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俄方隱瞞的原生問題
第104章 俄方隱瞞的原生問題
地面航發測試台，從058號殲—8B上拆下來的AL—31F已經完成了安裝。
李路等人在監測儀那邊觀察，耳朵戴著耳罩。
他讓安民這位發動機專家跟著航發團隊學習，熟悉AL—31F，為日後培養對應的機務保障人員做準備。
一整天的測試下來，AL—31F沒有出現無法重新開車的問題，實機測試工作陷入了僵局。
壓力給到了航發總工耿有田教授。
他立即召集相關人員開會討論，集思廣益。
大家紛紛提出看法，李路一直在沉思。
耿總把目光投向李路，問道，「李隊長，你是主要試飛員，說說你的看法。」
李路卻問，「俄羅斯的航發專家怎麼沒來？」
耿總說，「請過來一次要花好十幾萬美元，我們能儘量自己解決，實在解決不了再考慮花錢請他們過來。」
為了節省這十幾萬美元，在許多人看來也許很荒唐。
舉全國之力搞了十幾年，投入了多少錢多少資源，在經濟剛剛起步發展、軍費如此緊張的當前，經費是十號工程推進過程中頻頻需要考慮的問題。
一個地方節省十幾萬甚至幾萬美元，加起來可就多了。
樓總、耿總這些分系統的總工程師，他們一個月拿多少錢？
不到兩千塊。
簡直匪夷所思。
但這卻是實實在在的事實。
李路微微點頭，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認為是工況問題。」
「地面測試無法模擬出高機動、高工況，要讓問題徹底暴露出來，應該要進行高機動、高工況試飛。」
「以我的經驗來看，俄羅斯這款AL—31F發動機，可能存在原發性故障根源。
俄方是肯定不會主動承認的，我們要測試出來，然後和他們進行交涉，要求他們進行改進。」
樂寧聽明白了，當即道，「李隊長，你的意思是，再次試飛，飛高機動大過載？」
「對，而且要飛超音速。」李路點頭說，「這是讓發動機進入高工況最好的辦法。」
耿總猶豫了起來，對他們技術人員來說，能少讓試飛員冒險是工作準則，能在地面做完的試驗，就儘量不要放在飛機上飛起來做。
其實，李路有一個猜測——AL—31F在空中無法重新啟動，應該和供油有關。
可是，到了地面再測試，這台AL—31F突然變正常了。
那麼情況就很明顯了——工作環境原因。
李路說，「耿總，可能只需要飛一次，就能讓問題完全暴露出來，值得一試。」
「這也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耿總掃視了一眼，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好，再飛一次。」
同一台AL—31F被重新裝在了058號殲—8B上面，機務人員對飛機進行了更為詳細的檢查，加裝了更多的數據採集器和傳感器。
飛行計劃里多了一項—薛爽、陳棋駕駛一架殲教—6進行伴飛，觀察發動機艙的外表情況。
機務人員給058號殲—8B加注了四噸航空煤油，以確保有足夠的燃油進行超音速試飛。
此前殲—8基本型因為氣動布局以及機身結構強度的原因，在很長時間裡無法進行超音速飛行，折騰了好幾年，才勉強達到空軍的要求。
到了殲—8B這種雙側進氣道布局，此前的問題已經得到妥善解決。
三天後，天氣報告符合試飛條件。
下午三時整，李路駕駛058號殲—8B起飛，隨即，薛爽、陳棋駕駛殲教—6升空伴飛。
李路調整航向對向正西方向，在六千米的高空開啟加力。
兩台發動機進發出不一樣的推力，動力輸出的線性規律也不一致，李路需要通過不斷地蹬舵讓飛機保持直線平飛的狀態。
航速表指針持續攀升。
很快，地面人員就聽到了巨大的轟鳴聲像聲波攻擊一般轟了下來，那是058號殲—8B突破音障進行超音速飛行的巨大噪音。
「1.2馬赫。」李路報告，無線電里充斥著電磁干擾聲。
樂寧連忙詢問，「飛機狀態怎麼樣？」
李路掃了一眼儀表台，回答，「狀態正常，發動機工作正常。」
「保持住。」
航速持續攀升，很快到了1.5馬赫。
往前飛了三十多公里後，李路已經把殲教—6遠遠甩在了後面。
李路正準備按照計劃關閉左發進行空中重啟測試的時候，左發轉速表的指針突然往下掉，飛機立即向左偏航，航速迅速往下掉，很快就落到了音速以下。
「左發停車！」李路報告。
他立即關掉加力收了一點油門，同時關閉左發。
樂寧問道，「是故障停車嗎？」
李路回答，「是的，左發故障停車。正在重新啟動。」
他扭動旋鈕。
左發噴口突然噴出一股濃煙，緊接著順利啟動。
李路報告，「左發順利開車。」
塔台上眾人鬆了口氣。
此時，殲教—6追了上來，薛爽看到了058號殲—8B左發噴口冒出的那股黑煙，當即提醒，「洞八，左發冒了一股黑煙！」
李路觀察著左發轉速表，指針在穩步攀升，「左發轉速正常，我要繼續做高機動，繼續測試左發狀態。」
「檢查好以策安全。」樂寧叮囑道。
「洞八明白。」
李路當即操杆蹬舵，做了一個大過載急轉彎，發動機咆哮轟鳴，機翼機身顫抖。
橫滾、桶滾、大迎角爬升，一連串高機動動作流水一般呈現出來，薛爽根本跟不上節奏。
李路只有一個念頭—往死里整AL—31F，讓它的原生問題暴露出來。
幾個高機動動作做完，左發狀態仍然正常。
但是，李路不相信那股黑煙會無緣無故出現，一定有隱藏著的問題。
他想了想，決定做他的成名絕技—一黃狗撒尿式機動。
這是一個瞬間過載超過7個G的超高機動動作。
李路把航速提高到900公里每小時，隨即絲滑向左轉彎，緊接著突然拉杆抬起機頭，整架飛機發出痛苦不堪的呻吟，發動機推力和空氣阻力驟然進行最為激烈的對抗。
「砰！」
一聲巨響，左發轉速指針絲滑下落。
李路連忙改平，整個人瞬間輕鬆了起來，飛機航速也在往下掉。
「洞八，左發在冒黑煙！持續冒黑煙！」身後上方的薛爽大聲提醒道。
樂寧果斷下令，「洞八！立即返航著陸！」
「洞八明白！」
李路操縱飛機以最短飛行距離的方式準確地找到了機場。
不多時，058號殲—8B拖著一道黑煙穩穩地落在了跑道上，殲教—6一直緊跟其後，在李路頭頂上空，以低空通場的方式飛過，看到李路安全著陸，薛爽這才掉頭加入降落航線。
樂寧、耿總等人全程看完李路的試飛，那心提在嗓子眼上久久下不去。
這也太粗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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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航發測試台，從058號殲—8B上拆下來的AL—31F已經完成了安裝。
李路等人在監測儀那邊觀察，耳朵戴著耳罩。
他讓安民這位發動機專家跟著航發團隊學習，熟悉AL—31F，為日後培養對應的機務保障人員做準備。
一整天的測試下來，AL—31F沒有出現無法重新開車的問題，實機測試工作陷入了僵局。
壓力給到了航發總工耿有田教授。
他立即召集相關人員開會討論，集思廣益。
大家紛紛提出看法，李路一直在沉思。
耿總把目光投向李路，問道，「李隊長，你是主要試飛員，說說你的看法。」
李路卻問，「俄羅斯的航發專家怎麼沒來？」
耿總說，「請過來一次要花好十幾萬美元，我們能儘量自己解決，實在解決不了再考慮花錢請他們過來。」
為了節省這十幾萬美元，在許多人看來也許很荒唐。
舉全國之力搞了十幾年，投入了多少錢多少資源，在經濟剛剛起步發展、軍費如此緊張的當前，經費是十號工程推進過程中頻頻需要考慮的問題。
一個地方節省十幾萬甚至幾萬美元，加起來可就多了。
樓總、耿總這些分系統的總工程師，他們一個月拿多少錢？
不到兩千塊。
簡直匪夷所思。
但這卻是實實在在的事實。
李路微微點頭，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認為是工況問題。」
「地面測試無法模擬出高機動、高工況，要讓問題徹底暴露出來，應該要進行高機動、高工況試飛。」
「以我的經驗來看，俄羅斯這款AL—31F發動機，可能存在原發性故障根源。
俄方是肯定不會主動承認的，我們要測試出來，然後和他們進行交涉，要求他們進行改進。」
樂寧聽明白了，當即道，「李隊長，你的意思是，再次試飛，飛高機動大過載？」
「對，而且要飛超音速。」李路點頭說，「這是讓發動機進入高工況最好的辦法。」
耿總猶豫了起來，對他們技術人員來說，能少讓試飛員冒險是工作準則，能在地面做完的試驗，就儘量不要放在飛機上飛起來做。
其實，李路有一個猜測——AL—31F在空中無法重新啟動，應該和供油有關。
可是，到了地面再測試，這台AL—31F突然變正常了。
那麼情況就很明顯了——工作環境原因。
李路說，「耿總，可能只需要飛一次，就能讓問題完全暴露出來，值得一試。」
「這也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耿總掃視了一眼，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好，再飛一次。」
同一台AL—31F被重新裝在了058號殲—8B上面，機務人員對飛機進行了更為詳細的檢查，加裝了更多的數據採集器和傳感器。
飛行計劃里多了一項—薛爽、陳棋駕駛一架殲教—6進行伴飛，觀察發動機艙的外表情況。
機務人員給058號殲—8B加注了四噸航空煤油，以確保有足夠的燃油進行超音速試飛。
此前殲—8基本型因為氣動布局以及機身結構強度的原因，在很長時間裡無法進行超音速飛行，折騰了好幾年，才勉強達到空軍的要求。
到了殲—8B這種雙側進氣道布局，此前的問題已經得到妥善解決。
三天後，天氣報告符合試飛條件。
下午三時整，李路駕駛058號殲—8B起飛，隨即，薛爽、陳棋駕駛殲教—6升空伴飛。
李路調整航向對向正西方向，在六千米的高空開啟加力。
兩台發動機進發出不一樣的推力，動力輸出的線性規律也不一致，李路需要通過不斷地蹬舵讓飛機保持直線平飛的狀態。
航速表指針持續攀升。
很快，地面人員就聽到了巨大的轟鳴聲像聲波攻擊一般轟了下來，那是058號殲—8B突破音障進行超音速飛行的巨大噪音。
「1.2馬赫。」李路報告，無線電里充斥著電磁干擾聲。
樂寧連忙詢問，「飛機狀態怎麼樣？」
李路掃了一眼儀表台，回答，「狀態正常，發動機工作正常。」
「保持住。」
航速持續攀升，很快到了1.5馬赫。
往前飛了三十多公里後，李路已經把殲教—6遠遠甩在了後面。
李路正準備按照計劃關閉左發進行空中重啟測試的時候，左發轉速表的指針突然往下掉，飛機立即向左偏航，航速迅速往下掉，很快就落到了音速以下。
「左發停車！」李路報告。
他立即關掉加力收了一點油門，同時關閉左發。
樂寧問道，「是故障停車嗎？」
李路回答，「是的，左發故障停車。正在重新啟動。」
他扭動旋鈕。
左發噴口突然噴出一股濃煙，緊接著順利啟動。
李路報告，「左發順利開車。」
塔台上眾人鬆了口氣。
此時，殲教—6追了上來，薛爽看到了058號殲—8B左發噴口冒出的那股黑煙，當即提醒，「洞八，左發冒了一股黑煙！」
李路觀察著左發轉速表，指針在穩步攀升，「左發轉速正常，我要繼續做高機動，繼續測試左發狀態。」
「檢查好以策安全。」樂寧叮囑道。
「洞八明白。」
李路當即操杆蹬舵，做了一個大過載急轉彎，發動機咆哮轟鳴，機翼機身顫抖。
橫滾、桶滾、大迎角爬升，一連串高機動動作流水一般呈現出來，薛爽根本跟不上節奏。
李路只有一個念頭—往死里整AL—31F，讓它的原生問題暴露出來。
幾個高機動動作做完，左發狀態仍然正常。
但是，李路不相信那股黑煙會無緣無故出現，一定有隱藏著的問題。
他想了想，決定做他的成名絕技—一黃狗撒尿式機動。
這是一個瞬間過載超過7個G的超高機動動作。
李路把航速提高到900公里每小時，隨即絲滑向左轉彎，緊接著突然拉杆抬起機頭，整架飛機發出痛苦不堪的呻吟，發動機推力和空氣阻力驟然進行最為激烈的對抗。
「砰！」
一聲巨響，左發轉速指針絲滑下落。
李路連忙改平，整個人瞬間輕鬆了起來，飛機航速也在往下掉。
「洞八，左發在冒黑煙！持續冒黑煙！」身後上方的薛爽大聲提醒道。
樂寧果斷下令，「洞八！立即返航著陸！」
「洞八明白！」
李路操縱飛機以最短飛行距離的方式準確地找到了機場。
不多時，058號殲—8B拖著一道黑煙穩穩地落在了跑道上，殲教—6一直緊跟其後，在李路頭頂上空，以低空通場的方式飛過，看到李路安全著陸，薛爽這才掉頭加入降落航線。
樂寧、耿總等人全程看完李路的試飛，那心提在嗓子眼上久久下不去。
這也太粗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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