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出城
「哦？」
聽見車外略有熟悉的聲音，李智探出頭去，在人群中看見那個曾與自己一同在黃金時代遺蹟中的身影，倒是會心一笑：
「怎麼選擇當檢查官了，」望著一身制服的老疤臉，李智還是有些印象：「這條路可不是一般人能堅持的。」
「若是可能的話，咱也不想呀，」老疤臉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可經歷了上次礦洞的事情以後，我也明白這外城看似安穩，實際上還是沒法安身；」
「不說城內高昂的生活成本，就是安穩當個礦工混日子，那也指不定什麼時候被強制入伍，又去執行那些高危的工作。」
「還不如嘗試加入檢查站，當個檢查官呢；」
「畢竟我可是聽說，見習檢查官的死亡率也才百分之三，待遇什麼的都還挺好的.......」
「哈哈！那你可要加油哦！」李智沒有插話，主駕駛的呂洞明卻是哈哈一笑，「你放心好了，加入檢查站一定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見老疤臉言語間滿是對檢查官的嚮往，反而是讓知道一些實情的李智神情有些複雜。
無論是德林告訴他的百分之十死亡率，亦或是老疤臉口中的百分之三，這些數值也只有親歷者才能知曉了。
不過礙於外城以及檢查站的政策，就連呂洞明也是鼓勵為主，恐怕在外城當中，普通人想要往上發展也只能選擇加入檢查站了吧。
或許吧......
「兩位可是要出城？那我就不耽誤兩位了，隊長，咱們也該為兩位登記出城信息了吧？」
老疤臉見李智和呂洞明的語氣逐漸恢復正常，先前的不愉快也被自己化解以後，他這才轉身看著一旁侷促的巡邏隊長。
「當、當然，當然......」
被點醒的巡邏隊長仿佛被喚醒一樣，連忙招呼著自己的下屬通知檢查站，並親自將周圍攔路的拒馬給推到一旁；
那副模樣，生怕因為自己耽誤了李智和呂洞明的行程，遭受兩人的怪罪。
「那就有勞了。」
看著原本還像幾頭惡狼撲來的巡邏人員，此時卻如幾條哈巴狗一樣為自己開路；
甚至就連車輛開往檢查站北站後的檢查與登記，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辦理。
如此行事，李智也沒繼續找他們麻煩的必要和打算。
事實上，能拿到這一片巡邏資格的檢查官自然也不是什麼痴傻之人；
只是因為這段時間這些檢查官們實在是沒有撈到什麼油水，再加上城內行駛車輛大都也和呂洞明的車輛相似，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區別。
在得到老疤臉提醒以後，這些連初級檢查官都不是的小角色，又怎敢攔李智他們的路呢？
於是乎，在將李智兩人送出城後，巡邏小隊隊長這才如劫後餘生一樣，擦去額頭冷汗，轉身感謝老疤臉。
「差點就小命不保了，這次多虧有你啊！」
這巡邏隊長雖然沒有和李智有過多少交際，但他也知道能夠在三個月內的時間就從見習檢查官轉正的李智究竟是多麼恐怖。
三個月的時間，換做是一般的見習檢查官，就連轉正考核的報名費都不一定能夠存得下來，更不用說還能一次通過了。
而在李智身旁的呂洞明就更恐怖了，如果說他害怕是李智以後身居高位，秋後算帳的話；
那麼呂洞明只要願意，他跟檢查站北站說一聲，自己好不容易弄來的差事就只能黃了。
「哪裡哪裡，我也只是看著人眼熟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面對隊長的謝意，老疤臉嘴上說著一些客氣的話；
但心中怎麼想的，可就沒人知道了。
離開檢查站北站以後，呂洞明便是一直沿著河道疾馳。
沿途的風光並不像李智先前進行轉正考核時那般荒涼，就算是出了檢查站，周圍也能看見不少車輛以及人類活動的痕跡。
更不用說，不少原本還滿是垃圾和殘骸的土地都被清理出來，挖掘出了好些地基，準備在此修建設施。
「我力挺你出城發展，」見李智對沿途風景十分好奇，呂洞明也順路介紹起來：「除了能源工廠的差事以外，更重要的便是今後的外城，會逐步重建周圍的土地，恢復往日的輝煌。」
「呂叔的意思是......外城打算對外發展了？」
「是有這個意思，」吐了口煙圈的呂洞明點了點頭：「畢竟第二邊境線如此遼闊，它的外城可不只有咱們一個，而是三個！」
「當然，按照地段劃分，位於中間區域的我們距離第一邊境線最近，也同樣發展得最快，被稱為中環外城。」
「其餘兩處，則是北外城和南外城，分別對應第二邊境線的其他出入口。」
「作為三城老大，內城已經下令讓我們重建領地；」
「為了繼續保持我們如今的地位，咱們自然要加緊時間，擴建外城。」
看著不遠處的斷崖瀑布以及纜車平台，呂洞明也將車速降慢，語重心長地開口：
「所以，別覺得外放危險，想要人前顯貴，就得身後遭罪。」
「廢土之上，力量為王！」
「......我明白了。」
升降纜車的齒輪發出沉悶的嘎吱聲，承托著沉重的鋼鐵吊廂，緩慢向上。
廂體輕微搖晃，透過強化玻璃窗，沿途的水電廠上雜亂拼貼的棚戶屋頂、蜿蜒如潰瘍的污水渠、以及更遠處廢墟的模糊輪廓，逐漸被拉近、放大。
當纜車到達頂點之時，周圍揚起的水霧則將一切遮蔽，直至廂體穩步下降。
哐當——
纜車哐當一聲，穩穩停在工廠邊緣一座加固的瞭望塔基座平台上。
艙門滑開，一股複雜的味道撲面而來，有被污染的水汽、鉕素燃燒的甜膩化學味、新焊接金屬的臭氧味......還有很多，李智也分辨不出來。
平台上有幾名士兵等候，制服筆挺，為首的是個面色嚴肅的中級檢查官。
不過當他看見呂洞明和李智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時，他臉上的嚴肅神情瞬間煙消雲散。
「聽副站長說今天又會來人，沒想到原來是你。」
中級檢查官先是向兩人禮敬以後，隨即這才展開笑臉。
「我也沒想到這裡會是你負責，肖強；」
「看來我們接下來的日子，能算得上輕鬆咯。」
看清眼前人的面貌以後，呂洞明也同樣鬆了口氣。
見兩人交談甚歡，李智的大腦則開始查詢有關眼前人的記憶。
李智記得這個名字，但不是因為肖強的戰力超群或是事跡非凡，單純是這種偏東方的名字而已。
他還記得德林曾跟他說過，名字這種東西就像是無限猴子的印表機，在這裡什麼稀奇古怪的名字都有可能出現。
不過像他這種偏東方長相，外加上這種名字，倒是讓李智有些許的親切感。
「這位便是我們的大功臣，李智先生了吧？」
和呂洞明寒暄幾句以後，肖強便將話題轉移到了李智身上。
「很高興見到你，肖強先生。」
對於肖強知道自己姓名，李智也同樣不感到意外。
不過接下來肖強的話，倒還是讓李智有了些許期待。
聽見車外略有熟悉的聲音，李智探出頭去，在人群中看見那個曾與自己一同在黃金時代遺蹟中的身影，倒是會心一笑：
「怎麼選擇當檢查官了，」望著一身制服的老疤臉，李智還是有些印象：「這條路可不是一般人能堅持的。」
「若是可能的話，咱也不想呀，」老疤臉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可經歷了上次礦洞的事情以後，我也明白這外城看似安穩，實際上還是沒法安身；」
「不說城內高昂的生活成本，就是安穩當個礦工混日子，那也指不定什麼時候被強制入伍，又去執行那些高危的工作。」
「還不如嘗試加入檢查站，當個檢查官呢；」
「畢竟我可是聽說，見習檢查官的死亡率也才百分之三，待遇什麼的都還挺好的.......」
「哈哈！那你可要加油哦！」李智沒有插話，主駕駛的呂洞明卻是哈哈一笑，「你放心好了，加入檢查站一定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見老疤臉言語間滿是對檢查官的嚮往，反而是讓知道一些實情的李智神情有些複雜。
無論是德林告訴他的百分之十死亡率，亦或是老疤臉口中的百分之三，這些數值也只有親歷者才能知曉了。
不過礙於外城以及檢查站的政策，就連呂洞明也是鼓勵為主，恐怕在外城當中，普通人想要往上發展也只能選擇加入檢查站了吧。
或許吧......
「兩位可是要出城？那我就不耽誤兩位了，隊長，咱們也該為兩位登記出城信息了吧？」
老疤臉見李智和呂洞明的語氣逐漸恢復正常，先前的不愉快也被自己化解以後，他這才轉身看著一旁侷促的巡邏隊長。
「當、當然，當然......」
被點醒的巡邏隊長仿佛被喚醒一樣，連忙招呼著自己的下屬通知檢查站，並親自將周圍攔路的拒馬給推到一旁；
那副模樣，生怕因為自己耽誤了李智和呂洞明的行程，遭受兩人的怪罪。
「那就有勞了。」
看著原本還像幾頭惡狼撲來的巡邏人員，此時卻如幾條哈巴狗一樣為自己開路；
甚至就連車輛開往檢查站北站後的檢查與登記，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辦理。
如此行事，李智也沒繼續找他們麻煩的必要和打算。
事實上，能拿到這一片巡邏資格的檢查官自然也不是什麼痴傻之人；
只是因為這段時間這些檢查官們實在是沒有撈到什麼油水，再加上城內行駛車輛大都也和呂洞明的車輛相似，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區別。
在得到老疤臉提醒以後，這些連初級檢查官都不是的小角色，又怎敢攔李智他們的路呢？
於是乎，在將李智兩人送出城後，巡邏小隊隊長這才如劫後餘生一樣，擦去額頭冷汗，轉身感謝老疤臉。
「差點就小命不保了，這次多虧有你啊！」
這巡邏隊長雖然沒有和李智有過多少交際，但他也知道能夠在三個月內的時間就從見習檢查官轉正的李智究竟是多麼恐怖。
三個月的時間，換做是一般的見習檢查官，就連轉正考核的報名費都不一定能夠存得下來，更不用說還能一次通過了。
而在李智身旁的呂洞明就更恐怖了，如果說他害怕是李智以後身居高位，秋後算帳的話；
那麼呂洞明只要願意，他跟檢查站北站說一聲，自己好不容易弄來的差事就只能黃了。
「哪裡哪裡，我也只是看著人眼熟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面對隊長的謝意，老疤臉嘴上說著一些客氣的話；
但心中怎麼想的，可就沒人知道了。
離開檢查站北站以後，呂洞明便是一直沿著河道疾馳。
沿途的風光並不像李智先前進行轉正考核時那般荒涼，就算是出了檢查站，周圍也能看見不少車輛以及人類活動的痕跡。
更不用說，不少原本還滿是垃圾和殘骸的土地都被清理出來，挖掘出了好些地基，準備在此修建設施。
「我力挺你出城發展，」見李智對沿途風景十分好奇，呂洞明也順路介紹起來：「除了能源工廠的差事以外，更重要的便是今後的外城，會逐步重建周圍的土地，恢復往日的輝煌。」
「呂叔的意思是......外城打算對外發展了？」
「是有這個意思，」吐了口煙圈的呂洞明點了點頭：「畢竟第二邊境線如此遼闊，它的外城可不只有咱們一個，而是三個！」
「當然，按照地段劃分，位於中間區域的我們距離第一邊境線最近，也同樣發展得最快，被稱為中環外城。」
「其餘兩處，則是北外城和南外城，分別對應第二邊境線的其他出入口。」
「作為三城老大，內城已經下令讓我們重建領地；」
「為了繼續保持我們如今的地位，咱們自然要加緊時間，擴建外城。」
看著不遠處的斷崖瀑布以及纜車平台，呂洞明也將車速降慢，語重心長地開口：
「所以，別覺得外放危險，想要人前顯貴，就得身後遭罪。」
「廢土之上，力量為王！」
「......我明白了。」
升降纜車的齒輪發出沉悶的嘎吱聲，承托著沉重的鋼鐵吊廂，緩慢向上。
廂體輕微搖晃，透過強化玻璃窗，沿途的水電廠上雜亂拼貼的棚戶屋頂、蜿蜒如潰瘍的污水渠、以及更遠處廢墟的模糊輪廓，逐漸被拉近、放大。
當纜車到達頂點之時，周圍揚起的水霧則將一切遮蔽，直至廂體穩步下降。
哐當——
纜車哐當一聲，穩穩停在工廠邊緣一座加固的瞭望塔基座平台上。
艙門滑開，一股複雜的味道撲面而來，有被污染的水汽、鉕素燃燒的甜膩化學味、新焊接金屬的臭氧味......還有很多，李智也分辨不出來。
平台上有幾名士兵等候，制服筆挺，為首的是個面色嚴肅的中級檢查官。
不過當他看見呂洞明和李智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時，他臉上的嚴肅神情瞬間煙消雲散。
「聽副站長說今天又會來人，沒想到原來是你。」
中級檢查官先是向兩人禮敬以後，隨即這才展開笑臉。
「我也沒想到這裡會是你負責，肖強；」
「看來我們接下來的日子，能算得上輕鬆咯。」
看清眼前人的面貌以後，呂洞明也同樣鬆了口氣。
見兩人交談甚歡，李智的大腦則開始查詢有關眼前人的記憶。
李智記得這個名字，但不是因為肖強的戰力超群或是事跡非凡，單純是這種偏東方的名字而已。
他還記得德林曾跟他說過，名字這種東西就像是無限猴子的印表機，在這裡什麼稀奇古怪的名字都有可能出現。
不過像他這種偏東方長相，外加上這種名字，倒是讓李智有些許的親切感。
「這位便是我們的大功臣，李智先生了吧？」
和呂洞明寒暄幾句以後，肖強便將話題轉移到了李智身上。
「很高興見到你，肖強先生。」
對於肖強知道自己姓名，李智也同樣不感到意外。
不過接下來肖強的話，倒還是讓李智有了些許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