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背棄榮光的同殤之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巴衛一的赤色荒原上,漫天的金屬劍雨終於迎來了短暫的停歇。

  被【無限武庫】犁過的那片廣袤扇形區域,此刻已經化作了一片燃燒著暗金餘燼的焦土。數以萬計的泰倫蟲屍堆積如山,殘肢斷臂在高溫的炙烤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原本如海嘯般洶湧的蟲群攻勢,硬生生地被這不講理的飽和式動能轟炸截斷,退到了幾公里之外的陰霾中重新集結。

  林業站在陣地的最前方,身後的金色空間漣漪緩緩閉合。他轉過身,看向正在抓緊時間更換鏈鋸劍鋸齒、給傷口注射凝血劑的撕肉者星際戰士們。

  「我的魔力有限,雖然能壓制一時,但天上那團爛肉的數量是按億來算的。」林業走到加百列·賽斯面前,目光越過這位高大的戰團長,看向遠方天際那艘遮天蔽日的蟲巢母艦:「這顆衛星的生態圈已經被徹底破壞,守在這裡沒有任何戰術價值。如果你們有能飛出大氣層的載具,我建議現在就撤退,去主星或者別的地方。留在這裡,只會變成蟲子的排泄物。」

  這番話絕對是出於最理智的考量。然而,加百列·賽斯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位渾身浴血的撕肉者戰團長握緊了手中那把巨大的武器,面罩下的呼吸粗重而沉穩。他抬起那隻覆蓋著殘破陶鋼裝甲的巨大手臂,指向了防線的右側翼——那裡,是一片比此地更加慘烈、連天空都被戰火染成猩紅色的遙遠戰區。

  「我們不能走。」賽斯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鋼鐵意志:「在那個方向,血騎士戰團的兄弟們還在建立第二道防線。」

  聽到這個名字,林業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他沒有完全恢復的記憶告訴他「血騎士」這三個字在帝國代表著什麼。那是一個因為基因突變導致的極度嗜血、在幾個世紀前就被審判庭和高領主議會正式宣布為「叛逆異端」的戰團。在絕大多數帝國忠誠派眼中,他們甚至比混沌星際戰士還要惡劣。

  「為了保護一群被帝國打上叛逆標籤的異端,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這聽起來可不像是明智的指揮官會做出的決定。」林業淡淡地說道。

  「帝國怎麼看他們,我不在乎。審判庭的廢紙在巴爾的紅沙上一文不值!」賽斯猛地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爆發出強烈的壓迫感。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蟲群陰霾,咬牙切齒地低吼:「他們流著和我們一樣的血!他們是聖吉列斯大天使的子嗣!當巴爾星系遭到蟲群入侵時,是他們頂著被審判庭艦隊殲滅的風險,穿越大半個銀河趕回來赴死!」

  賽斯猛地將鏈鋸劍插在地上,環視著周圍同樣傷痕累累的撕肉者兄弟們:「撕肉者絕不會拋棄自己的血親兄弟。我們今天就在這裡,在巴衛一的土地上,築起第一道血肉防線。我們要最大程度地消耗利維坦艦隊的生物質,為巴爾主星的防禦贏得哪怕一秒鐘的時間。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伴隨著賽斯的話語,周圍那些身披暗紅色戰甲的阿斯塔特們,紛紛用拳頭重重地錘擊著自己的胸甲,發出整齊劃一、猶如雷鳴般的轟響。那是獨屬於星際戰士向死而生的絕對誓言。

  看著這群明知必死、卻偏要為了某個虛無縹緲的「責任」與「血脈」去填絞肉機的瘋子,林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理智告訴他,這簡直蠢透了。可是,在他的靈魂深處,卻有一種久違的、微弱的共鳴被悄然撥動。這群固執的紅色戰士,讓他恍惚間看到了羅德蘭大陸上那些熟悉的身影。那些為了鎮壓深淵而集體自相殘殺的法蘭不死隊;那個明知前路是化為灰燼,卻依然高舉著風暴管束者沖向巨人的洋蔥騎士;那些為了守護殘破世界,將自己的靈魂投入初火的傻瓜們。

  每一個冰冷絕望的宇宙里,總是不缺這種愚蠢卻又悲壯的火光。

  「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瘋子。」林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骨骼爆響。「既然你們想逞英雄,那就隨你們的便吧。反正我也好久沒有好好活動過筋骨了,就陪你們這群瘋子再玩一會。」

  賽斯有些意外地看著林業,面罩下的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意:「陌生人,你會為你這個決定感到驕傲的。」

  然而,留給他們悲壯抒情的時間並不多。

  蒼穹之上,那龐大的蟲巢意志已經徹底鎖定了陣地中央那個渺小的人類身影。在蟲族那貪婪的感知網中,林業剛剛展現出的純粹動能,以及他體內那原體級別的恐怖生命力,簡直就是宇宙間最極品的「生物質」濃縮體!蟲巢意志立刻做出了冰冷的判斷:吞噬這個特殊個體所帶來的基因進化收益,甚至超越了吞噬整個巴衛一的幾十億凡人生命!

  「轟隆隆——!」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不是孢子云,而是數以千計龐大無比的暴君護衛艙突破了雲層,猶如一場夾雜著烈焰與強酸的隕石雨,朝著這片陣地瘋狂砸落!

  巨大的肉囊重重地砸在焦土上,濺起數十米高的塵土。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血肉撕裂聲,孢子囊紛紛裂開。

  從裡面爬出來的,不再是之前那種成群結隊充當炮灰的普通蟲族。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嘶吼,十頭體型高達七八米、渾身覆蓋著漆黑厚重甲殼的蟲巢暴君,帶領著近百隻專門為了攻堅而生的重甲劊子手以及武士蟲,如同鋼鐵戰車般轟然踏入戰場!

  蟲巢意志的學習和進化能力堪稱恐怖。僅僅是在承受了林業一波洗地之後,它就在極短的時間內催生出了這批特化的變異生物體。這些高階蟲獸的幾丁質外殼表面,覆蓋了一層閃爍著油脂光澤的反應樹脂。這種特殊的生物結構,專門用來卸載、偏轉純物理的動能穿刺!

  「開火!不要讓它們靠近!」賽斯大吼一聲,殘存的撕肉者們將陣地上搜刮來的重爆彈、等離子槍瘋狂開火。然而,那些幽藍色的等離子電漿轟在暴君的重甲上,僅僅只能炸開一團團焦黑的淺坑,根本無法阻止它們那排山倒海般的推進步伐。

  「既然喜歡人多欺負人少……」林業眼神一凜,右手再次打響。

  背後金色的漣漪驟然鋪開,數百柄沉重的長矛與大劍再次化作死亡的暴雨傾瀉而出!然而,這一次的戰果卻大打折扣。「鐺!鐺!鐺!」附著龐大動能的重劍以數馬赫的速度轟擊在重甲劊子手的外殼上,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雖然強大的動能依然砸碎了大量的甲殼,甚至將幾隻巨獸掀翻在地,但這批特化的蟲子並沒有被瞬間貫穿秒殺。它們帶著插在身上的殘破兵刃,發出憤怒的咆哮,硬頂著劍雨穩步推進,距離陣地已經不足兩百米!

  「嘖,我就知道,射手的最終命運就是刮痧……」看著那些裝甲厚得令人髮指的蟲獸,林業不僅沒有慌亂,金紅色的眼底反而燃起了一股狂熱的戰意。

  他緩緩抬起手,切斷了無限武庫的魔力供給。背後的金色光牆瞬間消散。

  「讓我們來玩一個好玩的遊戲。」林業低語一聲,將雙手同時探入身前緩緩張開的一道漆黑空間裂隙之中。

  隨著魔力的注入,一股蒼涼、古老,帶著無盡悲哀與熾烈溫度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林業的雙臂肌肉猛地賁張,他又一次從虛空中拔出了一柄大得誇張、甚至超越了阿斯塔特身高的恐怖大劍!

  【洛里安大劍】。

  這把劍的劍身漆黑如墨,表面布滿了如同乾枯樹皮般的皸裂紋理。而在那些裂縫之中,涌動著的並不是普通的暗金初火,而是一股呈現出慘白與暗紅交織、仿佛能夠點燃靈魂的永不熄滅的火焰——【罪業之火】!

  伴隨著這把大劍的現世,周圍十米內的空氣水分瞬間被蒸發殆盡,地面上的岩石甚至開始隱隱發紅融化。

  「那……那是什麼武器?!」賽斯和撕肉者們感受著那把劍上傳來的恐怖高溫與壓迫感,甚至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

  「老實待在陣地上。」林業單手倒拖著洛里安大劍,劍尖在地面上犁出一道燃燒著烈焰的深溝。隨後,他的雙腿猛地發力!

  「轟!」腳下的岩石轟然炸碎。林業整個人化作一道拖拽著尾焰的黑色流星,隻身一人,迎著那群龐大如山的特化泰倫巨獸發起了反衝鋒!

  最前方的一隻重甲劊子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揮動著兩把巨大的單分子骨鐮,猶如兩把巨大的剪刀,朝著林業攔腰斬去!骨鐮撕裂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音爆。

  然而,在林業眼中,這種大開大合的攻擊破綻百出。他沒有硬抗。在骨鐮即將觸碰到他風衣的那一瞬,林業的身體以一種違背了慣性物理學的詭異姿態,極其輕靈地向前翻滾!

  巨大的骨鐮擦著他的殘影划過,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能碰到。而林業借著翻滾的姿態,已經直接穿透了劊子手的防禦網,來到了它龐大身軀的正下方。

  「起!」林業雙目圓睜,腰部猛然發力。那柄沉重無比的洛里安大劍在他的手中猶如一根燃燒的火柴被瞬間掄圓,由下至上,劃出了一道慘白色的半月弧光!

  「噗嗤——!!!」

  連無限武庫都無法貫穿的特化重甲,在洛里安大劍的鋒芒與罪業之火的絕對高溫面前,就像是加熱的黃油一般被毫無阻礙地切開!大劍直接從劊子手的腹部切入,從後背斬出。那足以焚燒靈魂的罪業之火順著傷口瘋狂湧入,瞬間將劊子手體內的神經節和內臟燒成了灰燼。龐大的巨獸連掙扎都沒有,轟然倒塌,化作一具燃燒的焦炭。


  「吼!」一頭蟲巢暴君見狀,揮舞著四條手臂上的骨劍和毒液炮,朝著林業瘋狂傾瀉火力。

  林業身形如鬼魅般在毒液爆裂的酸水中穿梭。他沒有一味躲避,而是極其精準地捕捉到了暴君揮劍後那短暫的僵直。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大劍帶起狂暴的烈風,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直接砸斷了暴君的兩條手臂骨劍。隨後,林業借著反作用力騰空而起,身軀在半空中倒轉,手中的大劍如同雷霆般狠狠劈落在暴君的頭顱上!

  「咔嚓!」厚重的幾丁質頭骨碎裂。暴君龐大的身軀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生生砸得跪倒在地,隨後在烈焰中化作灰燼。

  陣地上的撕肉者們看得目眥欲裂,熱血沸騰!他們崇尚肉搏,崇尚用最原始的暴力撕碎敵人。而林業此刻展現出的,正是近戰格鬥的極致美學!沒有多餘的花哨,每一次翻滾都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巨獸的隕落。

  然而,泰倫蟲群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林業雖然如入無人之境,但他畢竟只有一個人。十頭蟲巢暴君和上百隻重甲劊子手形成的衝鋒陣列,依然在頂著傷亡向著陣地瘋狂推進。側翼,無窮無盡的跳蟲和武士蟲也已經包圍了過來。

  在防線的右側,血騎士戰團的陣地也發出了絕望的求救信號,他們已經被紫色的汪洋徹底淹沒。

  局勢,再次滑向了無可挽回的深淵。

  林業一劍劈開了一隻武士蟲,大口喘息著退回了陣地前方。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苦戰的血騎士,又看了看身前那群前仆後繼、仿佛永遠也殺不完的高階蟲獸。普通的近戰處決效率太低了,如果繼續這樣耗下去,星際戰士們必死無疑,甚至連他自己都有可能被耗盡體力。

  「必須清場了。」林業深吸了一口氣。

  他停止了那靈動如風的步伐。他雙腿微微分開,穩穩地紮根在滿是血污的大地上。

  當林業雙手握緊洛里安大劍劍柄的那一刻,整個戰場的氛圍變了。

  天空沒有降下雷霆,狂風也沒有呼嘯。但一種無法言喻的、深沉到了極點的絕望與壓抑感,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公里的戰場。甚至連那些沒有感情的泰倫蟲族,都在這一刻本能地停下了衝鋒的腳步,發出不安的低吼。

  林業的身姿依然挺拔,但他手中的那把大劍,卻在發生著極其駭人的變化。

  「咯吱……咔嚓……」林業腳下那堅硬無比的赤色岩石層,突然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並沒有任何殘缺的墜落,但以林業為圓心,周圍數十米的大地,竟然毫無徵兆地猛然向下凹陷出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那是重量。不是物理學意義上的鋼鐵重量,而是這把劍所承載的【詛咒】的重量!

  當林業決定解放這把劍的真名時,劍身所承載的那個世界裡「惡魔的劫灰」與「拒絕傳火的罪業」,便會跨越維度的阻隔,化作實質般的重力壓迫在現世!

  林業的骨骼在如此恐怖的詛咒重壓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他的雙腿在微微顫抖,憑藉著原體級的強悍肉體與那鋼鐵般的意志,林業死死地咬著牙,將那把仿佛有一整座山脈般沉重的大劍,緩慢地、卻不容置疑地,一點一點舉過了頭頂。

  林業的眼神中失去了方才戰鬥的狂熱。那雙金紅色的眼眸,此刻猶如死水般空洞,裡面蘊含著跨越了無數個輪迴的悲哀與孤獨。

  他凝視著前方那無盡的蟲海,冰冷的詠唱聲,在他的唇齒間緩緩流淌,卻如同洪鐘大呂般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震盪:

  「此軀已為灰燼,此劍浸透魔血。」

  伴隨著第一句詠唱。大劍原本暗紅色的劍身開始劇烈升溫。附著在劍刃上的,不再是初火那能夠帶來希望的溫暖。而是曾經被洛里安王子斬殺的「惡魔王子的混沌之火」!

  「摒棄那座高聳的王座,殘火於吾等腳下熄滅。」

  這股混沌之火被洛里安的詛咒徹底污染,在劍刃上劇烈燃燒,最終化作了一種刺目到了極點、令人看一眼就會短暫失明的慘白色火光!沒有能量逸散的狂風,只有周圍的空氣因為這種無法用數字衡量的極致高溫而極度扭曲。戰場上的水分被完全蒸發,加百列·賽斯甚至感覺到自己每一次呼吸,滾燙的空氣都在灼傷他那經過基因改造的強悍肺腑。

  「跨越永恆之長夜,焚毀諸神之祈望!」

  林業高舉著那輪慘白的「病態太陽」,他的聲音變得無比沙啞,透著一股與整個世界為敵的瘋狂與死寂。

  他睜開了那雙死水般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前方那群正在戰慄的高階蟲獸群,以及更遠處那如海嘯般的泰倫主力。


  「化作劫灰,與長夜永眠吧!」

  「『背棄榮光的同殤之焰』!!!!」

  林業揮下了劍。

  這根本不是劈砍的動作。他是憑藉著雙臂的力量,以及那股屬於概念詛咒的恐怖重量,向前進行了一記撕裂天地的正面重砸!

  那輪慘白的太陽,順著他揮劍的軌跡,轟然砸落在大地之上。

  轟————!!!!

  劍刃觸碰地面的那個瞬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沒有任何聲響。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令人雙耳刺痛的、絕對的死寂。

  一道猶如天罰降世般的白熱火牆,貼著巴衛一那赤色的地皮,咆哮而出!這道白光呈現出極其完美的扇形,寬度達到了駭人的數百米,向前瘋狂推進!

  為什麼沒有聲音?因為白光所過之處,那高達數千度、甚至上萬度的極致高溫,直接將沿途的空氣、岩石、蟲族的殘軀,在一瞬間全部升華!物質從固態直接跳過了液態,變成了氣態。聲音傳播的介質被這毀滅性的一擊直接焚毀!

  首當其衝的那七八頭蟲巢暴君、上百隻重甲劊子手,它們那能夠抵禦戰艦宏炮轟擊的特化幾丁質甲殼,在接觸到白光的瞬間,連發紅融化的過程都沒有,直接化作了一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光繼續向前平推,如同神明的橡皮擦,在紫色的蟲海畫卷上極其粗暴地抹除了一切痕跡。數以十萬計的跳蟲、武士蟲,在光芒掃過的瞬間,連絕望的嘶吼都沒能發出,便與腳下的大地一起,被徹底蒸發成了氣態。

  幾秒鐘後。當那道白熱的火牆在數公里外終於耗盡了詛咒的能量,緩緩消散時。

  聲音的介質重新填補了真空,空氣倒灌引發了劇烈的狂風,在戰場上呼嘯。

  林業保持著雙手拄劍下砸的姿勢,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腳下的隕石坑邊緣,岩石已經完全玻璃化,呈現出一種光滑的半透明質感。

  而在他的前方。一道寬達數百米、長達數公里、深不見底的琉璃溝壑,觸目驚心地將原本連綿不絕的泰倫蟲海生生劈成了兩半!

  溝壑之中,沒有任何屍體,沒有任何鮮血,只有絕對的焦黑與玻璃化的結晶。那數十頭不可一世的高階蟲獸,以及防線前方那密密麻麻的蟲群先鋒,在這「萬物俱寂的白熱之斬」下,迎來了近乎絕對清場的終局。

  後方的陣地上。加百列·賽斯呆呆地站在這道深淵般的琉璃溝壑邊緣。

  這位戰錘宇宙中最狂暴的星際戰士指揮官,看著那個拄著巨劍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賽斯咽了一口唾沫,乾澀的喉嚨里發出極其微弱的呢喃:「以聖吉列斯之名……我們到底,拉了一個什麼怪物入伙……」

  歡迎來到玄幻小說的奇幻大陸,入口在此:。

章節目錄