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檢查站北部
「以李小子的功勞，只要他願意，百分之兩百就能申請到前往能源工廠駐守的任務；」
「老山羊，你也別用那個眼神瞧我，要是李智不去，自然會空出一個名額出來。」
「你還別說，就算是換你，你也願意拿一份無足輕重的文職工作來換取為自己子侄增加成功入職的機會。」
「所以別覺得是你面子大，那還得是咱家小子中用才行！」
呂洞明的大手拍在李智肩上的力道，足以讓常人齜牙咧嘴，但李智只是身體微微晃了晃，感受著那金屬義肢上傳來的粗糙溫度。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被點醒的德林已經明白呂洞明說的是什麼意思，只是他不願就這樣朝呂洞明低頭罷了：「再說了，干文職有什麼不好，坐辦公室朝九晚五，愜意得很！」
「所以你只配拿那點死工資。」
「你！」
「哈哈哈！」
呂叔的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驅散了先前德林帶來的沉重與憂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粗糲卻令人心安的豪氣。
「放心好了，」看著德林黑下去的臉，呂洞明這才露出「底牌」：「上面對能源工廠十分重視，在建成之前我和幾個老戰友也會幫忙把關；」
「再說了，那個工廠的選址恰好就在烏水河的上游，離外城還不到十公里的距離。」
「就是李小子白天上崗，晚上都還能回來吃飯，方便得很！」
「要不然你以為外城會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這個崗位？尤其是初級檢查官的名額可只有十個。」
「去那兒，是享福，是攢資歷，不比在站里聞消毒水味兒強？」
「這、這.......」
他媽的，聽得我都想去了！
德林雖然嘴上依舊在爭辯「安全」與「風險」，但心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光是呂洞明目前提出來的這些待遇，就已經超過了外城超八成以上的工作。
能看到自家的後輩進到有如此待遇的工作崗位，德林也倍感欣慰。
「罷了.......罷了。」雖然德林在心底已經認同李智前往，但他還是擺擺手，裝作被抽乾全身力氣的模樣：「你們爺倆......都是一個德行。」
「呂洞明，人是你推出去的，你得給我保證......」
「保證個屁！」呂洞明一揮手，打斷了還在即興表演的德林，「老子只保證，要是有人敢在明面上動他，老子就去拆了誰家的門！」
「至於暗地裡的蟲子、廢土上的野獸、還有那些神神叨叨的麻煩......那是他自己該闖的關！」
說到這，呂洞明轉頭看向李智，眼神銳利如刀。
「小子，怕不怕？」
此時搭在李智肩膀上的手臂突然傳來一股怪力，而此時的呂洞明也極為認真地看著自己。
在突如其來的壓力面前，李智仍舊面不改色；
他緩緩搖頭，將手中那枚初級檢查官銘牌握緊，冰涼的觸感讓他思緒格外清晰。
「若是連這點都怕了，那又何談走出邊境線，更不用將那些異族盡數驅逐了！」
「好樣的！」呂洞明大笑，一把抓起桌上的破軍帽扣在頭上，「這就對了！扭扭捏捏像什麼樣子！走，現在老子就帶你去認認門！老山羊，你也別窩著了，一起！看看咱們李小子以後的地盤！」
「李智都還沒上交申請表的，你瞎湊什麼熱鬧.......」
許是為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德林最終並沒有放縱呂洞明「胡鬧」下去；
畢竟按照流程和保密程度，李智和德林是無權離開外城，前往正在修建的能源工廠。
而伴隨著李智當晚寫好申報表，並於三天後的能源工廠項目正式得到許可以後，呂洞明則在第一時間驅車來到李智樓下。
相較於德林那台老舊的醫用運輸車，呂洞明的廢土越野自然更加張揚。
停在初級檢查官宿舍的樓下，才過了不到十分鐘，便引來了不少人的駐足。
「呂叔，你的行事風格和德叔截然不同，他可沒這麼大的排場。」
當聽著院內傳來的廢土咆哮聲，李智輕裝上陣，來到樓下。
「那是，要不然他也不會沒權限來不了了，」一把將李智拉入車內，呂洞明哈哈一笑，嘴上還掛著一根價值不菲的Lho-stick：「當然了，這老山羊要是願意低頭的話，咱也不是不能為他走走後門。」
「所以德叔才不願來。」
「你小子倒是挺了解他的嘛，上車！」
伴隨著呂洞明的疾馳，這輛廢土風格的越野在並不算寬敞的街道上橫衝直撞，不少廢棄金屬都在它的轟鳴聲中化作齏粉。
就這樣行駛約一公里後，待見外城城牆的基石接近，不少巡邏人員和鐵絲網的倒影逐漸拉長之時，呂洞明的車速也逐步慢了下來。
「請立刻停車，若是強行闖關，格殺勿論！」
還未靠近檢查站的巡邏範圍，幾個用廢鐵拼湊起來的私設拒馬便直接鋪設在周圍的街道之上，生生將這條四車馬路截斷。
不僅如此，還有不少可攜式的鐵皮拒馬，看起來十分沉重，但裡面卻是空包的，甚至可以摺疊。
這是要敲竹槓啊！
看著這附近，李智回想起來自己當見習檢查官時，還特意有人對檢查站的「差事」分了個三六九等。
這條由外城工業區通往外城北部檢查站的道路，自然列入第一梯隊中上水平。
別看這裡距離檢查站頗近，且地處邊緣；
但由於這裡是城中前往烏河上游的唯一必經之路，城內的水電廠也在這附近不遠。
所以這條路段平日裡雖說看不出什麼端倪，可一旦到了物資流動或是夏季雨季時，多一條通道和少一條通道的區別可就十分誇張了。
當然，雖然眼下風雪已停，河流部分解凍，水電廠也逐步解封。
可距離整個烏江解凍還需要一定時間，或許再過十天半個月的，這條通往烏江上游的道路才會逐漸活躍起來。
自然，這些在外城北部巡邏的傢伙同樣也餓了好幾個月。
眼下好不容易有「肥羊」過來，這些人立刻拉著警報，示意呂洞明停車。
「怎麼了你們，」看著圍上來的巡檢人員，呂洞明搖下車窗，一臉不悅：「這都還沒到檢查站，你們這幫狼崽子就聞著味過來了。」
一大股二手菸的尼古丁從車內傳出，頓時給周圍檢查人員整一激靈。
這可是條大魚啊！
「我說這位大叔，一瞧你就是道上的人，這規矩......」
負責這一路段的檢查官特意將自己制服上的徽章別在顯眼處，想要給車上兩人施加壓力。
但他的話還未說完，他身旁的一個下屬好像發現了什麼，臉色一變，立刻來到他的身旁想要提醒他。
見沒有效果，這名臉上有明顯刀疤痕跡的「實習人員」不顧其他檢查人員異樣的目光，立刻朝著車內大喊：
「李大人！總算見到您了！」
「自從城外一別以後，我們這些被您所救的礦工們還想著看望您的，但都不知道您在哪裡。」
「此番相見，真是我老疤臉的榮幸啊！」
「老山羊，你也別用那個眼神瞧我，要是李智不去，自然會空出一個名額出來。」
「你還別說，就算是換你，你也願意拿一份無足輕重的文職工作來換取為自己子侄增加成功入職的機會。」
「所以別覺得是你面子大，那還得是咱家小子中用才行！」
呂洞明的大手拍在李智肩上的力道，足以讓常人齜牙咧嘴，但李智只是身體微微晃了晃，感受著那金屬義肢上傳來的粗糙溫度。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被點醒的德林已經明白呂洞明說的是什麼意思，只是他不願就這樣朝呂洞明低頭罷了：「再說了，干文職有什麼不好，坐辦公室朝九晚五，愜意得很！」
「所以你只配拿那點死工資。」
「你！」
「哈哈哈！」
呂叔的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驅散了先前德林帶來的沉重與憂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粗糲卻令人心安的豪氣。
「放心好了，」看著德林黑下去的臉，呂洞明這才露出「底牌」：「上面對能源工廠十分重視，在建成之前我和幾個老戰友也會幫忙把關；」
「再說了，那個工廠的選址恰好就在烏水河的上游，離外城還不到十公里的距離。」
「就是李小子白天上崗，晚上都還能回來吃飯，方便得很！」
「要不然你以為外城會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這個崗位？尤其是初級檢查官的名額可只有十個。」
「去那兒，是享福，是攢資歷，不比在站里聞消毒水味兒強？」
「這、這.......」
他媽的，聽得我都想去了！
德林雖然嘴上依舊在爭辯「安全」與「風險」，但心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光是呂洞明目前提出來的這些待遇，就已經超過了外城超八成以上的工作。
能看到自家的後輩進到有如此待遇的工作崗位，德林也倍感欣慰。
「罷了.......罷了。」雖然德林在心底已經認同李智前往，但他還是擺擺手，裝作被抽乾全身力氣的模樣：「你們爺倆......都是一個德行。」
「呂洞明，人是你推出去的，你得給我保證......」
「保證個屁！」呂洞明一揮手，打斷了還在即興表演的德林，「老子只保證，要是有人敢在明面上動他，老子就去拆了誰家的門！」
「至於暗地裡的蟲子、廢土上的野獸、還有那些神神叨叨的麻煩......那是他自己該闖的關！」
說到這，呂洞明轉頭看向李智，眼神銳利如刀。
「小子，怕不怕？」
此時搭在李智肩膀上的手臂突然傳來一股怪力，而此時的呂洞明也極為認真地看著自己。
在突如其來的壓力面前，李智仍舊面不改色；
他緩緩搖頭，將手中那枚初級檢查官銘牌握緊，冰涼的觸感讓他思緒格外清晰。
「若是連這點都怕了，那又何談走出邊境線，更不用將那些異族盡數驅逐了！」
「好樣的！」呂洞明大笑，一把抓起桌上的破軍帽扣在頭上，「這就對了！扭扭捏捏像什麼樣子！走，現在老子就帶你去認認門！老山羊，你也別窩著了，一起！看看咱們李小子以後的地盤！」
「李智都還沒上交申請表的，你瞎湊什麼熱鬧.......」
許是為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德林最終並沒有放縱呂洞明「胡鬧」下去；
畢竟按照流程和保密程度，李智和德林是無權離開外城，前往正在修建的能源工廠。
而伴隨著李智當晚寫好申報表，並於三天後的能源工廠項目正式得到許可以後，呂洞明則在第一時間驅車來到李智樓下。
相較於德林那台老舊的醫用運輸車，呂洞明的廢土越野自然更加張揚。
停在初級檢查官宿舍的樓下，才過了不到十分鐘，便引來了不少人的駐足。
「呂叔，你的行事風格和德叔截然不同，他可沒這麼大的排場。」
當聽著院內傳來的廢土咆哮聲，李智輕裝上陣，來到樓下。
「那是，要不然他也不會沒權限來不了了，」一把將李智拉入車內，呂洞明哈哈一笑，嘴上還掛著一根價值不菲的Lho-stick：「當然了，這老山羊要是願意低頭的話，咱也不是不能為他走走後門。」
「所以德叔才不願來。」
「你小子倒是挺了解他的嘛，上車！」
伴隨著呂洞明的疾馳，這輛廢土風格的越野在並不算寬敞的街道上橫衝直撞，不少廢棄金屬都在它的轟鳴聲中化作齏粉。
就這樣行駛約一公里後，待見外城城牆的基石接近，不少巡邏人員和鐵絲網的倒影逐漸拉長之時，呂洞明的車速也逐步慢了下來。
「請立刻停車，若是強行闖關，格殺勿論！」
還未靠近檢查站的巡邏範圍，幾個用廢鐵拼湊起來的私設拒馬便直接鋪設在周圍的街道之上，生生將這條四車馬路截斷。
不僅如此，還有不少可攜式的鐵皮拒馬，看起來十分沉重，但裡面卻是空包的，甚至可以摺疊。
這是要敲竹槓啊！
看著這附近，李智回想起來自己當見習檢查官時，還特意有人對檢查站的「差事」分了個三六九等。
這條由外城工業區通往外城北部檢查站的道路，自然列入第一梯隊中上水平。
別看這裡距離檢查站頗近，且地處邊緣；
但由於這裡是城中前往烏河上游的唯一必經之路，城內的水電廠也在這附近不遠。
所以這條路段平日裡雖說看不出什麼端倪，可一旦到了物資流動或是夏季雨季時，多一條通道和少一條通道的區別可就十分誇張了。
當然，雖然眼下風雪已停，河流部分解凍，水電廠也逐步解封。
可距離整個烏江解凍還需要一定時間，或許再過十天半個月的，這條通往烏江上游的道路才會逐漸活躍起來。
自然，這些在外城北部巡邏的傢伙同樣也餓了好幾個月。
眼下好不容易有「肥羊」過來，這些人立刻拉著警報，示意呂洞明停車。
「怎麼了你們，」看著圍上來的巡檢人員，呂洞明搖下車窗，一臉不悅：「這都還沒到檢查站，你們這幫狼崽子就聞著味過來了。」
一大股二手菸的尼古丁從車內傳出，頓時給周圍檢查人員整一激靈。
這可是條大魚啊！
「我說這位大叔，一瞧你就是道上的人，這規矩......」
負責這一路段的檢查官特意將自己制服上的徽章別在顯眼處，想要給車上兩人施加壓力。
但他的話還未說完，他身旁的一個下屬好像發現了什麼，臉色一變，立刻來到他的身旁想要提醒他。
見沒有效果，這名臉上有明顯刀疤痕跡的「實習人員」不顧其他檢查人員異樣的目光，立刻朝著車內大喊：
「李大人！總算見到您了！」
「自從城外一別以後，我們這些被您所救的礦工們還想著看望您的，但都不知道您在哪裡。」
「此番相見，真是我老疤臉的榮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