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備降秀峰機場
第112章 備降秀峰機場
放眼從擋風玻璃望出去，漆黑一片。
夜航時，飛行員基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通過儀表台數據以及地面的引導來進行飛行，因此，在此前很長一段時間裡，一款飛機能不能飛夜航、一名飛行員能不能飛夜航，是「優秀」與「合格」的重要條件。
二飛廠搞的殲—8高空高速戰鬥機，甚至到了殲—8B這個改進型號才具備全天候作戰能力。
一上手，李路就判斷出手裡這架運—8的具體型號了，是運—8的第二個改進型，優化了夜航能力。
即便如此，這架飛機開起來仍然費勁。
李路花了好幾分鐘，才完全適應飛控系統的間隙量、冗餘度。
牛大力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去押運艙查看情況，此時她扶著過道兩側艙壁疾步走過來，大聲說，「老李！鄭團長情況不太好！脈搏越來越弱了！
「收到！」
李路沉著冷靜，立即呼叫中南空管，「空管台！軍航8133請求緊急備降！傷員情況危險！我要立即降落！重複，我要立即降落！」
中南空管台所有人都停止了其他工作，應急預案啟動後，此時所有崗位只為軍航8133
服務。
值班指揮員立即接過了指揮引導，他手裡拿著送話器，雙目緊盯著標圖板上軍航8133
的飛行軌跡變化。
「軍航8133，保持航向，聽我的指令轉向，機場就在你的左前方。」指揮員非常冷靜，開始保姆式引導。
李路回答，「保持航線，聽你指令，明白！」
底下是贛西連綿不絕的山區，那些山峰的海拔從兩三千米到一千多米不等。井岡山秀峰機場的位置極為特殊，那是一座修在山上的中型軍民兩用機場。
剷平了一座山的山頭，沿著山脊線平整出了一條1800米長的跑道，僅能保障渦槳支線飛機的起降。
也就是說，這條跑道堪堪滿足運—8的著陸滑跑要求。
這時，李路突然呼叫空管台，「中南空管，我要直接往機場飛！傷員情況更嚴重了，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降落！」
中南空管台值班指揮員迅速看向標圖板，標圖員迅速畫出了一條直線，標註出軍航8133需要向哪個方向轉向多少度才能指向機場。
指揮員回復，「軍航8133調整航向到167度，機場在你正前方十公里處。聯繫秀峰進近，調整頻率126.88。」
「聯繫秀峰進近，調整頻率126.88，軍航8133。」李路結束和中南空管的通話，把通信頻率調整到126.88。
副駕駛隨即確認了通信頻率。
運輸機這些沒有武裝的大飛機，其飛行指揮與民航飛機沒有什麼兩樣，在起降階段，由場站的導航連負責保障，而不是飛行員里具備指揮資質的飛行員。
常規著陸降落，李路需要駕駛運—8飛五邊，根據塔台的指揮一步步完成著陸，尤其是夜間盲降，必須要嚴格遵循要求來操縱。
但是，此時鄭團長的情況越來越危險，已經沒有時間去走那一套程序了。
李路讓副駕駛負責和秀峰進近台（秀峰機場飛行塔台）聯繫，他則集中注意力操縱飛機下降高度，目視尋找跑道。
從空中俯瞰，機場最明顯的標誌當然是長長的跑道。
飛行員能目視到跑道，著陸降落便成功了一半。
副駕駛持續不斷地把當前的飛行參數報給秀峰進近台。
秀峰進近台緊接著回復，「軍航8133，雷達識別了，15號跑道，本場大雨，地風五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運—8突然迅速下降高度，同時加速，機頭直直地朝跑道飛去，但是，這個時候飛機的飛行方向還沒有和跑道走向一致，而是形成了一個大約120度的夾角。
飛機在空中的轉彎半徑動輒幾公里十幾公里，飛機越大，轉彎半徑越大，大飛機在對準跑道的時候，通常要轉很大的彎，以當前運—8和跑道之間的距離、夾角，飛機很難一次轉彎對準跑道。
更關鍵的是，機場兩側都是海拔更高的山，飛行高度要保持在兩千三百米以上進行轉彎對準跑道。
李路不是正常下降高度，而是俯衝式—一口氣下降到了八百米的高度。
秀峰機場跑道海拔高度七百五十米。
跑道兩側的標識燈在大雨中像是散光的燈，看上去迷迷糊糊一團，發著淡淡的光。
李路迅速掃了一眼儀表台，用力蹬舵操杆，運—8一個大過載左轉，在撞上右前方大山之前，改變了航向，旋即，在瓢潑大雨的夜空中，運—8的航燈出現在跑道一端，以轉彎俯衝式的姿態對向了跑道。
「大力！抓緊！」李路叮囑了一句。
牛大力抓緊了過道兩側的扶手。
「放起落架！」李路喊道，同時操作。
副駕駛緊張萬分，連忙確認，「起落架放下！」
運—8砸向跑道。
在撞上跑道之前，李路用力拉杆抬起機頭，後起落架觸地，他立即關閉所有發動機，往前推桿讓前起落架觸地，運—8穩穩著陸，在慣性的作用下轟隆隆的往前滑行，這個時候，李路雙腳用力踩下了剎車，飛機在強大的制動力下，滑行速度越來越慢。
「塔台，我們需要急救車！」李路呼叫。
此時，秀峰塔台上所有人才回過神來—飛機已經安全備降下來了！
這才哪到哪啊，塔台連一個引導指令都還沒來得及發出去，飛機就完成備降了？
這可是夜間大風大雨的極端氣象條件。
救護車一馬當前亮著紅藍警報燈沖向慢慢停穩的運—8，李路讓機械師把貨艙艙門打開放下跳板，把鄭團長轉移到貨艙那裡，讓他平躺在毛毯上。
醫護人員衝上來，立即檢查鄭團長的情況，現場做了急救。
鄭團長肯定沒有疾病史，能正常執行飛行任務，身體是絕對健康的。
按照李路的判斷，鄭團長的情況應該屬於急性心肌梗死。
果不其然，醫生迅速判斷後，立即按照這個方向進行現場急救。急性心肌梗死的急救窗口非常短，也許上救護車送往航醫室途中，人可能就沒了。
好在秀峰機場航醫室因為時不常的要保障前來井風山學習相關精神的高級幹部，醫療實力比較過硬，醫生的經驗很豐富。
這裡是革命聖地，山上有幹部培訓基地，有紀念革命的場所，每年都有許多高官、大區級軍地高級幹部前來學習，重走紅軍挑梁小道，不忘初心。
因此，儘管秀峰機場的規模不大，等級不高，但是這裡的航醫室（醫務室）的實力是相當強的。
山下的縣醫院甚至是三級甲等綜合醫院，哪怕占地面積很小。
十幾分鐘的現場搶救後，醫生鬆了口氣對李路說，「搶回來了，轉醫院繼續治療問題不大。」
他站起來，沉聲說，「再晚兩分鐘，人可能就危險了。」
李路連連點頭，心裡一顆大石頭放了下來。
鄭團長被抬上救護車，李路走到副駕駛門前，低聲說道，「你跟著去醫院，抓緊時間和你們單位聯繫。我得和我對象轉貨車返回川中了。」
副駕駛連連點頭，說，「李隊長，謝謝，謝謝！」
若不是李路在關鍵時刻站出來，鄭團長怕是就沒了，飛機能不能順利備降下來，也是一個問題。
對第一次進行長途夜航飛行的副駕駛來說，此前不到十五分鐘的經歷，猶如夢境一般不真實。
不僅他，中南空管台和秀峰塔台的人到現在都搞不明白，軍航8133怎麼就跟會魔法一般，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穿過積雨雲層準確目視到跑道，並且用了一個前所未見的姿勢進行了備降。
從報告機長失能到飛機完全停在跑道上，這個過程是十三分四十七秒鐘。
包括了李路使用運—8駕駛質感的幾分鐘。
受限於當前的裝備技術，中南空管台也好，秀峰塔台也罷，都只能通過軍航8133的飛行軌跡來了解這個過程，更具體的情況，需要事後看飛參數據以及艙音記錄儀的錄音，還要對機組人員進行詢問，如此才能完全還原整個過程。
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軍航8133本次飛行途中機長突然失能事件，勢必會驚動空司，勢必會引來一輪對飛行員的集中體檢。
這是必然的操作，如此才能把所有的安全隱患扼殺在萌芽狀態。
李路卻沒辦法在秀峰機場等待調查組過來配合調查，殲—8BACT的製造已經接近尾聲，他必須儘快趕回一飛廠參與這個項目的收尾工作。
下一步改進型電傳飛控系統的試飛，他是當仁不讓的主力。
說明了情況後，機場派了一輛車送李路和牛大力去火車站，夜裡十一點有一班過路普快會在川中火車站停靠。
這個點不好買票了，李路到了火車站後，找駐站的軍運代表處幫忙，買了兩張硬臥，開了一張持槍持械證明，到了十一點多的時候，便拎著簡單的行李登車了。
李路隨身帶著配槍，他是現役軍人，沒有什麼所謂的持槍證，軍裝和軍官證就是最有力的「持槍證」。
持槍持械證明主要是牛大力那把長達六十公分的開山刀，這玩意兒已經屬於武器級別了。
李路參軍前跟老爺子學過「砍鬼子刀法十二式」，早就看出來，牛大力的開山刀不是普通開山刀。
她一定要把這把開山刀帶到一飛廠，顯然是有很深刻意義的。
頗有「刀客刀不離身」的風範。
「哐當哐當————」
列車啟動，緩緩駛離這站台，加速扎進了濃如墨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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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從擋風玻璃望出去，漆黑一片。
夜航時，飛行員基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通過儀表台數據以及地面的引導來進行飛行，因此，在此前很長一段時間裡，一款飛機能不能飛夜航、一名飛行員能不能飛夜航，是「優秀」與「合格」的重要條件。
二飛廠搞的殲—8高空高速戰鬥機，甚至到了殲—8B這個改進型號才具備全天候作戰能力。
一上手，李路就判斷出手裡這架運—8的具體型號了，是運—8的第二個改進型，優化了夜航能力。
即便如此，這架飛機開起來仍然費勁。
李路花了好幾分鐘，才完全適應飛控系統的間隙量、冗餘度。
牛大力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去押運艙查看情況，此時她扶著過道兩側艙壁疾步走過來，大聲說，「老李！鄭團長情況不太好！脈搏越來越弱了！
「收到！」
李路沉著冷靜，立即呼叫中南空管，「空管台！軍航8133請求緊急備降！傷員情況危險！我要立即降落！重複，我要立即降落！」
中南空管台所有人都停止了其他工作，應急預案啟動後，此時所有崗位只為軍航8133
服務。
值班指揮員立即接過了指揮引導，他手裡拿著送話器，雙目緊盯著標圖板上軍航8133
的飛行軌跡變化。
「軍航8133，保持航向，聽我的指令轉向，機場就在你的左前方。」指揮員非常冷靜，開始保姆式引導。
李路回答，「保持航線，聽你指令，明白！」
底下是贛西連綿不絕的山區，那些山峰的海拔從兩三千米到一千多米不等。井岡山秀峰機場的位置極為特殊，那是一座修在山上的中型軍民兩用機場。
剷平了一座山的山頭，沿著山脊線平整出了一條1800米長的跑道，僅能保障渦槳支線飛機的起降。
也就是說，這條跑道堪堪滿足運—8的著陸滑跑要求。
這時，李路突然呼叫空管台，「中南空管，我要直接往機場飛！傷員情況更嚴重了，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降落！」
中南空管台值班指揮員迅速看向標圖板，標圖員迅速畫出了一條直線，標註出軍航8133需要向哪個方向轉向多少度才能指向機場。
指揮員回復，「軍航8133調整航向到167度，機場在你正前方十公里處。聯繫秀峰進近，調整頻率126.88。」
「聯繫秀峰進近，調整頻率126.88，軍航8133。」李路結束和中南空管的通話，把通信頻率調整到126.88。
副駕駛隨即確認了通信頻率。
運輸機這些沒有武裝的大飛機，其飛行指揮與民航飛機沒有什麼兩樣，在起降階段，由場站的導航連負責保障，而不是飛行員里具備指揮資質的飛行員。
常規著陸降落，李路需要駕駛運—8飛五邊，根據塔台的指揮一步步完成著陸，尤其是夜間盲降，必須要嚴格遵循要求來操縱。
但是，此時鄭團長的情況越來越危險，已經沒有時間去走那一套程序了。
李路讓副駕駛負責和秀峰進近台（秀峰機場飛行塔台）聯繫，他則集中注意力操縱飛機下降高度，目視尋找跑道。
從空中俯瞰，機場最明顯的標誌當然是長長的跑道。
飛行員能目視到跑道，著陸降落便成功了一半。
副駕駛持續不斷地把當前的飛行參數報給秀峰進近台。
秀峰進近台緊接著回復，「軍航8133，雷達識別了，15號跑道，本場大雨，地風五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運—8突然迅速下降高度，同時加速，機頭直直地朝跑道飛去，但是，這個時候飛機的飛行方向還沒有和跑道走向一致，而是形成了一個大約120度的夾角。
飛機在空中的轉彎半徑動輒幾公里十幾公里，飛機越大，轉彎半徑越大，大飛機在對準跑道的時候，通常要轉很大的彎，以當前運—8和跑道之間的距離、夾角，飛機很難一次轉彎對準跑道。
更關鍵的是，機場兩側都是海拔更高的山，飛行高度要保持在兩千三百米以上進行轉彎對準跑道。
李路不是正常下降高度，而是俯衝式—一口氣下降到了八百米的高度。
秀峰機場跑道海拔高度七百五十米。
跑道兩側的標識燈在大雨中像是散光的燈，看上去迷迷糊糊一團，發著淡淡的光。
李路迅速掃了一眼儀表台，用力蹬舵操杆，運—8一個大過載左轉，在撞上右前方大山之前，改變了航向，旋即，在瓢潑大雨的夜空中，運—8的航燈出現在跑道一端，以轉彎俯衝式的姿態對向了跑道。
「大力！抓緊！」李路叮囑了一句。
牛大力抓緊了過道兩側的扶手。
「放起落架！」李路喊道，同時操作。
副駕駛緊張萬分，連忙確認，「起落架放下！」
運—8砸向跑道。
在撞上跑道之前，李路用力拉杆抬起機頭，後起落架觸地，他立即關閉所有發動機，往前推桿讓前起落架觸地，運—8穩穩著陸，在慣性的作用下轟隆隆的往前滑行，這個時候，李路雙腳用力踩下了剎車，飛機在強大的制動力下，滑行速度越來越慢。
「塔台，我們需要急救車！」李路呼叫。
此時，秀峰塔台上所有人才回過神來—飛機已經安全備降下來了！
這才哪到哪啊，塔台連一個引導指令都還沒來得及發出去，飛機就完成備降了？
這可是夜間大風大雨的極端氣象條件。
救護車一馬當前亮著紅藍警報燈沖向慢慢停穩的運—8，李路讓機械師把貨艙艙門打開放下跳板，把鄭團長轉移到貨艙那裡，讓他平躺在毛毯上。
醫護人員衝上來，立即檢查鄭團長的情況，現場做了急救。
鄭團長肯定沒有疾病史，能正常執行飛行任務，身體是絕對健康的。
按照李路的判斷，鄭團長的情況應該屬於急性心肌梗死。
果不其然，醫生迅速判斷後，立即按照這個方向進行現場急救。急性心肌梗死的急救窗口非常短，也許上救護車送往航醫室途中，人可能就沒了。
好在秀峰機場航醫室因為時不常的要保障前來井風山學習相關精神的高級幹部，醫療實力比較過硬，醫生的經驗很豐富。
這裡是革命聖地，山上有幹部培訓基地，有紀念革命的場所，每年都有許多高官、大區級軍地高級幹部前來學習，重走紅軍挑梁小道，不忘初心。
因此，儘管秀峰機場的規模不大，等級不高，但是這裡的航醫室（醫務室）的實力是相當強的。
山下的縣醫院甚至是三級甲等綜合醫院，哪怕占地面積很小。
十幾分鐘的現場搶救後，醫生鬆了口氣對李路說，「搶回來了，轉醫院繼續治療問題不大。」
他站起來，沉聲說，「再晚兩分鐘，人可能就危險了。」
李路連連點頭，心裡一顆大石頭放了下來。
鄭團長被抬上救護車，李路走到副駕駛門前，低聲說道，「你跟著去醫院，抓緊時間和你們單位聯繫。我得和我對象轉貨車返回川中了。」
副駕駛連連點頭，說，「李隊長，謝謝，謝謝！」
若不是李路在關鍵時刻站出來，鄭團長怕是就沒了，飛機能不能順利備降下來，也是一個問題。
對第一次進行長途夜航飛行的副駕駛來說，此前不到十五分鐘的經歷，猶如夢境一般不真實。
不僅他，中南空管台和秀峰塔台的人到現在都搞不明白，軍航8133怎麼就跟會魔法一般，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穿過積雨雲層準確目視到跑道，並且用了一個前所未見的姿勢進行了備降。
從報告機長失能到飛機完全停在跑道上，這個過程是十三分四十七秒鐘。
包括了李路使用運—8駕駛質感的幾分鐘。
受限於當前的裝備技術，中南空管台也好，秀峰塔台也罷，都只能通過軍航8133的飛行軌跡來了解這個過程，更具體的情況，需要事後看飛參數據以及艙音記錄儀的錄音，還要對機組人員進行詢問，如此才能完全還原整個過程。
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軍航8133本次飛行途中機長突然失能事件，勢必會驚動空司，勢必會引來一輪對飛行員的集中體檢。
這是必然的操作，如此才能把所有的安全隱患扼殺在萌芽狀態。
李路卻沒辦法在秀峰機場等待調查組過來配合調查，殲—8BACT的製造已經接近尾聲，他必須儘快趕回一飛廠參與這個項目的收尾工作。
下一步改進型電傳飛控系統的試飛，他是當仁不讓的主力。
說明了情況後，機場派了一輛車送李路和牛大力去火車站，夜裡十一點有一班過路普快會在川中火車站停靠。
這個點不好買票了，李路到了火車站後，找駐站的軍運代表處幫忙，買了兩張硬臥，開了一張持槍持械證明，到了十一點多的時候，便拎著簡單的行李登車了。
李路隨身帶著配槍，他是現役軍人，沒有什麼所謂的持槍證，軍裝和軍官證就是最有力的「持槍證」。
持槍持械證明主要是牛大力那把長達六十公分的開山刀，這玩意兒已經屬於武器級別了。
李路參軍前跟老爺子學過「砍鬼子刀法十二式」，早就看出來，牛大力的開山刀不是普通開山刀。
她一定要把這把開山刀帶到一飛廠，顯然是有很深刻意義的。
頗有「刀客刀不離身」的風範。
「哐當哐當————」
列車啟動，緩緩駛離這站台，加速扎進了濃如墨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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