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絕戶計中計!此時遞水,便是同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院正中央,幾十號人里三層外三層,圍成了一個圈。

  而這個圈的圓心,只有一條孤零零的長條冷板凳,和坐在上面篩糠似的易中海。

  劉海中背著手站在垂花門的台階上,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光齊,眼睛擦亮點!」劉海中官腔拉滿,聲音在冷風裡顯得格外刺耳,「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在雨水那丫頭回來之前,這兒就是第一案發現場。咱們得替國家,看死這個……重大嫌疑人!」

  板凳上,易中海縮著脖子,雙手死死插在袖筒里。

  不光是為了暖和,更是為了掩飾那十根手指頭正不受控制地抖動。

  他低垂著眼皮,餘光卻瘋了似的在人群里掃射。

  他在找生路,哪怕是一根稻草。

  這院子他經營了幾十年,人脈網那是盤根錯節。

  東廂房的老趙,前年闌尾炎是他墊的醫藥費;西院的小孫,進廠指標是他找車間主任喝大酒求來的;還有那邊正嗑瓜子的閻老摳,平日裡也沒少沾他的光。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這動靜,聽著肺管子都要咳出來了。

  他佝僂著腰,整個人搖搖欲墜,配上那張慘白的老臉,活脫脫一副風燭殘年的悽慘相。

  他在賭,賭這院子裡還有人心軟,賭這幾十年的一大爺人設還有點殘餘價值。

  咳完這一陣,易中海顫巍巍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盯著離他最近的老趙,聲音沙啞:「老趙啊……家裡還有口熱水嗎?我這心口……燒得慌……」

  老趙本來抄著手在吃瓜,冷不丁被點了名,渾身一僵。

  要是擱往常,一大爺這金口一開,都不用老趙動彈,早有那眼力見兒好的小媳婦把熱茶端到嘴邊了。

  可今兒個,卻人都見不到。

  老趙眼珠子轉了轉,瞅了一眼劉海中手裡那疊厚厚的匯款單存根,又瞄了一眼旁邊那個手裡把玩著火鉤子、一臉似笑非笑的周建國。

  「那個……那什麼,我家煤球剛滅了,沒熱水。」

  老趙脖子一縮,腳底下像是抹了油,呲溜一下滑到了人堆後面,把視線投向了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仿佛樹上開了花。

  易中海的心不死心,又轉頭看向閻埠貴。

  還沒張嘴呢,閻埠貴那斷了一條腿的眼鏡片後面,精光一閃。

  「哎喲喂,老易啊。」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語氣裡帶著調侃,「你看這事兒鬧的,這時候喝水容易嗆肺。再說了,您懷裡揣著七百多塊巨款呢,那可是壓手的硬貨,身子骨重那是正常的,哪是一口白開水能順下去的?」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就像是開了閘,周圍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鬨笑聲。

  「就是,七百塊錢夠買多少茶葉沫子了?還差這一口?」

  「平時滿嘴仁義道德,合著是拿傻柱的血汗錢給自己貼金身呢!」

  「別理他,這叫苦肉計,戲台子上我都看膩了!」

  那些原本還顧忌著鄰里情分的鄰居們,此刻像是被閻埠貴這句話捅破了窗戶紙。

  易中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大勢已去。

  他在所有人眼裡,已經從德高望重的一大爺,變成了人人喊打的竊賊。

  人群最外圈。

  秦淮茹把嘴唇都快咬破了,那雙桃花眼裡全是焦急。

  易中海要是真倒了,她賈家這艘破船也得跟著沉!

  每個月那幾斤棒子麵,那幾塊錢補貼,還有易中海為了幫襯賈家做下的那些爛帳……要是被抖落出來,她秦淮茹在廠里還怎麼做人?

  不行!必須得自救!

  秦淮茹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她轉身鑽進自家廚房,片刻後捧著一個掉瓷的白搪瓷缸子走了出來,裡面冒著騰騰熱氣。

  她特意理了理鬢角的碎發,臉上切換模式,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讓一讓……大家都讓一讓……」


  秦淮茹聲音帶著哭腔,柔弱得像風中的小白花,「不管怎麼說,一大爺畢竟是長輩。就算是犯了錯,那也是保衛科的事兒,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老人凍死啊……」

  這番話也就是現在常說的聖母發言,既沒否認易中海犯錯,又占領了道德高地。

  幾個心軟的大媽下意識地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易中海聽到這聲音,灰暗的眼珠子也亮了。

  還得是秦淮茹!

  不枉自己培養了這麼多年的養老備胎!

  秦淮茹捧著搪瓷缸,直奔易中海而去。

  她的眼神看著易中海,嘴唇微微蠕動,準備在遞水的一時候,低聲交代些什麼。

  五米……三米……兩米……

  就在兩人的手即將交匯,這眼神就要傳遞成功的時候。

  「當——!!!」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毫無徵兆地在兩人耳邊炸響。

  周建國依舊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手裡的火鉤子卻狠狠敲在了旁邊的鐵臉盆架上。

  餘音嗡嗡作響,震得秦淮茹渾身一激靈,滾燙的熱水差點全潑在易中海臉上。

  「秦姐,慢著點兒。」

  「這大冷天的,您這杯水,到底是給一大爺潤喉的,還是想借著送水的功夫,幫他對對口供?順便商量商量,這七百多塊錢的窟窿,怎麼往您自個兒身上攬?」

  秦淮茹臉色一僵,強笑道:「建國,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就是看一大爺咳得厲害,哪有什麼對口供……」

  「哦?是嗎?」

  周建國直起身子,火鉤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一步步逼近。

  「秦姐,看來您這法律意識有點淡薄啊,我給您免費普個法。」

  他在距離秦淮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眼神玩味。

  「現在這院子被二大爺封了,這就是案發現場。易中海涉嫌侵吞巨額財產,是重罪嫌疑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敢私自接觸他,傳遞任何信息,按咱們國家的律法,那都得按同夥論處!」

  周建國特意加重了同夥兩個字的讀音,目光越過秦淮茹,看向她身後的賈家窗戶,那兒有一雙驚恐的小眼睛正趴在窗縫上偷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