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各懷心思
「所以你們就這般放任不管，半點反抗都不曾有？」
林辰聞言，氣極反笑。
妖族竟被人類追獵蠶食，這般光景，實在是他始料未及。
「一旦開戰，妖氣無以為繼，我等遲早都會蛻化為毫無神智的原始凶獸。」陳正指尖輕叩桌面，「再者，你難道不想離開此地？沒有妖氣支撐，根本無法出去。」
離開？
林辰腦中瞬間閃過那道青年身影，當即開口：「如何才能出去？」
這才是他眼下最關心之事。
陳正聞言，嘴角才勾起一抹笑意：「要離開，必須借妖氣之力，人族亦是如此。出路在城外，算上時日，約莫三日後便可出發，這也是我等在此抱團的緣由。」
「三日，城外？」林辰若有所思。
「不錯。三日後，界域便會撕開一道裂口，放那些被感染的人族湧入。」陳正挑眉道。
林辰心中頓時恍然。
原來那些感染者，便是這般爆發的。
借界域之力肆意入城掠奪，連攻城都省去了。
不對勁！
那城中的天境武者呢？
還有蘇清鳶！！！
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人族呢？我進來之前，分明有幾個人類一同闖入，他們也在這城內？」
「人族？」陳正眯起雙眼，目光細細打量著林辰，「此事，我便不清楚了。」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還笑！整整兩日，連小白都找不到嗎！」
門外驟然傳來的爭吵聲，硬生生打斷了二人對話。
陳正瞥了林辰一眼，眉頭微蹙：「抱歉，想來又是那丟了孩子的蛇妖在鬧事。」
說罷，陳正邁步走了出去。
林辰略一沉吟，也緊隨其後。
院中，一名婦人面色漲紅、神情猙獰，正厲聲呵斥著兩名女子。
「已經兩天了！整整兩天！就算找不到人，也該有半分線索吧？
你們就是這般給我交代的？」
「夠了，晴婷！你兒子失蹤，何苦為難兩個女兒？」
陳正出聲打斷了她的怒罵。
「我自家的事，與你何干！」晴婷猛地瞪向陳正，怒火滔天，「我唯一的兒子下落不明，不見你們出手相助，反倒來教訓我？可笑！」
「這麼久都杳無音信，說不定早已被人煮了下肚……」陳正語氣不屑。
「你給我閉嘴！滿口胡言！」晴婷猛地擼起衣袖，面色漲得通紅，「你再敢多說一句試試！」
「怎麼，我說錯了？」陳正面色平靜，語氣淡漠。
「你……」
晴婷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她心中比誰都清楚，這種可能，實在太大。
畢竟在暗處，被人類捕食的妖族本就不在少數。
偏偏此地妖氣稀薄，城池又是人類所築，自帶封禁靈氣、不使外泄之效。
正因如此，雙方高層對此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明面上不敢妄動，暗地裡卻早已斗得不可開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連小白的半具屍骨都未曾尋到，你卻在此說風涼話，真逼急了，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晴婷強壓怒火，神色冷厲。
「隨你。」陳正微微搖頭，「只是還有三日便要出發，你最好想清楚，若不想離開，儘管繼續鬧下去。」
晴婷臉色瞬間陰晴不定，再無言語。
林辰收回目光，心中暗自搖頭，轉身便要出門。
「林辰兄，這是要外出？」陳正連忙上前。
「嗯。」林辰淡淡應道。
「切記早些回來，這城內可不算太平。左側偏房，已為你備好歇息之處。」陳正語氣柔和。
「好。」林辰面色依舊平靜，心底卻已泛起嘀咕。
這夥人看似人心渙散，陳正對他這個新人卻異常熱絡，實在反常。
除非……後面有要讓他去趟險的打算。
踏出院門。
城內街道一片安寧祥和，與外界人類城池，竟看不出半分區別。
他一路前行，偶爾遇見三三兩兩的妖族。有的化作人形，與常人無異，有的則保留著幾分獸類特徵，耳尖泛著絨毛，眼底藏著警惕。可無論外表如何，每個人的神情都帶著一種緊繃的壓抑，像是一根隨時會繃斷的弦。
沒有人高聲談笑。
沒有人真正放鬆。
看似祥和的城池，實則是一座巨大的囚籠。
林辰腳步微頓，目光落在街角一處攤位前。
攤主是個狐妖女子，擺著些粗糙的乾糧與草藥，可她的眼神卻始終游離，時不時瞟向四周，仿佛在提防什麼。不遠處，幾個身形高大的壯漢靠牆而立，目光陰鷙，落在女子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惡意。
是人族。
林辰眉峰微蹙。
在這座城裡，人族與妖族混居，卻又涇渭分明。彼此之間沒有爭鬥，卻也沒有半分善意，只剩下赤裸裸的忌憚與覬覦。
他沒有多管閒事。
此刻自身尚且不明處境，貿然出手，只會引火燒身。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一道熟悉的氣息，驟然從前方巷口一閃而過。
林辰瞳孔微縮。
那氣息……
是蘇清鳶？
他幾乎沒有猶豫，腳下一動，身形如鬼魅般掠了過去。
狹長的巷弄陰暗潮濕，地面散落著枯枝與碎石。盡頭處，一道纖細的身影背對著他，白衣染塵，正是蘇清鳶。
只是此刻的她，狀態明顯不對。
她微微彎腰，一手按著胸口，肩頭輕輕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蘇清鳶！」
林辰低喝一聲，快步上前。
女子身軀一僵，緩緩轉過身。
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林辰心頭一沉。
蘇清鳶臉色蒼白如紙，唇間泛著一絲不正常的嫣紅，原本清澈的眼眸深處，竟纏繞著幾縷淡淡的黑絲。
壞了，這是被感染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蘇清鳶聲音微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也進來了？」
「我不進來，難道等你死在這裡？」林辰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她周身，「你身上的氣息……是妖氣？」
蘇清鳶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與周烈等人中途失散。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被這城裡的詭異的妖氣氣息侵蝕。」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疲憊，「這地方很邪門，靈氣無法運轉，反倒會被空氣中的詭異力量壓制。」
林辰聞言，氣極反笑。
妖族竟被人類追獵蠶食，這般光景，實在是他始料未及。
「一旦開戰，妖氣無以為繼，我等遲早都會蛻化為毫無神智的原始凶獸。」陳正指尖輕叩桌面，「再者，你難道不想離開此地？沒有妖氣支撐，根本無法出去。」
離開？
林辰腦中瞬間閃過那道青年身影，當即開口：「如何才能出去？」
這才是他眼下最關心之事。
陳正聞言，嘴角才勾起一抹笑意：「要離開，必須借妖氣之力，人族亦是如此。出路在城外，算上時日，約莫三日後便可出發，這也是我等在此抱團的緣由。」
「三日，城外？」林辰若有所思。
「不錯。三日後，界域便會撕開一道裂口，放那些被感染的人族湧入。」陳正挑眉道。
林辰心中頓時恍然。
原來那些感染者，便是這般爆發的。
借界域之力肆意入城掠奪，連攻城都省去了。
不對勁！
那城中的天境武者呢？
還有蘇清鳶！！！
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人族呢？我進來之前，分明有幾個人類一同闖入，他們也在這城內？」
「人族？」陳正眯起雙眼，目光細細打量著林辰，「此事，我便不清楚了。」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還笑！整整兩日，連小白都找不到嗎！」
門外驟然傳來的爭吵聲，硬生生打斷了二人對話。
陳正瞥了林辰一眼，眉頭微蹙：「抱歉，想來又是那丟了孩子的蛇妖在鬧事。」
說罷，陳正邁步走了出去。
林辰略一沉吟，也緊隨其後。
院中，一名婦人面色漲紅、神情猙獰，正厲聲呵斥著兩名女子。
「已經兩天了！整整兩天！就算找不到人，也該有半分線索吧？
你們就是這般給我交代的？」
「夠了，晴婷！你兒子失蹤，何苦為難兩個女兒？」
陳正出聲打斷了她的怒罵。
「我自家的事，與你何干！」晴婷猛地瞪向陳正，怒火滔天，「我唯一的兒子下落不明，不見你們出手相助，反倒來教訓我？可笑！」
「這麼久都杳無音信，說不定早已被人煮了下肚……」陳正語氣不屑。
「你給我閉嘴！滿口胡言！」晴婷猛地擼起衣袖，面色漲得通紅，「你再敢多說一句試試！」
「怎麼，我說錯了？」陳正面色平靜，語氣淡漠。
「你……」
晴婷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她心中比誰都清楚，這種可能，實在太大。
畢竟在暗處，被人類捕食的妖族本就不在少數。
偏偏此地妖氣稀薄，城池又是人類所築，自帶封禁靈氣、不使外泄之效。
正因如此，雙方高層對此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明面上不敢妄動，暗地裡卻早已斗得不可開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連小白的半具屍骨都未曾尋到，你卻在此說風涼話，真逼急了，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晴婷強壓怒火，神色冷厲。
「隨你。」陳正微微搖頭，「只是還有三日便要出發，你最好想清楚，若不想離開，儘管繼續鬧下去。」
晴婷臉色瞬間陰晴不定，再無言語。
林辰收回目光，心中暗自搖頭，轉身便要出門。
「林辰兄，這是要外出？」陳正連忙上前。
「嗯。」林辰淡淡應道。
「切記早些回來，這城內可不算太平。左側偏房，已為你備好歇息之處。」陳正語氣柔和。
「好。」林辰面色依舊平靜，心底卻已泛起嘀咕。
這夥人看似人心渙散，陳正對他這個新人卻異常熱絡，實在反常。
除非……後面有要讓他去趟險的打算。
踏出院門。
城內街道一片安寧祥和，與外界人類城池，竟看不出半分區別。
他一路前行，偶爾遇見三三兩兩的妖族。有的化作人形，與常人無異，有的則保留著幾分獸類特徵，耳尖泛著絨毛，眼底藏著警惕。可無論外表如何，每個人的神情都帶著一種緊繃的壓抑，像是一根隨時會繃斷的弦。
沒有人高聲談笑。
沒有人真正放鬆。
看似祥和的城池，實則是一座巨大的囚籠。
林辰腳步微頓，目光落在街角一處攤位前。
攤主是個狐妖女子，擺著些粗糙的乾糧與草藥，可她的眼神卻始終游離，時不時瞟向四周，仿佛在提防什麼。不遠處，幾個身形高大的壯漢靠牆而立，目光陰鷙，落在女子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惡意。
是人族。
林辰眉峰微蹙。
在這座城裡，人族與妖族混居，卻又涇渭分明。彼此之間沒有爭鬥，卻也沒有半分善意，只剩下赤裸裸的忌憚與覬覦。
他沒有多管閒事。
此刻自身尚且不明處境，貿然出手，只會引火燒身。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一道熟悉的氣息，驟然從前方巷口一閃而過。
林辰瞳孔微縮。
那氣息……
是蘇清鳶？
他幾乎沒有猶豫，腳下一動，身形如鬼魅般掠了過去。
狹長的巷弄陰暗潮濕，地面散落著枯枝與碎石。盡頭處，一道纖細的身影背對著他，白衣染塵，正是蘇清鳶。
只是此刻的她，狀態明顯不對。
她微微彎腰，一手按著胸口，肩頭輕輕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蘇清鳶！」
林辰低喝一聲，快步上前。
女子身軀一僵，緩緩轉過身。
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林辰心頭一沉。
蘇清鳶臉色蒼白如紙，唇間泛著一絲不正常的嫣紅，原本清澈的眼眸深處，竟纏繞著幾縷淡淡的黑絲。
壞了，這是被感染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蘇清鳶聲音微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也進來了？」
「我不進來，難道等你死在這裡？」林辰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她周身，「你身上的氣息……是妖氣？」
蘇清鳶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與周烈等人中途失散。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被這城裡的詭異的妖氣氣息侵蝕。」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疲憊，「這地方很邪門，靈氣無法運轉，反倒會被空氣中的詭異力量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