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無休止向前
顏煙咬著牙，硬生生往前挪了一步。
腳下的青石像是生了根，每抬一次腳，都像扛著千斤巨石。
那股魂壓不是劈頭蓋臉砸下來的，是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一點點啃噬神魂，磨你的意志。
才走了不到二十步，他的膝蓋就開始打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青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丹田內的靈氣像是被凍住了，轉得磕磕絆絆，原本運轉自如的《固魂訣》，此刻連最基礎的周天都走不完。
「操……」
他低罵一聲，扶著冰涼的石壁喘了口氣，胸口悶得像是壓了塊石頭。
「不會是有人模仿峰主的聲音來算計我吧？」
話音剛落，那股魂壓驟然又漲了一分。
顏煙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他死死摳著石壁上的凸起。
識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連思考都變得遲鈍起來。
又走了三十步。
「嗡——」
一聲輕響在識海深處響起，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靈識，感覺像是被壓回了神魂本源。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模糊不清，五感開始飛速消退。
耳邊的水滴聲沒了，鼻子仿佛聞不到東西，連身體觸碰到石壁的冰涼感，都變得若有若無。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魂壓。
「等等。」
顏煙心裡咯噔一下，腳步猛地頓住，「這不會是有人模仿峰主的聲音，給我設下的死局吧？」
猶豫了一會，他剛想轉身往回走，那道渾厚威嚴的聲音再次從洞穴深處傳來，比剛才更近了些，帶著一絲篤定：
「不必擔心，這只是對你的一項考驗。往前走，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聲音落下的瞬間，魂壓再次暴漲。
顏煙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死死貼在石壁上，咬著牙把血咽了回去，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行，你牛逼。」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我倒要看看，這鬼地方能把我壓到什麼地步。」
反正退回去也未必能活，不如硬著頭皮往前走，看看這洞穴深處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憑著記憶里的方向，再次往前挪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腰間儲物空間的聯繫，斷了。
「？？！！」
顏煙心裡一緊，連忙嘗試催動小綠瓶，沒有任何反應。
再試傳訊銅鈴，依舊是石沉大海。
別說召喚陰陽乾坤禽和剛煉好的紫豸了，連裡面存著的丹藥、獸皮，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半點氣息都感知不到。
他不死心，想點燃冷髓冥焰。
可下一秒，手掌中心卻空空如也，別說藏藍色的火焰了，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沒有。
「我靠。」顏煙徹底懵了，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忍不住罵出聲。
「這哪是鎮魂峰會給的考驗？這分明是煉體峰那幫瘋子的路子！先廢你靈氣，再封你神魂，最後讓你純靠肉身硬扛。」
罵歸罵，路還得走。
現在的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靈氣沒了，靈識沒了，法器用不了，神通使不出，連最基礎的神魂之力，都被那股恐怖的魂壓死死鎖在識海深處，動彈不得。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這具剛融合了雙身、被寒泉洞靈氣反覆淬鍊過的肉身，和他那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不肯認輸的狠勁。
他扶著石壁，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魂壓像是無數根細針，扎在他的神魂上，疼得他渾身肌肉都在抽搐。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袍，緊緊貼在身上，風一吹，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走著走著，他開始出現幻覺。
眼前閃過制皮峰外門那間漏風的茅草屋，閃過他第一次拿起剝皮刀時，被獸皮劃破的手掌。
閃過雲珠福地里滿地的屍體和鮮血，閃過沈雁叉著腰罵他的樣子，閃過許清簡縮在角落不敢說話的模樣。
這些畫面一閃而過，卻像是給快要熄滅的油燈添了一把柴。
他不能倒在這裡。
「媽的。」顏煙咬著牙，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感受著腳下的青石路。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
雙腿早就麻木了，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撐。神魂被壓得快要散架。
識海一片空白，連思考都變得極其困難，只剩下一個念頭：往前走，再走一步。
就在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快要徹底崩碎，眼前徹底陷入黑暗的時候，腳下的青石路，突然到了盡頭。
那股壓得他生不如死的魂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呼——！」
顏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想直接癱在地上，可卻發現……
動不了了？！
他怔怔地看著有遠方，他沒想動腳，也沒想動任何一根手指的時候，他的腿又開始不停的往前邁。
雙腿竟自顧自地繃直，機械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動。
步伐僵硬得像提線木偶，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不受自主的沉重。
！！？？
什麼鬼？
顏煙心底瞬間湧起滔天的無力，他拼命想要催動身體停下，可無論他如何，都無法撼動分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是被困在了這具軀殼裡，成了一個旁觀者。
只能眼睜睜看著雙腿不停向前，看著自己朝著洞穴更深處走去。
識海依舊混沌不堪，剛才被魂壓啃噬的痛感還殘留在神魂深處，隱隱作痛，此刻再加上身體失控的絕望，讓他幾乎要崩潰。
耳邊一片死寂，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變得遙遠。
唯有雙腿邁步的輕微聲響，在空曠的洞穴里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踩在神經上。
現在的顏煙……仿佛只剩下了往前走的本能！
腳下的青石像是生了根，每抬一次腳，都像扛著千斤巨石。
那股魂壓不是劈頭蓋臉砸下來的，是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一點點啃噬神魂，磨你的意志。
才走了不到二十步，他的膝蓋就開始打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青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丹田內的靈氣像是被凍住了，轉得磕磕絆絆，原本運轉自如的《固魂訣》，此刻連最基礎的周天都走不完。
「操……」
他低罵一聲，扶著冰涼的石壁喘了口氣，胸口悶得像是壓了塊石頭。
「不會是有人模仿峰主的聲音來算計我吧？」
話音剛落，那股魂壓驟然又漲了一分。
顏煙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他死死摳著石壁上的凸起。
識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連思考都變得遲鈍起來。
又走了三十步。
「嗡——」
一聲輕響在識海深處響起，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靈識，感覺像是被壓回了神魂本源。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模糊不清，五感開始飛速消退。
耳邊的水滴聲沒了，鼻子仿佛聞不到東西，連身體觸碰到石壁的冰涼感，都變得若有若無。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魂壓。
「等等。」
顏煙心裡咯噔一下，腳步猛地頓住，「這不會是有人模仿峰主的聲音，給我設下的死局吧？」
猶豫了一會，他剛想轉身往回走，那道渾厚威嚴的聲音再次從洞穴深處傳來，比剛才更近了些，帶著一絲篤定：
「不必擔心，這只是對你的一項考驗。往前走，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聲音落下的瞬間，魂壓再次暴漲。
顏煙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死死貼在石壁上，咬著牙把血咽了回去，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行，你牛逼。」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我倒要看看，這鬼地方能把我壓到什麼地步。」
反正退回去也未必能活，不如硬著頭皮往前走，看看這洞穴深處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憑著記憶里的方向，再次往前挪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腰間儲物空間的聯繫，斷了。
「？？！！」
顏煙心裡一緊，連忙嘗試催動小綠瓶，沒有任何反應。
再試傳訊銅鈴，依舊是石沉大海。
別說召喚陰陽乾坤禽和剛煉好的紫豸了，連裡面存著的丹藥、獸皮，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半點氣息都感知不到。
他不死心，想點燃冷髓冥焰。
可下一秒，手掌中心卻空空如也，別說藏藍色的火焰了，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沒有。
「我靠。」顏煙徹底懵了，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忍不住罵出聲。
「這哪是鎮魂峰會給的考驗？這分明是煉體峰那幫瘋子的路子！先廢你靈氣，再封你神魂，最後讓你純靠肉身硬扛。」
罵歸罵，路還得走。
現在的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靈氣沒了，靈識沒了，法器用不了，神通使不出，連最基礎的神魂之力，都被那股恐怖的魂壓死死鎖在識海深處，動彈不得。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這具剛融合了雙身、被寒泉洞靈氣反覆淬鍊過的肉身，和他那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不肯認輸的狠勁。
他扶著石壁，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魂壓像是無數根細針，扎在他的神魂上，疼得他渾身肌肉都在抽搐。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袍，緊緊貼在身上，風一吹，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走著走著，他開始出現幻覺。
眼前閃過制皮峰外門那間漏風的茅草屋，閃過他第一次拿起剝皮刀時，被獸皮劃破的手掌。
閃過雲珠福地里滿地的屍體和鮮血，閃過沈雁叉著腰罵他的樣子，閃過許清簡縮在角落不敢說話的模樣。
這些畫面一閃而過，卻像是給快要熄滅的油燈添了一把柴。
他不能倒在這裡。
「媽的。」顏煙咬著牙，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感受著腳下的青石路。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
雙腿早就麻木了，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撐。神魂被壓得快要散架。
識海一片空白，連思考都變得極其困難，只剩下一個念頭：往前走，再走一步。
就在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快要徹底崩碎，眼前徹底陷入黑暗的時候，腳下的青石路，突然到了盡頭。
那股壓得他生不如死的魂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呼——！」
顏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想直接癱在地上，可卻發現……
動不了了？！
他怔怔地看著有遠方，他沒想動腳，也沒想動任何一根手指的時候，他的腿又開始不停的往前邁。
雙腿竟自顧自地繃直，機械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動。
步伐僵硬得像提線木偶，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不受自主的沉重。
！！？？
什麼鬼？
顏煙心底瞬間湧起滔天的無力，他拼命想要催動身體停下，可無論他如何，都無法撼動分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是被困在了這具軀殼裡，成了一個旁觀者。
只能眼睜睜看著雙腿不停向前，看著自己朝著洞穴更深處走去。
識海依舊混沌不堪，剛才被魂壓啃噬的痛感還殘留在神魂深處，隱隱作痛，此刻再加上身體失控的絕望，讓他幾乎要崩潰。
耳邊一片死寂，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變得遙遠。
唯有雙腿邁步的輕微聲響，在空曠的洞穴里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踩在神經上。
現在的顏煙……仿佛只剩下了往前走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