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籠中狂歡,金條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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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紙輕飄飄的報名表拍在桌上,沒激起半點浪花。辦事員還在發愣,周建國已經插著兜走了。

  他沒回車間,徑直走向後廚。

  隔著紗窗,裡面的熱浪裹挾著叫罵聲,傳了出來。

  「當!當!當!」

  大鐵勺敲得灶台震天響,那動靜,聽著跟催命似的。

  「馬華!你這手是借來的?還是剛從豬身上卸下來的?」

  何雨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吼道,緊接著就是一聲悶響。

  透過紗窗縫隙,能看見何雨柱那張大長臉漲成了豬肝色,一腳正踹在徒弟馬華的屁股蛋子上。

  「哎喲!師父,我……」馬華被踹得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扎進淘米水裡,捂著屁股一臉苦相。

  「你什麼你!」何雨柱手裡的鐵勺差點戳進馬華鼻孔里,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跟你說多少回了?發乾貝的水要三溫三涼!你剛接的涼水就往裡沖?想把那點鮮味兒給憋回去是吧?」

  其實馬華也就是換水慢了半拍,水溫壓根沒問題。

  但何雨柱這會兒不需要對錯,他就是想罵人。

  昨晚的氣沒處撒,今兒個全找補回來了。

  在這個後廚,他就是天王老子,哪怕是指鹿為馬,也沒人敢崩半個屁。

  周圍切墩的、洗菜的大媽,一個個腦袋縮得跟鵪鶉似的,手裡的活計快得冒煙,生怕觸了這位「土皇帝」的霉頭。

  看著這群人唯唯諾諾的樣,何雨柱那點虛榮心算是被填滿了。

  他把勺子往圍裙上一抹,大馬金刀地往灶台正中間一站。

  「都把耳朵掏乾淨了聽著!」

  他那嗓音在嘈雜的後廚里透著股不可一世的霸道。

  「從今兒起,一直到大領導視察結束。這後廚里的一草一木,甚至一粒鹽,我不點頭,誰也不許動!」

  何雨柱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死死盯著牆角那個鎖著貴重調料的鐵皮柜子,「這次我要做的,是譚家菜壓箱底的絕活!除了備菜,所有的調味、火候,全歸我何雨柱一人管。誰要是敢多看一眼,或者手腳不乾淨……」

  「咄!」

  菜刀脫手而出,穩准狠地釘在案板上,刀柄還在嗡嗡亂顫。

  「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讓你在軋鋼廠連要飯都沒地兒!」

  全場鴉雀無聲。

  這就是清場。

  何雨柱要在物理和心理上,把這後廚打造成鐵桶江山。

  他在告訴所有人,也是在告訴那個不知道在哪的周建國:這兒,是爺的地盤。

  就在這時候,後廚側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股冷風卷著雪沫子鑽進來,緊跟著鑽進來的,是一大爺易中海。

  這老頭今兒沒背手邁四方步,反而跟做賊似的,賊眉鼠眼地掃了一圈,看見何雨柱後,那腳步快得不像是個六十歲的人。

  「柱子。」易中海壓著嗓子,語氣里全是焦躁。

  何雨柱正沉浸在「廚神」的幻想里,被人打斷很不爽,一回頭見是易中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一大爺?這節骨眼您添什麼亂?後廚重地……」

  「少廢話,跟我過來!」

  易中海根本不聽他嘚瑟,一把薅住何雨柱那油膩膩的袖口,勁兒大得嚇人,硬是把這一百八十斤的壯漢拽到了堆煤渣的黑角落裡。

  這地兒光線暗,灶膛的火光照過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哎喲,一大爺,您輕點!這一身油呢!」何雨柱甩開手,揉著手腕一臉不耐煩,「有事兒晚上回院裡說不行?我這還得備料,那乾貝……」

  「備個屁的料!要是輸了,咱爺倆都得去喝西北風!」

  他看著何雨柱:「柱子,你給我交個實底。這次你有幾成把握弄死周建國?我要的是萬無一失,是一巴掌把他拍進泥地里,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何雨柱被這架勢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緊接著又挺起胸脯,一臉的混不吝:「嗨,我當多大點事兒!您也不看看我是誰!譚家菜正統傳人!他周建國算個什麼玩意兒?煮兩碗麵條就想跟我斗?我就算是閉著眼炒,那味兒也能甩他十條長安街!」

  「我要的不是這種片湯話!」


  易中海低吼一聲,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敢靠近,這才往前一步,貼著何雨柱的耳朵,聲音顫抖得厲害。

  「柱子,你知道為了這次機會,我把什麼搭進去了嗎?」

  易中海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上次賠給那小畜生的錢,那是我的養老本!這次為了打通上面的關係,為了讓你這第一炮必須打響。」

  他肉疼地說,「我把小黃魚,都給融了。」

  「什……什麼?」

  何雨柱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下巴差點砸腳面上,「小……小黃魚?一大爺,您手裡還有這硬通貨?您不是說……」

  「閉嘴!」易中海厲聲喝止,眼神兇狠,「這事兒爛在肚子裡!告訴你這個,就是讓你明白,這一把咱們輸不起!要是輸了,我不光棺材本沒了,以後在院裡、在廠里,咱倆就是案板上的肉,任由周建國那個小畜生剁!」

  「我這條老命,還有你以後能不能娶媳婦、能不能在廠里橫著走,全壓在這頓飯上了!」

  這一番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何雨柱頭上,緊接著又是一把火,點燃了他骨子裡那種亡命徒的貪婪。

  金條。

  易中海這是真的梭哈了。

  何雨柱咬肌瘋狂抽搐,那股子玩世不恭徹底沒了。

  他狠狠攥緊拳頭,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兇狠。

  「一大爺,您把心放肚子裡。」

  「既然您連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這事兒要是再辦不成,我何雨柱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這頓飯,我不僅要做,還要做得驚天動地!他周建國想要翻身?做夢!我讓他連鍋鏟都拿不穩!」

  兩人在陰暗的角落裡對視,像兩個即將溺水的人,死死抓著對方這根稻草。

  然而,就在這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密謀之外,那扇油膩的紗窗下。

  周建國隔著窗戶聽不真切,隱約能聽見金條,養老本這些。

  「連金條都捨得往外掏?」

  周建國在心裡冷笑一聲,「易中海啊易中海,看來你這養老的執念,比我想像的還要深。這是好事。」

  賭注下得越大,輸的時候,那張臉才會越疼。

  他原本想讓系統里的以太倉鼠進去搗點亂,但此刻,他改變主意了。

  何必呢?

  一隻老鼠進去,頂多壞一鍋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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