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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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拳樸實無華,不見絲毫花哨,可其中蘊含的勁力,卻讓郝建國瞬間察覺出分量。

  拳風破空,帶起沉重的悶響。

  郝建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迫近的勁力,連空氣都仿佛為之震顫。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抽氣聲,許多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唯恐被波及。

  年輕一輩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他們原本以為,這個能一腳踹翻傻柱的狠角色,對付一個老道應該不在話下。

  可當那道人真正出手時,所有的輕視瞬間煙消雲散。

  老一輩的人們則交換著眼神,露出一副「果然如此」

  的神情。

  他們早就察覺出這位道人絕非尋常。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郝建國身上,好奇他將如何應對。

  出乎意料的是,郝建國並未閃躲。

  他只是平靜地抬起手掌,恰好擋在拳頭襲來的路徑上。

  「啪!」

  拳掌相接,發出一聲脆響。

  院裡幾個膽小的已經別過臉,不敢去看預想中頭破血流的場面。

  在眾人看來,道人這一拳威勢驚人,郝建國此番定然要吃虧。

  然而,下一瞬,驚呼再起。

  那看似剛猛無匹的一拳,落在郝建國掌中,竟如泥牛入海,未激起半分波瀾。

  郝建國甚至連眉頭都未曾動一下。

  「怎會如此?!」

  道人悚然一驚,疾步後撤,再看向郝建國時,神色已變得無比凝重。

  「貧道確是看走了眼。」

  他沉聲道,「難怪你敢在此地如此張揚。

  不過,僅憑這點本事,還不夠!」

  話音未落,道人倏然前踏,一掌如刀,狠狠劈向郝建國胸口!

  掌風凌厲,破空之聲竟似利刃呼嘯。

  圍觀者無不駭然——這哪裡是肉掌,分明像一把真要砍下的刀!許多人心中已斷定,郝建國此番恐怕要筋骨受損。

  傻柱見狀,頓時興奮地嚷了起來:「道長,收拾這狂徒!看他往後還敢不敢囂張!」

  方才被一腳撂倒的恥辱,讓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郝建國同樣出醜。

  然而,郝建國依舊未退。

  面對那凌厲的劈掌,他只淡然推出一掌。

  雙掌瞬間相擊。

  道人只覺一股反震之力傳來,掌緣隱隱發麻。

  而郝建國,依舊穩立原地,身形未有半分動搖。

  道人臉色徹底變了。

  兩次出手,竟都被對方輕易化解,且未損其分毫。

  反倒是他自己,接觸之處陣陣生疼,若非功底紮實,只怕掌骨都已開裂。

  「此人究竟何方神聖?」

  道人心頭劇震,連連後退,與郝建國拉開距離,全身戒備。

  此刻在他眼中,那靜立的青年,竟如一頭蟄伏的凶獸,令人心生寒意。

  一旁的聾老太幾乎要瞪裂眼眶,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這一幕。

  王道人的實力深淺,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然而他怎麼也沒料到,這位成名已久的人物,竟會在一個年輕後輩面前失手。

  回想方才自己那番按捺不住的激動情狀,聾老太太只覺得臉上 辣的,仿佛自己成了戲台上最拙劣的丑角,所有得意都變成了諷刺。

  「怎、怎會如此?這小子怎可能有這等本事?」

  傻柱直愣愣地釘在原地,眼前的景象完全顛覆了他先前的認知。

  借著郝建國與王道人交手的空隙,他已大致窺見郝建國的身手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此刻再想起自己先前竟不知天高地厚地挑釁對方,傻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若那時郝建國真有殺心,自己恐怕早已沒了性命。

  這念頭一閃,他後背頃刻間被冷汗浸透。

  易中海同樣喉頭髮緊,艱難地咽了咽。

  多年來,他從未將郝建國放在眼裡,畢竟是他眼看著長大的孩子,能有多大出息?可這些日子以來,郝建國的一舉一動,卻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接連扇在他臉上。


  不僅技藝遠勝於他,如今竟連拳腳功夫也深不可測,連王道人這樣的高手都似乎奈何他不得。

  「哈!我早說過,郝建國絕非尋常!當初傻柱在他跟前突然倒下,我就知道裡頭有文章!怎麼樣,我說該拜他為師沒錯吧?」

  許大茂幾乎要跳起來,親眼見到郝建國顯露的身手,他更堅信自己先前的判斷明智至極。

  只不過眼下宅院風水之事尚未分明,他也不敢貿然與郝建國走得太近,生怕橫生枝節。

  許大茂這番話,一字一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聾老太太心口。

  她面容逐漸扭曲,望向郝建國的眼神里堆積起越來越濃的怨毒。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怎會如此難以對付。

  但她心底仍殘存一絲對王道人的信任——畢竟過往那些年裡,王道人所展現的手段幾乎如通鬼神,豈會真的敗給一個晚輩?在她看來,王道人此刻的失利,定然只是一時疏忽。

  「王道人!別再留手了,直接取他性命!」

  聾老太太嘶聲吼道,聲音因激動而尖厲。

  王道人心中卻一片苦澀。

  留手?他哪裡還有餘力留手?眼下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至於取郝建國的性命——他連半分把握都沒有。

  高手過招,往往一擊之間便能窺見深淺。

  王道人明白,若只憑拳腳,自己確實難以占得上風。

  所幸,他被稱為「道人」,自然另有倚仗。

  他正欲暗中施展別的手段,卻忽覺一道陰冷的氣息如影隨形般纏了上來,激得他渾身一顫,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抬頭望向郝建國,這一看,幾乎驚得魂飛魄散。

  郝建國周身竟瀰漫出一股森然如屍山血海般的氣息。

  在這股氣勢籠罩下,他仿佛自幽冥踏出的魔神,垂眸俯視間,便教人骨髓生寒。

  王道人牙齒格格打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擠不出來。

  「這……這是……」

  聾老太太等人也察覺出王道人的異樣,她急急催促:「王道人,你究竟怎麼了?還不動手?」

  她心頭惱火,只覺得這王道人關鍵時刻如此不濟,平白耽誤時機。

  幾個小輩的許大茂等人互相交換著眼神,心中滿是困惑——方才王道人的氣勢何等凌厲,他們都看在眼裡,怎麼轉眼之間,老道望向郝建國的目光里竟透出了懼意?

  「這老道……莫不是怕了郝建國?」

  許大茂忍不住低聲嘀咕。

  一旁的閻解成跟著點頭:「我看像。

  他方才兩次出手,都被郝建國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換誰心裡不怵?」

  劉光福也湊近壓低了聲音:「瞧見沒?什麼老一輩的高人,遇上咱們這年紀的本事人也得認慫。

  王道人那點把戲,有什麼好怕的。」

  他說完還不忘悄悄往劉海中那邊瞥一眼,生怕被自家老爹聽見了挨揍。

  那些議論自然飄進了王道人的耳朵,但他此刻已無心計較。

  這些凡俗之輩道行淺薄,看不出郝建國身上的玄機,更察覺不到此刻郝建國氣息的微妙變化。

  可他看得分明——眼前這年輕人,絕不簡單。

  郝建國似笑非笑地瞧著王道人。

  他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陰寒之氣,其實來自蛙崽從前某個殭屍世界的饋贈,只是沒料到這道人還真有幾分眼力,竟能隱隱感知。

  「怎麼,還想再來?」

  郝建國冷冷淡淡拋出一句。

  話音未落,王道人渾身猛地一顫,心底直冒涼氣,望向郝建國的眼神里懼色更深。

  尤其此刻,他分明感覺到對方周身那股幽晦之氣又濃重了幾分,不由得連連後退。

  「不……不可能!你……你非活人?是陰物?不——你是殭屍?!」

  王道人聲音發抖,整個人顫得如風中殘葉。

  他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會在此地撞見殭屍,便是給再多的錢也絕不肯來!

  區區五十塊就想買他的命?這買賣未免太虧。


  在他眼中,郝建國肉身不腐、言語如常,儼然是得了道的殭屍。

  這般可怕的存在,若真動起手來,自己必死無疑。

  「殭屍」

  二字一出,周圍眾人全都愣住了。

  許大茂幾個面面相覷,只覺像聽了段荒誕的鬼怪奇談——這等字眼,往日只在嚇唬人的故事裡才會出現。

  郝建國卻嗤笑一聲,轉向眾人道:「大夥都聽見了吧?這老道竟說我是陰物,是殭屍?簡直胡說八道,我看他是失心瘋了。」

  說著,他幾步走到許大茂跟前,忽然伸手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許大茂嚇得一激靈,以為哪裡得罪了郝建國要遭殃,好在那隻手隨即鬆開了。

  「來,許大茂,你告訴大家,」

  郝建國語氣平靜,「我剛才掐你的時候,手心是冷的還是熱的?」

  許大茂差點沒翻白眼——就為了證明這個,非得掐他脖子?讓他直接摸下手不就行了?

  可他嘴上趕緊應道:「是熱的!我清楚感覺到的,郝建國手上有溫度,絕不可能是死人,死人哪來的熱氣?」

  郝建國又走向院裡的張大爺。

  這位舊時當過赤腳醫生,郝建國伸手請他搭脈。

  「張大爺,您老給瞧瞧,我有沒有脈搏。」

  張大爺仔細按了片刻,隨即抬頭對眾人道:「脈象穩健有力,氣血充沛,身體好得很。」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絕非什麼殭屍之流。

  如此看來,你王道長方才那番話,便只剩下兩種可能:要麼是你心術不正,早已與聾老太一夥串通,存心要污衊我、害我;要麼就是你本人精神失常,才會這般胡言亂語!

  郝建國話音落下,四周的目光頓時齊刷刷刺向王道人。

  方才還對他深信不疑的圍觀者,此刻神色間已浮起層層疑雲。

  甚至有人覺得,這位道長簡直是在故弄玄虛、譁眾取寵。

  殭屍之說何等荒唐——郝建國分明好端端站在眼前,呼吸說話與常人無異,怎會是那種陰森詭物?若非之前從地下掘出那些蹊蹺物件,讓人對王道人還存著幾分敬畏,恐怕早有人忍不住要將他趕出院門。

  「真是越說越離奇……郝建國要是殭屍,那我們成什麼了?」

  有人壓低聲音抱怨,「說他吸人運勢也就罷了,好歹挖出了東西,算是有點由頭。

  可殭屍?證據呢?總不能憑他一張嘴,我們就真去報官抓殭屍吧?簡直荒唐!」

  「這話傳出去,街坊四鄰怕是要笑掉大牙。

  還殭屍……我看是有人昏了頭。」

  嘀咕的多是年輕一輩,對王道人本就了解不深;幾個老人雖未開口,眼中卻也掠過困惑——依他們往日所知,王道人並非信口開河之人。

  莫非……真收了聾老太什麼好處?

  連聾老太自己也不由蹙起眉頭。

  即便這一切都是她在背後推動,聽到「殭屍」

  二字時,仍覺得過於匪夷所思。

  若是往常有人對她說這院裡有殭屍,她定會以為那人瘋了。

  但此刻,她也顧不得邏輯不邏輯——只要能將郝建國徹底扳倒,什麼說法都不重要。

  想到這裡,她臉上皺紋扭曲,嘶聲喊叫起來:

  「王道長!何必與這小輩多費唇舌!他再能耐也不過是個晚輩,怎能與你抗衡?今日無論如何都得將他逐出去,那屋子必須封了!」

  另外兩樁事或可暫緩,但這第一樁絕不能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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