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院戰神?不,這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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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國拎著那隻的鋁飯盒,邁著步子,徑直穿過食堂大門,走向廠辦公樓。

  身後,食堂里立馬響起議論聲,緊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暴喝。

  「孫賊!你給爺站住!」

  伴隨著慌亂的奔跑聲,何雨柱像頭紅了眼的野豬,手裡那把還在滴菜湯的大鐵勺高高舉起,圍裙帶子都跑鬆了一半,帶著濃烈的油煙味和殺氣,從後門猛衝了出來。

  「今兒爺要是不把你那張嘴撕爛,我何雨柱三個字倒著寫!」

  傻柱是真急眼了。

  他在軋鋼廠食堂橫行霸道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那一手譚家菜和混不吝的狠勁,連廠長都得哄著他。

  可今天,周建國居然當著幾百號工人的面,把他那層遮羞布給扯得稀爛,還要去告狀?

  這要真鬧到李副廠長或者楊廠長那兒,別說他這「食堂一霸」的面子,恐怕連里子都得賠進去。

  周建國聽著腦後的風聲,嘴角上揚。

  跑?為什麼要跑?

  果然。

  就在周建國即將拐過車間通道,踏入辦公樓前的小廣場時,一道深藍色的工裝身影,火急火燎地從側面插上,精準地橫在了路中間。

  「建國!停下!」

  來人五十上下,國字臉,一臉正氣,那張平日裡威嚴的臉上卻寫滿了焦急。

  正是四合院的一大爺,八級鉗工易中海。

  易中海剛才還在一車間受人追捧,一聽徒弟說傻柱在食堂要跟周建國動刀子,魂都嚇飛了。

  傻柱可是他精心培養的養老候選人,絕不能折在這兒!

  「一大爺?」周建國腳下一頓,眼神玩味,「您這腿腳夠利索的,也是來嘗嘗這食堂特供泔水的?」

  易中海臉色一僵,掃了一眼那隻飯盒,又回頭看了看正如瘋狗般衝過來的傻柱,壓低了聲音,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長輩架勢:

  「建國啊,你這是幹什麼?多大點事兒,至於鬧到廠領導那去嗎?咱們都是一個院住著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柱子那是渾了點,但他心不壞。你這一鬧,不是要把柱子的前途給毀了嗎?聽一大爺一句勸,這事兒咱們回院裡說,我讓他給你賠個不是,成不成?」

  話音未落,傻柱已經殺到了。

  「呼哧……呼哧……」傻柱喘得差點背過氣去,一步跨到周建國身側,手裡的大勺差點戳到了周建國的鼻尖上。

  「跑啊?孫賊,你特麼再跑一個試試?」傻柱眼裡凶光畢露,指著周建國手裡的飯盒,「把那玩意兒給我倒了!立刻!馬上!不然爺今兒就在這廠區給你松松骨,讓你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易中海見狀,非但沒有呵斥傻柱行兇,反而身子微微一側,隱隱封住了周建國的退路,苦口婆心地補刀:

  「建國,你看把柱子氣的。你就服個軟,把飯盒倒了,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年輕人要有度量,別為了點吃的,傷了鄰里和氣,更別逼得柱子動手,到時候吃虧的不還是你嗎?」

  一文一武,一唱一和。

  一個負責道德綁架讓你沒理,一個負責武力威懾讓你沒膽。

  周圍下工的工人們越聚越多,短短半分鐘,就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大家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甚至有些同情。

  「這周建國慘了,被這倆瘟神堵住。」

  「哎,一大爺這也是拉偏架拉得沒邊了,那飯盒裡確實是泔水啊。」

  「噓!小聲點,易中海那是八級工,廠里的寶貝疙瘩,你敢得罪?」

  在所有人眼裡,孤立無援的老實人周建國,今天除了打碎牙往肚裡咽,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周建國環視四周,看著那一張張或畏懼、或麻木的臉,最後目光定格在面前這一老一少身上。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僵局。

  周建國的手不動聲色地探入衣領,在那塊舊補丁下方,指尖輕輕一按。

  【叮!宿主消耗50元,成功兌換系統商城物品:微型紐扣式留音扣(超長續航版)。】

  【錄音功能已啟動。】

  他抬起頭,直視易中海的雙眼,聲音突然拔高,字正腔圓,洪亮如鍾:


  「易中海同志!請注意你的言辭!」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直接把易中海震得一愣。

  周建國後退半步,挺直腰杆,眼神銳利:

  「偉人教導我們浪費是極大的犯罪!要厲行節約,反對浪費!」

  「何雨柱作為工廠炊事員,拿著國家的工資,掌管著工人階級的飯勺。他卻因私廢公,將原本屬於工人的口糧通過顛勺這種惡劣手段剋扣下來,變成泔水,這是什麼行為?」

  周建國向前一步,逼視著易中海:

  「這是在人為製造對立!」

  「而你,易中海!身為八級鉗工,受教育多年。面對這種破壞生產、欺壓工人的惡劣行徑,你不想著檢舉揭發,反而用所謂的鄰里關係、個人前途來對我進行封口?你的立場哪裡去了?你的屁股,究竟是坐在工人兄弟這一邊,還是坐在了搞破壞的人那一邊?!」

  轟——!

  原本只是打飯少給肉的私人恩怨,被周建國拔高到了破壞生產的高度。

  這帽子太大了,大到能壓死人!

  易中海的臉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發現怎樣都說不出話。

  他習慣了用道德去壓人,卻從未想過有人會用如此剛硬的邏輯來反殺!

  圍觀的工人們聽得熱血沸騰。

  「媽的,平時我就覺得傻柱顛勺太缺德,原來這是犯罪!」

  「一大爺這回沒話說了吧?包庇壞分子,這罪名可不小!」

  輿論的風向逆轉了。

  剛才還覺得周建國必死的眾人,此刻看向易中海和傻柱的眼神里,已經充滿了憤怒和審視。

  傻柱那並不發達的大腦徹底短路了。

  他不明白,怎麼剛才還是說打菜的事兒,這會兒就變成自己犯罪了?

  「你……你放屁!」傻柱急紅了眼,手中的勺子亂揮,「周建國,你少給爺扣大帽子!我告訴你,這食堂就是爺的地盤!我不給你打菜怎麼了?我看你不順眼怎麼了?」

  易中海聽到這話,暗叫不好。

  「柱子!閉嘴!」易中海悽厲地吼道,聲音都變了調。

  但周建國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看著氣急敗壞的傻柱,眼神譏諷:

  「你的地盤?何雨柱,你好大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紅星軋鋼廠姓何呢。你真以為你那點破事沒人知道?每天拿著公家的飯盒往家帶,美其名曰剩菜,實際上那都是你提前截留的好肉好菜吧?」

  周建國冷冷一笑:「我看你不是看我不順眼,你是怕我揭穿你把公家食堂當成自家後廚的真相!你是怕大家知道,你是在吸全廠工人的血,來養你自己那身肥膘!」

  「放你娘的屁!」

  傻柱徹底炸了。

  被當眾戳穿最隱秘的痛點,加上周建國那輕蔑的眼神,讓他僅存的理智也沒了。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當著幾百號工人的面,扯著嗓子狂吼出聲:

  「那都是廠長默許的!老子憑手藝吃飯!我每天帶三個飯盒怎麼了?那是我應得的!這食堂里的東西,我想給誰吃就給誰吃,想拿什麼就拿什麼!廠長都不管,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查爺的帳?!」

  靜。

  死一般的靜。

  整個小廣場上,落針可聞。

  傻柱吼完這一嗓子,胸口劇烈起伏,還得瑟地揚了揚下巴,以為自己震懾住了場面。

  但他沒發現,身邊的易中海此時已經面如死灰,整個人晃了兩晃,差點一頭栽倒。

  周圍的工人們,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就連那幾個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車間主任,此刻也是臉色鐵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承認了?

  這就承認了?

  這特麼就是當眾自爆啊!不僅把偷拿公家財物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把廠長拖下水,說是廠長默許的?

  這話要是傳出去,別說傻柱要完蛋,就連楊廠長都得跟著吃瓜落,搞不好廠長都沒得做了!


  周建國看著傻柱那副還在叫囂的蠢樣,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這就夠了。

  他抬起手,假裝整理衣領,實則輕輕按下了那個停止錄音的微型按鈕。

  證據,已固定。

  「好,很好。」

  周建國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他沒有再跟傻柱爭辯半個字,也沒有再看一眼易中海。

  「何雨柱,記住你剛才說的話。」

  「希望等會兒在保衛科,在楊廠長面前,甚至在市裡的稽查隊面前,你還能叫得這麼響亮。」

  說完,周建國轉身。

  這一次,沒人敢嘲笑,更沒人敢阻攔。

  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通往廠辦公樓大門的寬闊大道。

  只留下傻柱依然舉著大勺站在原地,看著周建國的背影,原本囂張的表情逐漸凝固。

  「一……一大爺……」傻柱機械地轉過頭,看著易中海,聲音發顫,「他……他是去哪?」

  易中海閉上了眼睛,絕望地嘆了口氣,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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