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三勾玉寫輪眼，成！
第102章 三勾玉寫輪眼，成！
「剎那大哥，今天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啊。要不————我陪你練練？正好給你降降火。」
宇智波蒼的聲音在封閉的幻術室內迴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他隨手關上了厚重的隔音門。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門鎖落下的聲音仿佛是某種命運的倒計時。
室內重歸寂靜，只有牆壁上符文發出的微弱幽光，勉強照亮了兩人對峙的身影。
宇智波剎那猛地轉過身。
那張略顯滄桑卻依舊陰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著。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宇智波蒼，眼眶中那一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瞳力波動。
「宇智波蒼————」
剎那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在這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你就不怕出什麼意外嗎。
」
面對這位家族鷹派長老毫不掩飾的殺意，宇智波蒼非但沒有後退，反而閒庭信步般地向前走了兩步。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並沒有開啟寫輪眼，甚至連查克拉的流動都顯得極為平緩，全身上下破綻百出。
他就那樣直直地盯著剎那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意外？在警務部隊的幻術室里，能出什麼意外呢。」
宇智波蒼輕笑一聲，「除非————剎那大哥想要指點一下後輩。不過，我聽說您最近在研究什麼高深的幻術，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替老哥品鑑一二。」
說著，他不僅沒有避開視線，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直視著剎那那雙旋轉的三勾玉。
狂妄。
無知。
這是宇智波剎那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宇智波，他深知在面對同族強者時，未開眼便直視對方的寫輪眼是何等愚蠢的行為。
但這愚蠢背後，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剎那的目光隱晦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這裡是警務部隊最深層的特別幻術室，牆壁採用了特殊的查克拉隔絕材料，只要門一關，裡面就算鬧翻了天，外面也聽不到半點動靜。
而且，剛才進來時他已經下令，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天助我也。」
剎那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一股貪婪的火焰在心底熊熊燃燒。
如果能在這裡，用幻術強行控制住這個小子，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死於「修煉走火入魔」，或者是偽造成某種意外————
就算是族長那邊，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又能拿他這個位高權重的長老怎麼樣呢。
更重要的是————那雙眼睛。
剎那死死地盯著宇智波蒼的眼眶。
雖然現在是黑瞳，但他知道，這雙眼睛裡蘊含著極高純度的瞳力。
「哼哼哼————」
剎那在心中冷笑。
前幾日族會之後，族長曾私下對他許諾，若是在這一次的忍界大戰之後，家族地位穩固，便會將那個名為「伊邪那岐」的家族禁術賜予他，作為對他多年來為家族奔走的獎賞。
他查閱過古籍。
那個禁術擁有逆轉因果、改寫現實的恐怖能力，能讓人擁有如同神靈般不死的權能。
但代價也是巨大的—需要消耗寫輪眼。
一旦施展，寫輪眼便會永久失明。
「能保住兩次性命而不死的底牌————」
剎那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正好，這小子送上門來，只要殺了他，奪了他的眼睛，我就能擁有兩枚完美的備用祭品」。」
既能為死去的悠葉報仇，又能獲得禁術的材料，還能除掉這個礙眼的家族異類。
一石三鳥。
這一刻，理智被貪婪與仇恨徹底吞噬。
「既然你想品鑑————」
宇智波剎那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那身為長輩，我就好好教教你，什麼才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力量。」
話音未落。
沒有任何結印的動作。
宇智波剎那眼中的三勾玉猛然旋轉到了極致，三枚黑色的勾玉仿佛連成了一道黑色的圓環。
「魔幻·枷杭之術！」
磅礴的陰遁查克拉如同一把尖刀，順著兩人的視線交匯處，狠狠地刺入了宇智波蒼的腦海。
在剎那的視界裡，他看到宇智波蒼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無神，雙手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靈魂的木偶。
「哼，不堪一擊。」
看到完全被他控制的宇智波蒼，宇智波剎那心中大定，忍不住發出一聲得意的大笑。
「小子，你太嫩了。這就是實力的差距，瞳力的差距。」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呆滯」的身影，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透著一股變態的快意。
「我要讓你知道，殺死我堂弟的下場。」
「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在月讀般的幻境裡，把你綁在十字架上，用生鏽的鈍刀，把你的肉一點一點地割開，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敲碎————」
「我要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帶著這種施虐的快感，宇智波剎那並沒有急著在現實中動手，而是將自己的精神力進一步投入，準備進入構建好的幻術空間，去享受那場名為「折磨」的盛宴。
然而。
當他的意識跨過那道精神屏障，降臨到幻術空間的那一刻。
預想中那個充滿了刑具、鮮血和慘叫的暗紅世界並沒有出現。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空白。
純粹的、死寂的、無邊無際的白。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聲音，甚至連他自己構建的那些幻象法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
宇智波剎那愣住了。
他茫然地四顧，試圖調動瞳力去重塑幻境，卻發現自己的查克拉如同泥牛入海，在這個白色的世界裡掀不起一絲波瀾。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間抓住了他的心臟。
這不是他的幻術空間。
這是反制？還是某種更高層次的瞳術陷阱？
「不好！」
宇智波剎那也是身經百戰的強者，幾乎在意識到不對勁的瞬間，便果斷切斷了精神連結，試圖強行退出幻境回歸現實。
這種強行中斷會對精神造成反噬，但他已經顧不得了。
—」
現實世界，幻術室。
宇智波剎那猛地睜開眼，眼角崩裂出一絲鮮血，大腦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來不及慘叫。
因為在他視線恢復清明的那一零點一秒。
迎接他的，並非是那個呆滯的木偶。
而是一隻拳頭。
一隻在他視野中極速放大、甚至遮蔽了昏暗燈光的沙包大的拳頭。
那拳頭上沒有附帶任何忍術的光芒，只有純粹的肌肉力量壓縮空氣所產生的扭曲波紋。
太快了。
快到連寫輪眼的動態視覺捕捉到了，身體卻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鐵錘砸爛。
那隻拳頭，結結實實地夯在了宇智波剎那的正臉之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
宇智波剎那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鼻樑骨在哀鳴中粉碎，緊接著是觀骨，再然後是上顎骨。
劇痛甚至來不及傳遞到大腦，整個面部就已經塌陷了下去。
「噗！」
鮮血混合著碎牙和骨渣，從他的口鼻中噴涌而出。
他那原本陰鷙狠厲的臉，瞬間變得血肉模糊，如同開了個大染坊。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倒飛而出。
他像是一個破敗的沙袋，划過一道悽慘的拋物線，重重地撞在後方的特製牆壁上。
「轟！」
堅硬的牆壁以他為中心，如蛛網般寸寸龜裂，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宇智波剎那滑落在地，身體劇烈地抽搐著，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發現大腦一片混沌，連查克拉都無法凝聚。
一道黑色的身影，穿過飛揚的塵土，緩步走到他的面前。
宇智波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隻垂死的螻蟻。
他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蠢貨。」
宇智波蒼的聲音平淡，卻字字誅心，「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雙三勾玉寫輪眼的厲害？」
「只不過是故意給你賣個分身的破綻，沒想到————你還真的動手了。」
他蹲下身，看著那雙即使在重傷下依然本能地維持著寫輪眼狀態的眼睛，輕聲嘆道：「貪婪，果然是原罪啊。」
當然，這貨就算想看，估計也看不出來。
要知道自己這個改良過數次後的雷分身，可是連那位號稱忍術大師的千手扉間都看不破的絕招。
「你————你————」
宇智波剎那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音，似乎想說什麼，但漏風的嘴巴只能吐出血沫。
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這個小子————從一開始就是在算計他。
那種直視眼睛的挑釁，那種毫無防備的姿態，全都是誘餌。
「警務部隊大隊長的權力————」
宇智波蒼眼神一冷，不再廢話。
「至於你的眼睛，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話音未落。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宇智波蒼的手如鐵鉗般扣住了剎那的脖子，微微一擰。
宇智波剎那的雙腿猛地一蹬，隨後無力地垂下。
那位不可一世的鷹派長老，就這麼憋屈地死在了一次貪婪的偷襲之中。
宇智波蒼沒有絲毫的猶豫與憐憫。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動作熟練且冷酷地探入剎那的眼眶。
「噗嗤。」
隨著輕微的聲響，那雙還尚且溫熱、瞳力尚未散去的三勾玉寫輪眼，被他完整地摘取了下來。
【檢測到高純度寫輪眼————】
宇智波蒼將那對眼球收入早已準備好的特製營養液瓶中，收入懷裡。
「又多了兩條命。」
他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剛才那巨大的撞擊聲，肯定已經引起了外面的注意。
幻術室的隔音雖然好，但那種動靜，足以讓地板產生震動。
果然。
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剎那隊長？發生什麼事了？」
「裡面怎麼有這麼大的動靜？」
幾名警務部隊的後勤人員聽到巨響，慌亂地跑了過來，試圖推開大門。
然而。
不等他們的手觸碰到門把手。
「滾出去！」
一聲厲喝，隔著厚重的大門傳了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緊迫感。
「這裡有我和剎那大哥應付！有潛入的敵人！擅入者死！」
那聲音中夾雜著刻意偽裝出來的焦急與喘息，仿佛裡面正在進行一場生死搏殺。
門外的幾人嚇了一跳，互相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有敵人？
這裡可是警務部隊的腹地啊！
但聽到是大隊長的命令，再加上那恐怖的殺氣，這幾名實力一般的後勤人員哪裡敢進去送死，只能在門口焦急地呼叫支援。
「快！快去通知族長！」
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宇智波蒼冷冷一笑。
他並沒有急著出去。
他彎下腰，撿起宇智波剎那掉落在一旁的一把苦無。
「既然是死斗，那總得有點慘烈的樣子。」
宇智波蒼毫不猶豫地揮動苦無，對著剎那屍體的左手手腕狠狠斬下。
「噗。」
一隻斷手被切了下來，被他隨手扔在房間的角落裡，鮮血噴濺在牆壁上，製造出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緊接著。
他反手握住苦無，對著自己的左胳膊狠狠劃下。
衣袖破裂，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
宇智波蒼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還嫌不夠逼真，又用查克拉震傷了自己的內腑，逼出一口淤血含在嘴裡。
至於這所做的一切宇智波瓊岳信不信，他根本不在乎。
他想一個死去的三勾玉族人，和一個潛力無窮，而且能為整個族群帶來改變的年輕人，宇智波瓊岳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做完這一切，他大概估摸了一下時間。
從這裡去通知族長，再到宇智波瓊岳帶人趕來，至少還需要十幾分鐘。
「正好。」
宇智波蒼隨手將沾血的苦無扔在地上，笑著摸了摸下巴，那笑容在滿臉血污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妖異。
「用這一會兒，練一練那幾招剛到手的幻術。」
他轉過身，看向那三個完好無損的抗幻術假人。
「嗡，，只見他眼眶中的雙勾玉開始快速旋轉，仿佛兩口深不見底的漩渦。
剛才吞噬了剎那那龐大的精神力反補，加上這些日子的積累，他的瞳力早已到達了臨界點。
幻術室內，那三個假人眼眶中用於測試瞳力的晶石眼球，開始飛快地閃爍起來，上面的刻度指針瘋狂跳動。
十五分鐘後。
「砰！」
幻術室的大門被一股暴力猛然轟開。
宇智波瓊岳一馬當先，身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宇智波精銳，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
——
「剎那！蒼！」
宇智波瓊岳大吼一聲，目光掃視全場。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平日裡整潔的幻術室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牆壁龜裂，地面上滿是鮮血。
在房間的中央，宇智波剎那早已沒了氣息，死狀極慘，面部凹陷，甚至還少了一隻手。
而在不遠處。
宇智波蒼正捂著鮮血淋漓的左臂，搖搖晃晃地靠在牆邊，臉色慘白如紙，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蒼！」
宇智波瓊岳心中大驚，一個瞬身術來到宇智波蒼身邊，一把扶住他。
看著這個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年輕人受了如此重的傷，宇智波瓊岳既震驚又關心，聲音都有些顫抖：「到底發生了什麼？蒼！剎那他————」
宇智波蒼「虛弱」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充滿了「驚恐」與「疲憊」，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有————有敵人————」
他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微弱，「一，一進來————就殺向了我和剎那大哥————」
話還沒說完。
只見他腦後，也就是髮絲遮掩的脖頸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藍白色電弧。
那是他用雷遁查克拉刺激自身穴位的手法。
「呃————」
宇智波蒼白眼一翻，整個人便徹底「暈」倒在了宇智波瓊岳的懷裡。
「蒼！蒼！」
宇智波瓊岳大急，連忙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只是暈厥後才稍稍鬆了口氣，隨即轉頭對著身後的族人怒吼道：「快！快請醫療忍者！把村里最好的醫療忍者請來！」
「封鎖現場！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幹的！」
整個警務部隊亂作一團，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宇智波蒼，卻安詳地躺在族長的懷裡，呼吸「微弱」而均勻。
而在一旁散落的手臂，則是無人問津，人群四處查探之下，甚至還有人踩了一腳。
時間來到深夜。
月上中天。
宇智波族地的一處高級臥室內，這裡是宇智波瓊岳特意安排的靜養之地。
宇智波蒼面色蒼白地躺在柔軟的床上，身上已經被換上了乾淨的睡衣，傷口也被妥善包紮處理。
·床旁邊，宇智波瓊岳正一臉凝重地和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資深醫療忍者交談著O
「放心吧，瓊岳族長。」
醫療忍者摘下口罩，輕聲說道，「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這位小兄弟只是查克拉和瞳力消耗過度，引起了精神層面的休克。至於外傷，雖然看起來嚇人，但並未傷及筋骨。」
「我剛才已經用掌仙術替他治療過了，再配合藥物修養，明天一早醒來就沒事了。」
「呼————」
宇智波瓊岳長出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謝謝，辛苦了。來，我送你。」
「瓊岳族長客氣了，你也早點休息吧，這位蒼君也需要靜養，我們就不要打擾了。」
兩人說著，腳步聲漸行漸遠。
隨著房門被輕輕關上，外面的交談聲也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弭不見。
房間內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下一道細長的光束，正好落在床頭。
下一秒。
那個原本應該「昏迷不醒」、「精神休克」的病人。
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亮，哪裡有半點虛弱與疲憊？有的只是如深淵般的冷靜與一抹按捺不住的狂喜。
「終於————」
宇智波蒼緩緩從床上坐起，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吞噬了剎那瞳力而發生質變的查克拉流動。
那是一種全新的、更加陰冷、卻也更加強大的力量。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嗡鳴。
只見他眼眶中，那原本的雙勾玉開始瘋狂旋轉，速度快到了極致，仿佛要將周圍的光線都吸入其中。
隨著一股龐大的瞳力湧入視神經。
原本的兩個勾玉邊緣，第三顆黑色的勾玉緩緩浮現，最終徹底成型。
三顆勾玉首尾相連，在紅色的瞳孔中緩緩轉動，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妖異紅光。
宇智波蒼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雙全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三勾玉寫輪眼，成！
「剎那大哥，今天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啊。要不————我陪你練練？正好給你降降火。」
宇智波蒼的聲音在封閉的幻術室內迴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他隨手關上了厚重的隔音門。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門鎖落下的聲音仿佛是某種命運的倒計時。
室內重歸寂靜，只有牆壁上符文發出的微弱幽光，勉強照亮了兩人對峙的身影。
宇智波剎那猛地轉過身。
那張略顯滄桑卻依舊陰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著。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宇智波蒼，眼眶中那一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瞳力波動。
「宇智波蒼————」
剎那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在這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你就不怕出什麼意外嗎。
」
面對這位家族鷹派長老毫不掩飾的殺意，宇智波蒼非但沒有後退，反而閒庭信步般地向前走了兩步。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並沒有開啟寫輪眼，甚至連查克拉的流動都顯得極為平緩，全身上下破綻百出。
他就那樣直直地盯著剎那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意外？在警務部隊的幻術室里，能出什麼意外呢。」
宇智波蒼輕笑一聲，「除非————剎那大哥想要指點一下後輩。不過，我聽說您最近在研究什麼高深的幻術，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替老哥品鑑一二。」
說著，他不僅沒有避開視線，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直視著剎那那雙旋轉的三勾玉。
狂妄。
無知。
這是宇智波剎那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宇智波，他深知在面對同族強者時，未開眼便直視對方的寫輪眼是何等愚蠢的行為。
但這愚蠢背後，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剎那的目光隱晦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這裡是警務部隊最深層的特別幻術室，牆壁採用了特殊的查克拉隔絕材料，只要門一關，裡面就算鬧翻了天，外面也聽不到半點動靜。
而且，剛才進來時他已經下令，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天助我也。」
剎那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一股貪婪的火焰在心底熊熊燃燒。
如果能在這裡，用幻術強行控制住這個小子，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死於「修煉走火入魔」，或者是偽造成某種意外————
就算是族長那邊，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又能拿他這個位高權重的長老怎麼樣呢。
更重要的是————那雙眼睛。
剎那死死地盯著宇智波蒼的眼眶。
雖然現在是黑瞳，但他知道，這雙眼睛裡蘊含著極高純度的瞳力。
「哼哼哼————」
剎那在心中冷笑。
前幾日族會之後，族長曾私下對他許諾，若是在這一次的忍界大戰之後，家族地位穩固，便會將那個名為「伊邪那岐」的家族禁術賜予他，作為對他多年來為家族奔走的獎賞。
他查閱過古籍。
那個禁術擁有逆轉因果、改寫現實的恐怖能力，能讓人擁有如同神靈般不死的權能。
但代價也是巨大的—需要消耗寫輪眼。
一旦施展，寫輪眼便會永久失明。
「能保住兩次性命而不死的底牌————」
剎那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正好，這小子送上門來，只要殺了他，奪了他的眼睛，我就能擁有兩枚完美的備用祭品」。」
既能為死去的悠葉報仇，又能獲得禁術的材料，還能除掉這個礙眼的家族異類。
一石三鳥。
這一刻，理智被貪婪與仇恨徹底吞噬。
「既然你想品鑑————」
宇智波剎那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那身為長輩，我就好好教教你，什麼才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力量。」
話音未落。
沒有任何結印的動作。
宇智波剎那眼中的三勾玉猛然旋轉到了極致，三枚黑色的勾玉仿佛連成了一道黑色的圓環。
「魔幻·枷杭之術！」
磅礴的陰遁查克拉如同一把尖刀，順著兩人的視線交匯處，狠狠地刺入了宇智波蒼的腦海。
在剎那的視界裡，他看到宇智波蒼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無神，雙手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靈魂的木偶。
「哼，不堪一擊。」
看到完全被他控制的宇智波蒼，宇智波剎那心中大定，忍不住發出一聲得意的大笑。
「小子，你太嫩了。這就是實力的差距，瞳力的差距。」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呆滯」的身影，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透著一股變態的快意。
「我要讓你知道，殺死我堂弟的下場。」
「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在月讀般的幻境裡，把你綁在十字架上，用生鏽的鈍刀，把你的肉一點一點地割開，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敲碎————」
「我要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帶著這種施虐的快感，宇智波剎那並沒有急著在現實中動手，而是將自己的精神力進一步投入，準備進入構建好的幻術空間，去享受那場名為「折磨」的盛宴。
然而。
當他的意識跨過那道精神屏障，降臨到幻術空間的那一刻。
預想中那個充滿了刑具、鮮血和慘叫的暗紅世界並沒有出現。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空白。
純粹的、死寂的、無邊無際的白。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聲音，甚至連他自己構建的那些幻象法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
宇智波剎那愣住了。
他茫然地四顧，試圖調動瞳力去重塑幻境，卻發現自己的查克拉如同泥牛入海，在這個白色的世界裡掀不起一絲波瀾。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間抓住了他的心臟。
這不是他的幻術空間。
這是反制？還是某種更高層次的瞳術陷阱？
「不好！」
宇智波剎那也是身經百戰的強者，幾乎在意識到不對勁的瞬間，便果斷切斷了精神連結，試圖強行退出幻境回歸現實。
這種強行中斷會對精神造成反噬，但他已經顧不得了。
—」
現實世界，幻術室。
宇智波剎那猛地睜開眼，眼角崩裂出一絲鮮血，大腦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來不及慘叫。
因為在他視線恢復清明的那一零點一秒。
迎接他的，並非是那個呆滯的木偶。
而是一隻拳頭。
一隻在他視野中極速放大、甚至遮蔽了昏暗燈光的沙包大的拳頭。
那拳頭上沒有附帶任何忍術的光芒，只有純粹的肌肉力量壓縮空氣所產生的扭曲波紋。
太快了。
快到連寫輪眼的動態視覺捕捉到了，身體卻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鐵錘砸爛。
那隻拳頭，結結實實地夯在了宇智波剎那的正臉之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
宇智波剎那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鼻樑骨在哀鳴中粉碎，緊接著是觀骨，再然後是上顎骨。
劇痛甚至來不及傳遞到大腦，整個面部就已經塌陷了下去。
「噗！」
鮮血混合著碎牙和骨渣，從他的口鼻中噴涌而出。
他那原本陰鷙狠厲的臉，瞬間變得血肉模糊，如同開了個大染坊。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倒飛而出。
他像是一個破敗的沙袋，划過一道悽慘的拋物線，重重地撞在後方的特製牆壁上。
「轟！」
堅硬的牆壁以他為中心，如蛛網般寸寸龜裂，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宇智波剎那滑落在地，身體劇烈地抽搐著，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發現大腦一片混沌，連查克拉都無法凝聚。
一道黑色的身影，穿過飛揚的塵土，緩步走到他的面前。
宇智波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隻垂死的螻蟻。
他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蠢貨。」
宇智波蒼的聲音平淡，卻字字誅心，「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雙三勾玉寫輪眼的厲害？」
「只不過是故意給你賣個分身的破綻，沒想到————你還真的動手了。」
他蹲下身，看著那雙即使在重傷下依然本能地維持著寫輪眼狀態的眼睛，輕聲嘆道：「貪婪，果然是原罪啊。」
當然，這貨就算想看，估計也看不出來。
要知道自己這個改良過數次後的雷分身，可是連那位號稱忍術大師的千手扉間都看不破的絕招。
「你————你————」
宇智波剎那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音，似乎想說什麼，但漏風的嘴巴只能吐出血沫。
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這個小子————從一開始就是在算計他。
那種直視眼睛的挑釁，那種毫無防備的姿態，全都是誘餌。
「警務部隊大隊長的權力————」
宇智波蒼眼神一冷，不再廢話。
「至於你的眼睛，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話音未落。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宇智波蒼的手如鐵鉗般扣住了剎那的脖子，微微一擰。
宇智波剎那的雙腿猛地一蹬，隨後無力地垂下。
那位不可一世的鷹派長老，就這麼憋屈地死在了一次貪婪的偷襲之中。
宇智波蒼沒有絲毫的猶豫與憐憫。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動作熟練且冷酷地探入剎那的眼眶。
「噗嗤。」
隨著輕微的聲響，那雙還尚且溫熱、瞳力尚未散去的三勾玉寫輪眼，被他完整地摘取了下來。
【檢測到高純度寫輪眼————】
宇智波蒼將那對眼球收入早已準備好的特製營養液瓶中，收入懷裡。
「又多了兩條命。」
他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剛才那巨大的撞擊聲，肯定已經引起了外面的注意。
幻術室的隔音雖然好，但那種動靜，足以讓地板產生震動。
果然。
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剎那隊長？發生什麼事了？」
「裡面怎麼有這麼大的動靜？」
幾名警務部隊的後勤人員聽到巨響，慌亂地跑了過來，試圖推開大門。
然而。
不等他們的手觸碰到門把手。
「滾出去！」
一聲厲喝，隔著厚重的大門傳了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緊迫感。
「這裡有我和剎那大哥應付！有潛入的敵人！擅入者死！」
那聲音中夾雜著刻意偽裝出來的焦急與喘息，仿佛裡面正在進行一場生死搏殺。
門外的幾人嚇了一跳，互相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有敵人？
這裡可是警務部隊的腹地啊！
但聽到是大隊長的命令，再加上那恐怖的殺氣，這幾名實力一般的後勤人員哪裡敢進去送死，只能在門口焦急地呼叫支援。
「快！快去通知族長！」
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宇智波蒼冷冷一笑。
他並沒有急著出去。
他彎下腰，撿起宇智波剎那掉落在一旁的一把苦無。
「既然是死斗，那總得有點慘烈的樣子。」
宇智波蒼毫不猶豫地揮動苦無，對著剎那屍體的左手手腕狠狠斬下。
「噗。」
一隻斷手被切了下來，被他隨手扔在房間的角落裡，鮮血噴濺在牆壁上，製造出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緊接著。
他反手握住苦無，對著自己的左胳膊狠狠劃下。
衣袖破裂，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
宇智波蒼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還嫌不夠逼真，又用查克拉震傷了自己的內腑，逼出一口淤血含在嘴裡。
至於這所做的一切宇智波瓊岳信不信，他根本不在乎。
他想一個死去的三勾玉族人，和一個潛力無窮，而且能為整個族群帶來改變的年輕人，宇智波瓊岳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做完這一切，他大概估摸了一下時間。
從這裡去通知族長，再到宇智波瓊岳帶人趕來，至少還需要十幾分鐘。
「正好。」
宇智波蒼隨手將沾血的苦無扔在地上，笑著摸了摸下巴，那笑容在滿臉血污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妖異。
「用這一會兒，練一練那幾招剛到手的幻術。」
他轉過身，看向那三個完好無損的抗幻術假人。
「嗡，，只見他眼眶中的雙勾玉開始快速旋轉，仿佛兩口深不見底的漩渦。
剛才吞噬了剎那那龐大的精神力反補，加上這些日子的積累，他的瞳力早已到達了臨界點。
幻術室內，那三個假人眼眶中用於測試瞳力的晶石眼球，開始飛快地閃爍起來，上面的刻度指針瘋狂跳動。
十五分鐘後。
「砰！」
幻術室的大門被一股暴力猛然轟開。
宇智波瓊岳一馬當先，身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宇智波精銳，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
——
「剎那！蒼！」
宇智波瓊岳大吼一聲，目光掃視全場。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平日裡整潔的幻術室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牆壁龜裂，地面上滿是鮮血。
在房間的中央，宇智波剎那早已沒了氣息，死狀極慘，面部凹陷，甚至還少了一隻手。
而在不遠處。
宇智波蒼正捂著鮮血淋漓的左臂，搖搖晃晃地靠在牆邊，臉色慘白如紙，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蒼！」
宇智波瓊岳心中大驚，一個瞬身術來到宇智波蒼身邊，一把扶住他。
看著這個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年輕人受了如此重的傷，宇智波瓊岳既震驚又關心，聲音都有些顫抖：「到底發生了什麼？蒼！剎那他————」
宇智波蒼「虛弱」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充滿了「驚恐」與「疲憊」，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有————有敵人————」
他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微弱，「一，一進來————就殺向了我和剎那大哥————」
話還沒說完。
只見他腦後，也就是髮絲遮掩的脖頸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藍白色電弧。
那是他用雷遁查克拉刺激自身穴位的手法。
「呃————」
宇智波蒼白眼一翻，整個人便徹底「暈」倒在了宇智波瓊岳的懷裡。
「蒼！蒼！」
宇智波瓊岳大急，連忙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只是暈厥後才稍稍鬆了口氣，隨即轉頭對著身後的族人怒吼道：「快！快請醫療忍者！把村里最好的醫療忍者請來！」
「封鎖現場！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幹的！」
整個警務部隊亂作一團，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宇智波蒼，卻安詳地躺在族長的懷裡，呼吸「微弱」而均勻。
而在一旁散落的手臂，則是無人問津，人群四處查探之下，甚至還有人踩了一腳。
時間來到深夜。
月上中天。
宇智波族地的一處高級臥室內，這裡是宇智波瓊岳特意安排的靜養之地。
宇智波蒼面色蒼白地躺在柔軟的床上，身上已經被換上了乾淨的睡衣，傷口也被妥善包紮處理。
·床旁邊，宇智波瓊岳正一臉凝重地和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資深醫療忍者交談著O
「放心吧，瓊岳族長。」
醫療忍者摘下口罩，輕聲說道，「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這位小兄弟只是查克拉和瞳力消耗過度，引起了精神層面的休克。至於外傷，雖然看起來嚇人，但並未傷及筋骨。」
「我剛才已經用掌仙術替他治療過了，再配合藥物修養，明天一早醒來就沒事了。」
「呼————」
宇智波瓊岳長出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謝謝，辛苦了。來，我送你。」
「瓊岳族長客氣了，你也早點休息吧，這位蒼君也需要靜養，我們就不要打擾了。」
兩人說著，腳步聲漸行漸遠。
隨著房門被輕輕關上，外面的交談聲也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弭不見。
房間內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下一道細長的光束，正好落在床頭。
下一秒。
那個原本應該「昏迷不醒」、「精神休克」的病人。
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亮，哪裡有半點虛弱與疲憊？有的只是如深淵般的冷靜與一抹按捺不住的狂喜。
「終於————」
宇智波蒼緩緩從床上坐起，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吞噬了剎那瞳力而發生質變的查克拉流動。
那是一種全新的、更加陰冷、卻也更加強大的力量。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嗡鳴。
只見他眼眶中，那原本的雙勾玉開始瘋狂旋轉，速度快到了極致，仿佛要將周圍的光線都吸入其中。
隨著一股龐大的瞳力湧入視神經。
原本的兩個勾玉邊緣，第三顆黑色的勾玉緩緩浮現，最終徹底成型。
三顆勾玉首尾相連，在紅色的瞳孔中緩緩轉動，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妖異紅光。
宇智波蒼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雙全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三勾玉寫輪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