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緊咬著嘴唇,臉上寫滿不甘,見郝建國遲遲不語,誤以為丈夫要向那老太太低頭妥協,心裡更是憋屈,替自家男人感到不平。

  察覺妻子眼中的急切,郝建國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但於莉顯然還沒消氣,仍想再痛斥那聾老太太一番——誰讓這老太欺負她丈夫,她非得叫對方知道,她於莉的男人不是誰都能招惹的。

  於莉這般維護,讓郝建國心頭一暖。

  妻子能如此為他出頭,他已覺足夠,又怎捨得讓她繼續擋在前面。

  該是他護著她才對。

  他輕輕握住於莉的手,低聲道:「傻姑娘,我才是該站在你前面的人,哪有讓你一直護著我的道理?」

  「何況你看這老太太,已經不講理了。

  你再同她爭執,萬一她順勢往地上一倒,反咬你動手欺負老人,說不定還要驚動派出所。」

  「這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交給我就好,你在旁邊看著。」

  這番話讓於莉眼眶微熱,她知道這是丈夫心疼自己,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郝建國上前幾步,走到聾老太面前,開門見山問道:「老太太,先前說定的事,您是真打算不認帳了?」

  他那平靜的神色,在聾老太眼裡格外刺眼,仿佛天塌下來也波瀾不驚似的。

  老太太冷哼一聲,扯著嗓子嚷道:「小崽子怎麼說話呢!你爹媽在我跟前都不敢這麼沖!想跟我耍橫?你還早著呢!」

  「說我賴帳?行,我就賴了,你能拿我怎樣!」

  她梗著脖子瞪向郝建國,眼神里滿是挑釁。

  之前鬧騰時她還稍顧些臉面,這次卻徹底撕破臉皮,明擺著要撒潑耍賴。

  院裡還有些沒散去的鄰居,原本等著看熱鬧,此時聽到老太太這般言語,也忍不住暗暗搖頭。

  誰都看得出這老太已經不講廉恥,可畢竟她年紀大了,真要豁出去鬧,誰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聚在郝建國身上,想看他如何收場。

  多數人心裡都覺得,這回郝建國怕是只能吃個啞巴虧。

  郝建國深深看了聾老太一眼,忽然笑了:

  「您想得是挺周全。

  確實,我不能把您怎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再逼您也沒用,不是嗎?反正您總有法子應對——」

  「裝糊塗、說忘了、昨晚的事記不清……這類招數,您不是隨時都能用上麼。」

  起初聽前半句,聾老太臉上還浮起得意之色,以為自個兒占了上風。

  可聽到後半段,她那皺紋密布的臉頓時拉了下來。

  郝建國這話分明是在譏諷她——而她剛才心裡盤算的,恰恰就是這些下作手段。

  郝建國平靜地注視著聾老太太,語調平緩卻字字清晰:「院裡的鄰居們都親眼見證了整件事,您真打算一句交代都不給,就這樣含糊過去嗎?」

  這番話引得四周眾人紛紛頷首,顯然都認同他的說法。

  「就是,咱們可都看著呢,您總不能裝糊塗吧?」

  「老太太,大伙兒眼睛都亮著,您總得給個說法。」

  許大茂等人立刻跟著嚷了起來,既是湊熱鬧,也存了趁機向郝建國示好的心思。

  可聾老太太既然拉下了臉面,又哪裡會在意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

  至於郝建國的話,她更是全然沒往心裡去——原本還以為會聽到什麼厲害的話,沒想到不過如此。

  「交代?」

  老太太嗤笑一聲,嗓音尖利,「我憑什麼要給交代?他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給交代?真要論交代,我父親早就給過了——他是烈士,為國犧牲,這就是我們家的交代!」

  這番話張狂得近乎蠻橫,落在眾人耳中只覺刺心。

  在許多鄰居看來,老太太這態度分明是沒把大家放在眼裡。

  不滿的情緒如暗流般在人群中悄然涌動。

  郝建國卻依舊神色淡然。

  老太太會這般撒潑耍賴,本就在他預料之中。

  他目光淡淡掃過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心裡掠過一句未曾出口的話:這老太太總把「三代忠烈」

  掛在嘴邊,可眼前的行徑,分明是對這幾個字的玷污。

  若她父親泉下有知,只怕難以安息。

  「既然您堅持不講道理,」

  郝建國不再多言,只平靜道,「那就請能和您講道理的人來談吧。」

  聾老太太皺起眉頭,冷笑尚未完全展開,院門外已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喊聲。

  「建國,人請來了!劉主任到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劉海中氣喘吁吁地跑進院子,身後跟著的正是街道辦事處的劉主任。

  大家頓時明白過來——要 論理,街道辦的人確實最合適。

  劉海中快步走到郝建國跟前,臉上堆著殷勤的笑。

  如今郝建國身份不同,他自然想多攀些關係。

  再說,這些日子他也看明白了:要想扳倒易中海坐上壹大爺的位置,非得先過了老太太這關不可。

  否則每回易中海出事都有她出來攪和,自己的打算永遠別想成真。

  「劉海中,這兒有你什麼事?輪得到你插嘴嗎?」

  老太太一見劉海中,火氣立刻躥了上來,劈頭便是一頓斥罵。

  劉海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堵了回來,臉色頓時一沉。」老太太,您這話可不講理了。

  賭約是您非要拉著建國同志立的,現在結果出來了,您反倒想不認帳?」

  他擰著眉頭,語氣里滿是壓抑著的不忿。

  他心裡明鏡似的,若非那位老太太屢屢插手相護,易中海的位置早就不保了,哪還能留到今天。

  「打賭?什麼打賭?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有時候糊塗起來自己做了什麼都不清楚。

  你們該不會是趁我神志不清時哄我答應了什麼吧?我可警告你們,要是敢亂來,我這就去派出所報案!」

  老太太這番話一出口,院子裡眾人幾乎同時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誰也沒料到,郝建國先前的話竟一語成讖——她果然搬出這樣拙劣的藉口搪塞推託。

  如今的她越發蠻橫,對於昨夜之事乾脆矢口否認。

  旁人只要稍說幾句公道話,她便斥為胡說八道,揚言要叫警察把人抓走。

  一時間,全院街坊再看向這位老太太時,眼神都已徹底變了。

  「老太太,您這麼做實在有些過火了。」

  劉主任這時從人群里走了出來,眉頭微蹙地望著聾老太。

  方才那一幕他全看在眼裡,老太太的言行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這位身為五保戶、號稱三代忠烈的老人,品行竟如此不堪,著實令劉主任感到意外。

  來之前,劉主任其實已初步了解了事情的經過,院裡不少人也向他說明了情況。

  原本他還想著,老太太畢竟年事已高,若能認個錯、接受教育,事情或許可以從輕處理。

  可現在看來,他之前的想法未免太過天真。

  「老太太,整件事的根源,終歸是您理虧。

  傻柱對賈張氏圖謀不軌本就是他自己的過錯,您卻一再偏袒,甚至後來莫名其妙地將矛頭指向郝建國同志——人家本來和這事毫無關係,您反倒咄咄逼人。」

  「您仔細回想一下,從頭到尾,不都是您自己一步步把局面推到今天的嗎?」

  「至於傻柱的情況,我也專門去問過昨晚值班的醫生。

  醫生明確告訴我,傻柱那是精神方面出了問題,屬於病理範疇。

  按照你們之前的約定,老太太,您是不是該履行承諾?更何況,你們當時還立了字據為證。」

  劉主任說著,已走到了郝建國身旁。

  這件事他調查得清清楚楚,郝建國完全是無辜受累,他自然不能眼看好人受委屈。

  聽到劉主任這番話,院裡的住戶們紛紛叫好。

  許多人再看向老太太時,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釋然之色——如今連街道辦的主任都站出來主持公道,看她還能怎麼狡辯。

  「老太太,您畢竟是長輩,在院裡一向受人敬重。


  如今做出這樣的事,就不怕被小輩們背後議論嗎?耍賴撒潑,實在不是您該有的做派。」

  「剛才您說的話我也聽見了,不是倚老賣老,就是搬出祖上的功績,再不然就乾脆撒潑不認帳。

  您是不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就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可您要想明白,這件事如果真鬧大了,最後難堪的只會是您自己。」

  劉主任的話說得依舊客氣,甚至帶著幾分勸解的意味。

  在他看來,自己只是擺事實、講道理,並未刻意與老太太對立。

  劉主任的出現,確實出乎老太太的意料。

  見他開口便是這番訓導,聾老太臉色隱隱發青,神情越發陰鬱起來。

  可她並未因此退讓,即便面對街道幹部,也未見絲毫怯意。

  既然對方說她倚老賣老——那她便索性賣到底了!

  聾老太太當即開了口:「小劉,論輩分你在老太太我跟前只是個孩子。

  如今雖說當上了街道辦主任,可要教訓我,分量還嫌不夠。

  我是瞧著你長大的,叫你爹來同我說話,那還差不多!」

  劉主任聽了這話,臉上浮起一絲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老太太,您這話說的。

  如今這年月,做事不能單論輩分高低,得講道理。

  您這樣蠻橫,可不成啊。」

  誰知他好聲好氣的勸解,換來的卻是老太太變本加厲的跋扈。

  尤其見她將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磕,嚷道:「我就不講理了,你能拿我怎樣!」

  當著這麼多人,這老太太半點顏面也不留,明明理虧卻仍舊如此囂張,劉主任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老太太,您可要想清楚。

  這麼做頭一個損害的是咱們四合院的集體利益。

  鑑於您今天這蠻橫表現,今年院裡的『優秀文明院』獎,連同往後一切相關榮譽和補貼,四合院一律取消。」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譁然。

  叄大爺等人更是急得直嚷——這榮譽不僅關係臉面,裡頭還連著實在的好處。

  往日大伙兒爭這個獎,為的便是那些不便明說的實惠。

  「劉主任,這可不公平啊!」

  「老太太犯的錯,憑什麼讓我們全院擔著?」

  「您再斟酌斟酌吧!」

  眾人紛紛望向劉主任,可一觸到他堅決的眼神,便知道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霎時間,許多道帶著怨氣的目光扎向了聾老太太。

  人心便是如此:與己無關時,大可作壁上觀;一旦觸及自身利益,任誰也無法淡定。

  聾老太太面色也難看起來。

  她沒料到,劉主任竟會使出這一招。

  若真如此,往後她還想在四合院安穩住下去麼?

  劉主任卻不理會眾人紛亂的心思,接著說道:「老太太,別以為這只是損了全院利益。

  對您個人,影響更大。」

  「您該清楚,您每月領的補貼,街道都要審核。

  一個人若是有了污點,即便祖上功勳再大,情面也有用盡的時候。

  父輩留下的蔭庇,終有消耗完的一天——這道理,您應當明白。」

  這話像一根針,直刺老太太心窩。

  四合院的利益她尚能咬牙不顧,可涉及自身,便不能不管了。

  然而劉主任的話還未說完。

  「再有,相關涉事人員也要查處。

  尤其是易中海,遇事不辨是非、毫無原則,這壹大爺的位子也不必坐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