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等棒梗長大了,誰家姑娘敢跟?賈家這下可真完了。」

  七嘴八舌的議論鑽進賈張氏耳朵里,她臉色越來越黑,忍不住扭頭瞅了瞅身邊的棒梗。

  也不知是不是被這些話影響了,她此刻看孫子咬牙切齒的模樣,越看越覺得透著股傻氣。

  賈張氏心裡恨不得把秦淮茹罵穿:這喪門星進門後,老賈走了,賈東旭癱了,現在連獨苗孫子也是個瘋的——簡直是一串悶棍砸在她頭上。

  「你們胡說!我……我沒瘋,我兒子也不是瘋子!」

  秦淮茹激動起來。

  誰罵她都行,但不能咒她兒子。

  可她這副模樣,在眾人眼裡更坐實了發瘋的嫌疑,反而讓議論聲更響了。

  「嘁,你說不是就不是?我看棒梗跟你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秦淮茹被警察帶走前,許大茂還追著甩了句風涼話。

  郝建國從頭到尾一聲沒吭,可秦淮茹心頭的恨意卻一股腦全堆到了他身上。

  在她看來,許大茂他們這麼賣力,無非是討好郝建國——從頭到尾,都是郝建國在背後擺布。

  「我會回來的!我一定……郝建國,你誣陷我,我跟你沒完!」

  秦淮茹嘶聲喊叫著,幾乎破了音。

  警察聽得不耐煩,一把將她拽出了人群。

  那位警官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聲音嚴厲:「當著我們的面,你竟敢說出這種話?是真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嗎?」

  秦淮茹被這呵斥嚇得渾身一顫。

  郝建國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目光追隨著秦淮茹被押走時那踉蹌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憑她,也想和自己較量?

  未免太不自量力。

  對付這樣的人,哪裡需要他親自出手,自然有旁人爭著替他開口。

  「這次又是蛙崽立了功。」

  想到此處,郝建國不禁露出了笑容。

  雖說眼下他已不缺錢財,可這世上,誰又會嫌錢多呢?他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該去給於莉添置些補品,讓她好好調養身子。

  院裡的議論聲並未停歇,眾人還在談論著秦淮茹的事。

  許多人的話語裡帶著毫不客氣的指責。

  「老賈家可真是一門『人才』,先前出了兩個偷兒,如今連秦淮茹也干起這勾當,偷的還是自家的錢。

  要我說,這家的風水怕是真有問題。」

  有人搖頭嘆道。

  旁邊立刻有人反駁:「老張,你這話可不對。

  什麼叫偷自家的錢?沒聽人說嗎,她秦淮茹都巴不得賈東旭早點沒了,心裡壓根沒把自己當賈家人,偷起錢來哪會手軟?」

  「我看哪,這就是根子歪了,帶出來的人也歪。」

  「呸!前些天賈張氏不是挺神氣嗎?整天顯擺吃食,現在可好,報應來了吧。」

  這一句句刺耳的話飄進賈張氏耳朵里,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可此刻她滿心都被「錢到底去哪兒了」

  這個念頭占據,哪還有心思理會旁人。

  她重重哼了一聲,推著賈東旭的輪椅,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接下來的日子,郝建國過得頗為自在。

  每天除了按時上下工,便是陪著妻子,一起等待他們還未出世的孩子。

  儘管離孩子降生還有好幾個月,但這對初次為人父母的夫妻,心中已滿是憧憬,甚至開始琢磨起孩子的名字來。

  「若是個男孩,就叫……」

  「那要是女孩呢?」

  平淡方見真滋味。

  對郝建國來說,能這樣每日伴著妻子,經營自己的小家,已是莫大的滿足。

  況且近來,院裡那些不安分的人雖上躥下跳,卻沒一個落得好下場,他心裡自是舒暢得很。

  那些人越是折騰,他得到的好處反而越多,有時他甚至隱隱盼著他們再多「活動」

  幾分。

  轉眼便是元宵。


  這年月,物資與娛樂都算不得豐富,但元宵節的氣氛依舊熱鬧。

  夜幕降臨後,郝建國便牽著於莉出門賞燈。

  燈火璀璨,映得街市一片通明。

  於莉仰頭看著,笑意一直掛在臉上。

  「建國,你看這個燈謎。」

  於莉扯了扯他的袖子,指向一盞花燈下懸著的謎箋,那雀躍的模樣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郝建國自然依她。

  只見謎面上寫著:一肚生下龍鳳胎。

  看清謎面,郝建國頓時樂出了聲:「這謎題有意思,莫非是老天爺給咱的吉兆?」

  於莉一聽,臉頰倏地飛紅,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不過,若真能為郝建國生下一雙兒女,她心裡也是極歡喜的。

  兩人取下謎箋,走到解謎的攤子前。

  「謎底該是個『好』字。

  一兒一女,合起來正是個『好』。」

  郝建國笑著說出答案。

  負責解謎的老者捋須一笑,連聲道「妙」,隨後遞來一份小巧的彩頭。

  東西雖不值錢,卻也是份意趣。

  正閒逛著,忽聽一旁傳來拖長了調子的吆喝:「測字——算卦——取名嘍——」

  於莉頓時來了興致,拉著郝建國便朝那小小的卦攤走去。

  「建國,咱們要不要給孩子算個名字?看看老天爺的意思。」

  這幾天,兩人為了取名的事情費盡了心思,想了好些個名字卻都不滿意。

  眼下碰巧有這麼個機會,不如就看看天意如何。

  路邊的小販遞給於莉一隻抽籤的竹筒。

  於莉雙手合十,默默向天禱告了片刻,才輕輕搖動起竹筒。

  不多時,一支簽便從筒中滑落。

  她趕忙緊張地撿起那支簽,可當郝建國和她看清上面寫的字時,兩人一時都怔住了。

  只見簽上赫然寫著一個醒目的「建」

  字。

  郝建?好賤?

  這名字……

  郝建國和於莉面面相覷,先是無言,隨後卻忍不住一起笑出了聲——這算名字的玩笑,倒是讓兩人輕鬆了不少。

  ……

  元宵節過完,廠里又恢復了日常的作息。

  但這一天剛進廠門,郝建國就發現公告欄前密密匝匝圍滿了人。

  他走近一看,貼出來的正是關於易中海和傻柱的處理通知。

  這段時間以來,易中海被降了職,工資自然也隨之下調。

  原因明擺著:他兩次被拘留,一回是主犯,一回是從犯,加上前陣子車間裡出的那樁大事故,他竟帶著幾個技術骨幹袖手旁觀,廠里必須得有個態度。

  若不是念在易中海是老員工,技術也的確過硬,處分恐怕還要更重。

  可即便這樣,也夠他肉疼好一陣子了。

  想到往後那九十九塊的工資沒了著落,易中海心裡堵得發慌,對郝建國的怨恨更是燒得他心頭火起。

  「都怪那個郝建國……該死的 !要不是他,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我可是廠里人人敬重的易師傅啊!」

  他把所有的過錯全推到了郝建國頭上,心思也漸漸擰成了一股怨毒的結。

  易中海氣得牙關緊咬。

  可如今就算他把牙咬碎了,也對郝建國毫無辦法,更改變不了眼前的局面。

  如今在廠里走動,四下投來的儘是打量與指點的目光。

  那些議論聲壓得雖低,卻還是一字不漏地鑽進他耳朵里——全是指責和鄙夷的話。

  從前易中海在廠里也算是個有名有號的人物。

  八級鉗工本就稀少,他走到哪兒都被人高看一眼。

  可現在,他因為那次「擺挑子」

  的事件再次出了名,這名氣可比從前響亮得多。

  只不過這樣的名氣,易中海寧可不要。

  如今走在廠區,他連頭都不大抬得起來。


  更讓他憋悶的是,以往那些跟著他跑前跑後的技術骨幹,自那事之後,一個個都和他拉開了距離。

  倒不至於見面就躲,但招呼是打得越來越少了。

  經歷了上回那樁事,這些人都被郝建國的技術實實在在震住了。

  就憑他們那點本事,再想在郝建國面前端架子,顯然已不可能。

  這幫人雖說有時蠻橫,但對真有能耐的,心裡還是服的。

  就算之前他們被易中海 著給郝建國使過絆子,那也是因為當時以為郝建國沒真本事。

  更何況,經過這一回,他們個個受了處分,工資也降了。

  關係到切身利益,誰還敢再跟著易中海去針對郝建國?

  其實比起傻柱來,易中海的處境還算好的。

  傻柱一回廠,就被調離了原崗位,直接下車間從頭當起了學徒工。

  回廠這天,傻柱接到了個幾乎讓他眼前一黑的安排。

  他又被調動了,這回徑直去了郝建國管著的頭號車間,成了他手底下的人,往後事事都得聽郝建國指派。

  這消息砸在傻柱頭上,跟兜頭一道雷劈下來沒兩樣。

  唯一能讓他喘口氣的,是易中海也在這車間裡,好歹有個能說上話的。

  就算是從學徒做起,他也盤算著多少能從易中海那兒蹭點手藝。

  「讓我在郝建國手底下幹活?呸!壹大爺您瞧著,看我往後怎麼給他添堵。」

  傻柱咬著牙發狠,心裡已經翻騰起不少歪念頭。

  易中海卻隱隱覺得不安。

  他太清楚,別處不敢說,可在這第一車間裡,郝建國說話向來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你才來,先安分些,不然准得吃虧。」

  易中海低聲勸他,雖說自己心裡也憋著勁想給郝建國使絆子,但他更明白,在車間跟郝建國硬碰,簡直像拿雞蛋撞石頭。

  無奈傻柱壓根沒把這話聽進去,依舊按著自己那套來。

  可他到底想得太簡單了。

  如今車間裡誰不知道傻柱和易中海跟郝建國不對付?多的是人想藉機討好郝建國,傻柱這一來,正好送上門給人當 。

  易中海雖說被降了職,手藝畢竟還在,不少活還得靠他指點,廠里也缺不了他這個技術工,因此旁人還不至於明著找他麻煩。

  傻柱卻不同——一個從灶台被趕下來的廚子,還是個學徒,能有什麼倚仗?

  軟柿子好捏,他很快成了眾人眼裡那個最好捏的靶子。

  「你就是傻柱?這活是你乾的?做得什麼破爛玩意!」

  「這些全部返工,重做!」

  「東西做成這樣,弄壞了可得照價賠!」

  「瞪什麼瞪?再瞪一個試試?哥幾個,這兒有個不服管的想挑事!」

  傻柱還沒開始折騰,倒先被車間裡那幫人盯上了。

  他們變著法挑刺,尋他麻煩,有幾次甚至糾了一群人把他團團圍住,要不是他低頭服軟,恐怕早挨了一頓揍。

  吃過幾回虧,傻柱總算學乖了,也咂摸出易中海當初那番話里的意思。

  車間裡的人天天換著花樣為難他,有時連他上廁所都被堵在門口,要不是他趕緊認慫,恐怕真得被人推進茅坑裡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傻柱只覺得胸口越來越堵,憋屈得厲害,再這麼熬下去,他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了。

  「壹大爺,我……我不想在廠里待了,我想走。」

  這天,傻柱找到易中海,苦著臉把憋了很久的話吐了出來。

  易中海一聽就急了:「傻柱,你糊塗!外頭上哪兒找比廠里更穩當的活兒?最近你是受了點擠兌,可至少在這兒我還能照應你一把。」

  「等你把手藝練上來,他們自然不敢再隨便拿捏你。

  這些事兒,說到底都是郝建國在背後搗鼓。

  只有留在廠里,咱們才找得到機會治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