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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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心中明白他的顧慮,卻不多加理會,只笑呵呵地轉向趙仙娟。

  趙仙娟顯然對傻柱頗為中意。

  「嗯,傻柱人挺實在,身板也結實,做菜的手藝更是沒得挑。

  我以前嘗過不少人的菜,但傻柱這水平確實少見。」

  她說著說著,竟帶上了幾分嬌嗔,「我都開始發愁了,要是往後真在一塊兒,他天天這麼餵我,怕不是要把我養成個胖子喲。」

  養胖?

  傻柱聽得差點反胃。

  就您這體格,哪裡還用得著我來養胖。

  傻柱又不真傻,自然聽得出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事情怕是快要成了。

  他頓時覺得眼眶發酸,幾乎要哭出來。

  「傻柱,你也別光愣著呀,這人老實是老實,可總得說幾句話不是?」

  趙仙娟見他不吭聲,反倒主動催了起來。

  壹大爺不滿地推了傻柱一把:「你小子平常不是挺能聊的嗎?怎麼今天在仙娟面前倒靦腆上了?」

  易中海是一門心思想把兩人湊成一對,這才不遺餘力地為傻柱說好話。

  可他越是如此,傻柱就越是感到絕望。

  至於屋外圍觀的許大茂幾人,聽見裡頭的動靜,早已憋笑憋得渾身發顫。

  「嘖嘖,壹大爺這招夠狠的啊,這種話都說得出口,良心不會痛嗎?」

  閻解成壓著笑聲嘀咕道。

  許大茂立刻瞥了他一眼:「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咱傻柱難道不靦腆嗎?你看他悶不吭聲的樣兒,我都快懷疑他是不是突然啞了。」

  劉光福也湊近插話:「你們幾個可真夠損的,也不知道傻柱這會兒心裡頭是什麼滋味。」

  幾人頓時熱絡地議論起來,紛紛猜測傻柱此刻的心情。

  傻柱在易中海的連番催促下,終於張了嘴。

  他本想隨便敷衍兩句了事,誰知話到嘴邊,卻完全變了調:

  「你前頭那位,該不會是被你一屁股坐沒的吧?」

  顯然,郝建國那道「實話符」

  此刻生效了。

  這話一出,趙仙娟先是怔了怔,隨即勃然大怒。

  她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碗盤都顫了幾顫:「什麼?傻柱你剛才說什麼?」

  屋外的許大茂等人聽見這話,齊齊朝屋裡豎起大拇指,暗嘆傻柱夠膽。

  在這位母老虎面前還敢這麼說話,連許大茂都生出幾分佩服。

  易中海也懵了,傻柱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嗆得他一時語塞。

  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趕忙打圓場:「仙娟你可別誤會,傻柱這小子不會講話,你理解錯他的意思了。

  他這是誇你身材豐滿呢!這小子就是嘴笨,我清楚的。」

  傻柱剛才那話,竟被易中海生生圓了回來。

  趙仙娟皺著眉打量傻柱:「誇我身材好?你說真的?傻柱你真這麼想?」

  她的怒氣稍平了些——畢竟哪個女人不喜歡被人夸身材呢。

  然而傻柱卻直接沖她翻了個白眼。

  「別扯了行不行,你自己什麼樣心裡沒數嗎?還用得著我多說?」

  傻柱幾乎是用盡力氣吼出了這麼一嗓子。

  「你也不照照鏡子瞧瞧你那副尊容,哪裡還配稱是豬八戒的姨母——你壓根就是豬八戒的親娘!」

  這一聲吼,驚得易中海手裡捧著的碗都滑脫了,「哐當」

  一聲摔在地上,裂成了幾片。

  外頭原本豎著耳朵聽熱鬧的許大茂幾個人,聞聲直接笑滾在地,抱著肚子直不起腰。」豬八戒的娘」

  這形容,他們聽著既刻薄又意外地貼切,沒想到傻柱這混球損起人來,竟也能這般「精闢」。

  「你……你這混帳!」

  趙仙娟何曾受過這般侮辱,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給了傻柱一記響亮的耳光。

  那一巴掌力道極重,扇得傻柱臉頰肉都顫了幾顫。

  可趙仙娟根本沒打算罷休。


  她一把揪住傻柱的衣襟,在易中海錯愕的注視下,竟單手就把傻柱提溜了起來,像拎只瘦雞似的。

  「有種你再說一遍試試?還有你易中海,你們倆合起伙來拿我找樂子是吧?」

  趙仙娟這回是真動了怒,那架勢讓易中海心裡直發憷。

  「沒、沒有的事!仙娟你千萬別誤會!」

  易中海慌忙擺手,額頭沁出冷汗,看著被拎得雙腳離地的傻柱,急急辯解,「傻柱他……他這是糊塗了!昨兒夜裡就發了高燒,準是燒壞了腦子,才會滿嘴胡唚!」

  他自覺被傻柱坑得不輕,心裡又慌又惱。

  誰知傻柱非但不領情,還梗著脖子嚷嚷起來:

  「呸!壹大爺,我清醒得很!說的句句是大實話!你心裡頭不也這麼想的嗎?就她這副模樣,簡直像是剛從糞坑裡扒拉出來的!」

  這話簡直是往火堆里潑油。

  趙仙娟本就怒極,聞言更是暴跳如雷。

  她胳膊一甩,傻柱便像塊破布般被摜了出去,重重砸在易中海身上,撞得易中海踉蹌倒退,險些摔倒。

  趙仙娟的彪悍遠超預料。

  傻柱還沒從地上爬起,她已幾步上前,一屁股坐壓在他腰背上。

  那一坐力道沉猛,傻柱只覺五臟六腑都像被碾過,喉頭一股腥甜湧上。

  但這還沒完。

  趙仙娟掄起厚實的手掌,對著傻柱的臉左右開弓,「啪啪」

  的巴掌聲又脆又響。

  幾下過後,傻柱的臉已腫得不成人形,活似個發麵饅頭。

  「別、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易中海嚇得大喊,想上前拉扯,卻被趙仙娟反手狠狠一推,一屁股跌坐在地,痛得「哎喲」

  直叫。

  趙仙娟胸中惡氣未消。

  她好端端一個寡婦,平白被這般戲弄羞辱,罵她是豬八戒的娘、糞坑裡出來的貨,這口氣她如何咽得下?

  她猛地從傻柱身上站起,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桌子,接著掄起手邊的板凳,將屋裡的桌椅櫃架砸了個遍。

  噼里啪啦的碎裂聲中,傻柱狼狽地縮在牆角,眼睜睜看著自家被毀,卻連動都不敢動,生怕再招來一頓毒打。

  更讓他心頭髮寒的是,自己的嘴此刻竟像脫了韁,心底那些尖刻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砸吧,儘管砸!就算把這屋拆了,你也改不了這副丑模樣!」

  我算是明白了,你男人怕不是讓你給折騰沒的——不,是瞧你這模樣給嚇沒的。

  你這寡婦倒跑我這兒逞起威風了?我看是壓根沒人要你。

  傻柱這嘴此刻像上了膛的連珠炮,什麼難聽話都噼里啪啦往外蹦。

  「你……你竟敢……」

  趙仙娟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羞辱過。

  聽著那些話一句比一句刺耳,她終究繃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扭頭就衝出了傻柱的房門。

  這地方她多待一瞬都覺得憋屈。

  不過跑走前,她還是撂下了一句狠的:

  「行,傻柱,老娘記下了!我這就去找我哥,看他怎麼收拾你們,誰也別想痛快!」

  話音隨著人影消失在院門外,這場鬧劇總算暫歇。

  易中海撐著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快散架的腰背,心裡直後怕——沒想到這女人手勁這麼大。

  轉頭看向傻柱時,他眼裡卻全是惱意:

  「傻柱,你鬧什麼呢?我剛囑咐你的話全當耳旁風了?」

  易中海越想越氣,今天這事算是徹底讓傻柱攪黃了。

  誰知傻柱竟還一臉茫然,抓著後腦勺:

  「啊?我……我剛才怎麼了?我說啥了?」

  他這話剛出口,門口就傳來一陣嗤笑。

  「傻柱,你可真行。」

  許大茂踱步進來,掃了一眼屋裡狼藉,豎起大拇指,

  「那女人我知道,號稱男人克星,從來只有她罵哭打哭別人的份,今天竟讓你給氣哭了。


  佩服,我許大茂自愧不如。」

  閻解成幾個也湊到門邊說起風涼話:

  「嗬,那娘們力氣真不小。

  傻柱你還不識抬舉,要是娶了她,往後重活累活哪用你動手?」

  「瞧瞧這一地亂的,破壞力可真夠嚇人!」

  劉光福幾人也跟著鬨笑起來。

  「滾!都給我滾出去!」

  傻柱被他們擠兌得火氣直竄,這時他也漸漸回過了神,想起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可他也憋悶——那些話雖是心裡想的,但嘴怎麼就管不住呢?剛才簡直像中了邪,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許大茂幾個樂呵呵地沒多留,跑到院外邊接著嘮傻柱的「壯舉」

  去了。

  「壹、壹大爺……這……這下可咋辦啊?」

  傻柱越想越慌,尤其記得趙仙娟臨走前說要找她哥來算帳。

  那可是派出所的副所長,他哪惹得起。

  「怎麼辦?你問我,我問誰去?往後你這些破爛事別再來找我,誰愛管誰管!」

  易中海是真動了氣。

  現在出事了才來問辦法?早讓你閉嘴時幹嘛去了?

  何雨水這時從外面跑了進來。

  她原本是打算來攪和傻柱相親的,卻沒趕上趙仙娟那出,只看見一屋子亂七八糟。

  她那雙糊塗眼愣了好一會兒,隨即卻偷樂起來——雖然不清楚具體,但看這情形,傻哥肯定和相親對象鬧翻了,說不定還動了手。

  這下好了,親事自然黃了,連自己都不用費勁搗亂。

  四合院裡何雨柱相親的事不過是一陣風吹過,很快便沒了蹤影,頂多成為鄰里閒談時偶爾提起的話頭。

  日子流水般向前奔去,轉眼又過了好幾天。

  於家那頭倒是積極,接連幾次主動尋到郝建國跟前,商量起領結婚證的日子。

  彩禮不彩禮的,他們壓根兒不在意,只盼著郝建國能早點把於莉娶過門。

  這架勢,簡直像是白送閨女。

  郝建國心裡也急著成家,第二天一上班就去廠里開結婚介紹信。

  那年頭沒這張紙可辦不了婚事。

  廠領導向來器重郝建國,見他來開信,非但沒為難,還都笑呵呵地道賀。

  「可算等到你要結婚啦!恭喜恭喜,到時候喜酒別忘了叫我們喝一杯。」

  領導拍著郝建國的肩膀,滿臉是笑。

  「一定一定,您能來就是給我添光彩。」

  拿到介紹信,郝建國心頭一陣鬆快。

  回到車間,消息不知怎的就傳開了。

  工友們紛紛圍過來道喜,連隔壁車間和他要好的幾個也特意跑過來賀一聲。

  整個車間一時熱鬧得像開了鍋。

  秦淮茹正縮在角落悶頭幹活,聽見郝建國要結婚,整個人愣了神。

  不知怎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沉甸甸的透不過氣。

  想起從前那些事,一股委屈忽地涌了上來——要是當初自己不鬧退婚,如今站在他身邊的就是自己,日子哪會像現在這樣緊巴巴的。

  這念頭纏了她一早上,手裡的活兒做得蔫蔫的,沒半點精神。

  「郝建國……你等等!」

  快到午飯時,秦淮茹終究沒忍住,追上去攔住了他。

  她眼神複雜地瞅了他好一會兒,才咬著嘴唇擠出句話:「你……真要結婚了?」

  話音里透著一股掩不住的酸味。

  郝建國懶得搭理,直接甩了一句:「跟你有關係嗎?」

  說完轉身就要走,他實在不想和這女人再有牽扯。

  誰知秦淮茹又追近兩步,死死咬著牙說道:「你聽我說……從前是我不對,如今你要成家,我也替你高興。

  我想送你一份禮,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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