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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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郝建國這番話,許大茂只覺痛快非常,忍不住高聲附和:「說得好!某些人自己糊塗,還想拉著全院人一起犯渾!」

  何雨水站在原地,臉上紅白交錯,卻仍沒有離開的意思。

  郝建國漸失耐心,眉宇間儘是厭煩。

  何雨水,你搞清楚沒有?棒梗那小子要放火燒許大茂的房子,這事弄不好整個院子都得跟著遭殃!這是犯法的勾當,你半點法都不懂嗎?眼下還在這兒扯著嗓門張羅給賈家湊錢,怎麼,是嫌他們家倒得不夠快?

  郝建國說著,朝許大茂瞥去一眼。」大茂,要我說實在不行就報公安吧,有什麼好怕的?就算眼下人還躺在醫院,案也得先備上。」

  許大茂猛地一拍大腿,「說得對!這群人簡直噁心透頂。

  郝建國,我今兒就跟你學一回,非讓他們一家子蹲牢里過年不可!」

  「等等——許大茂!」

  就在許大茂轉身要走的剎那,一聲急喊從院子另一頭傳來。

  秦淮茹落了東西,折回來取,沒成想撞見這場面,頓時急得衝上前來,徑直攔在郝建國面前,心裡又惱又恨——在她看來,郝建國分明是在煽風 ,巴不得許大茂去報案。

  「郝建國,我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我們賈家?是,棒梗是不對,可他燒的是許大茂家,又不是你家!你犯得著說這些話嗎?怎麼就非得把棒梗往牢里送?」

  郝建國嗤笑一聲。

  他倒沒料到,事到如今秦淮茹還這樣糊塗,能說出如此不過腦子的話。

  「我見義勇為還錯了?國家都提倡見義勇為,照你這意思,國家也錯了?好人就不該當?」

  這話把秦淮茹嚇得一哆嗦。

  說她敢指責國家不對?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

  「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

  郝建國懶得聽她掰扯,抬手打斷。」省省吧。

  再說了,你真以為你家棒梗只想害許大茂一家?別在這兒攪混水了!」

  郝建國自然不會給秦淮茹留什麼情面,她不配。

  「你自己睜眼瞧瞧,我家牆邊堆了多少柴火,離許大茂家又近。

  剛才要是真燒起來,就算火後來被撲滅,我這兒也肯定逃不掉!這還叫跟我沒關係?秦淮茹,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別成天琢磨那些偷雞摸狗的伎倆!」

  院裡不少人聽到這兒,紛紛點起頭來,一下子也都明白了。

  甚至有人開始暗自佩服郝建國——先前他沒提這茬,大概是懶得再給賈家添堵,誰料賈家竟這般不識好歹,反過來還指責他。

  真是臉皮厚得沒邊了!

  一時間,郝建國在眾人眼中的形象反倒高大起來。

  秦淮茹臉色鐵青,想反駁,可瞧見郝建國屋旁那堆柴火,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這副模樣落在郝建國眼裡,只換來一聲冷哼。

  「怎麼,沒話說了?我告訴你,就你們賈家干出這種惡事,還有臉來要錢?甚至攛掇何雨水來開口,你的臉皮呢?真就不要了是吧?」

  「我明白告訴你,別說給錢,就算塞你們一坨屎,我都嫌你們不配!」

  「誰給,誰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

  郝建國這番話把秦淮茹懟得無地自容。

  在他犀利的言辭下,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裡又滿是委屈——自己難道就真這麼惹人厭嗎?

  同樣臉色難看的還有壹大爺和貳大爺。

  他倆可是實打實掏過錢的,郝建國這話無異於當眾扇了他們一耳光。

  說完這些,郝建國再也懶得理會這群人,轉身「砰」

  地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郝建國走了,許大茂卻活泛起來。

  眼見風頭倒向己方,他立刻挺直腰杆嚷開了。

  「郝建國說得在理!秦淮茹,你還有臉在這兒硬撐?錯了就是錯了,低個頭能要你命不成?你們賈家落到這步田地,純屬自己作的孽!」

  許大茂心裡暢快極了,跟在郝建國後頭幫腔,竟讓他嘗到幾分仗勢欺人的甜頭。

  「還有你,何雨水,簡直蠢得沒邊!」


  說到這兒,他索性朝裡屋拔高嗓子:

  「傻柱!依我看你也別躺了,趕緊帶你妹去瞧瞧腦子吧,一家子都沒個清醒人!」

  許大茂扯著喉嚨這一喊,傻柱在屋裡聽得真真切切。

  可他身子還虛得厲害,掙扎不起,只能硬生生躺在床上發抖。

  兩隻手攥得死緊,牙關咬得咯咯響,活像要將許大茂生吞活剝。

  「許大茂……你等著!等老子能下地,看不捶扁你!」

  罵歸罵,傻柱心底卻有些發虛:經過這一遭,自己還有沒有力氣收拾許大茂,恐怕真說不準了。

  ……

  秦淮茹沒再多留,攥緊何雨水早前給的錢,匆匆離開了四合院,背影狼狽。

  聾老太太望著她走遠,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回我也覺著,郝建國做得沒錯。

  賈家那事兒,實在不值得同情。

  棒梗雖是個孩子,可 燒房是多毒的心?真要燒起來,還得了?秦淮茹當媽的,半點悔意都看不出……唉,從前是我看走眼了。」

  老太太說到這兒,嘆了口氣,終究沒再往下說。

  易中海皺了皺眉,「要我說,秦淮茹本性未必壞透,怕是讓賈家人帶歪了,尤其她婆婆賈張氏……罷了,不提了。

  事兒總算過去,老太太,我扶您回屋歇著吧。」

  在聾老太太跟前,易中海仍是那副孝順模樣。

  ……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年關將近。

  可誰都沒料到,這天四合院裡竟來了個不該出現的人——賈張氏!

  賈張氏提前放出來了。

  院裡眾人都吃了一驚。

  按常理,她不該這麼早回來。

  稍一打聽,大家才明白過來。

  別看在院裡時賈張氏撒潑耍橫,進了那裡頭,倒像換了個人:不僅聽話,還主動搶著幹活。

  因她表現良好,這才減了些處罰,准她回家過年。

  自然,臨走前警察也嚴肅告誡過,要她今後安分守己。

  賈張氏表面上點頭應得乖順,心裡究竟怎麼想,便無人知曉了。

  賈張氏一到家,最高興的莫過於賈東旭。

  這些日子變故太多,賈東旭一直死氣沉沉。

  如今母親回來,他仿佛找著了主心骨,頓時歡叫起來:

  「媽!您可回來了!」

  比起興奮的賈東旭,秦淮茹卻愁雲滿面。

  近來本就手頭緊,賈張氏飯量又大。

  原想著她去吃公家飯,家裡能省下一份嚼用,如今倒好,開銷又要添上一筆。

  「這年……還讓人好好過嗎?」

  秦淮茹心裡一片苦澀。

  秦淮茹心頭唯一鬆快些的,是傻柱的身子總算好利索了。

  她倒不是真有多惦記傻柱,只是這人一復原,她便又能從他那兒得些便宜——剩飯剩菜總歸是能續上了。

  這勉強也算晦暗日子裡的少許慰藉。

  「許大茂,你有種就滾出來!」

  那陣子難熬的虛軟終究過去了,傻柱徹底還了陽,精神頭十足。

  剛能下地,他就直奔許大茂家去,氣勢洶洶。

  誰知許大茂家大門緊鎖,任他又捶又喊,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傻柱氣得磨牙,心知這許大茂準是聽說他好了,提前溜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別讓我逮著你!」

  吼了幾嗓子,傻柱這才扭頭出院,往廠里趕。

  畢竟歇了不少日子,再不去,他真怕飯碗丟了。

  傻柱回廠的消息,郝建國也聽說了。

  他倒沒放在心上,只要這人不來招惹自己,他也樂得清靜。

  郝建國日子過得挺舒坦,每日上下班,從容自在。

  如今他在廠里是領導眼中的紅人,技術紮實,幹活不惜力,從不挑三揀四。


  人緣也處得不錯,提起他,不少人都要贊一聲好。

  這天,車間牛主任忽然找上郝建國。

  郝建國原以為是有什麼棘手的活兒要他幫忙,沒成想牛主任一開口,竟是說要給他介紹個姑娘。

  見郝建國愣神,牛主任只當他是不情願,忙勸道:

  「建國啊,老話說成家立業。

  你如今在廠里幹得這麼好,前途敞亮,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事也湊巧,這天於莉正巧來廠里看郝建國。

  這年頭沒個手機通信,她也沒法提前知會。

  剛走到拐角,就聽見牛主任那番話。

  一切巧合得像戲文里的橋段,全趕一塊兒了。

  「牛主任要給他介紹對象?那……那我怎麼辦?」

  於莉心裡一下子慌了。

  雖說她和郝建國正處著,可知道的人不多,也沒公開。

  她真怕牛主任介紹的姑娘比自己強,怕郝建國就此改了心意。

  正心亂如麻,卻聽那邊傳來一句斬釘截鐵的話:

  「多謝主任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不用了,我已經有對象了。」

  藏在暗處的於莉,原先繃緊的臉瞬間綻出笑來。

  郝建國是真心待她的,竟為了她直接回絕了主任的好意。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被甜絲絲的喜悅包裹住了。

  也不知哪兒來的念頭,於莉一轉身,悄悄跑開了。

  牛主任聽了郝建國這話,先是一怔,隨後搖頭笑了。

  「得,算那丫頭沒福氣。」

  他略帶惋惜地走了。

  傍晚時分,工廠的喇叭剛剛響起下工的信號,郝建國隨著人流走出大門,一眼便看見站在老槐樹下的於莉。

  她今天像是換了一個人。

  往常素淨的衣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嶄新的、帶著淡淡碎花的衫子,臉上似乎也勻了薄薄的胭脂,在夕陽餘暉里,整個人像一枚初熟的果子,鮮亮得有些晃眼。

  她本就生得清秀,此刻稍加修飾,那股子青春的明艷便再也藏不住,引得周遭下班的工友紛紛側目,低語和目光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盪開一圈圈好奇的漣漪。

  這正是於莉想要的效果。

  她瞧見郝建國,便快步迎了上去,坦然地、甚至帶著點宣示意味地站到了他身旁。

  她就是要讓這廠里上上下下都看個明白,郝建國身邊已經有人了,那些若有若無的心思,趁早都收起來吧。

  郝建國哪能不懂她這點小心思?看著她這般舉動,心底反而漾開一絲熨帖。

  更讓他意外的是,還沒等他像往常那樣伸出手,於莉竟主動將柔軟的手掌塞進了他的掌心。

  指尖微涼,卻握得堅定。

  這可真稀罕了,往日裡多牽一會兒手她都會臉紅躲閃,今天倒大方起來。

  郝建國心裡不由得犯嘀咕:這丫頭,莫不是轉了性子?

  兩人並肩沿著熟悉的街道慢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空氣里浮動著黃昏特有的暖意與塵埃氣。

  原本照例是郝建國送她回家,今天於莉卻執拗地調轉了方向。

  「今天換我送你。」

  她聲音不大,卻很堅持,「我還沒送你回過家呢。」

  郝建國笑了笑,由著她去。

  走了一段,他終究沒按捺住心裡的那點好奇,偏過頭問道:「我說,你今兒是不是碰上什麼喜事了?總覺著你哪裡不太一樣。」

  於莉聞言,卻飛給他一個嬌俏的白眼,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偏不告訴你,你自己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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