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門神
羅蘭走到米莉婭對面坐下，溫柔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米莉婭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眼眸安靜地看著他，嘴唇輕啟：「我想開一家花店。」
羅蘭一愣，忽然想起之前在占卜店門口她說過的話——「我想占卜一下接下來我應該做些什麼」。
花店？倒是很適合她……腦海中浮現出米莉婭打理花束的模樣，他點頭支持道：「好呀，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要多少錢？」
米莉婭輕輕搖頭：「暫時不需要幫忙。店鋪已經找好了，你之前給我的錢，足夠支付半年的租金和裝修費用。」
羅蘭心中微微一動。
位置都已經找好了？看來今天白天她和維拉絲去聖約翰街，是去找地產代理了。
他從錢包里取出那張一百鎊的支票，遞了過去：「開店以後開銷會越來越多，不夠了跟我說。」
米莉婭沒有拒絕，接過支票，語氣輕柔：「這算是合夥開店。你投資，我運營，收益一人一半。」
羅蘭笑了笑：「那我可就等著了。對了，花店選在哪兒？」
「密斯卡大道下街12號。」米莉婭報出了地址。
這不是在密大門口？……羅蘭微微一怔。
他雖然不記得下街12號原本是什麼店，但那條街他走過好幾次，印象中並沒有空置的店鋪。
是轉讓了？……他沒有追問，轉而問道：「什麼時候開業？」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月月底。」米莉婭沒有猶豫地回答。
羅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隻貓身上。
那小傢伙正好在米莉婭膝上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肚皮，米莉婭伸手去撓，貓便發出一聲愜意的「喵」。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這隻貓呢。」他隨口說道，然後伸手想要去摸，結果指尖還沒碰到，手上便猛地一痛。
一道貓抓傷痕憑空出現在手背上，血珠迅速滲出，順著手腕往下淌。
見狀，他立刻收回手，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聳聳肩道：「看來它討厭我。虧我每天還買最好的竹莢魚乾給它。」
嘴上說得輕鬆，心中卻驟然翻湧。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是如何攻擊的。那道傷口，就像憑空產生一般，如同當初【無形之母】的傷口一樣。
對面的米莉婭心領神會，輕聲解釋道：「貓是領地意識極強的存在，它們極度珍視自己的主動權和選擇權。羅蘭，你需要耐心地獲取它的承認。」
區區野貓……羅蘭無聲地腹誹了一句，正要開口詢問，米莉婭輕柔的聲音已傳入耳中。
「羅蘭，你是想問，這隻貓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吧？」
不愧是知道他所有信息的人……羅蘭點點頭，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米莉婭反問道：「羅蘭，你已經進入過浮光夢境，沒覺得你見過的浮光夢境，和你在日記本中描述的有些不同嗎？」
聞言，羅蘭陷入了回憶。
對比之後，他發現確實不同。
日記本里說，浮光夢境是靈魂的世界，與現實世界重疊。
可他進入浮光夢境時的感受，更像是開了靈視，雖然可以看到他人的靈魂，但完全不像是進入了一個靈魂的世界。
仔細回想，在浮光夢境中，他能感知到的只有近處，遠處的存在只有一片灰色，就像遊戲中只加載了當前所在的地圖，視野遠方不過是還沒加載的環境貼圖。
羅蘭說出自己的猜測：「難道說，我去的不是真的浮光夢境？」
「不，是浮光夢境。只是那是你的浮光夢境，而不是浮光夢境本身。」米莉婭微微搖頭。
羅蘭茫然地聽著，忽然靈光一閃，試探性問道：「你的意思是……我一直在單機，沒有聯機到主世界？」
米莉婭點了點頭：「可以這樣理解。單機的浮光夢境，就像做夢一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境，靈魂在獨屬於自己的夢境中是安全的，除非被人強行闖入，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樣。」
原來盲目飛蛾的能力，是進入他人的夢境……羅蘭頓時恍然，他迫不及待地詢問：「那主世界呢？」
米莉婭貼心地詳細解釋道：「主世界就像是現實世界，眾多有智慧的靈魂生活在那裡。那裡有獨特的靈魂生物、地理環境、規則定理。那些掌握進出夢境的超凡者，可以在裡面生活，甚至靈魂永生。」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膝上的貓，又抬眼環顧四周：「這隻貓，還有這棟房子，其實一直處在浮光夢境之中，只是它們暴露在了現實世界。」
羅蘭聽完，心中泛起思緒。
難怪病曆本里說【貝克街21B號】是一棟不存在於現實的房屋。
他原本以為遺物的作用是「創造」了這棟房子，現在才明白，遺物的作用其實是將它從浮光夢境中暴露到了現實世界。
那在浮光夢境中這棟房子原本的主人是誰？……他推測，多半是創作《名偵探福爾貓斯》的作者。
那人很可能是一位掌握進出夢境的超凡者，在浮光夢境中建造了這棟房子，或者以這棟房子為原型寫進了小說。
弄清楚【貝克街21B號】的真相後，他問道：「那這隻貓是什麼樣的靈魂生物？」
米莉婭難得露出一絲嚴肅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說道：「貓在浮光夢境中，是【獅子女神】的眷屬。至於具體是怎樣的存在？用小說的話來講，它們擁有『家庭保護神』的權柄。唔……你可以把它們當成門神。」
羅蘭笑呵呵道：「這麼說來，我只是用竹莢魚乾就『僱傭』了它？這可真是一筆黑心的僱傭關係。」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你還知道它喜歡別的什麼嗎？」
米莉婭輕笑一聲：「其實我們才是花費竹莢魚乾向它租房的人。它才是這棟房子真正的主人。」
她低頭看了一眼膝上的貓，貓正用前爪洗臉，渾然不覺自己被議論：「它還喜歡吃巧克力。不過它說最近體重漲得有點快，正在減肥，不吃巧克力了。」
兩人接下來又聊了些別的，不知不覺便臨近六點。
房門忽然被敲響，瑪利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先生，您的朋友到了。」
羅蘭站起身，整了整衣領，快步下樓。
剛到樓梯口，就聽見沃特驚訝的聲音：
「維拉絲小姐，果然是你！之前羅蘭發電報問我關於我主眷屬的事，我就隱隱猜到了是你……」
米莉婭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眼眸安靜地看著他，嘴唇輕啟：「我想開一家花店。」
羅蘭一愣，忽然想起之前在占卜店門口她說過的話——「我想占卜一下接下來我應該做些什麼」。
花店？倒是很適合她……腦海中浮現出米莉婭打理花束的模樣，他點頭支持道：「好呀，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要多少錢？」
米莉婭輕輕搖頭：「暫時不需要幫忙。店鋪已經找好了，你之前給我的錢，足夠支付半年的租金和裝修費用。」
羅蘭心中微微一動。
位置都已經找好了？看來今天白天她和維拉絲去聖約翰街，是去找地產代理了。
他從錢包里取出那張一百鎊的支票，遞了過去：「開店以後開銷會越來越多，不夠了跟我說。」
米莉婭沒有拒絕，接過支票，語氣輕柔：「這算是合夥開店。你投資，我運營，收益一人一半。」
羅蘭笑了笑：「那我可就等著了。對了，花店選在哪兒？」
「密斯卡大道下街12號。」米莉婭報出了地址。
這不是在密大門口？……羅蘭微微一怔。
他雖然不記得下街12號原本是什麼店，但那條街他走過好幾次，印象中並沒有空置的店鋪。
是轉讓了？……他沒有追問，轉而問道：「什麼時候開業？」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月月底。」米莉婭沒有猶豫地回答。
羅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隻貓身上。
那小傢伙正好在米莉婭膝上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肚皮，米莉婭伸手去撓，貓便發出一聲愜意的「喵」。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這隻貓呢。」他隨口說道，然後伸手想要去摸，結果指尖還沒碰到，手上便猛地一痛。
一道貓抓傷痕憑空出現在手背上，血珠迅速滲出，順著手腕往下淌。
見狀，他立刻收回手，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聳聳肩道：「看來它討厭我。虧我每天還買最好的竹莢魚乾給它。」
嘴上說得輕鬆，心中卻驟然翻湧。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是如何攻擊的。那道傷口，就像憑空產生一般，如同當初【無形之母】的傷口一樣。
對面的米莉婭心領神會，輕聲解釋道：「貓是領地意識極強的存在，它們極度珍視自己的主動權和選擇權。羅蘭，你需要耐心地獲取它的承認。」
區區野貓……羅蘭無聲地腹誹了一句，正要開口詢問，米莉婭輕柔的聲音已傳入耳中。
「羅蘭，你是想問，這隻貓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吧？」
不愧是知道他所有信息的人……羅蘭點點頭，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米莉婭反問道：「羅蘭，你已經進入過浮光夢境，沒覺得你見過的浮光夢境，和你在日記本中描述的有些不同嗎？」
聞言，羅蘭陷入了回憶。
對比之後，他發現確實不同。
日記本里說，浮光夢境是靈魂的世界，與現實世界重疊。
可他進入浮光夢境時的感受，更像是開了靈視，雖然可以看到他人的靈魂，但完全不像是進入了一個靈魂的世界。
仔細回想，在浮光夢境中，他能感知到的只有近處，遠處的存在只有一片灰色，就像遊戲中只加載了當前所在的地圖，視野遠方不過是還沒加載的環境貼圖。
羅蘭說出自己的猜測：「難道說，我去的不是真的浮光夢境？」
「不，是浮光夢境。只是那是你的浮光夢境，而不是浮光夢境本身。」米莉婭微微搖頭。
羅蘭茫然地聽著，忽然靈光一閃，試探性問道：「你的意思是……我一直在單機，沒有聯機到主世界？」
米莉婭點了點頭：「可以這樣理解。單機的浮光夢境，就像做夢一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境，靈魂在獨屬於自己的夢境中是安全的，除非被人強行闖入，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樣。」
原來盲目飛蛾的能力，是進入他人的夢境……羅蘭頓時恍然，他迫不及待地詢問：「那主世界呢？」
米莉婭貼心地詳細解釋道：「主世界就像是現實世界，眾多有智慧的靈魂生活在那裡。那裡有獨特的靈魂生物、地理環境、規則定理。那些掌握進出夢境的超凡者，可以在裡面生活，甚至靈魂永生。」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膝上的貓，又抬眼環顧四周：「這隻貓，還有這棟房子，其實一直處在浮光夢境之中，只是它們暴露在了現實世界。」
羅蘭聽完，心中泛起思緒。
難怪病曆本里說【貝克街21B號】是一棟不存在於現實的房屋。
他原本以為遺物的作用是「創造」了這棟房子，現在才明白，遺物的作用其實是將它從浮光夢境中暴露到了現實世界。
那在浮光夢境中這棟房子原本的主人是誰？……他推測，多半是創作《名偵探福爾貓斯》的作者。
那人很可能是一位掌握進出夢境的超凡者，在浮光夢境中建造了這棟房子，或者以這棟房子為原型寫進了小說。
弄清楚【貝克街21B號】的真相後，他問道：「那這隻貓是什麼樣的靈魂生物？」
米莉婭難得露出一絲嚴肅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說道：「貓在浮光夢境中，是【獅子女神】的眷屬。至於具體是怎樣的存在？用小說的話來講，它們擁有『家庭保護神』的權柄。唔……你可以把它們當成門神。」
羅蘭笑呵呵道：「這麼說來，我只是用竹莢魚乾就『僱傭』了它？這可真是一筆黑心的僱傭關係。」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你還知道它喜歡別的什麼嗎？」
米莉婭輕笑一聲：「其實我們才是花費竹莢魚乾向它租房的人。它才是這棟房子真正的主人。」
她低頭看了一眼膝上的貓，貓正用前爪洗臉，渾然不覺自己被議論：「它還喜歡吃巧克力。不過它說最近體重漲得有點快，正在減肥，不吃巧克力了。」
兩人接下來又聊了些別的，不知不覺便臨近六點。
房門忽然被敲響，瑪利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先生，您的朋友到了。」
羅蘭站起身，整了整衣領，快步下樓。
剛到樓梯口，就聽見沃特驚訝的聲音：
「維拉絲小姐，果然是你！之前羅蘭發電報問我關於我主眷屬的事，我就隱隱猜到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