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雨之國,大野木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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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之國。

  鉛灰色的雲層間電閃雷鳴,連綿不絕的雨幕,將整個雨之國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濕冷之中。

  「呼,呼……」

  一名身著岩隱村制式土色馬甲、內襯暗紅色的忍者,正踉蹌地靠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旁。

  他的左腹部赫然有著一個碗口粗的恐怖傷口,皮肉翻卷,溫熱的鮮血汩汩流出,與雨水混雜著化作蜿蜒的紅溪流向低洼處。

  炎光艱難地抬起頭,透過重重雨幕,望向不遠處那座宛如鋼鐵叢林般的高塔建築群,眼神一陣虛晃。

  「大野木,你這傢伙還打算跟到什麼時候……」

  炎光咬著牙,喉嚨里發出風箱般破損的嘶鳴,

  「為了掩蓋你的醜事,竟然就對同村的忍者斬盡殺絕。

  大野木,你也配成為土影?!」

  轟隆隆……

  話音剛落,一道耀眼的雷光突然炸響,將整個雨夜照的宛如白晝。

  「誒。」

  下一秒,一聲輕飄飄的嘆息,突兀地在炎光耳邊響起,

  只見他面前離地三尺的半空中,正漂浮著一名個子極矮、卻長著一個引人注目的大紅鼻子的年輕忍者,漠然的俯視著他,

  「炎光,看在多年同僚的份上,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你願不願意為此事下口舌咒印,永遠保守秘密。」

  雨水打在大野木的身上,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彈開。

  「其他人也就算了,他們不懂大局。

  但你不了解我嗎。當時那種情況,若是不捨棄你們作為誘餌,我們全都活不成。

  你知道的,我向來是主張忍族忍者與平民忍者相和,為了村子的利益,必要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你住嘴。」

  望著那個將他和同伴們送入死地、此刻卻仍然在恬不知恥地解釋著「大義」的大野木,炎光也不準備逃了,之前對於死亡的恐懼,轉化為了憤怒,

  「我曾經也是這樣相信你的,大野木。

  你知道嗎?

  我在離隊後,也是跟他們這樣解釋的,說你是為了岩隱的未來。」

  炎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但是結果呢?

  選擇相信你的結果,卻是我的那些戰友們全部殞命。

  那可是我們曾經一起在泥潭裡打滾、在戰場上把後背交給對方的戰友啊。」

  雨水沖刷著他的臉龐,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他們沒有死在敵人的手裡,沒有死在保衛村子的戰場上,卻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夥伴手裡,死在了這種陰暗的角落裡。」

  「呵呵……」

  炎光慘笑起來,笑聲悽厲,

  「大野木,你要殺就殺吧。繼續守著你那虛假的石之意志吧。你不配成為我的土影,更不配稱之為我的夥伴。」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如刀,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大野木,咆哮道:

  「來吧,來吧。讓你的手上沾滿同族們的鮮血吧。我看你以後坐在那個位置上,會不會做噩夢。」

  「炎光,你……」

  大野木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被戳穿偽裝後的惱怒,也是面對昔日好友決裂的惋惜。

  就在他還想再說些什麼,試圖詭辯之時,不遠處的廢墟陰影中,突然傳出了一道稚嫩且充滿了驚恐的驚呼聲。

  「岩隱村的忍者?」

  這聲音不大,但在兩大高手的耳中卻如同驚雷。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大野木眼底的那一絲複雜瞬間被冰冷的殺意所取代。不管是誰,只要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就必須死。

  「這裡竟然還有老鼠。」

  大野木冷哼一聲,手腕一翻,查克拉瞬間凝聚。隨手一揮,三根鋒利如鐵的土矛便破空而出,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徑直射向那個聲音傳來的角落。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傳來。

  但預想中孩童的慘叫並沒有響起。


  大野木微微一愣,定睛看去,隨即瞳孔猛地一縮。

  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三根必殺的土矛,竟然全部都扎在了不知何時瞬身到那處的炎光胸膛之上。

  炎光用他最後的一點查克拉,發動了瞬身術,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射向那個無辜孩子的致命一擊。

  三根土矛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釘在了滿是泥濘的地上。

  「咳……」

  炎光大口大口地吐著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他艱難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瑟瑟發抖的雨之國幼童,然後重新看向大野木,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你果然……不配成為土影。」

  炎光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大野木的心裡,

  「那個聲音……明明只是一個孩子,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撲通。

  最後一口氣散去,炎光那雙充滿失望與譏諷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焦距,身體無力地癱軟下去,徹底倒在了冰冷的雨水中。

  雨,下得更大了。

  大野木靜靜地漂浮在空中,面色複雜地俯視著炎光的屍體。

  良久,他才緩緩降落,腳尖點在泥水之上,卻沒有沾染半分污泥。

  「炎光,你太天真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在雨幕中顯得空洞而冷漠,

  「各大忍村的影,從來不是靠高尚的品格來決定的,而是靠絕對的實力和鐵血的手腕決定的。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定義正義。

  安息吧。終有一天,我會證明你是錯的。我會用我的方式,讓岩隱村屹立在忍界之巔。」

  說罷,他雙手結印,張口吐出一團熾熱的火焰。火遁忍術在暴雨中頑強地燃燒,將炎光的屍體吞噬,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風雨中。

  處理完屍體,大野木轉過頭,目光落在一旁那個縮在草堆里、滿臉驚恐、渾身顫抖的雨之國幼童身上。

  那個孩子看起來不過五六歲,衣衫襤褸,眼神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大野木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應當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也不會傳出話去。」

  他轉過身,身形緩緩漂浮而起,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升到半空之時,身子突然一頓。

  「算了,穩妥起見……還是殺了吧。」

  低聲的呢喃消散在風中。

  話音未落,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手指微微一動。

  噗。

  他身後的地面瞬間隆起,一道尖銳的土矛迅速凝成,瞬間穿透了那個剛剛爬起、準備趁機逃走的幼童的胸膛。

  只見他那灰撲撲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那雙原本明亮天真的眸子,倒映著天空中的雷鳴,此時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鮮血染紅了草堆,與炎光留下的血跡匯聚在一起。

  「一切,都為了繼承岩之意志。」

  不知是為了撫平自己內心深處那一絲微不足道的罪惡感,還是為了滿足自己對於權力的私慾,大野木在說完這句話後,身形一閃,便徹底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幕之中,只留下一具漸漸冰冷的屍體,在雨夜中訴說著無聲的冤屈。

  數個小時後。

  暴雨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

  「全藏,全藏。」

  一名戴著鐵製防毒面罩的青年,像發了瘋一樣在暴雨中奔跑。他在廢墟中四處翻找,聲音嘶啞地大喊著那個熟悉的名字。

  不安、恐懼、焦慮,種種情緒交織在他的心頭。

  直到他循著地上那一抹尚未被完全沖刷乾淨的淡淡血跡,一路尋找到那個死不瞑目的幼童時,青年的整個世界崩塌了。

  「不,全藏!」

  青年那哀嚎的聲音,宛如地獄中爬出的厲鬼,悽厲而絕望,響徹在這個冰冷的雨夜。

  他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具小小的屍體,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到底是誰,是誰幹的?!」

  半藏望著自己胞弟那張慘白的小臉,目眥欲裂。

  極度的悲憤讓他眼角的毛細血管崩裂,流出了兩行血淚,順著面罩滑落。

  他伸出手,顫抖著撫過那個致命的傷口,感受著殘留的查克拉波動。

  「這是土矛,高密度的土遁查克拉……」

  半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猛地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望向了遙遠的土之國方向。

  「難道是……」

  聯想到最近岩隱村在雨之國境內的頻繁活動,以及這種標誌性的忍術風格,半藏心中有了答案。

  他緊緊抱著全藏已然冰冷的屍身,仰天怒吼,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仇恨:

  「岩隱村。」

  「我要你們償命。」

  這道復仇的怒吼,甚至壓過了天空烏雲中隆隆作響的雷聲,在雨之國的上空迴蕩,久久不散。

  ……

  此時,另一邊的火影大樓內。

  窗外的月色清冷,室內的氣氛卻凝重得如同實質。

  仿佛是感覺到了宇智波蒼,望著自己那腫脹的半邊臉的錯愕眼神,千手扉間的額角青筋跳了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問責道:

  「我聽說你先回了宇智波族地。」

  「是的,火影大人。」

  宇智波蒼強壓住嘴角的笑容,神情自若地回答道:

  「族裡有些朋友,加上許久未歸,家中也有些瑣事,我就先回去報下平安,免得族人掛念。」

  「……」

  千手扉間那雙猩紅的眸子微眯,死死地盯著宇智波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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