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錫疫」
羅蘭眯起眼睛，原本以為這下午茶聚會不過是尋常的鄰里應酬，沒想到竟藏著這樣的內幕。
難怪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請，有種誓不罷休的架勢。
失蹤的偵探？這會跟貝克街21B號本身有關嗎？還是那隻來自浮光夢境的貓？那位房地產商人難道有什麼事情向他隱瞞了嗎？
不對啊……若是房子有問題，小鎮其他居民對貝克街21B號的態度怎麼沒有任何異樣，反而視其為理所當然的存在？
等等！
一棟原本不存在的房子突然出現，小鎮居民居然習以為常，這反而不太對勁吧？
就算這裡是聚集了大量超凡者的阿卡姆小鎮，但對於普通人來說，超凡依然是如同神話故事般遙不可及的存在，他們怎麼可能如此淡然？
再細究下去，羅蘭發現自己對居民這種異常態度也在潛意識中忽略了，同樣視為理所當然，以至於租房時完全沒考慮風險，把貝克街21B號當成了普通房子。
顯然，小鎮的居民和他都被某種力量改變了認知。
貝克街21B號難道不止是遺物？
病曆本的介紹里確實沒有明確說它是遺物，只是自己下意識將其歸類。
按照米莉婭的說法，這棟房子本就存在於浮光夢境，只是被暴露到了現實。
那麼，這種認知上的改變，是房子本身的力量？還是那隻貓的力量？
思緒翻飛間，羅蘭沉聲問道：「亞森·維克多偵探的失蹤，跟貝克街21B號有關？」
安妮微微搖頭道：「應該沒有直接關係。亞森·維克多偵探失蹤前，給我們留了一封信。信里說，他找到了失蹤的莎拉女士。隨後，他便不見了蹤跡。」
還有失蹤的人？……羅蘭心頭一動，插嘴猜測道：「這位莎拉女士，難道也租過貝克街21B號？」
聞言，安妮好奇地問道：「卡特醫生，你沒有讀過《名偵探福爾貓斯》嗎？」
羅蘭坦誠地搖頭：「沒有。」
一旁的黑髮卡爾森女士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安妮恍然，詳細解釋道：「莎拉女士就是《名偵探福爾貓斯》的作者。四年前，她神秘失蹤了。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了偵探愛好者們的巨大轟動，甚至有人認為，這是她留給世人的最後一個案件。亞森·維克多偵探正是為了調查她的失蹤，才來到阿卡姆小鎮，住進了貝克街21B號。」
羅蘭聽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猜測。他若有所思地說：「他們會不會去了浮光夢境？」
此話一出，幾道好奇的目光同時投了過來。
丹尼律師放下酒杯，詢問道：「卡特醫生，你住在貝克街21B號，是發現了什麼嗎？」
羅蘭斟酌著措辭道：「我曾經從一位【獵人】那裡學會了一種感知浮光夢境的能力。我發現，貝克街21B號既存在於現實，也存在於浮光夢境。」
幾人聽完，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追問細節。
羅蘭轉向安妮，疑惑地問道：「真理研究協會難道沒有對此進行調查嗎？」
安妮的表情微微一僵，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尷尬。
一直安靜吃巧克力的占卜師西拉比忽然開了口：「安妮就是負責調查的人。」
安妮的臉瞬間漲紅，再也維持不住矜持的姿態，幾乎是咬著牙說：「西拉比，你也是負責人！」
西拉比悠悠咽下口中的巧克力，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神色虔誠得無可挑剔：「執掌命運的三重女神並沒有向我下達這個指示。」
真理研究協會果然靠不住……羅蘭在心裡又加深了一層刻板印象。
「如果是去了浮光夢境的話，那我們豈不是沒有任何辦法，畢竟我們中間誰也不了解浮光夢境？」香水女士卡爾森說出了調查困境，眼神看向羅蘭。
浮光夢境對絕大多數超凡者來說，就像普通人對於微觀世界的了解一樣，只聽說過，知道有這樣的世界存在，但具體情況幾乎一無所知。
「很抱歉，我也無能為力。」羅蘭攤手道。
安妮輕咬了一下嘴唇道：「我會把情況上報給真理研究協會的。」
這真的有用嗎？……羅蘭對真理研究協會的效率深表懷疑。
至少從現狀來看，那位莎拉作者失蹤了四年，後面又搭上一個偵探，到頭來也只派了兩個人負責，其中一位還完全靠不上。
他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安妮，你們關於貝克街21B號有多少了解？我發現它似乎對人的認知會產生影響。」
「你聽說過『錫疫』嗎？」一旁的卡爾森女士忽然反問。
「願聞其詳。」羅蘭擺出謙遜的姿態。
卡爾森女士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緩緩解釋道：「『錫疫』是一種特殊的傳播現象。簡單來說，錫分為白錫和灰錫。低溫情況下，固態的白錫會變成粉末狀的灰錫。但如果白錫在常溫狀態下接觸到灰錫，也會變成灰錫。」
說到這裡，她幽邃的黑眸望向羅蘭：「貝克街21B號對人的認知改變也是如此。當你從他人口中接收到『福爾貓斯住在貝克街21B號』這個信息時，你的認知就如同沾染灰錫的白錫也會被同化。想必你也發現了，整個小鎮的居民都將貝克街21B號視為理所當然的存在。我們猜測，這大概是遺物的作用。目前還沒有發現任何負面後果。」
「原來如此。」羅蘭點點頭，繼續提出另一個問題：「那如果不給福爾貓斯餵竹莢魚乾，會發生什麼？」
「會被它趕出去。」卡爾森女士呵呵一笑道。
竹莢魚乾，果然是租金！……羅蘭暗自吐槽道。
香水女士忽然開口，打斷了這略顯沉重的氛圍：「這些事先放一放吧，我們還沒真正認識卡特先生呢。」
她的目光落在羅蘭無名指上的山茶花戒指上，微微一怔，隨即好奇地問道：「卡特醫生，您是有伴侶了嗎？」
羅蘭低頭看了一眼指間的戒指，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是的。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香水女士雙手輕輕合掌，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羨慕：「真羨慕您能找到如此相愛的妻子。」
其他人也紛紛送上祝福，或驚嘆羅蘭年紀輕輕便已結婚，只有安妮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多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難怪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請，有種誓不罷休的架勢。
失蹤的偵探？這會跟貝克街21B號本身有關嗎？還是那隻來自浮光夢境的貓？那位房地產商人難道有什麼事情向他隱瞞了嗎？
不對啊……若是房子有問題，小鎮其他居民對貝克街21B號的態度怎麼沒有任何異樣，反而視其為理所當然的存在？
等等！
一棟原本不存在的房子突然出現，小鎮居民居然習以為常，這反而不太對勁吧？
就算這裡是聚集了大量超凡者的阿卡姆小鎮，但對於普通人來說，超凡依然是如同神話故事般遙不可及的存在，他們怎麼可能如此淡然？
再細究下去，羅蘭發現自己對居民這種異常態度也在潛意識中忽略了，同樣視為理所當然，以至於租房時完全沒考慮風險，把貝克街21B號當成了普通房子。
顯然，小鎮的居民和他都被某種力量改變了認知。
貝克街21B號難道不止是遺物？
病曆本的介紹里確實沒有明確說它是遺物，只是自己下意識將其歸類。
按照米莉婭的說法，這棟房子本就存在於浮光夢境，只是被暴露到了現實。
那麼，這種認知上的改變，是房子本身的力量？還是那隻貓的力量？
思緒翻飛間，羅蘭沉聲問道：「亞森·維克多偵探的失蹤，跟貝克街21B號有關？」
安妮微微搖頭道：「應該沒有直接關係。亞森·維克多偵探失蹤前，給我們留了一封信。信里說，他找到了失蹤的莎拉女士。隨後，他便不見了蹤跡。」
還有失蹤的人？……羅蘭心頭一動，插嘴猜測道：「這位莎拉女士，難道也租過貝克街21B號？」
聞言，安妮好奇地問道：「卡特醫生，你沒有讀過《名偵探福爾貓斯》嗎？」
羅蘭坦誠地搖頭：「沒有。」
一旁的黑髮卡爾森女士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安妮恍然，詳細解釋道：「莎拉女士就是《名偵探福爾貓斯》的作者。四年前，她神秘失蹤了。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了偵探愛好者們的巨大轟動，甚至有人認為，這是她留給世人的最後一個案件。亞森·維克多偵探正是為了調查她的失蹤，才來到阿卡姆小鎮，住進了貝克街21B號。」
羅蘭聽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猜測。他若有所思地說：「他們會不會去了浮光夢境？」
此話一出，幾道好奇的目光同時投了過來。
丹尼律師放下酒杯，詢問道：「卡特醫生，你住在貝克街21B號，是發現了什麼嗎？」
羅蘭斟酌著措辭道：「我曾經從一位【獵人】那裡學會了一種感知浮光夢境的能力。我發現，貝克街21B號既存在於現實，也存在於浮光夢境。」
幾人聽完，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追問細節。
羅蘭轉向安妮，疑惑地問道：「真理研究協會難道沒有對此進行調查嗎？」
安妮的表情微微一僵，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尷尬。
一直安靜吃巧克力的占卜師西拉比忽然開了口：「安妮就是負責調查的人。」
安妮的臉瞬間漲紅，再也維持不住矜持的姿態，幾乎是咬著牙說：「西拉比，你也是負責人！」
西拉比悠悠咽下口中的巧克力，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神色虔誠得無可挑剔：「執掌命運的三重女神並沒有向我下達這個指示。」
真理研究協會果然靠不住……羅蘭在心裡又加深了一層刻板印象。
「如果是去了浮光夢境的話，那我們豈不是沒有任何辦法，畢竟我們中間誰也不了解浮光夢境？」香水女士卡爾森說出了調查困境，眼神看向羅蘭。
浮光夢境對絕大多數超凡者來說，就像普通人對於微觀世界的了解一樣，只聽說過，知道有這樣的世界存在，但具體情況幾乎一無所知。
「很抱歉，我也無能為力。」羅蘭攤手道。
安妮輕咬了一下嘴唇道：「我會把情況上報給真理研究協會的。」
這真的有用嗎？……羅蘭對真理研究協會的效率深表懷疑。
至少從現狀來看，那位莎拉作者失蹤了四年，後面又搭上一個偵探，到頭來也只派了兩個人負責，其中一位還完全靠不上。
他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安妮，你們關於貝克街21B號有多少了解？我發現它似乎對人的認知會產生影響。」
「你聽說過『錫疫』嗎？」一旁的卡爾森女士忽然反問。
「願聞其詳。」羅蘭擺出謙遜的姿態。
卡爾森女士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緩緩解釋道：「『錫疫』是一種特殊的傳播現象。簡單來說，錫分為白錫和灰錫。低溫情況下，固態的白錫會變成粉末狀的灰錫。但如果白錫在常溫狀態下接觸到灰錫，也會變成灰錫。」
說到這裡，她幽邃的黑眸望向羅蘭：「貝克街21B號對人的認知改變也是如此。當你從他人口中接收到『福爾貓斯住在貝克街21B號』這個信息時，你的認知就如同沾染灰錫的白錫也會被同化。想必你也發現了，整個小鎮的居民都將貝克街21B號視為理所當然的存在。我們猜測，這大概是遺物的作用。目前還沒有發現任何負面後果。」
「原來如此。」羅蘭點點頭，繼續提出另一個問題：「那如果不給福爾貓斯餵竹莢魚乾，會發生什麼？」
「會被它趕出去。」卡爾森女士呵呵一笑道。
竹莢魚乾，果然是租金！……羅蘭暗自吐槽道。
香水女士忽然開口，打斷了這略顯沉重的氛圍：「這些事先放一放吧，我們還沒真正認識卡特先生呢。」
她的目光落在羅蘭無名指上的山茶花戒指上，微微一怔，隨即好奇地問道：「卡特醫生，您是有伴侶了嗎？」
羅蘭低頭看了一眼指間的戒指，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是的。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香水女士雙手輕輕合掌，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羨慕：「真羨慕您能找到如此相愛的妻子。」
其他人也紛紛送上祝福，或驚嘆羅蘭年紀輕輕便已結婚，只有安妮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多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