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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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想起自己先前也曾貪圖秦淮茹姿色,動過收留她、占她便宜的念頭。

  若不是當時郝建國硬攔下來,許大茂暗想,這回沒準死的就是自己了。

  一念及此,他猛打了個冷戰,心底懼意更深。

  他暗下決心:往後定要離這女人遠些,沾上了只怕災禍臨頭。

  至於自己的命硬不硬——他可不敢賭。

  許大茂心中對郝建國滿懷謝意,在他看來,郝建國無異於再造之恩。

  「賈家接二連三出事,怕是秦淮茹惹來的禍根。」

  劉光福在一旁搭話。

  「院裡來了這麼個煞星,真是晦氣透了,往後我可要離她遠點,凡她待過的地方我絕不靠近,免得沾上霉運。」

  話音落下,屋裡原本聚著的人轉眼散了個乾淨。

  如今但凡秦淮茹落腳之處,眾人皆避之不及。

  ……

  賈家屋裡。

  賈東旭得知消息,頓時放聲大笑。

  秦淮茹才和他離了婚,轉頭就嫁給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當晚便要洞房,這事讓他妒火中燒,暗地裡不知罵了多少難聽話。

  如今聽說那金老頭竟死了,賈東旭簡直樂得合不攏嘴。

  「死得好,死得妙!我賈東旭不要的女人,別人也休想碰!秦淮茹,你不是急著嫁人嗎?這下看誰還敢娶你!」

  他越罵越起勁,滿臉暢快。

  可話音才落,賈東旭臉色驟然一變。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他狠狠捶了一下床板。

  「該死的 !我就說我這雙腿怎麼會廢,全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你這禍水,你這災星!」

  想到自己如今殘疾的處境,賈東旭把一切過錯都推到了秦淮茹頭上,一時之間怒火攻心,幾乎喘不過氣來。

  與賈東旭截然相反,何大清聽說金老頭的死訊,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對他而言,金老頭正是現成的反面教材,正好拿來教訓傻柱。

  至於金老頭的死活,何大清半點不在意——在他看來,那純粹是老頭自找的。

  一把年紀還非要娶妻,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傻柱,你如今可看清了?先前我勸你別招惹秦淮茹,別娶她進門,你還不聽。

  現在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總該信了吧?」

  「那秦淮茹根本不是善茬,命中帶煞,專克丈夫!幸虧你當初沒娶她過門,否則今天躺在那兒的可就是你了。

  到時候不光你遭殃,說不定我們何家上下都得跟著倒霉!」

  何大清故意把話說得格外嚴重。

  若是平常,傻柱絕不會信他這番言辭,可眼下事實擺在眼前,不由他不心驚。

  傻柱聽得臉色發白,想起從前自己對秦淮茹的種種心思,後背不禁冒出冷汗。

  「真、真有這麼邪門?她……她真這麼克夫?」

  傻柱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顫。

  何大清何等精明,一看兒子這模樣,就知道話已入心。

  「那還有假?我是你親爹,難道會害你?爹這都是為你好啊,兒子!」

  最終,傻柱被徹底說動了。

  此刻他心裡只剩慶幸,還好當初沒真把秦淮茹娶進門。

  一旁的何雨水卻急得不行。

  她心裡早就認定了秦淮茹這個嫂子,眼見哥哥被父親三言兩語帶偏,不由暗暗著急。

  她打定主意,等何大清走了,定要在傻柱面前多說說秦淮茹的好,讓哥哥重新回心轉意。

  至於眼下……她也只能暫時按下念頭,另尋時機。

  何雨水心裡清楚,在這種場合要是再多說秦淮茹半句好話,到頭來吃虧的只能是她自己。

  何大清此刻又忍不住長嘆一聲。

  「話說回來,賈東旭這小子命是真夠硬的。

  連老賈都被秦淮茹克沒了,他倒好,只是落了個半身不遂,癱在床上罷了——這命格,簡直硬得硌牙。」

  他邊說邊搖著頭,臉上堆滿了複雜的感慨。


  ……

  院裡鬧出這樣大的動靜,郝建國自然也聽說了。

  他覺得有些荒謬,金老頭這算是樂極生悲吧,什麼都還沒做成呢,竟把自己活活激動斷了氣。

  郝建國雖瞧不上秦淮茹,對她卻也有幾分了解。

  他相信,秦淮茹或許動過讓金老頭消失的念頭,但真動手她還沒那個膽量。

  金老頭多半是自個兒在屋裡沒的。

  想到這裡,郝建國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古怪的念頭。

  「也不知金老頭這麼個死法,算不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於莉就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頓時「噗嗤」

  笑出了聲。

  她笑著睨了郝建國一眼,沒想到自家男人還有這麼促狹的一面。

  不過在於莉看來,這些人純屬自己折騰自己,半點不值得同情。

  「還是媳婦你有遠見,這地方眼下確實不能待了。

  前有傻柱那攤事兒,現在又鬧出人命,誰知道往後還會冒出什麼妖蛾子。」

  郝建國這話一說,於莉立刻深有同感地點頭。

  她對這院裡的人早就沒什麼好感了。

  要不是這年月管得嚴,人不能隨便搬動,她真想和郝建國立刻搬走。

  當然,郝建國也可以住到她娘家去,但那兒離紅星軋鋼廠實在太遠。

  於莉心疼丈夫,捨不得他每天奔波受累。

  第二天一早,郝建國就帶著於莉回了岳母家。

  兩人出門時,院裡已有不少人起身。

  上班的趕著出門,閒著的便三三兩兩聚在一塊,扯些家長里短。

  眼下對這些無事可做的人來說,最大的談資自然是昨晚金老頭暴斃的事。

  「你們說,這事到底怎麼個說法?金老頭真叫秦淮茹剋死的?」

  貳大媽扯著叄大媽,壓低聲音好奇地問。

  叄大媽一臉篤定地點點頭,「那可不?不然好好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我看秦淮茹這人邪性,往後咱們都得離她遠點兒。」

  她說這話時神色忌憚,仿佛秦淮茹是什麼傳染瘟疫似的。

  「我倒不這麼覺得,」

  另一個沒上班的大媽湊過來,一屁股坐在旁邊石凳上,「我看吶,保不齊是秦淮茹自編自演的一齣戲。

  她早就盤算好了,弄死金老頭,再裝作他是自己死的——這樣錢到手了,也不用再伺候個癱子,一舉兩得。」

  她說得頭頭是道。

  貳大媽和叄大媽聽得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將信將疑的神色。

  「這……不能吧?秦淮茹名聲再臭,也沒那個膽子幹這種事吧?」

  叄大媽小聲驚呼。

  剛才說話的那位卻嗤笑一聲,「人心隔肚皮,你能看透她?擱以前,你能想到秦淮茹會做出那些事兒?這女人心思深著呢。」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再說了,要是秦淮茹真沒問題,警察早放她回來了,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流言如刀,最是傷人。

  眼見這位大嬸神情如此鄭重,講起話來又這般「頭頭是道」,兩位鄰居大媽不由得都信了幾分,心思活絡起來。

  傻柱神志清明後的次日,便徑直去尋了一大爺與聾老太太,誠懇致歉,又將前因後果細細解釋了一番。

  得知傻柱當真完全康復,聾老太太與易中海心頭也是一陣寬慰。

  雖說先前挨了他的拳頭,可既然事出有因,並非本意,兩人當即就表示了諒解。

  他們哪能不諒解呢?倘若此時還揪著舊事不放,萬一惹惱了傻柱,日後他甩手不管,兩人的養老送終之事又該託付給誰?聾老太太心中這份急迫尤甚,她比誰都清楚,自己年事已高,時日難料,更是離不得傻柱的照應。

  「一大爺,老太太,眼下最要緊的,是得幫我了結這樁麻煩,」

  傻柱急切地道出心中所想,「我……我總不能就這麼毀了,我不想跟賈張氏過下去,這婚必須離。」

  煩惱如同藤蔓纏繞心頭。


  他先前已向賈張氏提出離婚,不出所料,對方一口回絕,言辭激烈,甚至衝到他屋裡大鬧了一場。

  無可奈何之下,傻柱只得來向易中海他們求助。

  無論如何,在這院子裡,易中海與老太太縱然名聲已不如往昔,在傻柱看來,餘威尚存,或許能鎮得住場面。

  「一大爺,老太太,我兒子這事,還請您二位多費心了。」

  何大清也趕忙在一旁幫腔。

  關係到何家香火能否延續的大事,他自然絲毫不敢怠慢。

  易中海沉吟片刻,終於緩緩開口:「法子麼,倒也不是沒有。」

  最終,易中海與聾老太太親自出面,向賈張氏施壓。

  賈張氏又哭又鬧,撒潑打諢,卻終究抵不過兩人聯手的強勢。

  與此同時,賈東旭也借著這股勢頭,對母親施加壓力。

  「滾!我明白告訴你,你要是不跟傻柱離了,就趁早從這兒滾回鄉下老家去!」

  賈東旭此番格外硬氣,「這房子是咱老賈家的,你若鐵了心跟傻柱,這裡頭的好處,你一分錢都別想沾!」

  在幾方合力逼迫之下,賈張氏縱有萬般不甘,也只能含恨點頭。

  更何況傻柱此刻的態度異常堅決——這婚,非離不可。

  當然,此事傻柱亦有責任,何大清便出面,賠了一筆錢給賈張氏。

  若依賈張氏平日的脾性,見錢眼開,得了這麼一筆賠償,本該歡喜才是。

  可如今的她,竟似動了真情。

  縱使錢款豐厚,她也全然高興不起來。

  她淒悽惶惶地望著傻柱,眼中滿是不舍——那【相親符】的影響深入骨髓,讓她對傻柱生了真切的眷戀。

  前往辦理離婚的路上,賈張氏一路都想方設法討好傻柱,盼他能回心轉意。

  可惜,傻柱的心意已如鐵石,再無轉圜餘地。

  終於重獲自由身,傻柱臉上陰霾盡掃,重新煥發出歡快的神采。

  然而賈張氏卻判若兩人。

  回到四合院,她便如潑婦般立在當院,指著傻柱的窗口破口大罵,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傻柱!我……我往後再也不要看見你!」

  嘶喊出這句話,她猛地轉身沖回自己屋內。

  見此情形,賈東旭一直高懸的心總算徹底落下。

  他目光陰鷙地瞥向傻柱所在的方向,心底恨意翻湧。

  「傻柱,你等著,你帶給我的羞辱,我遲早要……」

  對於賈家那對母子的心思,傻柱自然懶得理會。

  在他看來,自己落到這步田地,還不是賈張氏一手造成的?

  他自個兒也是受害者,賈家哪有臉怨他。

  今天算是傻柱重獲自由的好日子,他特意在家張羅了一桌好菜,慶祝自己離婚。

  易中海他們自然也叫上了。

  飯桌上,易中海心裡五味雜陳——折騰了這麼一大圈,他們這幾個人難得又坐到了一塊兒。

  「傻柱,之前你話說得急,我也沒細問,」

  易中海忍不住開口,「你說都是賈張氏害你,讓你昏了頭……她到底使的什麼法子?」

  這事他得弄明白,免得往後自己也著了道。

  傻柱抓了抓後腦勺:「說實在的,壹大爺,我也糊裡糊塗的。

  那陣子只要瞧見賈張氏,人就暈乎乎的,覺著非得跟她好不可……哎,別提了,想想都膈應。」

  他說著打了個冷戰,渾身不自在。

  話音未落,旁邊的老太太忽然臉色一沉,「啪」

  一聲把筷子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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