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雨水還有三十秒到達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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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不行,試過就知道。一針不醒,扎十針;十針不醒,我這兒還有更粗的型號,直接往嗓子眼那個穴位招呼,就是死人我也能給它扎活了。」

  周建國捏住易中海的中指,指甲蓋頂住了那個泛著寒光的針尖:

  「一大爺,我數到三。您要是還沒醫學奇蹟發生,那我這救命恩人的名頭,今兒個可就坐實了。」

  「一……」

  易中海雖然閉著眼,但觸覺在這一刻靈敏到了極致。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該死的鋼針已經刺破了他指甲縫最嫩的那層皮。

  那種即將被長針貫穿骨縫的恐怖畫面,讓他頭皮發麻,直接壓倒了社死的恐懼。

  要知道,上次聾老太被這小子扎了一針,那可是原地起跳三米高!自己這把老骨頭,要是被他扎遍全身,那想都不敢想!

  「二……」

  周建國手腕猛地向下一壓,作勢欲刺。

  「哎……哎喲!!醒了!我醒了!別扎!!」

  上一秒還奄奄一息的易中海,此刻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嗷地一嗓子,連滾帶爬地從一大媽懷裡竄了起來。

  由於起步速度太快,還差點一頭撞在旁邊的石磨盤上,那身手矯健得像個五十多歲的孩子。

  他劇烈地喘著粗氣,老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神里全是死裡逃生的驚恐。

  「嚯,一大爺,您這身體底子夠硬朗的啊。」周建國收起那根根本沒怎麼用力的針,遺憾地咂咂嘴,「這三還沒數完呢,就成功了?」

  四合院裡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噓聲和嘲諷。

  「嘿!今兒真是開了眼了!剛才還翻白眼要在地上躺板板呢,這一見針,比見了親爹還親?」

  「這哪是心梗啊,這分明是沒臉梗!這老臉,今兒算是丟到姥姥家去了,拼都拼不起來!」

  閻埠貴扶了扶斷腿的眼鏡框,滿臉精明地算計著,陰陽怪氣地感嘆:「哎呀呀,周建國這醫術,神了!我看吶,以後咱們院兒誰有個頭疼腦熱的,別去醫院花冤枉錢,都找建國!只要這針一亮,閻王爺都得罵罵咧咧地退群,生怕被扎嗓子眼吶!」

  易中海站在風暴中心,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剛才那是生理本能的求生欲,可這一蹦躂,算是把自己最後那點體面徹底踩進了泥里。

  「老易……你……你那是裝的?」一大媽呆坐在雪地上,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我……我剛才是真暈……現在被嚇醒了……」易中海嘴硬得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周圍鄰居。

  「行了!都別在這兒演聊齋了!」

  劉海中覺得時機已到,這四合院權力的權杖,此刻就掉在地上閃閃發光呢。

  他不撿,那簡直是對不起老劉家的列祖列宗!

  劉海中背著手,挺著那個著名的官肚,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人群中央。

  那一刻,他仿佛不是在四合院,而是在萬人大會的主席台上。

  「易中海,既然醒了,那就站好了受審!今天這事兒,往小了說叫私吞他人財物,往大了說,那是破壞團結!這是嚴重的思想滑坡!是犯罪!」

  劉海中大手一揮,官威十足地指向人群後縮著的兩個兒子:「光天!光福!死哪兒去了?還沒聽明白組織的安排嗎?」

  劉光天和劉光福縮著脖子,正蹲在牆根兒看戲呢,突然被點名,嚇了一激靈。

  「大冷天的,爸,您叫我們幹嘛?」劉光天揉了揉肚子,他今天早上就喝了碗棒子麵糊糊,這會兒餓得胃裡直泛酸水。

  「沒眼力見的廢物點心!」劉海中瞪起眼珠子,習慣性地就要去解腰上的七匹狼皮帶,「現在,立刻,馬上!騎上咱家那輛自行車,去紡織廠!」

  「把何雨水給我接回來!就告訴她,她親爹寄的救命錢找到了,就在易中海這兒扣著呢!讓她回來拿主意!這是證人,懂不懂?」

  「啊?這時候去紡織廠?大雪封路的,一來一回不得累死啊?」劉光福小聲嘀咕著,眼裡流露出對老頭子的厭煩和怨毒。

  「累死也比被我打死強!」劉海中怒喝道,唾沫星子橫飛,「這是為咱們大院除害,是立大功的表現!事兒辦成了,回頭我讓你們媽給你們煎個雞蛋!再磨蹭,老子先拿你們哥倆祭旗!」


  兩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眼底那抹陰鬱幾乎藏不住。

  但在劉海中長年累月的棍棒教育下,他們根本沒膽子反抗,只能罵罵咧咧地裹緊了那件全是補丁的破棉襖,一腳深一腳淺地推著那輛破自行車,衝出了大院後門。

  院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大伙兒,都把門守住了!」劉海中指著幾個平時跟著他混想撈點好處的壯小伙,「在何雨水回來之前,這中院就是臨時法庭。易中海,還有那疊匯款單,誰都不許動!誰要是敢這時候去給誰通風報信,按同夥論處!」

  幾條長凳被搬了過來,往垂花門那兒一橫,直接封死了退路。

  易中海被幾個小伙子架著,強行按在了一張冷冰冰的長凳上。

  易中海穿著厚棉襖,卻依然冷得渾身發顫。

  那種冷,是從骨髓里冒出來的,是徹底絕望的寒意。

  他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周建國。

  周建國正悠閒地背靠著自家門框,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南瓜子,當著他的面「嘎嘣」一聲磕開,然後把瓜子皮兒吐在易中海腳邊的雪堆上,那叫一個愜意。

  「建國……那匯款單我真沒動過,你得相信我,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易中海聲音顫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周建國頭都沒抬,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平淡得讓人毛骨悚然:

  「一大爺,省省吧,別跟我這兒費唾沫了。在雨水面前,您還是先想想怎麼交代那些她交不起學費、去食堂後廚洗碗換乾糧的日子吧。」

  「畢竟,這人心的窟窿,您手裡那點髒錢,怕是填不平啊。」

  一句話,直接判了易中海死刑。

  幾十雙眼睛,有的憤怒,有的嘲諷,有的嫌惡,全都停留在易中海身上。

  大家都在等。

  這漫長的等待,每一秒鐘對易中海來說,都比凌遲還要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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