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電傳飛控再次抽風
第99章 電傳飛控再次抽風
急救車、消防車、工程車、運兵車，早早的就開到了指定的位置嚴陣以待。
此時，008號殲教—6正在緩慢地調整航向。
什麼四邊、通場之類的程序統統省略掉，因為這屬於緊急降落，甚至可以說是迫降。
在整套電傳飛控系統失靈的情況下，李路要完成一個最普通的轉彎動作，需要做的操縱動作比平時要多出整整三倍，而且是反邏輯的！
他的大腦此時猶如一台超級計算機，持續不斷地瘋狂地計算著飛行參數和操縱動作之間的關係，瘋狂地推演著每一個操縱動作和飛機姿態之間的關係。
可以說，他大腦的運行狀態，已經無限逼近了臨界點。
以至於，樂寧的呼叫，他聽到了，但是無暇他顧，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狀態。
飛行員因為極度專注於操縱，而出現短暫的失語狀態！
後艙的唐山迅速想到了這種可能，因為此時飛機完全在李路的控制當中。
此時，唐山完全相信一點—只有李路，才能在這種情況下把飛機安全地降落在跑道上。
他從事試飛工作整整十年，三十歲的時候被選拔過來，現如今已經四十歲整了。
這樣的感覺，還是頭一次出現。
傳說中萬中無一的飛行天才，他的實力此時此刻正在如充沛的地下井水，源源不斷地噴涌而出。
唐山回答，「塔台，洞八收到，正在對準跑道。」
他代為回復了。
008號殲教—6的機頭正在對準跑道，確切地說，是在八公里外對準跑道，因為剛剛經過第一個導航台。
非要打個比方的話，此時這架雙發輕型戰鬥教練機就好比前四後八貨車，機身一下上一下下，像反覆打方向盤般，笨重而緩慢地對準跑道。
而且，李路把冗餘量拉得很大。
他非常清楚只有這一次機會，電傳飛控系統已經沒有了正常邏輯，誰也不知道它會什麼時候徹底失靈。
在備份機械飛控系統卡死的情況下，李路已經沒有第二個選擇。
「放起落架。」
李路的聲音終於再一次出現在無線電頻道里。
眾人鬆了口氣，後艙的唐山也鬆了口氣。
壓力到了塔台上負責觀察飛機起落架的年輕工作人員，一飛場站是企業場站，在塔台工作的大多是不掛軍銜的專業人員，和民航機場的塔台崗位人員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瞭望崗的身上。
他舉著望遠鏡睜大雙眼觀察著，喉結艱難滾動著。
距離太遠，飛機太小，根本看不清楚起落架是不是已經完全放下來。
「報告！距離太遠無法判斷！」瞭望崗只能如實回答。
樂寧拿起望遠鏡，單手持著鎖定008號殲教—6，在這個距離上，飛機和大拇指一般大小，的確看不清楚起落架的狀態。
他看了眼標圖板，穩住自己的情緒，呼叫李路，「洞八，保持航速航向，注意下降率。」
儘管如此，大家依然能夠聽出了樂寧聲線中的微微顫抖！
「洞八明白。」
李路的聲音反倒比作為指揮員的樂寧還要穩定。
「下降率五米秒，地面風多少？」李路發問。
所謂「五米秒」，即此時008號殲教—6每秒下降5米，空管通訊中語言要求儘量簡潔。
樂寧迅速冷靜下來，答覆，「風向090，地面風三米！」
李路心裡有數了。
地面風三米是比較適合起降的風速。
他通過持續不斷的微操控制著飛機保持狀態接近跑道。
距離拉近到三公里。
瞭望崗大聲報告，「起落架放下！」
隨即，他重重鬆了口氣，寧願三等功不要，只要飛機的起落架完全順利放到位。
這個觀察距離，是他從業以來確認過的最遠距離。
李路在無線電里聽到了瞭望崗的報告，半顆心放了下來。
起落架順利完全放下，飛機有了腳，著陸降落就成功了一半。
哪怕把飛機摔在跑道上，有起落架的緩衝，有更大機率保持飛機的完整。
他繼續保持下降率和航速接近跑道，一飛場站那條長達三千兩百米的跑道，如臥龍一般橫在一飛廠的西側，跑道東側是一片巨大的廠房，非常的顯眼。
距離進入一公里範圍，已經經過第二導航台，著陸數據完全準確，下降率和下降曲線幾乎教科書式般精準。
「姿態很好，保持住！」樂寧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嘴角處的肌肉在微微顫抖。
李路雙手操杆，因為他發現操縱杆越來越重，反饋到他手上的對抗力越來越大，單手已經無法完全掌握了。
唐山也感覺到了這一點，詢問道，「杆力是不是有問題？」
「是的，在掌控內。」李路沉聲說。
塔台上眾人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的打擾，安靜得甚至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距離五百米，李路沒有往前看，因為機頭微微揚起，他看不到跑道，此時，他扭頭看向一側的參照物外場的建築、設備甚至樹木，同時看儀表上的飛行參數。
「一百五十米！」唐山報告高度。
李路略微收了一點油門，飛機航速慢了一些，下降率順利保持住，確認道，「一百五十米，確認。」
「一百米！」
「五十米！」
就在這時，機頭突然昂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李路做了一個關鍵操縱動作他沒有反邏輯拉杆，而是正常向前推操縱杆壓機頭。
李路早有感覺—電傳飛控的運算計算機應該又他媽抽筋了！
在五十米這個高度，在當前的著陸航速，這個緊急操縱動作決定著他和唐山以及飛機的生死。
如果做錯了，飛機會瞬間形成大迎角姿態，結果將會是失速墜落。
李路不是賭，而是源自於豐富的經驗以及對電傳飛控系統狀態的精準判斷！
他果斷推桿而不是拉杆，機頭真的被壓了下去。
008號殲教—6就像是一頭不安分的牛，腦袋往上高高挑起，隨後被李路這位馭牛大師狠狠一巴掌下去，再次順服地低下了頭。
這一幕看得塔台、應急位置上的眾人心驚膽戰，有些心理素質弱一些的人，嚇得原地蹦了起來。
此時塔台給不出有效的指令了，全憑飛行員的個人能力。
操縱杆開始瘋狂抖動，繼而是整個機身在瘋狂抖動，李路意識到必須要採取果斷措施了。
此時的高度仍然有四十米，飛機在這個高度摔下去，一樣無法保持完整，他和唐山也會被震到五臟六腑移位從而為祖國的航空事業捐軀。
十號工程的電傳飛控系統項目，將會失去一次絕佳的攻克難題的機會，無數軍工人十幾二十年的心血將會付諸東流。
李路再一次收油門，蹬住了兩舵，壓住機頭，008號殲教—6的姿態從機頭微微揚起，變成了微微斜著指向跑道。
眾人皆驚，這是什麼著陸方式？
縮短著陸時間便是降低更多意外情況發生的機率，李路不得已採取這個被戲稱為「阿富汗式」的著陸方式。
當高度降低到了二十米，李路果斷釋放減速傘，同時報告，「放減速傘！」
一朵傘花在飛機屁股後面綻開。
強大的制動力拽住了飛機，飛機航速和高度迅速往下掉，眼看著前起落架往下掉，斜斜地往跑道砸下去。
前起落架距離跑道五米，李路突然向後帶了一把操縱杆，機頭微微抬起，主起落架往下，前起落架保持住了高度，隨即，主起落架輪胎觸地，李路鬆開操縱杆，前起落架輪胎穩穩落地。
李路全部收回油門，雙腳輕踩剎車。
008號殲教—6滑行了幾百米後，穩穩地停了下來，此時，應急救援車輛「嘩卟嘩卟」地往這邊疾馳而來。
「檢查兩桿兩舵，發動機關車，關閉供氧，打開艙蓋，關閉電路————」李路一絲不苟地完成著陸後的所有操作。
前后座艙蓋次第打開。
李路摘下白色的飛行頭盔，這才重重呼出一口氣，道，「這變穩—1真夠變態的。」
「變態？哈哈哈，形象！」後艙的唐山大笑。
此時他對李路只有佩服，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彭飛和趙昊抬著登機梯衝過來，迅速搭上，唐山踩著機翼邊條先下來，李路最後下來。
唐山向李路伸出手。
李路摘下白色勞保手套，和唐山握手。
唐山用力握著李路的手重重搖晃著，鄭重地說道，「李主任，歡迎加入十號工程試飛隊！」
此時此刻，李路才得到了試飛隊真正的認可。
空軍派駐一飛廠試飛隊這個名號，實際上名不副實，既沒有經過試飛局的選拔，也沒有經過系統性的訓練。在唐山他們這些專業試飛員眼裡，李路這些人是代表部隊過來提前熟悉裝備，而不是深切參與到試飛工作當中來。
而今天，李路一番出類拔萃的表現，證明了空軍派駐一飛廠試飛隊的強悍實力，也表明了一點他們是過來做實際試飛工作，而不是形式上的提前熟悉裝備。
李路微笑說道，「謝謝試飛隊，謝謝前輩！」
一個老頭瘋狂地蹬著二八槓自行車過來，花白的頭髮亂糟糟的，被風一吹，更亂了。
不是樓姬堂是誰？
還有十來米的時候，樓姬堂甩腿下車，扶著車把小跑了一段，把車子支好，大步走向李路，一把抱住李路，嘴裡不住地說，「謝謝，謝謝，謝謝————」
話未說完，已老淚縱橫。
急救車、消防車、工程車、運兵車，早早的就開到了指定的位置嚴陣以待。
此時，008號殲教—6正在緩慢地調整航向。
什麼四邊、通場之類的程序統統省略掉，因為這屬於緊急降落，甚至可以說是迫降。
在整套電傳飛控系統失靈的情況下，李路要完成一個最普通的轉彎動作，需要做的操縱動作比平時要多出整整三倍，而且是反邏輯的！
他的大腦此時猶如一台超級計算機，持續不斷地瘋狂地計算著飛行參數和操縱動作之間的關係，瘋狂地推演著每一個操縱動作和飛機姿態之間的關係。
可以說，他大腦的運行狀態，已經無限逼近了臨界點。
以至於，樂寧的呼叫，他聽到了，但是無暇他顧，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狀態。
飛行員因為極度專注於操縱，而出現短暫的失語狀態！
後艙的唐山迅速想到了這種可能，因為此時飛機完全在李路的控制當中。
此時，唐山完全相信一點—只有李路，才能在這種情況下把飛機安全地降落在跑道上。
他從事試飛工作整整十年，三十歲的時候被選拔過來，現如今已經四十歲整了。
這樣的感覺，還是頭一次出現。
傳說中萬中無一的飛行天才，他的實力此時此刻正在如充沛的地下井水，源源不斷地噴涌而出。
唐山回答，「塔台，洞八收到，正在對準跑道。」
他代為回復了。
008號殲教—6的機頭正在對準跑道，確切地說，是在八公里外對準跑道，因為剛剛經過第一個導航台。
非要打個比方的話，此時這架雙發輕型戰鬥教練機就好比前四後八貨車，機身一下上一下下，像反覆打方向盤般，笨重而緩慢地對準跑道。
而且，李路把冗餘量拉得很大。
他非常清楚只有這一次機會，電傳飛控系統已經沒有了正常邏輯，誰也不知道它會什麼時候徹底失靈。
在備份機械飛控系統卡死的情況下，李路已經沒有第二個選擇。
「放起落架。」
李路的聲音終於再一次出現在無線電頻道里。
眾人鬆了口氣，後艙的唐山也鬆了口氣。
壓力到了塔台上負責觀察飛機起落架的年輕工作人員，一飛場站是企業場站，在塔台工作的大多是不掛軍銜的專業人員，和民航機場的塔台崗位人員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瞭望崗的身上。
他舉著望遠鏡睜大雙眼觀察著，喉結艱難滾動著。
距離太遠，飛機太小，根本看不清楚起落架是不是已經完全放下來。
「報告！距離太遠無法判斷！」瞭望崗只能如實回答。
樂寧拿起望遠鏡，單手持著鎖定008號殲教—6，在這個距離上，飛機和大拇指一般大小，的確看不清楚起落架的狀態。
他看了眼標圖板，穩住自己的情緒，呼叫李路，「洞八，保持航速航向，注意下降率。」
儘管如此，大家依然能夠聽出了樂寧聲線中的微微顫抖！
「洞八明白。」
李路的聲音反倒比作為指揮員的樂寧還要穩定。
「下降率五米秒，地面風多少？」李路發問。
所謂「五米秒」，即此時008號殲教—6每秒下降5米，空管通訊中語言要求儘量簡潔。
樂寧迅速冷靜下來，答覆，「風向090，地面風三米！」
李路心裡有數了。
地面風三米是比較適合起降的風速。
他通過持續不斷的微操控制著飛機保持狀態接近跑道。
距離拉近到三公里。
瞭望崗大聲報告，「起落架放下！」
隨即，他重重鬆了口氣，寧願三等功不要，只要飛機的起落架完全順利放到位。
這個觀察距離，是他從業以來確認過的最遠距離。
李路在無線電里聽到了瞭望崗的報告，半顆心放了下來。
起落架順利完全放下，飛機有了腳，著陸降落就成功了一半。
哪怕把飛機摔在跑道上，有起落架的緩衝，有更大機率保持飛機的完整。
他繼續保持下降率和航速接近跑道，一飛場站那條長達三千兩百米的跑道，如臥龍一般橫在一飛廠的西側，跑道東側是一片巨大的廠房，非常的顯眼。
距離進入一公里範圍，已經經過第二導航台，著陸數據完全準確，下降率和下降曲線幾乎教科書式般精準。
「姿態很好，保持住！」樂寧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嘴角處的肌肉在微微顫抖。
李路雙手操杆，因為他發現操縱杆越來越重，反饋到他手上的對抗力越來越大，單手已經無法完全掌握了。
唐山也感覺到了這一點，詢問道，「杆力是不是有問題？」
「是的，在掌控內。」李路沉聲說。
塔台上眾人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的打擾，安靜得甚至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距離五百米，李路沒有往前看，因為機頭微微揚起，他看不到跑道，此時，他扭頭看向一側的參照物外場的建築、設備甚至樹木，同時看儀表上的飛行參數。
「一百五十米！」唐山報告高度。
李路略微收了一點油門，飛機航速慢了一些，下降率順利保持住，確認道，「一百五十米，確認。」
「一百米！」
「五十米！」
就在這時，機頭突然昂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李路做了一個關鍵操縱動作他沒有反邏輯拉杆，而是正常向前推操縱杆壓機頭。
李路早有感覺—電傳飛控的運算計算機應該又他媽抽筋了！
在五十米這個高度，在當前的著陸航速，這個緊急操縱動作決定著他和唐山以及飛機的生死。
如果做錯了，飛機會瞬間形成大迎角姿態，結果將會是失速墜落。
李路不是賭，而是源自於豐富的經驗以及對電傳飛控系統狀態的精準判斷！
他果斷推桿而不是拉杆，機頭真的被壓了下去。
008號殲教—6就像是一頭不安分的牛，腦袋往上高高挑起，隨後被李路這位馭牛大師狠狠一巴掌下去，再次順服地低下了頭。
這一幕看得塔台、應急位置上的眾人心驚膽戰，有些心理素質弱一些的人，嚇得原地蹦了起來。
此時塔台給不出有效的指令了，全憑飛行員的個人能力。
操縱杆開始瘋狂抖動，繼而是整個機身在瘋狂抖動，李路意識到必須要採取果斷措施了。
此時的高度仍然有四十米，飛機在這個高度摔下去，一樣無法保持完整，他和唐山也會被震到五臟六腑移位從而為祖國的航空事業捐軀。
十號工程的電傳飛控系統項目，將會失去一次絕佳的攻克難題的機會，無數軍工人十幾二十年的心血將會付諸東流。
李路再一次收油門，蹬住了兩舵，壓住機頭，008號殲教—6的姿態從機頭微微揚起，變成了微微斜著指向跑道。
眾人皆驚，這是什麼著陸方式？
縮短著陸時間便是降低更多意外情況發生的機率，李路不得已採取這個被戲稱為「阿富汗式」的著陸方式。
當高度降低到了二十米，李路果斷釋放減速傘，同時報告，「放減速傘！」
一朵傘花在飛機屁股後面綻開。
強大的制動力拽住了飛機，飛機航速和高度迅速往下掉，眼看著前起落架往下掉，斜斜地往跑道砸下去。
前起落架距離跑道五米，李路突然向後帶了一把操縱杆，機頭微微抬起，主起落架往下，前起落架保持住了高度，隨即，主起落架輪胎觸地，李路鬆開操縱杆，前起落架輪胎穩穩落地。
李路全部收回油門，雙腳輕踩剎車。
008號殲教—6滑行了幾百米後，穩穩地停了下來，此時，應急救援車輛「嘩卟嘩卟」地往這邊疾馳而來。
「檢查兩桿兩舵，發動機關車，關閉供氧，打開艙蓋，關閉電路————」李路一絲不苟地完成著陸後的所有操作。
前后座艙蓋次第打開。
李路摘下白色的飛行頭盔，這才重重呼出一口氣，道，「這變穩—1真夠變態的。」
「變態？哈哈哈，形象！」後艙的唐山大笑。
此時他對李路只有佩服，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彭飛和趙昊抬著登機梯衝過來，迅速搭上，唐山踩著機翼邊條先下來，李路最後下來。
唐山向李路伸出手。
李路摘下白色勞保手套，和唐山握手。
唐山用力握著李路的手重重搖晃著，鄭重地說道，「李主任，歡迎加入十號工程試飛隊！」
此時此刻，李路才得到了試飛隊真正的認可。
空軍派駐一飛廠試飛隊這個名號，實際上名不副實，既沒有經過試飛局的選拔，也沒有經過系統性的訓練。在唐山他們這些專業試飛員眼裡，李路這些人是代表部隊過來提前熟悉裝備，而不是深切參與到試飛工作當中來。
而今天，李路一番出類拔萃的表現，證明了空軍派駐一飛廠試飛隊的強悍實力，也表明了一點他們是過來做實際試飛工作，而不是形式上的提前熟悉裝備。
李路微笑說道，「謝謝試飛隊，謝謝前輩！」
一個老頭瘋狂地蹬著二八槓自行車過來，花白的頭髮亂糟糟的，被風一吹，更亂了。
不是樓姬堂是誰？
還有十來米的時候，樓姬堂甩腿下車，扶著車把小跑了一段，把車子支好，大步走向李路，一把抱住李路，嘴裡不住地說，「謝謝，謝謝，謝謝————」
話未說完，已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