酒,讚譽之間夾著勉勵,酒杯碰撞聲里亦不乏虛與委蛇的客套。

  郝建國從容應酬,宴罷歸來,已是暮色四合。

  屋裡暖光融融,一對兒女正咿呀嬉戲。

  妻子伴在身旁,岳母與小姨子說著家常,笑語低低,滿室生溫。

  這般景象落在外人眼中,不知惹來多少暗羨。

  閻解成倚在門邊遠遠望著,不由輕嘆:「這日子……才叫過日子啊。」

  正感慨時,卻見劉光福縮著肩膀蹭到院中。

  往常這時辰,他早與許大茂幾人扎堆說笑,如今卻只剩形單影隻——自劉海中得罪郝建國後,誰還敢同他走近?

  眾人瞥見他來,皆如避瘟神般扭頭散去。

  劉光福僵在原地,臉上紅白交錯,唇齒翕動,終究擠不出半句話。

  能怨誰呢?路是自己父親親手斷的。

  他垂下頭,喉間發苦:「劉家……怕是真要完了。」

  院裡飄來的竊語與目光,針似的扎在他背上。

  在眾人眼裡,劉家與易中海一夥,活脫脫成了不識時務的蠢物——竟與風頭正盛的郝建國作對,不是自尋絕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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