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對大蛇丸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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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對大蛇丸的考驗

  木葉村腹地,一處並不顯眼的獨棟小洋樓。

  這裡的裝潢與周圍溫馨的民居截然不同,屋內陳設講究,多用冷色調的黑檀木家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陰冷霉味。

  客廳的正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框,畫框內並未裝裱山水花鳥,而是一條盤曲在一起的白蛇,那雙用硃砂點綴的蛇瞳,仿佛是活物一般,陰冷且貪婪地注視著客廳內發生的一切。

  「哈,哈————」

  客廳中央,大蛇丸孤零零地站在那裡,輕喘著粗氣,汗水早已浸透了他那身蒼白色的練功服。

  他的雙手快得只能看見殘影,十指翻飛間,查克拉的波動極其紊亂。

  「巳一未一申一亥一午————」

  大蛇丸嘴裡不停地小聲嘟囔著,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眼神中充滿了血絲與焦躁,」為什麼,為什麼總是不對。」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這些天見到的種種。

  那個被所有人嘲笑為「萬年下忍」預備役的邁特戴,那個只知道揮灑汗水的笨蛋,竟然只用了短短几天,就能使出那種精妙絕倫的防禦忍未。

  「我看那個笨蛋的結印手法明明和原本的印法沒什麼兩樣,為什麼他釋放出來的效果那麼好,查克拉消耗還那麼低————」

  大蛇丸的手指因為過度的結印而抽搐,指節泛白。

  此時的他仿若瘋魔了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些枯燥的印式。然而,每當查克拉即將涌動到喉頭,準備噴薄而出的時候,他又不得不苦惱地咬著牙,強行切斷了經絡中的查克拉流動。

  不對。

  感覺不對。

  那種流暢度,那種查克拉在經絡中遊走的順滑感,完全沒有達到那個笨蛋演示時的水平。

  若是有精通忍術的高手在此,看到這一幕,定會由衷地讚嘆大蛇丸那令人驚艷的忍術天賦。

  在忍術即將釋放的臨界點強行收回,這對於查克拉控制力的要求極高,就算是村子裡的一些資深中忍,若是敢這麼玩,輕則經絡受損,重則查克拉逆流沖爆內臟。

  然而就是擁有如此天賦的大蛇丸,此刻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他遲遲無法破解宇智波蒼傳授給邁特戴的那一招改良忍術,仿佛那其中隱藏著某種除了印式之外、至關重要的訣竅,或者是某種特殊的查克拉性質變化的頻率。

  那種明明只差一層窗戶紙,卻始終捅不破的感覺,讓心高氣傲的大蛇丸幾欲發狂。

  半晌後。

  「開什麼玩笑。」

  體內的查克拉終於徹底耗盡,大蛇丸猛地一拍桌子。

  「砰。」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玻璃茶具發出陣陣脆響,涼茶濺了出來,灑在昂貴的桌布上。

  「無論是手法,還是查克拉的配比,我到底錯在了哪裡。」大蛇丸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

  就在這時。

  一道幽幽的聲音,突兀地從頭頂上方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幾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想知道嗎?」

  這聲音並不大,但在寂靜的客廳里,卻如同驚雷般炸響。

  「誰?!」

  大蛇丸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幾乎是本能反應,他猛地從腰間抽出苦無,反手橫架在身前,身體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這裡可是木葉的腹地,擅闖者沒有能活著————」

  他一邊色厲內茬的喝問,一邊抬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客廳通往二樓天台的欄杆處,一道黑色的幽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月光灑在那個人的背後,將他的面容隱沒在陰影之中,只能看到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大蛇丸定睛一瞧,瞳孔驟然緊縮如針。

  「老————老師?。」

  「您————您為什麼————」

  他在認出宇智波蒼的身份後,緊繃的身體雖然微微放鬆了一些,手中的苦無也隱隱放低了些許,但掌心中滲出的冷汗卻比剛才更多了。

  這位蒼老師,大晚上的來幹什麼。


  難道————我剛剛破解他忍術的行為,被他發現了嗎。

  想到這,大蛇丸的心臟就不由得一陣狂跳,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在忍界這個殘酷的圈子裡,忍術就是忍者的性命。不經同意或是私下破解他人的家傳、秘傳忍術,乃是大忌中的大忌。一旦被發現,就算是當場殺了你,也沒人能說什麼。

  雖然忍界沒有什麼法律明文規定的智慧財產權,但那道用鮮血淋漓的屍體堆砌起來的無形壁壘,卻是每一個忍者都心知肚明的鐵律。

  畢竟,誰要是知道了別人的底牌,就意味著能輕易殺死對方。

  宇智波蒼似乎沒有察覺到大蛇丸的緊張。

  他從天台上一躍而下,落地無聲,如同鬼魅。

  他不緊不慢地走進客廳,雙手負在身後,姿態閒適得仿佛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饒有興致地四處環望著大蛇丸家的構造。

  「嘖嘖。」

  宇智波蒼走到那幅巨大的白蛇畫作前,伸出手指輕輕描摹著畫框的邊緣,「不愧是玩蛇的忍族,家裡的裝修風格都這麼不一樣,陰冷、潮濕,很適合蛇類生存呢。」

  大蛇丸賠著笑臉,站在原地沒敢多說什麼,也不敢亂動。

  但他藏在身後的手裡,那柄苦無卻是握得越來越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雖然對方自始至終沒有表露出任何敵意,甚至還帶著笑。

  但是。

  作為蛇類特有的直覺,那種某種冰冷的、滑膩的、致命的危險感,正在瘋狂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巨蟒盯上的青蛙。

  這時,正在欣賞畫作的宇智波蒼突然轉過身,那雙黑色的眸子猛地盯向大蛇丸,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麼緊張幹什麼。」

  宇智波蒼緩步向他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大蛇丸的心跳節點上,」我可是你的老師啊,大蛇丸,我還能害你不成。」

  「嘀嗒。」

  一顆冷汗自大蛇丸的額間緩緩流下,划過蒼白的臉頰,落在地板上,摔成一朵細小的水花。

  在這死寂的空氣中,這滴水聲顯得格外刺耳。

  大蛇丸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學,學生只是習慣了保持警惕,想練習一下防禦的基本功,絕沒有防————防著老師的意思。」

  「呵呵————」

  宇智波蒼輕笑一聲,在距離大蛇丸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防著也沒事。」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幽深,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因為————我也確實沒懷好意。」

  話音剛落。

  「嘶」

  大蛇丸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早就防備著的大蛇丸,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手中早就準備好的印法便已然結成。

  這印法並非攻擊,而是為了求救。

  「火遁·豪火球之術!」

  他張開嘴,查克拉在喉嚨處瘋狂壓縮,眼看就要往宇智波蒼這裡噴涌而來。

  看其查克拉調動的規模,這應該是覆蓋範圍最廣的火遁形態。

  顯然,大蛇丸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極其清醒的認知。在宇智波蒼面前,他根本沒有勝算。

  既然逃不掉,也打不過,索性便用這聲勢浩大的火遁炸開自家的屋頂,用火光和爆炸聲告知周圍的住戶和巡邏的暗部。

  只要動靜鬧大了,就算是宇智波蒼,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他下手。

  這份臨危不亂的決斷,足以證明大蛇丸的心智遠超常人。

  然而。

  可惜的是。

  這一切精妙的算計,在宛如天塹般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是那樣的蒼白無力O

  就在大蛇丸印法結到最後一步,口中的火焰即將噴出的那一剎那。

  宇智波蒼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僅僅是一眼。

  大蛇丸整個人便如遭雷擊,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瞳孔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那即將噴吐的火焰直接熄滅在喉嚨里,化作一縷青煙。

  結印的雙手也無力地鬆開,緩緩垂落在了身體兩側。

  幻術,改中改!

  這是他結合宇智波一族的所有幻術,由命格改良數次的超級幻術。

  「小子,好好在我虛構的世界中玩耍吧。」

  宇智波蒼笑眯眯地走到這個未來的「三忍」身邊,伸出手,像撫摸寵物一般,輕輕撫摸著大蛇丸那黝黑順滑的長髮。

  他在大蛇丸耳邊,輕聲呢喃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剛剛進入幻境的大蛇丸,茫然地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沒有風,甚至沒有聲音。四周黑的,仿佛是宇宙誕生之前的混沌,連一絲光亮都吝嗇給予。

  「這是————幻術。」

  心智早熟的大蛇丸,雖然立刻便意識到了這是宇智波一族的手段。

  但是,這種完全剝奪五感的幻術場景,他卻是聞所未聞。

  他試圖調動查克拉去衝破幻境,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仿佛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忍者,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

  時間在黑暗中失去了意義。

  也許過了一秒,也許過了一年。

  那種對於未知的極致恐懼,開始一點一點蠶食他的理智。

  孤寂、絕望、寒冷。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再也維持不住那種天才的驕傲,對著那虛無的天空,歇斯底里地大喊道:「蒼老師,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沉默。

  回應他的,只有漫長且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種無聲的折磨比肉體上的酷刑更加可怕。

  「」

  終於,大蛇丸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將頭深深地埋在根本不存在的「地面」上。

  「我錯了————我錯了,蒼老師。」

  「我不應該不經過您的同意,私下研究您的忍術————我不該嫉妒邁特戴————

  求求您,放過我————」

  下一秒。

  仿佛是宇智波蒼接受了他卑微的道歉一般。

  在大蛇丸的正前方,那無盡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微微的白色光亮。

  那道光亮雖然微弱,但在大蛇丸眼中,卻如同救贖的信標,為他指明了唯一的生路。

  「光,是光。」

  大蛇丸大喜過望,連滾帶爬地站起身,對著虛空連連磕頭,「謝謝老師,謝謝老師。」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沿著這片光亮,跌跌撞撞地奔跑起來。

  然而。

  這條路似乎沒有盡頭。

  他跑了半天,氣喘吁吁,卻發現周圍依舊是黑暗,那道光亮仿佛永遠都和他保持著恆定的距離。

  「怎麼回事————為什麼跑不出去。」

  大蛇丸不禁有些急躁起來,心中的恐懼再次蔓延。

  但他環顧四周,除了這道光亮指引的方向,其餘皆是死一般的黑暗深淵。

  他好像並沒有更好的選擇。

  「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

  最後,他只得一咬牙,強壓下心中的恐慌,繼續沿著光亮機械地跑了下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

  就在大蛇丸即將力竭倒地的時候,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那種令人窒息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只見他竟然真的回到了自己家中的客廳。

  而此時,外面的時間也在不知何時,從深夜來到了清晨。

  晨曦透過窗戶灑射在地板上,仿佛鋪著一層白色的輕紗,空氣中瀰漫著清晨特有的清新味道。


  那幅白蛇的畫作依舊掛在牆上,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那麼安寧。

  至於宇智波蒼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呼————呼————」

  大蛇丸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隨後整個人脫力地癱坐在地上,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

  「看來————老師只是小小的懲戒了我一下。」

  大蛇丸摸了摸自己的臉,那種真實的觸感讓他心有餘悸,卻又慶幸不已。

  「還好,還好————只是幻術。謝謝老師。」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微微發顫,似是不小心似的說出了聲。

  之後的他,並沒有選擇去火影大樓去告狀。

  他就像是被嚇破了膽,也深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去指控一位剛立了大功的宇智波蒼是多麼愚蠢的行為。

  日子仿佛恢復了平靜。

  大蛇丸如往常一般前往了忍術學校。

  白天在學校里,他依舊是那個天才少年,一邊應付著蠢貨自來也的各種無厘頭偷襲,一邊沒事的時候觀察著綱手的忍術步驟。

  但他變了。

  他變得更加沉默,更加陰鬱。

  而且,唯獨有一件事他再也不敢做—一他再也不敢看邁特戴釋放一次忍術。

  每次邁特戴在那大喊「青春」開始結印時,大蛇丸都會像觸電一般移開目光,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就這樣,風平浪靜地過去了兩三天。

  村子裡傳來了消息,宇智波蒼已經帶領著幾名大族的忍者,正式離開了木葉,往火之國邊境奔去執行任務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大蛇丸感覺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鬆動了一些。

  那個惡魔————終於走了。

  之後又過了幾天。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大蛇丸輕輕地關閉了自己房間的房門,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像一隻潛伏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往木葉村外的方向摸去。

  很快,他便來到了村子邊緣的一個廢棄的破樓層。

  這裡是邁特戴平時偷偷加練,累了就休息的秘密基地。

  大蛇丸輕巧地跳入了一間開著窗戶的房間。

  借著慘白的月光,只見榻榻米的不遠處,那個穿著綠色緊身衣的西瓜頭少年一邁特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毫無防備地呼呼大睡,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嘴裡嘟囔著關於青春的夢話。

  看著這一幕。

  大蛇丸那張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其中既有對同伴下手的如忍,也有一絲對無辜者的愧疚。

  但很快。

  那絲愧疚就被滔天的嫉妒和憤恨所淹沒。

  憑什麼?

  憑什麼你這種資質平平的廢物,能得到老師的青睞?

  憑什麼你能毫無代價地學習那種忍術,而我只是看一眼就要遭受那樣的折磨?

  憑什麼你可以睡得這麼香,而我每晚都要在噩夢中驚醒?

  嫉妒,是世界上最猛烈的毒藥。

  大蛇丸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鐵,心中的那點良知被徹底碾碎。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別想擁有。」

  他舉起手中寒光閃閃的苦無,對準了邁特戴那毫無防備的脖頸。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很順利。

  苦無輕易地貫穿了邁特戴的脖頸,切斷了氣管和動脈。

  「咯————咯————」

  邁特戴猛然睜大了雙眼,雙手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間噴涌而出。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大蛇丸,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不解,仿佛在問: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不是夥伴嗎?

  大蛇丸神色冷漠地拔出苦無,鮮血濺射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連一句解釋都沒有,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轉身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一個平民罷了。」

  大蛇丸在心中冷冷地想道,「每個月光執行任務死的忍者那麼多,就算意外死了,村子也不會派人認真調查。」

  「要怪————就怪你擁有了你不該擁有的東西。」

  「要怪,就怪你的老師惹到了我!」

  做完這一切,大蛇丸並沒有回家。

  復仇的快感只持續了一瞬,緊接著湧上來的,是巨大的恐懼和求生欲,以及一絲快感?

  他沒想到第一次殺人,自己竟然會是這種感受。

  難道自己是天生的殺手?

  此刻的他思緒無比冷靜,他知道,宇智波蒼雖然走了,但這件事如果暴露,他依然會死。

  他需要尋求庇護。

  隨後,他如同一道黑色的幽靈,往火影大樓的方向摸去。

  這幾天,他有事沒事路過這裡時,已經暗中摸索出了千手扉間的工作作息。

  這個點,作為工作狂的二代火影,應該還在批改文件。

  只要見到了火影大人,只要把一切都推到宇智波同學的身上,邁特戴與宇智波一族的小鬼有矛盾,整個學校都知道。

  到時候就說是那個宇智波的小鬼殘忍殺死了邁特戴,而自己只是目擊者————

  火影大人向來厭惡宇智波,一定會相信自己的!

  果然。

  在他來到火影大樓後,頂層的那間辦公室仍然亮著昏黃色的燈光。

  奇怪的是,這一路上,他竟然沒有碰到任何巡邏的暗部,也沒有任何人阻攔O

  只有他一個人,穿梭在火影大樓那長長的走廊里。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顯得格外滲人。

  接下來,更令他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往日裡只需要走幾分鐘就能到達盡頭的長廊,如今他竟然走了許久,依然看不到盡頭的大門。

  兩旁的火影畫像仿佛在無限重複。

  「不對勁!」

  大蛇丸立刻停下腳步,背靠著牆壁,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難道————我在不知何時的時候陷入了幻術?!」

  宇智波蒼應該已經離開了才對!

  難道是他的族人?

  難道他在離開前,派了宇智波一族的其他人來盯著我?

  「該死,該死!」

  大蛇丸咬著牙,心中充滿了恐懼。

  他連忙調動查克拉,使用這幾天在學校圖書館瘋狂查閱資料學到的解除幻術的方法。

  「解!」

  他雙手結印,大喝一聲,擾亂體內的查克拉流動。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果然,下一刻,那條總也走不完的長廊,瞬間就恢復了往常的樣貌。

  距離火影辦公室的大門,僅僅只有幾步之遙。

  「哈哈————果然是幻術!」

  見此,大蛇丸心中大定,絲毫沒有猶豫,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

  他雙手往後一抬,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了那間屬於火影的辦公室大門。

  「砰!」

  大門洞開。

  一進去,大蛇丸便急急忙忙地朝那個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影大喊道:「火影大人!救命!」

  「宇智波一族的人在追殺我!請幫幫我!」

  說著,他的嘴角挑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得救了!

  宇智波蒼,我真的很期待你回來後,看到你親愛弟子那具冰冷的屍體後的表情。

  然而。

  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那個靠在寬大座椅上、背對著他的身影,卻久久沒有出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也就是血腥味。


  「火影大人?」

  大蛇丸有些奇怪地抬起眼,再次小聲喊道。

  仍然是沉默。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大蛇丸咽了口唾沫,壯起膽子,一步一步走到辦公桌旁,想要繞到那位火影大人的身前去查看情況。

  然而。

  當他走到座椅的一側,目光越過椅背看過去之時。

  「轟!」

  大蛇丸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只見座椅上的千手扉間,那個被稱為忍界神速、不可一世的二代火影。

  此刻,全身都扎滿了密密麻麻的苦無和飛鏢,像是一隻被射爛的刺蝟。

  鮮血染紅了御神袍,順著椅子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匯聚成一條血河。

  那張平日裡凌厲霸氣、讓大蛇丸畏懼不已的臉,此時無力地垂了下來,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啊—!!!」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聲,從大蛇丸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驚恐地向後退去,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雙手撐著地面,身體不停地往後倒退,直到後背撞到了牆壁。

  「這————這————」

  大蛇丸渾身顫抖,牙齒打顫,「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火影————死了?

  被殺了?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木葉的最強戰力啊!

  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輕笑聲,突兀地在這充滿死氣的房間裡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愉悅。

  「你果然沒有通過我的考驗,接下來,就好好品嘗循環的痛苦吧。」

  大蛇丸猛地抬頭。

  這,這是宇智波蒼的聲音?!

  下一秒。

  來不及多想,只見他身周辦公室內的一切竟然像拼圖一般塊塊開始崩散、拆解。

  天花板消失了,牆壁消失了。

  大蛇丸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片廢墟之上。

  而在那蒼穹之上,一雙巨大無比的猩紅眸子,突然浮現出來,遮蔽了整個天空。

  那是————一雙三勾玉寫輪眼。

  而後,那隻巨大的眼睛中心,一團無形的漩渦緩緩出現,竟緩緩將整個木葉」都吸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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