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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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就算真有人看上也不怕,我會去攪和的,肯定讓他們成不了。

  您才是我心裡認準的嫂子。」

  何雨水笑嘻嘻地說著,絲毫不覺得這般算計親哥有什麼不妥。

  可這話聽在秦淮茹耳中,卻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別人都瞧不上傻柱,偏自己瞧得上?

  那豈不是暗指自己眼光差麼?

  但瞧著何雨水那副沒心沒肺、沖自己直笑的模樣,秦淮茹也只能無奈搖頭。

  有時她甚至暗自嘀咕:這何雨水真是傻柱的親妹妹嗎?否則怎麼總變著法兒坑自家哥哥呢?

  秦淮茹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連忙低聲提醒:「雨水,這話可不能亂講。

  萬一傳出去,又得招來閒言碎語……這些日子,我實在聽怕了那些指指點點。」

  想起近來總有人在背後戳脊梁骨,她胸口便堵得發悶。

  何雨水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怕什麼呀?咱們在自家屋裡,又沒外人。

  秦姐,在我心裡,你就是頂好的人。」

  聽她這麼一講,秦淮茹繃緊的神情才鬆了些,嘴角也泛起淺淺的笑意。

  * * *

  另一頭,易中海正坐在聾老太太屋裡,細細說著替傻柱張羅親事的打算。

  老太太聽了卻直搖頭。

  傻柱如今什麼光景,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中海,你這可不是胡鬧麼?」

  老太太嘆氣道,「柱子連飯碗都快保不住了,哪家姑娘肯跟他?別到頭來親事沒說成,反叫女方家裡數落一頓。」

  雖說她把傻柱當親孫子疼,可這「孫子」

  近來的所作所為,著實讓她心裡不痛快。

  易中海自然明白老太太的顧慮,立刻接過話頭:「這層我也想過了。

  我打算給他說合的,也是個寡居的——趙仙娟,您老應當有印象吧?早些年咱們這片街道也有名氣的,後來嫁出去了。」

  「她哥哥趙武楠,在派出所當副所長。」

  他特意補上這句。

  聽到「趙武楠」

  三字,老太太混沌的眼珠動了動,恍然道:「原來是那丫頭……前些年聽說她男人沒了。

  可那模樣,柱子能相中?」

  她記得分明:趙仙娟生得胖,臉上還有斑斑麻點。

  當年在這條街上出名,便是因為相貌丑。

  要不是有個在派出所當差的哥哥,早被人當面笑話了。

  聾老太太沒料到,易中海竟想把趙仙娟說給傻柱——這哪是幫忙,簡直是往火坑裡推人。

  見老太太眼神里透出古怪,易中海尷尬地咳了兩聲。

  「老太太,您可別錯怪我。

  柱子的脾性您也知道……正經人家,誰願意把閨女許給他?可有趙武楠這層關係,往後院裡誰還敢給咱們臉色看?」

  「再說,趙仙娟若能進門,也算沖一衝喜,說不定還能旺旺柱子。

  有她在,郝建國往後還敢在我們跟前擺譜嗎?」

  平日易中海雖不像傻柱那樣把對郝建國的不滿掛在嘴上,心裡卻早憋著股悶氣。

  如今這機會,他怎肯放過。

  老太太眉頭蹙了又松,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你說得也在理。

  柱子如今這境況……家裡錢沒了,工作快丟了,人還時常腿軟犯虛。

  除了殘的、丑的,怕是難找別的了。」

  她搖搖頭,不再多說。

  若傻柱知曉這兩人如此編排自己,恐怕得氣得跳腳——此刻他還做著娶個比於莉更標緻媳婦的美夢呢。

  二人不曾察覺,隔窗有耳。

  方才傻柱在院中叫囂時,郝建國便留心聽著動靜。

  此刻 至此,他先是一愣,隨即險些笑出聲。

  望著窗外仍在得意洋洋的傻柱,一個念頭悄然浮上郝建國的心頭。

  傻柱這人……說來也挺讓人唏噓。

  易中海從趙家出來時,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他把傻柱的境況一五一十轉達給趙仙娟,也把牽線搭橋的意思挑明了。

  趙仙娟倒是爽快,沒多猶豫便應下了,兩人當下說定,隔日就讓傻柱和她碰個面。

  消息跟長了腳似的,第二天清早便傳遍了四合院。

  雖說傻柱頭天晚上提過一嘴,可誰也沒料到姑娘會來得這樣急。

  院裡頭那幾個光棍漢更是炸了窩——倒不是替傻柱高興,純粹是沒人信他能尋著什麼好姻緣。

  這幫人心裡揣著同樣的念頭:傻柱要是都能討著漂亮媳婦,那咱們還愁什麼?

  頭一個蹦出來的是許大茂。」傻柱相親?他能相中個啥樣的?」

  他嗓門扯得老高,「別是滿臉麻子、腰身賽過水缸的那號人物吧!」

  許大茂向來和傻柱不對付,一想到傻柱可能娶個比於莉還標緻的姑娘,心頭就像堵了塊石頭。

  閻解成在邊上聽得直樂:「大茂你這嘴可真夠損的,不過嘛……我瞧這話在理!傻柱要真能成,咱們這些人早該兒女成群了。」

  一伙人你一言我一語,正說得起勁,外頭忽然有人嚷了一嗓子:「來了!傻柱的對象進院了!」

  許大茂幾個互相遞了個眼色,頓時來了精神,齊刷刷朝院門張望,都想瞧瞧傻柱這位「漂亮媳婦」

  究竟生得什麼模樣。

  可這一看,所有人都啞了火。

  別說許大茂這群年輕的光棍,就連院裡那些等著看熱鬧的長輩,也霎時間靜了下來。

  門口立著個身影,膀大腰圓,估摸著能抵兩三個許大茂。

  一張臉上星星點點的都是麻子,往那兒一站,氣勢壓得半條胡同都沒了聲息。

  「我的娘誒……」

  閻解成先回過神,壓低聲音道,「這不是趙仙娟嗎?前兩年死了男人,如今守著寡……怎麼就跟傻柱相上親了?」

  劉光福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咂舌道:「瞧這身板,一巴掌下去傻柱怕是要散架。

  哪個男人敢討這樣的媳婦?」

  「聽說她罵起街來三天三夜不帶重樣,」

  閻解成又把聲音壓了壓,「我都疑心她男人是不是給罵沒的……再不濟,也是被這身膘給壓沒了氣。」

  這話他只敢咕噥,生怕被那趙仙娟聽見——真惹毛了,一巴掌招呼過來可吃不消。

  「可這是壹大爺給牽的線啊,」

  有人小聲嘀咕,「壹大爺平日不是最照應傻柱嗎?怎麼轉頭就坑他?」

  眾人交頭接耳間,許大茂卻早把先前的憋悶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心裡盤算著:等趙仙娟一走,非得親自去給傻柱道個喜不可。

  不然,怎麼對得起他許大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

  ……

  傻柱對院裡的動靜一無所知。

  這會兒他正在屋裡張羅飯菜,易中海坐在一旁,語氣嚴肅地叮囑:

  「待會兒人來了,你給我穩著點,客氣些。

  她哥哥是所里的副所長,你要敢毛手毛腳得罪人,往後有你的苦頭吃。

  再說……要是真能和她成了,咱倆的處境說不定就能翻個身。」

  易中海頓了頓,聲音又沉下幾分: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易忠海對何雨柱的性子再熟悉不過,他生怕這愣頭青又捅出什麼婁子,連忙趕在他出門前叮囑幾句。

  「就算最壞的情況,你實在覺得不合適,看不上眼,那也得把禮數做周全。

  哪怕只當交個朋友,那也是一樁好事。

  她哥哥在派出所當副所長,她自己也是個仗義人。

  往後你要是在外頭吃了虧,她能不替你出頭?」

  易忠海反反覆覆地念叨著,生怕何雨柱到時候又犯倔。

  何雨柱自己倒沒往深處想。

  在他盤算里,就算那姑娘模樣不俊,又能丑到哪兒去?難道還能青面獠牙不成?


  「行了壹大爺,我心裡有數。」

  何雨柱擺擺手,語氣已經透出些不耐煩。

  躲在暗處的郝建國聽見這番對話,差點笑出聲。

  「這易忠海可真有意思。

  平日裡裝得一本正經,把何雨柱當親兒子似地養著,指望他給自己養老送終。

  可真到了要賣他的時候,倒是乾脆利落,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郝建國輕蔑地扯了扯嘴角,指間不知何時已拈起一道黃紙符籙。

  方才他已瞧見了那位趙仙娟。

  說實話,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擱在平時,何雨柱要是見著這副尊容,怕不是早就罵開了街。

  可眼下經易忠海這麼一番「鋪墊」,就算他心裡不樂意,多半也能擠著笑臉說幾句客套話。

  但這可不是郝建國想看到的局面。

  既然這些人盤算著用這種法子來對付自己,那他自然得給這鍋熱油里添上一勺水。

  「何雨柱啊何雨柱,做人嘛,總得誠實點才好。」

  他心念一動,那道「實話符」

  便化作一線微光,悄無聲息地沒入了何雨柱的屋門。

  「壹大爺,我到了。」

  何雨柱還在灶台邊忙活,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道沙啞的嗓子。

  他不由得一愣——光聽這聲音,就知道來人和「鶯聲燕語」

  沾不上邊。

  但他還記得易忠海的囑咐,硬是壓下心頭那點不痛快,堆起滿臉的笑。

  「你……」

  何雨柱撩開廚房門帘走了出去。

  可當他看清趙仙娟的模樣時,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似的,僵在了原地。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副膀大腰圓的身板,何雨柱在心裡偷偷比劃了一下,愕然發現對方竟比自己還壯實一圈。

  尤其是那雙拳頭,骨節粗大,他毫不懷疑這一拳下來能把自己鼻樑砸進臉里去。

  偏偏她還穿著一身鮮紅帶花的襖子,襯著那張布滿麻子的臉,何雨柱只覺得眼睛一陣刺痛,幾乎要看不下去。

  許大茂一伙人貓在門外偷看,瞧見何雨柱那副呆若木雞的德行,一個個捂著嘴憋笑,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快看何雨柱,見著相親對象,高興得魂都沒了!」

  「可不是嘛,攤上這麼個媳婦,還不得半夜笑醒啊?」

  「真叫人眼紅……哎喲喂,哈哈哈哈!」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甩著風涼話,可沒說幾句就憋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東倒西歪。

  「柱子,還傻站著幹啥?趕緊請人家姑娘進屋啊!」

  見何雨柱木頭樁子似的戳在那兒,易忠海趕緊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遞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姑娘?

  聽見這兩個字,何雨柱只覺得一陣暈眩——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該重新琢磨一下這個詞的意思了。

  他心裡像吞了黃連似的發苦,早把易忠海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

  可面上還是繃著,沒忘了對方先前的交代。

  就算親事不成,好歹留個朋友。

  但讓何雨柱窩火的是,飯桌上易忠海簡直把他誇成了一朵花。

  「咱們柱子可是個實在人,心眼熱乎,街坊四鄰有什麼要幫忙的,找他准沒錯!」

  「這菜的味道你也嘗了,不是我說,就這手藝,整個紅星軋鋼廠都找不出第二個!」

  若在平日裡,聽人這般稱讚自己,傻柱定會滿心歡喜。

  可此刻望著坐在對面的趙仙娟,傻柱只覺易中海這番誇讚非但不是好意,簡直是把他往絕路上推。

  他連忙擺手否認:「不敢當不敢當,壹大爺過獎了,我哪有那麼好。」

  此刻的傻柱是真不敢接下這些好話,唯恐對方就此看上自己,那可就麻煩大了。

  「仙娟啊,你覺得咱們傻柱這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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