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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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養老的本錢沒了,簡直是要了賈張氏半條命。

  許大茂在一旁嗤笑:「喲,我還當是什麼大事呢!偷你家東西?賈嬸子您可真會說笑。

  你們賈家鍋都揭不開了,還有值得偷的寶貝?」

  閻解成立刻接上話頭:「不就一個舊包袱嘛,能值幾個錢?大過年的嚷嚷什麼,一把年紀了,穩重點不行嗎?」

  閻埠貴這時踱步出來,瞪了几子一眼:「話也不能這麼講,萬一裡頭是老賈留下的念想呢。」

  郝建國嗑著瓜子聽眾人議論,心裡直發笑——要是這幫人知道賈張氏丟的東西起碼值一千往上,那表情該多有意思。

  「看賈大娘這架勢不像裝的,既然真是遭了賊,不如直接報警吧。」

  郝建國吐著瓜子殼提議。

  一旦報警,賈家的底細可就藏不住了。

  但賈張氏哪想得到那麼多,一聽這話只覺得有理,只有警察才能把她的命根子找回來。

  「對對對!報警,現在就報!」

  院裡多數人對她這番動靜卻不以為然。

  不過丟個破包裹罷了,值得大年初一驚動警察嗎?淨給人添亂。

  真是沒事找事。

  一時間,院裡對賈家的不滿又添了幾分。

  沒多久警察到了,一見又是這四合院,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院子事兒真多。

  「丟了什麼?」

  警察拿出本子準備記錄。

  賈張氏趕忙比劃:「這麼大一個藍布包袱!」

  「裡面裝了什麼?」

  警察追問,聽說只是個普通包袱,心裡已經覺得這老太太大驚小怪。

  「是……」

  話到嘴邊,賈張氏突然噎住了。

  第八十三回 四合院首富竟是賈張氏

  賈張氏抬眼掃了一圈院裡看熱鬧的鄰居,猛然醒過神來——包袱里的東西絕不能公開!

  否則她在院裡裝了這麼些年的窮苦人設,豈不瞬間崩塌?

  她頓時支吾起來,嘴唇動了半天,沒吐出半個字。

  警察等了半晌不見回應,耐性漸消:「您倒是說啊,究竟丟了什麼貴重物品?」

  心裡卻嘀咕:報了警又不肯說詳情,這不是折騰人嗎?

  賈張氏此時反倒冷靜了。

  「警察同志……要不咱進屋說?這兒人太多。」

  這話立刻激起一片不滿。

  「賈嬸子,進屋說什麼悄悄話?莫非有什麼見不得光的?」

  「就是啊,在警察面前還有啥不能公開的?」

  許大茂幾個帶頭起鬨。

  往日總被當成賊防的是他們賈家,如今這賈張氏反倒防起全院人來了,真叫人不痛快。

  郝建國依舊嗑著瓜子,悠悠插話:「賈大娘,大夥都是好心,一個院住著,您說出來大家還能幫著找找。

  藏著掖著算怎麼回事呢?」

  「到這份上了還不肯說,莫非是信不過咱們?」

  郝建國這話引得眾人連連點頭,院子裡幾道目光落在賈家幾人身上,愈發透著不耐。

  大家交頭接耳,心裡卻都像被羽毛搔著——賈家這到底丟了什麼要緊東西?老太太急成那樣,嘴卻閉得跟蚌殼似的。

  那警察也等煩了,指節在桌沿敲了兩下:「痛快說吧,到底丟了什麼?拉扯個老太太打啞謎,誰有工夫在這兒耗著。」

  他聲調沉了沉,「再吞吞吐吐的,我們可真收隊了。

  年節底下,沒人樂意陪你們兜圈子。」

  最後那句加重的話像塊石頭砸過來,賈張氏肩膀一縮,終於泄了氣。

  包袱里那些票子可是她的命根子,不靠警察還能靠誰?她嘴巴張了幾回,才從喉嚨里擠出聲:

  「是……是錢!」

  短短兩個字,卻像抽乾了她大半力氣。

  其實街坊們早猜著了——除了錢,還有什麼能讓這老婆子慌成這樣?可轉念一想,賈家平日哭窮哭得震天響,能攢下幾個子兒?頂破天也就三五塊吧。


  「喲,鬧半天就幾塊錢?」

  有人嗤笑出聲,「賈嬸子,您這也太較真了,你們賈家從前風光時,哪在乎這點零碎?」

  「大冷天的,淨耽誤大夥工夫。」

  議論聲嗡嗡響起來,人群開始鬆動。

  警察按著本子追問:「具體多少?」

  他心裡也犯嘀咕:尋常人家丟了錢,哪個不是急吼吼把來龍去脈倒個乾淨?偏這老太太扭捏得像大姑娘上轎。

  瞧她臉憋得通紅,難道是數額太小羞於啟齒?

  這誤會不只警察有,院裡看熱鬧的也這麼想。

  劉光福扯著嗓子嚷:「我看她是嫌丟人!肯定就兩三塊錢,不然早喊出來了!」

  「讓公家同志回去歇著吧,幾毛錢的事值當這樣?」

  七嘴八舌砸過來,賈張氏臉色青白交錯。

  旁邊秦淮茹也怔住了——婆婆到底藏了多少錢,她這當兒媳的從未摸清過底。

  但看婆婆這副模樣,恐怕……不是小數目。

  「老嫂子,警察同志等著呢。」

  劉海中背著手催促。

  易中海也跟著點頭:「既然報了案,總得有個交代。

  說吧,丟了多少?」

  許大茂眯著眼睛左右掃視,目光在賈張氏身上停了片刻,又轉向賈東旭與秦淮茹,驀地一拍大腿:「慢著!咱們怕是都想岔了——那包袱里該不會塞滿了鈔票吧?不然賈嬸子怎會這般支吾?誰不知道她向來最愛喊窮。」

  這話倒真戳中了要害。

  何雨柱兄妹當即就惱了,何雨水搶先一步喝斥:「許大茂你少在這兒滿嘴胡唚!睜開眼瞧瞧賈家都艱難成什麼樣了,哪來的閒錢?我看那包袱準是賈老爺子留下的舊物。」

  她轉頭又放軟語氣勸慰:「張婆婆,您有什麼難處儘管說,警察同志在這兒呢,總能替您做主。

  您若不講明白,人家怎麼幫您找?」

  賈張氏喉頭哽咽,嘴唇顫了幾顫仍吐不出完整句子。

  她心裡跟滾油煎似的:若讓人曉得家底,往後還怎麼扮可憐討便宜?可若不說,這筆錢真就打了水漂,賈家便真要一窮二白了。

  兩相撕扯之下,她僵在原地沒了主張。

  幾位民警也皺緊了眉頭,這般彆扭的失主實屬少見。

  其中一位乾脆撂下話:「再拖延我們可撤了。

  還得提醒您——往後就算有人撿到錢,也沒法歸還給您。

  您連數目、特徵都說不清,怎麼證明是您的財物?」

  這番警告讓賈東旭急得直跺腳:「媽!還猶豫什麼呀?錢最要緊,別的往後再說行不行?」

  賈張氏被他催得心神動搖,環顧四周——鄰居們個個伸長了脖子盯著她,民警們也目光灼灼。

  在無數道視線的聚焦下,她終於緩慢抬起右手,比出一個「六」

  的手勢。

  「六塊?」

  閻解成脫口而出,「那也不算多啊。」

  賈張氏卻搖了搖頭。

  「六十?」

  劉海中試探著接話。

  這個數目讓民警們神色稍肅。

  可賈張氏竟又搖頭否認,圍觀人群霎時炸開了鍋。

  「難道……是六百?」

  易中海喃喃念出這個數字時,心頭猛地竄起一股火氣——往日賈張氏次次哭窮,從他手裡借走的錢可不少。

  哪曾想這公認的院裡最困難的人家,竟藏著這般厚實的家底!

  好一出常年演繹的苦情戲!

  不僅易中海,四鄰八舍都驚得瞪圓了眼睛。

  七嘴八舌的指責頓時涌了上來:

  「好你個賈張氏!往日總說家裡揭不開鍋,這『窮』字是這麼寫的?」

  「六百塊!咱們家攢半輩子也未必有這數,你還有臉天天哭窮?前幾日孫子看病竟還張羅大家湊錢?呸!真夠沒皮沒臉的!」

  「良心被狗啃了不成?自家錢匣子塞得滿滿當當,倒要我們掏腰包?這些年全叫你們糊弄了!」


  唾沫星子幾乎要將賈家人淹沒。

  眾人此刻恍然驚覺——正如早前誰點破的那般,這一家子怕是台上唱戲的角兒,從前種種悽苦狀,原都是精心排演的好戲碼。

  郝建國斜倚在一旁,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看熱鬧神情,目光尤其在何雨水臉上打轉。

  瞧見何雨水那副模樣,他嘴角的譏誚更深了。

  何雨水兩眼圓睜,幾乎要奪眶而出,滿滿的無法置信讓她僵在原地,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何雨水,我剛才怎麼說的?賈家底子厚著呢,你偏不信,還發那種毒誓替他們擔保?呵,要我說,你這腦子裡怕是灌了漿糊。

  人家家底這般殷實,輪得到你來捐錢?你這般掏心掏肺,人家念你半分好了嗎?」

  「眼下可好,我看你往後怕是真難找婆家了,真是……糊塗透頂。」

  郝建國的話像針一樣扎來,何雨水聽得渾身直打顫。

  她清清楚楚記得自己先前那副斬釘截鐵的模樣,甚至拿終身大事起了誓。

  可結果呢?

  何雨水鼻尖一酸,眼淚幾乎要湧上來。

  賈家這一出,實在太讓她心寒。

  更叫她心底發慌的是,萬一那誓言成真,自己往後可怎麼辦?

  幾位民警也被那數字驚了一下。

  在這年頭,六百多塊錢不翼而飛,絕對算得上是一樁大案了。

  不過聽著四周七嘴八舌的議論,民警們對賈張氏這一家子也生不出什麼同情,反倒覺得有些自作自受。

  當然,他們身份擺在那裡,這話不便明說。

  「除了那六百多塊,包袱里還有別的東西嗎?」

  最大的底牌都掀了,賈張氏也不再隱瞞。

  她耷拉著腦袋,聲音含糊:「有……有個金戒子,還有副銀鐲子……」

  她斷斷續續地交代著。

  四周頓時又炸開了鍋。

  「好傢夥!這些林林總總加一塊,少說也值一千多塊了吧?這不明擺著是咱們院裡的富戶嗎?」

  許大茂立刻嚷了起來,看向賈張氏的眼神里滿是鄙夷。

  貳大媽和叄大媽面面相覷。

  「賈家你們可真行啊,家裡藏著這麼多錢,之前棒梗住院費還管我們要,連傻柱的錢也去撈?合著你們家的錢是錢,我們的錢就是大風颳來的?」

  兩位大媽不由想起之前秦淮茹上傻柱家借錢的事。

  本來她們就對秦淮茹頗有微詞,眼下再鬧這一出,在她們看來,這賈家簡直沒了良心。

  可她們哪裡知道,此刻秦淮茹內心的驚愕半點不比她們少。

  她這個嫁進賈家的媳婦,也壓根不知道家裡竟有這般積蓄。

  劉海中想起年初一的事,更是火冒三丈。

  「這根本是思想品德有問題!原來你們這麼闊綽,難怪當初討壓歲錢時,一塊兩塊的都嫌少,敢情是見過大世面的。」

  劉海中立刻把問題拔高了。

  這一下,賈家徹底成了眾矢之的,人人厭棄,道道目光如刀子,難聽的話一句接一句砸過來。

  不光他們挨罵,就連先前替賈家募捐的何雨水,以及以往幫襯過賈家的易中海等人,也一併被推到了風口浪尖,遭眾人指摘。

  易中海、傻柱,還有聾老太太,個個如遭雷擊,眼前這局面是他們萬萬沒料到的。

  尤其是那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的手抖個不停,全是給氣的。

  老太太脾氣上來,可不管不顧,掄起拐杖就結結實實敲在賈張氏身上。

  「好你個死丫頭片子,連我老太婆都敢糊弄,你還是個人嗎?」

  聾老太太氣得心口疼。

  從前為了幫襯賈家,她沒少說違心話,連自己在這院裡的威望都折損了不少。

  可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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