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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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又說錯話惹老太太不快——之前害得她摔斷了腿,他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不對,」

  老太太卻緊接著說,「我看這事兒,八成跟郝建國有關。」

  這話把傻柱幾人都說愣了,互相看了看。

  他們雖不待見郝建國,可什麼髒水都往他身上潑,傻柱覺得未免牽強。

  他自己是親歷的,郝建國壓根沒沾邊。

  「老太太,這……您確定嗎?」

  傻柱遲疑道,「郝建國有這本事?我看跟他扯不上關係吧。」

  易中海也摸不著頭腦:「是啊老太太,話不能亂講。

  郝建國不是好東西,可這到底是傻柱和賈張氏之間的事,怎麼攀得上他呢?」

  何雨水跟著點頭,她也知道這兒輪不到自己插話。

  老太太卻微微一笑,像是早料到他們會這麼問。

  「中海,傻柱和雨水年輕,看不透表象,你怎麼也糊塗了?」

  她慢悠悠地說,神色里透著瞭然。

  易中海臉上有點掛不住:「那您給說道說道。」

  老太太不再繞彎:「你們想想王道人來的時候——他怎麼突然不敢進郝建國的屋,還嚇瘋了?郝建國這人肯定不簡單,我看哪,他怕是一直藏著妖術沒露餡。」

  「傻柱前陣子那副德行,準是郝建國暗地裡使了手段。

  要是賈張氏會這些,從前怎麼不用?」

  她話音剛落,何雨水忽然「啊」

  地低呼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

  「是了,我方才也轉過彎來,老太太說得在理。

  除了郝建國,還能有誰?」

  何雨水語氣急促,眼中漸漸聚起憤懣,「哥,你細想,你失控之前,我們才當面譏諷過他。

  他定是懷恨在心,才用這般陰毒法子害你。」

  她越說越氣,指甲掐進了掌心。

  若果真如此,那傻柱與秦淮茹落到今日田地,自己何嘗不是推了一把?若不是當日她先去招惹郝建國,或許後頭這些災禍都不會發生。

  傻柱一聽,額上青筋暴起,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碗哐當作響。」原來是那雜種在背後搞鬼!」

  他喘著粗氣,轉身便朝門外沖,卻被何大清橫臂攔住。

  「做什麼去?」

  何大清擰緊眉頭打量兒子。

  「找他算帳!問個明白!」

  傻柱瞪著眼,胸膛起伏。

  何大清離院早,不深知郝建國底細,但這些日子從兒女零碎言語裡也拼湊出幾分模樣——一個能短時間裡翻身站穩的人,絕不簡單。

  若傻柱真對付得了他,那人早該被逐出大院,哪還能如今日這般得意?

  「柱子,沉住氣。」

  何大清按住他肩膀,「無憑無據,貿然上門只是莽撞。」

  易中海也緩緩點頭。

  近來傻柱行事太過扎眼,他總懸著心,怕這愣頭青再吃暗虧。」眼下都還是猜測,你得冷靜。

  若再被送進去,不知何時才能出來了。」

  他憂心忡忡地望著傻柱,又添一句,「老話說得好,君子 十年不晚,從前咱們就是太急,才步步被動。」

  何雨水何嘗不恨?她咬得牙關發酸,只覺得秦淮茹本該早已是自家嫂子,全被郝建國一手攪亂。」難道就讓我哥白白吃虧?」

  她聲音發顫,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易中海看著這對兄妹,無奈搖頭。

  終究是太年輕,輸在沉不住氣。

  角落裡的聾老太太慢慢揉著右腿,渾濁眼底結著寒冰。

  她不怨傻柱——動手的雖是傻柱,可禍根分明是郝建國。

  若不是那人暗中作梗,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怎會向她揮拳?

  靜了半晌,老太太忽然幽幽開口,嗓音像鈍刀刮過粗石:「我還是那句話……我跟那姓郝的,這輩子只能留一個。

  這院子,不是他走,就是我亡。」


  易中海苦笑。

  誰不想趕走郝建國?可若真有那般容易,他們幾人何至於落到今日這般狼狽?

  「老太太,咱們誰不願他滾蛋?可……怎麼趕?」

  他長長嘆了口氣。

  傻柱與何雨水齊齊望向老太太,目光里燃著希冀的火苗。

  然而老太太卻緩緩轉向何大清。

  那陰鷙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時,何大清脊背陡然竄起一股寒意,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

  這目光太毒,像淬了冰的針。

  聾老太太壓低了嗓子,語氣裡帶著幾分陰冷:「何大清,我若沒記錯,郝建國如今住的那間房,當初是你轉租給他父親的吧?」

  傻柱與何雨水兄妹倆同時一怔,目光齊齊轉向何大清,眼神里滿是錯愕。

  「爹,真有這回事?」

  「郝建國住的屋子竟是咱們家的?我們怎麼從沒聽說?」

  傻柱當即開口,心裡湧起一陣懊悔。

  若早知道這一層,他早就動手將郝建國攆走,把房子收回來了,何至於憋屈到現在。

  傻柱此刻滿心都是後悔——早該在父親離開四合院前,把院裡這些房產的底細問個清楚。

  若當初知曉,如今又怎會陷入這般被動?在他看來,這消息簡直是一張能逆轉局面的底牌。

  不過,現在知曉或許還不算太遲。

  他暗自冷笑:郝建國啊郝建國,你得意什麼?升職、娶妻、手頭寬裕,那又如何?只要我們把房子收回來,不再給你們住,你們照樣得捲鋪蓋走人。

  想到這裡,傻柱竟不自覺地咧嘴笑了起來。

  不,他不會輕易趕人。

  他要讓郝建國來求他,低聲下氣地懇求繼續租住。

  到那時,任憑郝建國再有本事,不也得在他傻柱面前低頭?

  人一旦得意,就容易忘形,連自己的處境都看不清。

  此刻的傻柱,顯然已沉浸在這種虛妄的想像中。

  他甚至已經開始勾勒郝建國向他哀求的畫面——那場景,光是想想就令他心頭暢快。

  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傻柱眼巴巴地望向何大清,只等父親一點頭,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憑他惹是生非的本事,有了這個由頭,還怕整治不了郝建國?

  何雨水的念頭和哥哥差不多。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郝建國總擺出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再加上秦淮茹沒能成為她嫂子的事,她一股腦全算在郝建國頭上。

  這口氣,她非出不可。

  「爹,究竟是不是真的?您快說呀!」

  何雨水著急地催促,臉上寫滿了焦躁。

  何大清不傻,兒女的神情他已看在眼裡,自然明白他們打什麼主意。

  他心裡本有些猶豫,可架不住兩人連連追問,終於點了點頭。

  「沒錯,那屋子的確曾是咱們家的。

  當年郝建國他爹對我有恩,我看他們沒地方落腳,就把房子讓給他們住了。」

  何大清頓了頓,又補充道,「所以,那算是給了他們,不是租。」

  但這後半句話,傻柱和何雨水根本聽不進去。

  對他們而言,房子就是何家的,什麼「給」

  什麼「租」,都不作數。

  何大清話音才落,傻柱與何雨水便相視大笑。

  傻柱更是興奮得一拍大腿,臉上揚起勝券在握的得意,仿佛郝建國已是他掌中之物。

  「老太太,這麼要緊的事,您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傻柱嘴上像在埋怨,眼裡卻閃著光。

  何雨水緊接著用力點頭,語氣急切:「您要是早些告訴我們這件事,郝建國哪能占我們這麼大便宜?早就該讓他搬走了!」

  話雖帶著埋怨,兄妹倆的神色卻已明朗許多。

  聾老太太笑了笑:「這事我也是才想起來——瞧見何大清回來,忽然就記起了。


  唉,年紀大了,記性不中用了。」

  她心中亦有幾分惋惜。

  若早些想起這一層,自己的威信怎會因郝建國受損?

  這本是她握在手中的底牌。

  連聾老太太此刻眼角也浮現出隱約的喜色,可那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片陰翳,叫人望而生寒。

  何雨水心裡歡喜,嘴上卻不肯服軟,扭頭看向何大清:「爸,難道真就這樣把房子讓給他們?那本來就是我們的,憑什麼給他?我們得收回來。」

  她雙手往腰間一叉,儼然一副當家做主的架勢。

  「自家的東西,就算讓狗住也不能給郝建國那種白眼狼!他白住咱們屋子,反過來還那麼囂張,甚至對我哥使那些邪門歪道——這種人哪配得上咱們的好?」

  她越說越氣,幾乎坐不住,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房子討回來。

  想到郝建國可能流落街頭的模樣,何雨水心頭便湧上一陣快意。

  提起舊事,傻柱臉上也霎時蒙了層怒色。

  「沒錯!郝建國一家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咱們對他家夠好了,他們怎麼回報的?呸!」

  傻柱狠狠啐了一口,眼裡火星直冒。

  前陣子和賈張氏那樁事,至今想起來仍像扎在肉里的刺,是他心裡抹不去的恥辱。

  「爸,救命之恩是該報,咱們和郝建國那種人不一樣,咱們懂感恩。

  可要報也是報給他爹,跟郝建國有什麼相干?」

  傻柱眼珠一轉,緊接著說道,「現在他爹早沒了,咱們讓郝建國住了這麼些年,恩情早就還清了,還多還了不知多少呢!這房子,必須收回來。」

  他說得斬釘截鐵,不留半分餘地。

  何大清卻還有些猶豫。

  當年若不是郝建國的父親,自己這條命恐怕就丟在外頭了。

  如今郝建國妻子正懷有身孕,這時候趕人出門,他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這麼做了,往後在街坊面前怎麼抬頭?

  傻柱卻全然不在乎這些。

  瞧見父親遲疑,他立刻猜中了對方的心思。

  「爸,您該不會還想繼續借給他們住吧?這不成!房子一定得拿回來。

  郝建國他爹都過世多少年了,骨頭怕是都化了吧?人走了情分就斷了,咱們還便宜那小子做什麼?」

  傻柱混勁上來,嗓門也拔高了幾分。

  何雨水同樣激動,對父親的優柔寡斷很是不滿。

  「爸,這回我哥說得在理。

  咱們的東西,憑什麼白白給郝建國?他要是知道感激也就罷了,可他是怎麼對我們的?良心早餵了狗了!」

  她越說越氣,連帶著對父親也生出幾分怨念。

  「爹,以前您總說我哥傻,管他叫傻柱。

  要我說,您才是真糊塗——竟把房子給了那種白眼狼。」

  聽著兒女連番的數落,何大清臉上有些掛不住,只得訕訕地笑了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答。

  聾老太太瞥了何大清一眼,見對方遲遲沒有表態要拿回房子,眉頭微微皺起。

  她本打算藉此事做文章,倘若何大清此刻退縮,她斷然不會接受。

  「大清,孩子的話雖不中聽,卻有幾分道理。

  自己的屋子,終歸該握在自己手裡。

  郝家住了這麼多年,也該物歸原主了。」

  老太太語氣沉重,緩緩說道。

  何大清臉色依然不太好看,動了動嘴唇,卻沒能說出什麼。

  「老何,不是我說你,你心善,念著郝家老爺子對你有救命之恩,不好意思開口,這我明白。」

  易中海接過話頭,語調圓滑——和稀泥這活兒,他向來擅長。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待他們一家不滿,他們又是怎麼回報你的?郝建國那小子幾次三番害得柱子進派出所,案底都攢了一摞,這是要毀了柱子的前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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